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罪魁祸首——仙宫副宫主!!
高笪。
他穿着一身灰色道袍,洗得发白,面色苍白如纸,步履蹒跚,从山门外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每走一步,他都要喘一口气,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他的出现,引起了全场的骚动。
清净门的弟子认得他,纷纷让开道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高笪?他不是被抓了吗?怎么出来了?”
“他怎么还活着?不是说已经被仙宫灭口了吗?”
“他来这里做什么?这不是找死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一群蜜蜂嗡嗡作响。
高笪走到演武场中央,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主台上的无相真人。
他的目光如刀,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直刺无相真人的心脏。
“无相真人,或者说,仙宫副宫主。”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如同金石交鸣: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骗了天下人三十年,也该够了吧?”
全场哗然。
无相真人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身来,目光如刀,拂尘一甩:“高笪,你胡说什么?你一个叛逃的仙宫余孽,也敢在我清净门撒野?”
“我胡说?”高笪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灵力注入。
留影石投射出一幅巨大的画面,悬浮在半空中,灵光流转,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画面中,无相真人——也就是清净门的太上长老,正在与一群黑衣人密谈。
那群黑衣人的腰间,都挂着仙宫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仙”字,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仙宫副宫主,代号无相。”高笪的声音冰冷如铁,如同九幽之地的寒风:
“在神州经营了三十年,操控宋家、许家,走私灵矿、贩卖魔药、灭门史家,哪一条,不是死罪?哪一件,不够诛九族?”
全场死寂。
无相真人的脸色从青变白,从白变紫,最终化为一片铁青。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看着那些惊愕、恐惧、愤怒、不可置信的面孔,忽然笑了。
那笑声阴冷刺骨,如同夜枭啼鸣。
“高笪,你以为你能扳倒我?”他的声音冷得像从九幽之地传来,“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
他一挥手,演武场四周涌出上百个黑衣人,将所有人团团围住。
这些黑衣人个个手持法器,灵光闪烁,杀气冲天,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无相真人撕下了伪装,原形毕露。
他站在主台上,拂尘一挥,袖中涌出一股浓烈的黑色雾气,向四周弥漫开来。
雾气带着一股甜腥的气味,如同腐烂的花朵,弥漫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将整座演武场笼罩其中。
李承梁闻到之后,立刻感到头晕目眩,眼前发黑,丹田中的灵力如同被抽丝剥茧般缓缓消散。
“不好!是毒雾!化功散!”有人惊呼,声音中满是恐惧。
“屏住呼吸!不要吸入毒雾!”苏道韫大喝一声,声如惊雷。
她长剑出鞘,一道凌厉的剑气如匹练般斩向无相真人,剑光撕裂黑雾,在浓雾中劈开一道缝隙。
无相真人冷哼一声,一掌拍出,掌风如潮,将剑气震散。
他周身气息暴涨,元婴中期的修为全力爆发,整座演武场都在颤抖,地面的青石板被震裂,碎石四溅。
“你们很快就要死了。”他看着在场所有人,目光冷漠如看蝼蚁,没有丝毫怜悯:
“吸了我的‘化功散’,你们的灵力会慢慢消散,一个时辰之后,你们就是砧板上的肉,任我宰割,到时候,我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承梁咬牙,催动体内灵力,发现灵力果然在缓缓消散,如同沙漏中的沙子不断流逝。
他胸口的桃核剧烈发烫,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向丹田,将毒雾的侵蚀抵挡在外。
桃核如同一盏明灯,在黑暗中为他照亮前路。
“师姐!”他看向苏道韫。
苏道韫面色不变,从袖中取出一枚碧绿色的丹药服下,又将一枚递给李承梁。
丹药通体碧绿,散发着清新的药香,如同春日的新叶。
“解毒丹。含在舌下,不要吞。它可以暂时压制化功散的毒性。”
李承梁接过丹药,含在舌下。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舌根蔓延开来,如同冰泉流过,驱散了毒雾带来的眩晕感。
“所有人听着。”苏道韫高声道,声音传遍全场:
“无相真人释放的是化功散,含在舌下解毒丹可解,你们有没有解毒丹?有的话立刻服下,没有的闭气屏息,不要呼吸!”
有人有,有人没有。
有解毒丹的人连忙服下,没有的人只能闭气硬撑,脸色涨红。
无相真人冷笑一声,又是一掌拍出。
掌风如山如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奔苏道韫。
苏道韫长剑一挥,剑气如虹,与无相真人的掌风猛烈碰撞。
轰——巨响震耳欲聋,演武场的地面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演武场的禁制灵纹被震碎了大半,灵光暗淡。
苏道韫后退三步,虎口发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无相真人纹丝不动,面色不改。
“金丹巅峰的实力,敢跟老夫动手?”无相真人冷笑,又是一掌拍出,这一掌比之前更加凌厉,掌风中隐隐有雷鸣之声,“不自量力!”
