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被栽赃陷害了!
蔡麒麟走后第三天,他又来了。
这次他是来请吃饭的。
“李公子,仙城最好的灵食坊,叫宫宴楼。”蔡麒麟笑道,眼中闪着殷勤的光:
“那里的灵食,连仙城的大人物都赞不绝口。我请您去尝尝,也算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李承梁没有拒绝。
宫宴楼在仙城最繁华的天街上,是一座九层高的楼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每一层檐下都挂着灵玉灯笼,光芒柔和如月色,整座楼阁如同仙宫玉阙。
楼前站着两排白衣侍者,个个容貌清秀,气度不凡,腰悬玉牌。
蔡麒麟带着李承梁和黄粱走进宫宴楼,直接上了顶层。
顶层的雅间只有三个,能在这里吃饭的人,非富即贵,不是豪阀世家的家主,就是道门总盟的高层。
雅间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那人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目光锐利,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腰间挂着一枚古朴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顾”字。
他站起身来,朝李承梁拱手道:“李公子,在下顾廷和,宫宴楼的东家。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李承梁还礼:“顾先生客气了。”
三人落座,顾廷和亲自为他们斟酒。
酒是上好的灵酒,琥珀色,香气醇厚,入口绵柔,据说是用千年灵果酿造,一壶价值千金。
“李公子,蔡公子跟我说过你的事。”顾廷和放下酒壶,正色道:
“曹家在仙城横行多年,欺压百姓,走私灵矿,无恶不作,早就该被收拾了,李公子如果有需要,宫宴楼可以帮忙,宫宴楼在仙城经营了二十年,人脉还是有一些的。”
“顾先生为何要帮我?”
顾廷和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因为宫宴楼欠萧盟主一个人情,萧盟主的女儿是您的道侣,帮您就是还萧盟主的人情,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道理在下还是懂的。”
李承梁端起酒杯,若有所思。
顾廷和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
他的修为不高,只是金丹初期,但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让人不敢小觑。那种气质,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
“那就多谢顾道友了。”
李承梁在宫宴楼吃饭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吃到一半,雅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公子走了进来。
他大约二十出头,衣着华贵,锦袍上绣着金色的云纹,头戴玉冠,腰悬一枚羊脂玉佩,面容倨傲,鼻孔朝天。
身后跟着四个随从,个个膀大腰圆,筑基巅峰的修为,腰悬法器,气势汹汹。
“哟,这不是蔡麒麟吗?”年轻公子笑道,笑声中满是讥讽:
“几天不见,你怎么跟这种下等人坐在一起了?蔡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爹要是知道了,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蔡麒麟脸色一变,站起身来:“王逸泽,你说话注意点!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王逸泽?”李承梁放下筷子,看着那年轻公子,目光如炬,“王家的人?”
王逸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轻蔑:
“你就是李承梁?废了沐风手臂的那个?听说你挺能打的,但在仙城,能打没用,这里是讲规矩的地方,不是靠拳头说话。”
“什么规矩?”
“王家的规矩。”王逸泽冷笑,嘴角挂着不屑,姿态高高在上:
“你得罪了曹家,就是得罪了王家,识相的,赶紧滚出仙城,否则,后果自负,仙城的水很深,不是你这种外地人能趟的。”
李承梁笑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王逸泽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逸泽的随从想要上前,被李承梁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那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四个随从打了个寒颤,竟没人敢动。
“王公子,王家是仙城的豪阀世家,我惹不起。”李承梁淡淡说道:
“但你一个人,我还惹得起,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修为废了,再从九楼扔下去?让你尝尝活活摔死的感觉。”
王逸泽脸色一变:“你——你敢!我爹是王家家主,你敢动我,王家不会放过你!”
