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则是这次新年过程中,他们跟盗墓团伙发生的冲突。(521/596)
巨大的方鼎还是摆放在那个祭台上,后面大屏幕上仍然投射着远古祭祀的画面,但旁边白墙上却持续播放着苏进当时为方鼎进行全形拓时的录像。
后母戊大方鼎自带一种魔力,所有人走到这里,全部站定了脚步,静静地凝视着它。
过了一会儿,威尔突然问道:“我可以近距离看看它吗?”他比了个手势,说,“摸一下?”
他向往又热情地看着华队长,征求他的同意。
他这个要求提得太突然,华队长一愣,接着犹豫了,半天没有说话。
“这么大的鼎,摸又摸不坏,有什么可担心的?”孟国华有些不耐烦地说。
华队长抬头看了威尔一眼,还是在犹豫。
威尔很通情达理地说:“没关系,实在不行的话,那就……算了吧……”说出“算了吧”的时候,他长长叹了口气,极为遗憾的样子。
“为什么不行?这可是个铜鼎,这么大,摸一下能弄坏了吗?为什么不能摸?”孟国华皱着眉头看着华队长。他断然道,“这个不用他同意,我说了算!”
华队长看看威尔,又看看后母戊方鼎。
就像孟国华说的一样,方鼎巨大厚实,威严不可动摇,别说用手摸一下了,就算拿锤子砸也不容易砸坏。
如果说别的文物容易受损,要格外小心,这座方鼎应该是没事的吧……
他这一晚上拒绝了对方太多次,孟国华几次发脾气,还是这位威尔先生出面安抚下来的。
现在再拒绝他的要求,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最后,他一咬牙道:“行,摸就摸吧!”为了防止对方得寸进尺,提出非分要求,他强调道,“不过只有这座方鼎能动手,后面的那些文物都是不行的。”
“没问题!”威尔听完翻译,喜笑颜开,比出一个OK的手势,小心翼翼地越过护栏,走到了巨鼎面前。
华队长紧紧盯着他不放。
威尔没有马上动手。他近距离站在方鼎面前,双手揣在口袋里,目光一寸一寸地“抚摸”过它的表面,眼睛里充满了感情。
“他是真喜欢这鼎啊……”华队长忍不住在心里想。
过了好一会儿,威尔才摇摇头,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上去。
他的手势轻柔,像是抚摸着情人的肌肤一样,充满了爱意。
他一边摸,一边在嘴里嘟囔着什么。他的声音很小,听不太清楚,翻译也没有跟上,华队长听不太懂。
他摸了一会儿,又上手轻敲,耳朵贴在鼎壁上细听它的声响。
当那悠远而绵长的声音响起时,他高兴得眯起了眼睛,喜悦得像一个刚得到礼物的孩子。
他就这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不错过每个细节地把后母戊方鼎摸了一遍,最后终于直起身体,满足地长长叹了口气。
此时,旁边白墙的录像上,苏进刚刚完成全形拓工作,同样直起身子,抬头看向镜头。
隔着一道屏幕,威尔与苏进对视,眼神里都带着一丝隐约的满足感。
接着,威尔笑了,他退出护栏外面,对华队长郑重地道谢道:“多谢你,满足了我多年以来的心愿。”
华队长有点不好意思地摆手,问道:“看完了吧?还要去参观接下来的展馆吗?”
“当然。”威尔毫不犹豫地说,又恋恋不舍地看了方鼎一眼,往四号馆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威尔果然再没有提出非份的要求,华队长也因此松了口气。
最后,参观完西馆的全部文物,他满足地吐出一口气,再次向华队长道谢,跟孟国华一起离开了这里。
孟国华走得也很干脆,没再为难他们。
华队长松了口气,这时,馆内的清扫安检工作已经完成,一切正常,毫无问题。
除了威尔他们临时增加了一场参观以外,今晚的一切都跟平时一模一样。
华队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苏进的名字,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放了回去。
0828 沪城宪章
“最近几天,文交会接待人次每天都在增加。我们统计了一下,各馆的人流量各有不同……”
与此同时,方劲松站在苏进面前,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跟他汇报这几天文交会的整体情况。
苏进听得很认真,最后他问道:“西馆的人数比东馆的多?”
“是的!”方劲松毫不犹豫地说,“事实证明,华夏人还是对自己国家的文物更感兴趣。文交会第一天,西馆的接待人次就是东馆的两倍。后面几天,东馆的接待人次停留在一个稳定的水平,西馆则每天都有增加。昨天,东馆的人次已经是西馆的五倍了。”
文交会侧翼两馆,西馆陈列华夏文物,东馆陈列欧美文物与艺术品。
苏进一早就猜到了西馆会比东馆更受欢迎,但真没想到相差得会这么悬殊。
可想而知,如果不是西馆接待能力本身有限,基本上已经达到了饱和状态,这个数据差还会进一步提升。
他沉吟片刻,正要说什么,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方劲松拿起看了一眼,递给他说:“杜老板来电。”
这几天,苏进的电话实在太多了,他只能把手机放到方劲松那里,由对方代为接听。方劲松会记下一些关键信息,整理后提供给苏进。
一些必须要苏进自己回复的电话,他也同样会记录下来。
他天然就很擅长这样的工作,虽然只是临时的秘书,也做得井井有条,从来没有出过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