第175章 血魔来袭!!突破金丹后期!!
血脉觉醒的仪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石殿中的光芒越来越盛,从最初的淡金色变成了耀眼的金色,将整座石殿照得如同白昼。
萧芙蓉盘坐在祭坛中央,双目紧闭,周身被一层金色的光晕笼罩,额头上的血脉符文正在缓缓凝聚,每一条纹路都像是用金丝刻成,精致而神秘。
李承梁站在石殿门口,雷帝剑横在身前,紫色的雷光在剑身上跳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大网,笼罩着整座山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第一波敌人,从后山来了。
血魔教的杀手,一共二十人,个个金丹期的修为,从山门的后山翻墙而入。
他们穿着血红色的长袍,面上戴着狰狞的鬼脸面具,只露出一双双赤红的眼睛。
他们的身法极快,如同鬼魅般在黑暗中穿行,脚下无声,只有衣袂破空的轻微声响。
他们的功法诡异,掌风中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息,每一掌拍出,空气中都会留下一道淡淡的血雾,久久不散。
那是血魔教独有的功法,以血为引,以杀为道,修炼到高深境界,一掌拍出,可以抽干对手全身的血液。
李承梁从暗处冲出,雷帝剑出鞘,紫色雷霆在剑身上暴涨,照亮了半边夜空。
剑身上的雷光如同一条条紫色的小蛇,在夜空中游走,发出嘶嘶的声响。
他大喝一声:“来得好!”
一剑斩出。
紫霄雷法·雷霆万钧!
紫色雷霆化作一条巨大的雷龙,咆哮着冲向血魔教的杀手。
雷龙的身躯粗如水桶,身上的每一片鳞甲都由雷霆凝聚而成,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它张口喷出一道雷光,将最前面的三名杀手当胸击中。
轰——
三名杀手被当场劈飞,浑身焦黑,衣衫碎裂,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刺鼻难闻。
剩下的杀手大惊失色,纷纷催动法器抵挡。
有人祭出灵盾挡在身前,有人催动护体灵光,有人从怀中取出符箓贴在身上。
但雷龙的威力远超他们的想象,灵盾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护体灵光如同蛋壳般碎裂,符箓的光芒也在雷光中迅速黯淡。
苏道韫从另一侧杀出,长剑出鞘,剑气如虹。
她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剑光过处,血光飞溅。
她的身形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在杀手中穿梭,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要害,咽喉、心脏、眉心——一剑毙命,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师姐的剑法,越来越精进了。”李承梁心中赞叹。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李承梁以雷法正面轰击,苏道韫以剑法侧面刺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二十个血魔教杀手全部毙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青石板上鲜血横流,汇聚成小溪,向着低洼处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李承梁收起雷帝剑,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面色凝重:“第一波,后面还有。”
苏道韫收剑入鞘,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血魔教是仙宫的附庸,他们来了,说明仙宫已经知道了萧师妹血脉觉醒的事。接下来来的,恐怕就不是这些小喽啰了。”
“我知道。”李承梁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后山的方向,“但不管谁来,都不能让他们进石殿。萧芙蓉在里面。”
第二波敌人,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地榜上的赏金猎人,一共十人,从山门的正门闯入。
地榜是神夏国最大的悬赏榜单,由道门总盟发布,上面挂着各种高额赏金的任务。
从追杀逃犯到寻找失物,从护卫护送到秘境探险,应有尽有。
每个任务的赏金高低不一,但最低的也有数千灵石,最高的可达数百万。
李承梁的人头,在地榜上价值五十万灵石。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疯狂的财富。
五十万灵石,足够买下一座小型的灵矿脉,足够一个散修从金丹初期修炼到金丹巅峰而不用为资源发愁。
为首的是一个枯瘦的老者,金丹巅峰的修为,一双眼睛阴冷如蛇,目光所过之处,让人脊背发凉。
他的面色蜡黄,颧骨高耸,脸颊深陷,如同一个行走的骷髅。他穿着一身黑色道袍,道袍上绣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符文。
腰间挂着一串令牌,每一枚令牌代表着他曾经完成的任务。
李承梁数了数——至少有十七枚。每一枚令牌都是用精铁打造,上面刻着任务编号和完成日期。
有些令牌已经发黑,那是血迹干涸后留下的痕迹,每一滴血都代表着一个被他猎杀的目标。
“李承梁,你的人头值五十万灵石。”老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如同饿狼看到了猎物:
“识相的就自己了断,别让老夫动手,老夫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让你少受些苦。”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李承梁看着他,淡淡道,声音平静如深潭之水,“你觉得你有命拿那五十万灵石吗?”