“你试试。”李承梁收回手,嘴角微扬,“看看我敢不敢,我李承梁行事,向来不计后果。”
王逸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咬牙离去,连狠话都不敢留。
顾廷和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李道友,你又多了一个敌人。王家在仙城的势力虽然不如曹家,但也不容小觑。”
“没办法。”李承梁坐回位置,端起酒杯:“只要吃饭就有麻烦,我已经习惯了。”
王逸泽离开宫宴楼后,并没有回王家,而是去了城中的一家武馆。
武馆的馆主姓赵,金丹巅峰的修为,是王家的供奉,在仙城经营了二十年,手下弟子众多。
王逸泽找到他,让他带人去教训李承梁,许以重金。
赵馆主带着二十个弟子,堵在了李承梁回客栈的路上。
他们手持法器,灵光闪烁,杀气腾腾,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你就是李承梁?”赵馆主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中满是轻蔑,嗤笑道:
“王公子让老夫来教训你,你自己动手,还是老夫帮你?老夫下手没轻没重,万一打残了,可别怪老夫。”
李承梁看着他:“王逸泽让你来的?”
“不错。”赵馆主一挥手,弟子们将李承梁和黄粱团团围住,刀剑出鞘,灵光闪烁。
李承梁叹了口气,雷帝剑出鞘。
紫色雷霆在剑身上跳跃,照亮了整条街道,雷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如同雷神降世。
“赵馆主,你不是我的对手。”他冷冷说道:“你走吧,我不想伤你,修行不易,且行且珍惜。”
赵馆主冷笑:“狂妄!老夫在仙城三十年,还没人敢这么跟老夫说话!”
他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带着金丹巅峰的恐怖威压,掌风中隐隐有虎啸之声,是他的成名绝技“猛虎掌”。
李承梁不退反进,一剑斩出。
紫色雷霆与掌风碰撞,炸开漫天光芒,如同烈日当空。
赵馆主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手臂酸软,脸色大变:“你——你的实力——”
“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李承梁收起雷帝剑,雷光收敛,淡淡说道:
“回去告诉王逸泽,下次再来找麻烦,我就不只是出手了,我的剑,出鞘必见血。”
赵馆主咬牙,带着弟子灰溜溜地走了,连回头都不敢。
黄粱走过来,低声道:“李哥,王逸泽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肯定会去找王家家主告状,添油加醋说你的坏话。”
“那就让他去。”李承梁道,目光平静:“王家家主如果是聪明人,就不会为了一个纨绔子弟得罪我们,如果他不聪明——那王家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王逸泽果然去找了王家家主。
王家家主王崇远,金丹巅峰的修为,在仙城经营了三十年,根基深厚,门生遍布。
他听完王逸泽的添油加醋,面色阴沉,手指敲着桌面,一言不发。
“你是说,那个李承梁在宫宴楼打了你?他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你?”
“他没打我,但他威胁我。”王逸泽咬牙,眼中满是恨意:“爹,这个李承梁太嚣张了,不给他点教训,王家的脸面往哪儿搁?传出去,王家还怎么在仙城立足?”
王崇远沉默了片刻,捋着胡须:“宫宴楼有规矩,不许闹事。顾廷和没有拦他?”
“没有,顾廷和还帮他说话,对他客客气气的。”
王崇远皱起眉头。
顾廷和在仙城地位特殊,背景神秘,连他都要给几分面子。
顾廷和帮李承梁说话,说明李承梁背后有人,而且来头不小。
“先不要轻举妄动。”王崇远道,“查清楚李承梁的底细再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可惜。
王逸泽没有等到查清楚的那一天。
那天夜里,月黑风高,他从青楼出来,喝得醉醺醺的,走在回王家的路上。
走到半路,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剑法快如闪电,干净利落,一剑毙命。
王逸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在了血泊中,眼睛圆睁,死不瞑目。
黑影从他身上搜走了储物袋和一封书信,然后消失在夜色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第二天早上,王逸泽的尸体被发现。
王家震怒,王崇远亲自带人赶到现场,看到儿子惨死的模样,眼中满是怒火,一掌拍碎了路边的石柱。
“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干的!”他吼道,声如雷霆:“不管是谁,我都要他血债血偿!杀我儿子,我要他全家陪葬!”