李承梁雷帝剑出鞘,紫霄雷法全力催动。
他与苏道韫并肩而立,一剑斩出,紫色雷霆化作一条咆哮的雷龙,与苏道韫的剑气合二为一,冲向无相真人。
雷龙与剑气交融,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轰——三人之间的碰撞,炸开漫天光芒,如同烈日当空。
演武场的禁制灵纹彻底碎裂,擂台坍塌,烟尘弥漫,碎石如雨。
无相真人人被震退一步,脸色微变:“有点本事。九品元婴,果然不凡。”
他拂尘一挥,黑色的雾气化作一条巨蟒,张着血盆大口朝李承梁扑来。
巨蟒通体漆黑,鳞甲分明,眼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带着腐烂的气息。
李承梁不退反进,雷帝剑斩出,雷龙与巨蟒碰撞,炸开漫天的雷光和黑雾。
雷龙将巨蟒撕碎,但李承梁也被震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柱上,口吐鲜血,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
“梁哥!”黄粱冲过来扶他,满脸焦急。
“我没事。”李承梁擦去血迹,咬牙站起身来,雷帝剑上的雷光渐渐稳定。
“师弟,你不是他的对手。”苏道韫挡在他身前,白衣在风中飘动,“退后,我来。”
她长剑一挥,剑气化作漫天剑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每一道剑气都带着凌厉的杀意,如同一柄柄无形的利剑,铺天盖地地射向无相真人。
无相真人面色凝重,拂尘挥舞,黑雾化作一面巨大的屏障,将剑雨尽数挡住。
但剑雨连绵不绝,一波接一波,如同潮水般无穷无尽,无相真人只能被动防守,无法反击,渐渐被逼退。
“苏道韫,你的实力确实不俗。”无相真人冷冷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忌惮:“但你一个人,挡不住仙宫。”
他一挥手,演武场四周涌出更多的黑衣人。
这些人有金丹期的,有筑基期的,甚至还有几个元婴初期的。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李承梁和苏道韫团团围住,如同群狼环伺。
黑衣人越来越多,如潮水般涌来,前赴后继,杀之不绝。
李承梁和苏道韫并肩作战,雷帝剑与长剑交相辉映,紫色雷霆与白色剑气交织成一幅壮丽的画卷。
雷龙咆哮,剑雨倾泻,将一波又一波的黑衣人击退。
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修为也不低,两人渐渐体力不支。
“师姐,这些人——”
“仙宫的死士。”苏道韫面色凝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们从小被喂食蛊虫,被秘术洗脑,不知疼痛,不计生死,除非一击毙命,否则他们会一直进攻,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李承梁咬牙,紫霄雷法催动到极致。
雷帝剑上雷光暴涨,剑身嗡嗡作响,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
一剑横扫,五名黑衣人被当场劈飞,浑身焦黑,倒地不起。
但更多的黑衣人涌了上来,将他围在中间,刀光剑影,法器争鸣。
他身上的道袍被撕裂了几道口子,左臂上中了一掌,火辣辣地疼,如同被烙铁烫过。
右腿被一道剑气划过,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在脚下汇成一小滩血泊。
黄粱在他身后,挥舞着法器,拼死抵挡。
他的修为不如李承梁,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道袍被鲜血浸透,但咬着牙没有后退一步。
“梁哥,人越来越多了!”他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手中的法器都卷了刃。
“撑住!”李承梁一剑斩飞一名黑衣人,雷光四溅,“撑到仙城的人来!”
“仙城的人会来吗?”
“会的。萧盟主说过,他会来。”李承梁目光坚定。
无相真人站在主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混战,目光冷漠如冰,如同在看一群蝼蚁厮杀。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讥讽。
“李承梁,你以为仙城的人会来救你?”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李承梁的耳中:“仙城的大人物,巴不得你死在这里,你死了,他们就少了一个心腹大患,你的敌人,比你的朋友多得多。”
李承梁没有说话,只是埋头苦战。
他的灵力在快速消耗,如同沙漏中的沙子不断流逝,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
苏道韫看在眼里,心中焦急。
她一剑逼退面前的敌人,退到李承梁身边,白衣上沾满了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师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突围。”
“往哪儿突围?”
“山下。”苏道韫道,目光扫过四周:“山下的毒雾最薄,守卫也最少,先冲出去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承梁点头:“好。”
两人护着黄粱,且战且退,向山门方向移动。
黑衣人在身后紧追不舍,如附骨之疽,甩不掉,杀不尽。
演武场外,是清净门的山道。
山道两旁是茂密的竹林,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如同无数细碎的私语。
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碎银铺地。
李承梁三人刚冲出山门,前方又涌出一批黑衣人,挡住了去路。
这批黑衣人个个手持长刀,刀身上刻着血色的符文,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李承梁,你跑不掉的。”为首的黑衣人冷冷道,长刀指向他:“宫主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今日,你插翅难逃。”
李承梁握紧雷帝剑,正要拼命,远处传来一阵悠长的号角声。
号角声低沉而雄浑,在山谷中回荡,如远古巨兽的嘶吼,震得人耳膜发疼。
黑衣人脸色大变,面面相觑。
“是仙城的人!仙城的人来了!快撤!”
号角声越来越近,紧接着,无数道灵光从天边涌来,如流星般划破夜空。
那是仙城的修士大军,至少上千人,浩浩荡荡,气势如虹,如同一道银河从天而降。
无相真人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撤!”他一挥手,黑衣人纷纷退去,消失在夜色中,如同潮水退却。
仙城的修士大军落在清净门山门前,为首的正是萧万城。
他一身灰色长袍,面色平静,目光如炬,扫过满地的尸体和血迹,最终落在李承梁身上。
“承梁,你没事吧?”
“没事。”李承梁擦去脸上的血迹,雷帝剑归鞘,“岳父,你怎么来了?”
“高笪传信给我,说仙宫要在仙道峰会上动手。”萧万城道,目光冷冽:“我连夜召集仙城的高手,赶了过来。还好,不算太晚。”
“无相真人跑了。”
“跑不了。”萧万城看着清净门的方向,目光深邃如潭水:“他在神州经营了三十年,根深蒂固,不会轻易放弃。”
“那我们——”
“围山。”萧万城一挥手,声音如雷:
“无相真人不出来,我们就打进去,他不投降,我们就让他灰飞烟灭,仙宫在神州的根基,今日一并拔除。”
李承梁点了点头,握紧雷帝剑。
夜风凛冽,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清净门的山门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危险。
决战,就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