老者冷笑,笑声如同夜枭在啼鸣:“试试看。”
他一挥手,身后九名赏金猎人一拥而上。
这些人的修为参差不齐,从金丹初期到金丹后期不等,但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他们常年刀口舔血,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他们的配合默契,进退有度,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对敌。
有人从正面猛攻,有人从侧面包抄,有人从背后偷袭。他们的法器五花八门——有刀、有剑、有戟、有锤,甚至还有人驱使着一只灵兽傀儡。
那灵兽傀儡是一只巨大的铁狼,全身由精铁打造,关节处镶嵌着灵石,驱动着它的行动。
它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李承梁。
它的利爪和獠牙都是精钢所铸,可以轻易撕碎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
李承梁不退反进,紫霄雷法全力催动,雷帝剑上雷光暴涨,如同一条条紫色的藤蔓缠绕在剑身上。
他一剑横扫,紫色雷霆化作一道弧形的剑光,将三名正面进攻的赏金猎人当场劈飞。
三人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山壁上,口吐鲜血,浑身焦黑。
他没有停手,身形一闪,出现在老者面前,一剑斩向他的头颅。
剑光如雷,速度之快,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老者脸色一变,举剑格挡。他的长剑也是一柄上品法器,剑身上刻着风系符文,可以增加出剑的速度。
但在雷帝剑面前,这柄剑脆弱得如同纸糊的。
叮——两剑相击,火花四溅。
老者被雷光震退数步,虎口发麻,手中的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他的手掌上出现了一道焦黑的痕迹,那是被雷光灼伤留下的印记。
“你的实力——”老者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的情报显示李承梁只有金丹中期的修为,但这一剑的威力,分明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金丹巅峰的门槛。
“比你想象的强。”李承梁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剑接一剑,剑光如雷,连绵不绝。
他的剑法刚猛霸道,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不给对手任何喘息之机。
老者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先是左臂被剑光划破,鲜血淋漓;接着右腿被雷光击中,一阵麻木;最后胸口被剑尖刺中,险些刺穿心脏。
他的黑色道袍被鲜血浸透,整个人如同从血池中捞出来的。
胸口的桃核突然发烫,幸运值跳到了89。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声音清脆如同银铃:
“叮!福禄寿三神系统·战斗助力触发!检测到宿主战斗状态良好,幸运值89,建议使用‘修为增幅券’(消耗8点幸运值)临时提升修为至金丹后期。当前幸运值81。”
“使用。”李承梁在心中默念。
一道金光从桃核中涌出,如同一条金色的丝线,没入他的丹田。
那道金光带着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经脉流遍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这股暖流的滋润下变得更加强韧。
丹田中的金丹在金光的作用下加速旋转,每转一圈,金丹就大一分,亮一分。
片刻之后,金丹从拳头大小变成了婴儿拳头大小,颜色从淡金色变成了赤金色,表面隐隐有符文流转。
他的修为瞬间暴涨,从金丹中期提升到了金丹后期。
雷帝剑上雷光暴涨,从紫色变成了银白色,光芒刺目,将整座石殿前照得如同白昼。
“修为增幅券效果已激活,持续时间:一炷香。请宿主抓紧时间!”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他一剑斩出,银白色的雷霆化作一条巨大的雷龙,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狂暴。