王家的人在王逸泽的尸体上发现了一道雷击的痕迹,像是被雷法所伤,伤口焦黑,皮肉翻卷。
王家立刻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李承梁——因为在仙城,修炼雷法的人不多,而李承梁正好是其中之一,且与王逸泽有过冲突。
消息传到客栈,李承梁正在打坐调息。
黄粱推门而入,面色凝重,额头上渗出冷汗:“李哥,出事了,王逸泽死了。”
李承梁睁开眼睛,目光沉稳:“怎么死的?”
“被人一剑穿心。尸体上有一道雷击的痕迹,王家怀疑是你干的。”黄粱一脸凝重,沉声道:
“现在王家已经放出话来了,要找你报仇,王崇远在王家祠堂发誓,要取你性命。”
李承梁沉默了片刻:“不是我干的。”
“我当然知道。”黄粱道,“但现在的问题是,王家不相信,证据对他们来说足够了。”
“那就找出真凶。”李承梁站起身来,雷帝剑在腰间微微震动,冷声道:
“杀王逸泽的人,手法干净利落,一剑毙命,显然是职业杀手,而且,他故意在王逸泽的尸体上留下雷击的痕迹,就是要嫁祸给我,这个人的心思,歹毒至极。”
“是谁干的?”
李承梁想了想,目光如炬:“曹家,或者——仙宫,不管是谁,他们的目的都是一个——挑起我和王家的战争。让我们两败俱伤,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黄粱问李承梁:“李哥,咱们直接去把王家灭了?一了百了,王家不过是个二流世家,咱们加上道门的高手,应该能拿下。”
李承梁顿时无语,当即摇头,目光深沉:“不行,现在去找王家,只会让真凶得逞,我们一动,就是不打自招,王崇远正在气头上,我们去了,他就是有理也说不清。”
“那怎么办?”
“先查。”李承梁道,目光如炬:“查清楚王逸泽死之前见过谁、去过哪里、跟谁有过节,找到真凶,王家自然会相信我们,证据摆在眼前,他还能说什么?”
“可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怎么查?”
“去找顾廷和。”李承梁道,“他在仙城人脉广,手眼通天,应该知道一些内情,宫宴楼是仙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没有之一。”
李承梁再次来到宫宴楼。
顾廷和在雅间接待了他,亲自沏茶。
听完事情的经过,顾廷和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王逸泽死了,王家怀疑你,这在情理之中。”他顿了顿,带有一丝深意说道:
“但我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王逸泽虽然纨绔,但王家在仙城的仇家也不少。”
“顾道友知道什么?”
顾廷和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李承梁:“这是王逸泽死前一天的行踪记录,他去了几个地方——青楼、武馆、还有曹家的别院,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见了什么人,都记录在案。”
“曹家的别院?”李承梁心中一动,“他去曹家别院做什么?他与曹家有什么往来?”
“不知道。”顾廷和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见过曹家的人,也许,他的死与曹家有关,王逸泽这个人,虽然纨绔,但也不是完全没用,他在王家内部,负责联络各方势力,知道不少秘密。”
李承梁收起玉简:“多谢顾道友,这份情,我记下了。”
李承梁回到客栈,仔细分析顾廷和提供的情报。
王逸泽死前一天去过曹家的别院,见过曹家的人。
之后不久,他就死了。
杀他的人,还在他身上留下了雷击的痕迹——分明是要嫁祸给他。
这个局,布得精妙,环环相扣。
“李哥,你是说曹家杀了王逸泽,然后嫁祸给你?”黄粱问,眉头紧锁。
“有可能。”李承梁道,目光深沉:
“曹家想借王家的手除掉我,王逸泽一死,王家一定会怀疑我,两家打起来,曹家就能坐收渔翁之利,等我们两败俱伤,他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那我们怎么办?”
“将计就计。”李承梁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把曹家杀王逸泽的证据找出来,交给王家,王崇远不是傻子,看到证据,自然会明白真相,到时候,王家的矛头就会转向曹家。”
“证据在哪?”
“在王逸泽去过的那个曹家别院里。”李承梁目光幽幽道:“今晚,我去探一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