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则是这次新年过程中,他们跟盗墓团伙发生的冲突。(165/596)
慕影翻开了第三张纸笺。
“接下来是齐九段的评分。何七段:28分;陈七段:30分;伍八段:41分;樊八段:32分;许八段:45分。苏六段:40分。”
又是一次惊讶。
齐九段评出的分数,竟然跟宋九段的一模一样,一点差别也没有。如果不是因为大家眼看着他们分头写下的分数,说不得还会认为他们是商量好了的。
而同样令人惊讶的,是他同样给了伍八段和许八段更高的评分,超过了苏进的!
第四张纸笺。
“接下来是岳九段的评分。何七段:27分;陈七段:28分;伍八段:47分;樊八段:38分;许八段:48分。苏六段:42分。”
又是一小阵喧哗。
岳九段给苏进的分数高了两分,但同样也给了伍八段和许八段更高的分数。
这三个九段……就这么不看好苏进吗?
几个长老各异,但总地来说,还是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
圜丘坛下方的石六段斜向中年人,特意盯了一眼他手上的钥匙,眼中流露出贪婪的目光。
最后是张万生的。
慕影盯着纸条,露出明显惊讶的眼神,甚至有些犹豫的感觉。
许八段眉头一皱,道:“慕影小姐有什么问题?”
慕影立刻摇头道:“没有。”她清了清嗓子,道:“现在是张前辈的评分。”
“何七段:15分。陈七段:15分。伍八段:28分。樊八段:8分。许八段:25分。苏六段——”
念到这里,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动摇不稳。她深吸一口气,才把最后一个数字念出来——
“——50分!”
前面的分数出来的时候,下方就已经开始议论,而当最后一个数字出现,小声的议论已经变成了高声的喧哗。
修复师们全部都疯了!
张万生竟然给出了 样的分数,是他的确凭心而论,还是——疯了?!
“你疯了!”
许八段陡然间勃然大怒,他上前一步,手指几乎要指到张万生鼻子跟前了。
“你还是九段墨工吗?竟敢这样打分!”
张万生啪的一下把他的手打开,慢悠悠地说:“我承认我是墨工,但我什么时候是九段了?你文物协会的段位,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八段气得脸色发青,半天说不出话来。
严格来说,张万生的确不是九段,他从来没有接受过文物协会的段位证书以及徽章。但是他怎么说也是天工印的执掌者,文物协会真正顶峰上的人物,他怎么能做出这样不顾身份的事情来?
樊八段上前一步,拉住许八段的胳膊,淡淡地道:“许兄息怒,我们不是还有质疑的机会吗?”
他的表情还算平静,但眼中也同样怒火熊熊,他提声道:“现在五位裁判的分数已经全部出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质疑了?”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问道,“说起来我还记得有一条规矩。裁判如果被三次质疑成功,就将直接剥夺段位,永无裁判资格,对不对?”
许八段深吸一口气,勉强冷静下来,他点头道:“没错,有这条。”
这也是对裁判的一个限制。通常夺段都是在惊龙会上进行,众目睽睽之下,再加上这样的规则,对裁判来说本身就是很大的约束了。
张万生明明是把他们的话听在耳朵里的,这时却哂然一笑,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感觉。
慕影深吸一口气,宣布道:“现在开始,被评分者可以向裁判发起质疑了。每人有三次质疑机会,可以针对任何一名长老提出来,请珍惜。”
其实这对苏进来说有点不公平。
长老们五个人,每人三次机会,就是一共可以质疑十五次。但苏进只有一个人,只能三次说话的机会。这对他的话语权来说,无疑是一次削弱。
但苏进只是微微而笑,好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公平的。他反而来抬了抬手,说:“前辈先请。”
许八段跟其他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先行发起质疑了。”
他一个转身,面对着许九段,自己的父亲,问道:“许九段,金陵大报恩寺琉璃塔的修复,在您眼里只有35分吗?”
许九段缓缓回头过来,对着他摇了摇头。他说:“不,这是价值50分,60分,甚至100分的修复,但我只能给你35分。”
“为什么?!”许八段又一个问题冲口而出。
“因为你的修复,只值这个分数。”许九段平静地说。
他注视着许八段,说,“大报恩寺琉璃塔修复,最关键的是拟图还原。这项工作里你付出了多少,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许八段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是的,这项工作,许家集全家之力,做了22年。这22年里,他参与的时候的确不算太多,而是把更多的精力花在了家族的大业以及文物协会上。
他咬牙道:“这项工作我是参与得不够,但是许家的兴旺发达,也有我的一份功劳!”
许九段只是看着他,脸上仿佛有些失望,没有再说话了。
许八段的脸色时青时红,张万生突然在旁边冷声道:“我们可是文物修复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