雷龙的身躯粗如水桶,身长数丈,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
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朝老者扑去。
老者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从那道雷龙中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那是他修炼数十年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想躲,但雷龙的速度太快,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轰——
他被雷光正面击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石壁上。
石壁龟裂,碎石纷飞,烟尘弥漫。老者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手中的长剑断成两截,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面如死灰,浑身焦黑,衣衫破烂,气息萎靡,如同一个刚从废墟中爬出来的乞丐。
“饶……饶命……”老者的声音微弱而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贪婪。
“谁派你们来的?”李承梁走上前去,雷帝剑抵住他的咽喉,剑尖上的雷芒吞吐不定,灼得老者皮肤生疼,发出嗞嗞的声响。
“曹……曹家……”老者颤声道,额头上冷汗直冒:
“曹家家主曹鸿运发了悬赏,要你的人头……五十万灵石……这是地榜上的公开悬赏,不止我接了,还有好几拨人也在路上……”
李承梁收起雷帝剑,淡淡道:“滚!回去告诉曹鸿运,他的人头,我也悬赏了,悬赏金额——一百万灵石。”
老者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断剑都顾不上捡。
剩下的赏金猎人也跟着逃窜,转眼间便消失在山门外,只留下地上的一滩滩血迹和几件破损的法器。
苏道韫走到李承梁身边,皱眉道:“曹家这是要置你于死地,五十万灵石的悬赏,足以引来金丹巅峰的赏金猎人,下一波人,恐怕比这波更强。”
“我知道。”李承梁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如铁,声音沉稳如山,“但不管谁来,都不能让他们进石殿。”
第三波敌人,终于来了。
不是血魔教的杀手,也不是地榜的赏金猎人,而是——仙宫的高手。
远处传来两道破空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如同两块陨石从天空中坠落。
李承梁抬头望去,只见两道黑色的身影从天际飞来,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便到了山门上空。
两人一高一矮,都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高的那个面色阴鸷,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
他的头发灰白,披散在肩上,随风飘动。
他身穿一袭黑色长袍,手持一柄黑色长剑,剑身上缠绕着幽蓝色的魔气,魔气如同活物般在剑身上游走,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会出现一道细密的裂纹,那是被魔气侵蚀的痕迹。
矮的那个面色苍白,如同大病初愈,脸颊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穿着一身灰色道袍,道袍上绣着骷髅图案,每一只骷髅的眼眶中都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
他手中捧着一个骷髅头,骷髅头比常人的头颅略大,额头上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眼眶中的鬼火忽明忽暗,如同在呼吸。
两人的周身气息阴冷如冰,所过之处,花草树木都迅速枯萎。
绿色的叶子在几个呼吸间变成了枯黄,然后化为灰烬;盛开的花朵瞬间凋零,花瓣纷纷坠落;就连石头都被腐蚀得出现了细密的孔洞。
“这就是仙宫的实力。”李承梁心中凛然,血魔教和赏金猎人可以算是开胃菜,仙宫才是真正的正餐,元婴初期的修士,他一个都打不过,何况是两个?
