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猖狂的沐王府世子
夜色如墨,神州城的灯火渐次熄灭。
李承梁坐在客栈的窗前,手中握着一枚温润的玉简。
这是高倩今日送来的,里面记载着曹家与仙宫勾结的部分证据——虽然不是全部,但足以让仙城的大人物坐立不安。
玉简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
“凡哥,这些证据够扳倒曹家吗?”黄粱端着一盏灵茶走过来,放在李承梁手边。
“不够。”李承梁将玉简收入储物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曹家在仙城经营了数百年,根基深厚,这些证据只能让他们伤筋动骨,不能要他们的命,真正致命的证据,还在高笪手里。”
“那咱们怎么办?等?”
“等。”李承梁望着窗外的月色,目光深邃如潭水: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仙道峰会召开在即,到时候神州各方势力都会到场,曹家也一定会派人来,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把证据公之于众,才能一击致命。”
黄粱点了点头,又好奇地问:“凡哥,你说曹家会发现咱们在查他们吗?”
“会。”李承梁放下茶盏,“但他们不会在意,在他们眼里,我们不过是几只蚂蚁。蚂蚁再能蹦跶,也咬不死大象。”
窗外,远处清净门的山门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第二天清晨,李承梁独自出门散步。
神州城的早晨比天州更加热闹。
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行人,挑担的货郎扯着嗓子吆喝,卖灵食的铺子冒着热气,灵兽拉着车在青石板路上辘辘驶过,留下两行浅浅的车辙。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感受着这座千年古城的烟火气。
走到城隍庙附近时,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
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围着一个小贩拳打脚踢,小贩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不敢还手。
旁边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笑吟吟地看着这场暴行。
“交不出保护费,就别在神州城做生意。”年轻人扇着折扇,语气轻佻,“这是规矩,懂不懂?”
小贩哀求道:“大爷,这个月的灵石我已经交过了,实在是拿不出更多了……”
“交过了?”年轻人合上折扇,指了指小贩身后的摊位:
“那是上个月的,这个月的还没交,交不出来,就把摊位给我砸了。”
壮汉们一拥而上,将摊位掀翻,灵药、灵草撒了一地。
李承梁皱起眉头,走上前去。
“住手。”
壮汉们转过头来,看到李承梁一身普通道袍,眼中满是轻蔑。
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道:“外乡人?在神州城,还没人敢管本少爷的闲事。”
李承梁没有理他,蹲下身将小贩扶起来。
小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有血迹,显然被打得不轻。
“你没事吧?”李承梁问道。
小贩摇摇头,眼中满是恐惧,偷偷看了那年轻人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去。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年轻人走上前来,折扇指着李承梁的鼻子,“你是谁?报上名来。”
李承梁站起身来,看着他,目光平静如古井:“总有些人喜欢做狗,给别人当走狗,欺压自己的同胞,还以为自己很威风。”
年轻人的脸色变了:“你敢骂我?”
“不是骂你,是陈述事实。”李承梁淡淡道,“你替曹家收保护费,曹家给你几根骨头,你就摇尾巴,这不是狗是什么?”
年轻人脸色涨红,恼羞成怒:“给我打!往死里打!”
