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新年一日
“苹果落地了吗？”
与四名圣女待在一起吃着火锅唱着歌，霍恩忽然就来了一句。
旁边的凯瑟琳立刻不满起来：“不是说好了，新元节不谈工作的吗？”
霍恩却只是讪讪发笑：“没办法，事情不了结，我心理老是牵挂着。”
正值新元佳节，哪怕是战争状态中的圣座大厦，都提前一天下了班。
圣女倒是忙碌了一天，轮流值班处理事务，晚间才返回山间别院。
其余的圣械廷市民都吃完晚饭上街游玩了，他们才吃上一口热乎饭。
还是比较简单，不需要太多操作的火锅。
他们坐在山间别院的窗户前，透过大落地窗，就是远处的圣械廷街区。
新年到来，整个圣械廷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是亮起了便宜的荧石灯。
以前还会有以太供应不上导致荧石灯时亮时灭，但至少今晚是绝对不会了。
越过暗色的中央公园，如霓虹银河般灯火璀璨的便是圣械廷。
在半圆剧场、英灵大教堂等公共场合都有庆典、戏剧以及圣械廷市民最爱的元老八角笼项目。
今年更是引入了新选手——退下来的咨政院代表。
他们将以四人为一组，使用木盾木剑进行八角笼混战。
如此热闹的氛围，说好了不谈公务，可霍恩还是没忍住破了戒。
嘉莉倒是没有什么怨言，反正她向来工作生活不分家。
从铜火锅中夹起一片涮羊肉，嘉莉在龙血椒酱料里划拉，裹满了红彤彤的辣酱：“都办好了，埃梅里克很听话。”
本来嘛，埃梅里克早已心灰意冷，在边境骑士领当着空头大统领了。
一个投降，虽然保住了边境骑士们，却是让边境骑士团分崩离析。
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抵抗吸血鬼而建立，如今投降了吸血鬼，法理和凝聚力都没了。
剩下的还有什么？
无非就是贪婪与逃离。
勒内瞄准了这个档口，大力在边境骑士中挖掘自己人。
显然，这群迷茫的骑士很需要人生中新的希望，而圣联最多的就是希望。
于是这一年间，契卡在边境骑士领那边发展的非常迅速。
看着嘉莉大口大口嚼着放一点点都觉得辣的龙血椒，霍恩不由挠了挠头。
嘉莉口味什么时候这么重了？
“哥，你觉得这样真的有用吗？”相比于嘉莉的辣椒酱，让娜显然地道的多，用的是芝麻酱。
“有用，也没用。”霍恩将一盘薄切的鲜红牛肉倒入锅中，“毕竟意外太多，谁都不敢肯定。”
其实这件事也很简单。
拉库尼奥作为一个久经考验的封建主义战士，忠诚是他王朝这个信仰的最高信条。
他为了复兴王朝这个目标，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放弃一切，可以借吸血鬼之兵复国。
但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血缘问题。
王朝作为一种家族式的竖切身份认同，血缘是最大的维系连接。
如果血缘都不要了，那哪儿还有“家族”这个概念？
可假如，他为之奋斗的金雀花王朝的血脉其实是不知道哪儿来的艾拉德的种呢？
说起来，如果拉库尼奥没有那么忠诚的话，这招反而没用。
因为在很多封臣看来，领主是谁他不管，他只想当领主的封臣。
显然，拉库尼奥不是这种人，否则他早就喝血变成吸血鬼了。
“如果此事能成功，说不定可以把拉库尼奥也发展成我们的契卡？”凯瑟琳忍不住加入进来。
“恐怕不能。”嘉莉继续蘸着辣椒酱，“拉库尼奥也把我们视作仇敌，他不会听从契卡的命令，顶多只能是合作。”
“一个统帅司令级别的契卡下线，啧啧。”凯瑟琳忍不住幻想起来。
霍恩把筷子反过来，敲了敲她的脑袋：“还没有下文呢，就幻想起来了？”
凯瑟琳却是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是抱住了他的胳膊：“你敢打我？”
霍恩只好揉了揉她的脑袋，不得不说，一身成熟女人装扮的凯瑟琳像个小女孩一样扑过来真的很有醍醐味。
就像明明是萝莉脸，却相当有熟妇味道身体的嘉莉一样。
相比于这对反差组，让娜与希洛芙外观与性格倒是一致，淳朴开朗少女与知性大姐姐的感觉。
不过说实话，正餐得吃，点心也不能少，一正一反刚刚好。
将这些活生生的女孩如此物化，霍恩有时候难免因愧疚而自省。
但这样的自省是否过于做作刻意呢？霍恩不得不自省他的自省。
但事情已然变成这样，她们四个都没意见，霍恩只能没意见了。
“不过我得提醒一句。”从火锅中夹起一筷子烫熟的牛肉，让娜开口道，“王庭似乎又增兵了，而且是大举增兵。”
根据契卡了解到的情况，瑟法叶实际上将很多兵力留在本土，去压制那些地方氏族。
然后将氏族矛盾，向外转移到帝国。
伴随着王庭在帝国的开疆拓土，大量的吸血鬼移民从王庭本土迁徙到了帝国。
那些稳固统治的地区，大量的贵族被转化为吸血鬼，并划分土地与人口。
两年的连续胜利与战争红利，让整个王庭都进入了战争狂热状态。
那些心不甘情不愿向瑟法叶低头的氏族，此时也放下了尊严，开始支持瑟法叶的计划。
于是更多的氏族兵，开始进入瑟法叶的新兵营，度过西兰海踏上帝国的领地。
“根据王庭那边圣树派的统计，除现有军队外，预计有十万左右的吸血鬼，会进驻帝国的领土。”让娜继续开口。
这些吸血鬼大多不是正经士兵，却能为吸血鬼们提供可靠的临时兵源。
毕竟吸血鬼的种族特性，决定了他必然是全民皆兵的。
而且除了普通吸血鬼之外，还有大批的氏族军正在渡海而来。
由于氏族军的低头，国内矛盾被转移，于是瑟法叶能够抽调更多原本用于镇压的兵力来帝国。
这意味着，明年帝国还要面临比今年更多，而且是多的多的士兵。
霍恩自己倒是不怕，他怕的是他的两个软肋，诺恩与法兰啊。
“呕——”
霍恩这边刚想说话，询问具体的数字，却听到身畔传来一阵呕吐声。
再看却是嘉莉，她一脸疑惑地看着辣椒酱，干呕了几声却是什么都没有呕出来。
“怎么了？”霍恩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嘉莉皱眉摇头：“不知道，只是最近特别爱吃辣的，经常这样干呕，可能是胃病犯了吧。”
“哦，原来是胃病啊。”霍恩恍然大悟，“都说了，不要吃冷饭……”
不等霍恩的屁话说完，让娜已然猛地站起。
她死死地盯着嘉莉，半晌才踱步到门口：“把医师叫来，多叫来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