“李承梁,你得罪了仙宫,今日是你的死期。”高个子老者开口了,声音冰冷如冰刃划过铁器,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仙宫宫主有令,取你项上人头者,赏灵石百万,封长老之位。”
“我的头这么值钱?”李承梁冷笑一声,握紧雷帝剑,指节泛白,紫色的雷光在剑身上跳跃。
“比你想象的更值钱。”矮个子老者阴恻恻地笑了,笑声如同指甲划过玻璃,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杀了仙宫的人,拿了仙宫的东西,你以为能白拿?今日,连本带利,一并还回来。”
李承梁侧头对苏道韫低声道:“师姐,你对付一个,我对付一个。”
苏道韫摇头:“你对付不了元婴初期的修士,你才刚刚突破到金丹后期,境界还没稳固,跟他们差了整整一个大的境界,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打不过也要打。”李承梁咬牙,目光坚定,“萧芙蓉在里面,血脉觉醒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不能被打断。”
苏道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点了点头:
“好,高的那个给我,矮的那个给你,不求杀敌,只求拖住。等萧师妹血脉觉醒成功,我们再想办法。”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那人四十来岁,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面容刚毅,浓眉大眼,颌下三缕长须,颇有几分豪杰气概。
他身穿一袭青色道袍,道袍上绣着一座山峰的图案,那是逍遥山门的标志。
腰悬一柄古朴的长刀,刀鞘上刻着古老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他落在石殿门前,挡在了两名元婴老者面前,负手而立,气度不凡。
“郑山主?”李承梁一愣,眼中闪过惊喜。
来者正是逍遥门的山主,郑逍遥。
郑逍遥是萧万城多年的好友,元婴中期的修为,在仙城地位超然。
他掌管逍遥门数十年,门下弟子数百人,是仙城中最有影响力的宗门之主之一。
李承梁在萧万城的引荐下与他有过几面之缘,但交情不深,没想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赶来。
“李道友,你护着萧仙子,这两个人交给我。”郑逍遥淡淡道,声音沉稳如山,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个子老者冷笑,笑声中满是轻蔑:
“郑逍遥,你以为你能挡得住我们两个?你不过是元婴中期,我们两人联手,你未必是对手。”
郑逍遥没有回答,只是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刀身通体漆黑如墨,刀身上刻着古老的符文,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刀柄处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宝石,宝石中隐隐有雷电流转,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一刀斩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特效,只有一刀——朴实无华的一刀。
但那一刀中蕴含的威能,却如同山崩地裂,如同海啸滔天。
刀气如龙,挟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奔两名元婴老者。
刀气化作一条黑色的巨龙,身长数丈,鳞甲森然,龙目赤红如血,张开血盆大口,朝两人扑去。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纷飞。
高个子和矮个子脸色大变,拼命催动灵力抵挡。
高个子将黑色长剑横在身前,催动魔气化作一面巨大的黑色光盾;矮个子将骷髅头高举过头,鬼火从骷髅头的眼眶中涌出,化作一道绿色的屏障。
但刀气的威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两人的灵力在刀气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黑色光盾瞬间崩碎,碎片化作点点黑光消散;绿色屏障如同蛋壳般碎裂,鬼火四散飞溅。
刀气毫无阻碍地击中了两人的胸口,将他们的护体灵光连同衣袍一同撕裂。
两人如同被巨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山壁上。
山壁龟裂,巨大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碎石如雨般落下,烟尘弥漫。
两人口吐鲜血,气息萎靡,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爬起来。
“元婴中期,恐怖如斯。”李承梁心中震撼,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之前只知道郑逍遥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
一刀击败两名元婴初期,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实力差距,而是境界的碾压。
郑逍遥收起长刀,刀身上的符文渐渐黯淡,变回了那柄看似普通的黑色长刀。
他转身看向李承梁,面色平静,如同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李道友,萧仙子还需要多久?”
“快了。”李承梁道,目光望向石殿,“最多一个时辰。”
“那我在这里守着。”郑逍遥盘膝坐下,长刀横在膝上,闭上双眼,“你们安心。有我在,没有人能踏入石殿半步。”
一个时辰后,石殿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金色的光芒从门缝中涌出,如同旭日东升,光芒万丈。
那光芒带着一股神圣而浩瀚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跪拜。
李承梁感觉到胸口的桃核微微发烫,六道轮回盘也轻轻震动了一下,仿佛在共鸣。
门完全打开,萧芙蓉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面色苍白,脚步虚浮,额头上的血脉符文还没有完全消退,隐隐泛着金色的光芒。
她的修为从金丹初期提升到了金丹中期,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的跨越,但她的根基变得更加扎实,灵力更加精纯。
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举手投足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李承梁冲过去扶住她,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冰凉如雪,心中不由得一疼:
“你没事吧?”
