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则是这次新年过程中,他们跟盗墓团伙发生的冲突。(195/596)
他向屋主询问修复者的姓名以及外形特征,屋主对天工社团的学生们印象非常好,很认真地帮他一起想。他不知道名字,但那学生长什么样还是记得的。
那两个“老板”在旁边听傻了,他们面面相觑,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的话,问道:“真的假的,这壶是个学生修的?”
“哪能有假,你是不信我老桂的话?”屋主开始生气。
“老板”问道:“桂老板您是说,这段时间我们收的东西,好些都是这些学生修复的?”
屋主说:“那当然!他们将来都是要当文物修复师的,现在刚刚入门,便宜帮我们修些家常用品,也好磨练手艺。你们别说,他们手上的活计非常漂亮,不愧是大学生!”
南锣鼓巷的居民对大学生都有着一种天然的崇敬,好像只要是大学生,就无所不能一样。
但那两个老板表情越发呆滞,他们喃喃道:“只是些家常用品?”
苏进听着他们说话,大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 。
就跟他之前猜测的一样,这两个人就是来“淘老宅子”的。他们专门选南锣鼓巷这样破旧、居民生活水平又很一般的区域,跟居民们唠嗑,淘换一些老东西。
无论什么时候,淘老宅子收旧货都是需要一些眼力的。这样的老宅子里东西是多,但是值不值钱,就要他们自己来看了。
据屋主所说,这两个人到南锣鼓巷一带来转了很久,接触过很多人家,收了不少东西。
他们眼力不够,没办法从那些“老物件儿”里看出哪些是值钱的,哪些是不值钱的。结果他们却意外看见了天工社团学生们修复的手艺。
在他们想来,修复师出活是要收费的,价格一般还不低。普通来说,谁会没事掏这个钱让他们修不值钱的东西?所以只要有修复师出手,那东西必然会有所价值!
而天工社团学生们在南锣鼓巷混了足足小半年,从最初只有五个人到现在的近一百,人越来越多,需要磨练手艺的机会也越来越多。
南锣鼓巷八条胡同的居民,就是这样跟他们把关系打得火热的。
这两个收旧货的看见这么多被修复的老物件儿,只怕会以为是因为这里将要搬迁,居民们把压箱底子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哪里会想得到这个茬!
收文物的价格跟收破烂的当然不会一样,前者就算把价格压得再低,也是有一个标准的。
这两个人收得越多,吃的亏就越大,相对来说,占便宜的就是南锣鼓巷的居民了。
换了别人,无辜吃了这样的大亏,还是因为天工社团学生们的行为,苏进多少都会有些愧疚,也许还会想个法子补偿他们一二。
但现在他看着这两个人,心里只觉得好笑,毫无怜悯之意。
他拎起姓桂屋主手上的瓷壶,轻轻抚摸了一下,把它递到那两个收旧货的面前,问道:“这壶挺不错的,你们要收吗?出个价吗?”
屋主热情地在旁边说:“是啊,这壶从我奶奶那会儿传下来的,还是她陪嫁带过来有,还是解放前的东西。虽然破过,但这修壶的手艺也是一绝!我跟你说,修完了还滴水不漏,不信我给你拿碗水来!”
那两人的脸色时青时红,其中一人恼羞成怒,道:“一个破壶,值个屁的钱!”
“你怎么能这样说!”屋主生气。
苏进打量着对方,唇边噙上了一丝冷笑,淡淡地道:“再怎么不值钱,也是明货,总之你们从墓里带出来的赃货好!”
0619 机场送行
那两个人灰溜溜地走掉了,姓桂的屋主疑惑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问道:“这两个人是……摸金贼?”
苏进点头,说:“十有八九跑不了。他们应该是听说这里要拆了,过来想拣个漏。”
“呸!”桂二突然重重地往地上啐了一口,道,“早知道是这鬼玩意儿,就拿扫把打他们出去了!”
“桂叔也不喜欢盗墓贼?”
“占了个贼字就没好东西!毁人祖坟,伤阴德的玩意儿!”
苏进笑了,轻松地说:“不过他们也没讨着便宜, 他们看走了眼,误把修过的闲物当成了宝贝,高价收走了。”
桂二脑筋一转,立刻明白了苏进的意思,顿时笑了起来:“活该!可惜,早知道应该再喊高点价的。”
他埋怨苏进,“小苏你刚才也太冲动了,晚点儿说,没准还可以再坑他们一把!”
苏进安慰他:“没关系,邻里乡亲手里多少还有点好东西,万一哪个大爷大妈被他们骗去了,就可惜了。”
“也对!”桂二想了想,同意苏进的话。他仍有些愤愤不平,“下次再见到他们,准没他们好果子吃!”
苏进看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心里却有些疑惑。
虽然的确是要搬迁,但这里可是南锣鼓巷,是改建组的地盘。这两个盗墓贼光天化日到这里来“捡漏”,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这时,苏进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立刻听见了一个快快活活的清脆声音道:“老大吗?我是枯藤社团的昏鸦。我们马上要回去了,临走前想请老大你吃个饭,请问你有时间吗?”
这次盘木社团、枯藤社团等各社团也来参加了惊龙会,其中相当一批学生报名参加了定段考试。
他们的成绩当然不如苏进亲传的天工社团成员,一共三十多人参加考试,最后四人通过,通过率只有10%。但他们一点也不丧气,反倒挺高兴的。
换了被苏进指点以前,他们根本想都不敢想参加定段考试这种事情!
结果他们不仅上了吉光榜,还来参加了定段考试,更有四个人因此定段。这一路走过来,他们看见了一个更广阔的天地,对自己的未来也有了新的打算。
前几天他们知道苏进在忙帛书修复的收尾工作,没敢来打扰他。今天听说他已经修复完了,就壮着胆子打了电话过来。
苏进对他们向来是非常重视的,一听这话立刻就说:“行啊,我现在就有时间,你们在哪里?”
没一会儿,两边就约好了时间,苏进打了辆车就直接过去了。
这些社团跟天工社团一样,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惊龙会结束之后,又在帝都呆了三天,基本上都是今天晚上的火车或者飞机回学校。
苏进很快就赶到了,他这还是第一次在网上见到他们,而这些学生们在现实中却比在网上更显尊敬。
那也是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