壮汉们一拥而上。
李承梁叹了口气,雷帝剑出鞘。
一道紫色雷霆从剑身涌出,如游龙般在空中划过,壮汉们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雷光击中,一个个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哀嚎遍野。
年轻人脸色煞白,转身想跑。李承梁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回你主子的话。”李承梁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神州城的天,要变了。”
他松开手,年轻人跌落在地,连滚带爬地跑了。
小贩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李承梁扶起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锭灵石塞进他手里:“拿着,换个地方做生意吧。”
小贩千恩万谢地走了。
中午,李承梁和黄粱在城中一家灵食坊吃饭。
灵食坊不大,但做的灵食颇有特色,尤其是那道灵菇炖鸡,汤鲜味美,灵香四溢。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道菜,边吃边聊。
吃到一半,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年轻公子走了进来。
他大约二十出头,衣着华贵,头戴金冠,腰悬一枚羊脂玉佩,面容俊朗但眼带轻浮,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天之骄子的倨傲。
身后跟着四个随从,个个膀大腰圆,筑基巅峰的修为。
他正是南诏国沐王府的世子——沐风。
沐风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目光落在一个正在收拾桌子的女侍身上。
那女子不过十六七岁,面容清秀,穿着素雅的布裙,正在弯腰擦拭桌面。
“你,过来。”沐风朝她勾了勾手指,语气轻佻。
女侍走过来,低头道:“公子有什么吩咐?”
沐风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满是贪婪之色,伸手去摸她的脸:“长得不错。陪本世子喝两杯?”
女侍脸色煞白,后退一步:“公子,我只是店,不陪酒……”
“不陪酒?”沐风冷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知道我是谁吗?南诏国沐王府的世子!我让你陪酒,你敢不陪?”
他的随从走上前去,将女服务员围在中间。
灵食坊里的其他客人看到这一幕,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管闲事。
李承梁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凡哥——”黄粱想要阻拦,被李承梁抬手制止。
他走到沐风面前,淡淡道:“这位公子,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不是青楼,你要找乐子,去别处。”
沐风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谁?”
“路过的。”
“路过的?”沐风冷笑,“滚一边去。本世子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李承梁也不恼,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沐风的双脚离地,挣扎了几下,发现那只手如同铁铸,纹丝不动。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沐风挣扎着大叫,脸涨得通红。
他的随从想要上前,被李承梁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那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四个随从打了个寒颤,竟没人敢动。
“我不管你爹是谁。”李承梁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如深潭:
“在南诏国,你是世子。在这里,你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听明白了吗?”
他松开手,沐风跌落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沐风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中满是怨毒。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得罪沐王府的下场吗?”
“打你?”李承梁看着他,嘴角微扬,“我还没打你呢。”
沐风咬牙,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剑身寒光凛冽,一看便知是上品法器:
“本世子今天要你的命!”
他一剑刺出,剑光如蛇,直奔李承梁咽喉。
李承梁连雷帝剑都没有出鞘,只是侧身一避,伸手抓住剑身,灵力一吐。
沐风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虎口剧痛,软剑脱手飞出,哐啷一声落在地上。
“你——”沐风脸色大变。
“沐风,南诏国沐王府世子。”李承梁淡淡道:
“你在神州横行霸道,没人敢管你,是因为你爹是沐王爷,但我不怕你爹,你再敢动一下,我不介意让你永远记住今天。”
沐风脸色煞白,但眼中的怒火丝毫没有减少:“你等着!沐王府不会放过你的!我爹会派人把你碎尸万段!”
李承梁摇了摇头,从地上捡起那柄软剑,剑尖抵住沐风的手臂。
“你要做什么?”沐风的声音开始发抖。
“威胁我的人,通常都会后悔。”李承梁看着他,“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就滚,回你的南诏国,永远不要再来神州;第二........”
“第二什么?”
“第二,留下一条手臂。”李承梁的剑尖微微下压,割破了沐风的衣袖,“你自己选。”
沐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却咬牙道:“你敢!你敢动我,沐王府——”
话没说完,李承梁一剑挥下。
软剑斩断了沐风的左臂,鲜血喷涌,断臂落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沐风惨叫一声,捂着断臂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他的随从吓得面无人色,连忙上前扶他止血。
“下辈子吧。”李承梁将软剑扔在地上,转身离去,“记住,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灵食坊里一片死寂。客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半晌没人说话。
黄粱跟在李承梁身后,低声道:“凡哥,你这一下,可把沐王府得罪死了。”
“我知道。”李承梁头也不回,“不把他们得罪死,怎么逼他们背后的人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