“没事。”萧芙蓉靠在他肩上,声音虚弱但带着笑意,眼睛弯成了月牙,“成功了。蔡老爷子说,我的血脉等级是天品。”
李承梁心中一震。
天品血脉——那是血脉等级中的最高品级,万中无一。
拥有天品血脉的人,修炼速度是普通人的十倍,突破瓶颈的概率也远超常人。
整个神夏国,拥有天品血脉的人不超过双手之数。
“恭喜。”他轻声道。
“同喜。”萧芙蓉笑了笑,在他肩上靠了一会儿,才直起身来。
蔡翰从殿中走出来,满脸激动,眼眶都红了。
他双手发抖,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声音都在发颤:
“天品血脉!萧仙子的血脉是天品!蔡家百年来第一人!天不亡蔡家,天不亡蔡家!”
李承梁扶着萧芙蓉回到房间休息。
蔡翰命令蔡家的护卫加强戒备,将山门围得水泄不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郑逍遥也留了下来,说要等萧芙蓉完全恢复再离开。
李承梁站在山门门前,望着远处仙城的万家灯火,灯火璀璨,如同星河落凡。
但他的目光冷峻如冰,面色铁青。
“曹家,血魔教。”他喃喃道,声音低沉而冰冷:“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如果不收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苏道韫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你想怎么做?”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李承梁的目光如刀:
“曹家悬赏我的人头,那我就悬赏曹鸿运的人头,血魔教派人来刺杀我,那我就把血魔教在神夏的据点连根拔起,仙宫——等萧芙蓉恢复好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苏道韫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三天后,萧芙蓉已经完全恢复了。
蔡翰设宴庆祝血脉觉醒成功。
宴席设在石殿前的广场上,摆了十几桌,山珍海味、灵食灵酒摆满了桌面。
蔡家的核心成员、郑逍遥、苏道韫、黄粱等人都参加了。
蔡翰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锦袍,笑容满面。
他端起酒杯,对萧芙蓉道:“萧仙子,老夫敬你一杯。蔡家能有今日,全靠你。”
萧芙蓉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蔡老爷子客气了,血脉觉醒是互利互惠的事,我帮了蔡家,蔡家也帮了我,谁也不欠谁。”
蔡翰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的笑容和善而诚恳,但李承梁总觉得,这个老狐狸深藏不露,不是简单角色。
李承梁端起酒杯,对蔡翰道:“蔡老爷子,血脉觉醒成功了,蔡家的希望也就有了,但接下来,曹家和王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报复,蔡家打算怎么办?”
蔡翰放下酒杯,正色道:“蔡家已经决定了,全力支持李道友,曹家和王家不仁,就别怪蔡家不义,蔡家在神州经营数百年,人脉和资源都不缺,李道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蔡家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好。”李承梁点头,“我需要蔡家帮我盯着曹家和王家的动静,他们一有异动,立刻告诉我,特别是曹家——曹鸿运那个老狐狸,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问题。”蔡翰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双手递给李承梁:“这是蔡家的客卿令牌。持此令,可以在蔡家的所有产业中自由通行,也可以调动蔡家的部分资源,灵石、丹药、法器,只要蔡家有的,李道友尽管取用。”
李承梁接过令牌,收入储物袋:“多谢蔡老爷子。”
蔡翰摆了摆手,笑道:“李道友帮了蔡家这么大的忙,区区一枚令牌,算不了什么。以后蔡家和李道友,就是一家人了。”
李承梁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一家人?他不信。
在修真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蔡翰对他客气,是因为他有利用价值。
一旦他失去了利用价值,蔡翰翻脸比翻书还快。
但他不介意被利用。只要双方都能从中获利,各取所需,合作未尝不可。
萧芙蓉坐在他身边,轻声道:“血脉觉醒的过程,我看到了很多画面,那些画面里,有你,有我,还有——六道轮回盘。”
李承梁心中一震,转过头看着她:“六道轮回盘?”
“嗯。”萧芙蓉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李承梁能听到,“它在建木村,只有守护者的后裔才能找到它。”
“建木村?”李承梁皱眉,“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萧芙蓉摇头,“我在画面中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冠遮天蔽日,树干粗如山峰。
树下面有一座古老的祭坛,六道轮回盘就放在祭坛上。守护者坐在祭坛旁边,守护着它。”
李承梁沉默了片刻。
建木村,守护者,六道轮回盘——这些线索,与他之前了解到的情况完全吻合。
他在幽狱中遇到的那位老者,说六道轮回盘需要“有缘人”才能继承。
而他,可能就是那个“有缘人”。
“等这里的事了,我去建木村。”他说。
“我陪你。”萧芙蓉握住他的手。
宴席结束后,蔡翰请李承梁到书房喝茶。
书房在石殿的二楼,不大,但藏书极多。
四壁都是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架上摆满了玉简和古籍,少说有数千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檀香,让人心旷神怡。
蔡翰坐在书案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李承梁。
“李道友,你懂阵法吗?”
李承梁接过古籍,翻开一看,是一本《阵法真解》,记载了各种上古阵法的布置方法和破解之道。
书页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破损,显然年代久远。
书中的字迹工整而清秀,每一个字都写得一丝不苟,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他点了点头:“懂一些,在青山宗时,学过一些基础的阵法,后来在仙城,又跟几位前辈学过一些,算不上精通,但基础还是有的。”
“那这本就送给你了。”蔡翰道,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这是蔡家祖传的阵法古籍,据说是蔡家先祖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的,记载了失传已久的‘九宫八卦阵’,老夫年纪大了,没有精力去研究了,你是年轻人,脑子灵活,也许能学会。”
李承梁将古籍收入储物袋,抱拳道:“多谢蔡老爷子。”
“不用谢。”蔡翰摆了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帮了蔡家这么大的忙,区区一本古籍,算不了什么,不过——老夫有一个请求。”
“蔡老爷子请说。”
“萧仙子血脉觉醒的事,不要告诉太多人。”蔡翰压低声音,目光变得凝重起来,“天品血脉,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曹家已经够头疼了,我不想再添新的敌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李道友应该明白。”
李承梁点头:“我明白。”
他确实明白。
天品血脉的价值,足以让任何势力动心。
如果消息泄露,萧芙蓉就会成为各方势力争抢的对象,甚至可能被人抓去做“血脉种马”。
这种事,在修真界并不罕见。
他站起身来,抱拳道:“蔡老爷子,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
“好。”蔡翰也站起身来,“李道友慢走。”
李承梁走出书房,沿着回廊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路过石殿时,他看到萧芙蓉正站在殿前的栏杆边,望着夜空中的明月。
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
“还不睡?”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睡不着。”萧芙蓉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血脉觉醒的时候,我看到了很多画面,有你的,有我的,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那些画面太真实了,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可能是血脉中传承的记忆。”李承梁道,“你觉醒的是天品血脉,血脉中的记忆比普通人更加清晰,更加完整,那些画面,可能是你的先祖曾经经历过的事。”
“也许吧。”萧芙蓉转过头去,继续望着月亮,“但那些画面中,有一个场景让我很在意。”
“什么场景?”
“一棵大树。很大很大的树,大到我仰起头都看不到树冠。”萧芙蓉的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在回忆什么:“树下有一座祭坛,祭坛上放着一个圆盘,一个老人坐在祭坛旁边,像是在等什么人。”
“六道轮回盘。”李承梁道,“和守护者。”
“你也看到了?”
“没有。但我听人说起过。”李承梁说道,“六道轮回盘是上古神君留下的宝物,一直被守护者世代守护,守护者说,只有‘有缘人’才能继承它,我想,我们可能就是那个‘有缘人’。”
萧芙蓉转过头来,看着他,眼中闪着光芒:“你信命吗?”
“不信。”李承梁摇了摇头,“我只信自己,命是弱者用来安慰自己的借口,强者不需要命,只需要实力。”
萧芙蓉笑了笑,靠在他肩上:“我也不信。”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望着夜空中的明月。
月光如水,夜色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