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龙血奇兵 第二十九章楹联大赛【下】

咸湿 · 玄幻小说 · 1.06 MB · 2013-04-24 13:53:18

  第二十九章楹联大赛【下】

  文征名看了看画,又看了看评委,沉思片刻后挥手阻止了白虎堂等人的出谋划策,淡然一笑对着评委席拱手道:“文某实在无法对上,就此告罪下台。”

  既然之前苏将军已经提点过,这次楹联大赛很可能就是皇上出的题目。所以,即便这一次得不到具体的上联,他又怎敢说皇上的不公?

  而没有具体的对联字句,就凭猜度,哪里能对的上来?就算是云晓梦,柳观雨,或是苏永,甚至是那些堪称文豪的绝世大家,谁也不敢说能对的上这样的对子。毕竟,谁都不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他想什么?

  评委们也是面面相窥,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答案。之前的选手是否过关,他们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予以鉴定,但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谁也不敢妄猜圣意。

  就在苏永摇摇头,正要劝说文征名稍待片刻等候他们商议的时候。楼上突然传出一个声音:“文征名,如你能大体猜出此画蕴含的意思,对个含义不相差太远的章句,也算你通过了。”

  这声音沉稳威严,听在观众与那些书生的心中,也只是心头一凛。但听在那几个评委的心里,却无疑是惊雷一般。

  众评委慌忙起来,齐齐对着楼上徐徐走下的皇帝陛下躬身:“参见我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炎龙的皇帝陛下,一直就在这个比赛楼中楼的最高一层上听着看着?

  苏永此刻也终于恍然大悟,我说这第三层好好的,怎么楼梯上还铺了伯斯地毯,阁楼之上怎么还蒙了些贵重的金黄色布幔。原来这几天,皇上一直在上面“监督”呢。不过想想也对,以那陛下对于文科的浓厚兴趣,不来旁观这个文学盛事,倒真是难以置信了。

  众官员与维持秩序的将士已经全数跪下,那些黎民百姓更是三拜九叩,山呼万岁。

  这些黎民百姓平时见个官都难,何况是皇上?不过以皇上的威势,以及在他们心中那是真龙天子的观念,纵使他们心中有那么一点好奇,也不敢贸然就抬起头来,只是惶恐的不住在地上叩头。

  也只有在后排的几个胆子甚大之人,才敢悄悄的稍微抬起眼角望上面瞧了瞧,也不知瞧清楚没有,听得耳边一片喧嚣,又赶紧的低下头去继续叩首。

  所以除了那些官员之外,这里真正看清了皇上面目的,说起来也不过只有一个人。

  偏生此人极为麻烦。她就是脱不花。

  苏永心思是如何之快。看得皇上亲临,他早已极快的伸手去拉了脱不花一把。脱不花此刻已是他的人,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更不愿意给他惹出祸端,只得极为郁闷的随着他一起躬了躬身。

  皇帝老子目光扫视堂上众人一眼,眼光只在她身上凝了凝,就瞬间闪过了,平和的说道:“这次是文坛盛事,为的是与民同乐,大家不必多礼。”

  事实上,堂上只有两个人是“不必多礼”的,一个是那个假意跪下其实只是躬身的苏永,另一个就是他旁边的脱不花。不过黄帝看了这两个顶多算是半弯腰的家伙一眼,眼中竟然没有丝毫怒色。

  毕竟,苏永给他的惊喜太多了。之前的战功,还有这两三天来的表现,都让他震惊不已。

  帝皇有先天的霸气,那是因为他的尊贵无比的出身与滔天的权势;而苏永也有足够的资格流露一点傲气,那是因为他的实力。他的武技,才学与胸襟,令皇上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时候,也有些羡慕这种完全靠自己赢得来的特权。

  炎龙的先哲说过,有本事的人,自然都与众不同。而苏永此刻的态度,看在皇帝眼里,也只是这个有本事的人耍耍性格罢了。这反而更加增添了他的好感,毕竟,这种率直,与云太师那种阳奉阴违根本是两回事。

  只有心中坦荡毫无机心的人,才能表现的如此光明磊落,理所当然。在皇帝老子的心中,正是这么想的。

  此刻苏永看到皇帝身旁除了一名老太监外,还站着伍乐城与一名紫衣女子,不由得放下心来。

  伍乐城为四杰之首,武艺绝不下于自己,而那紫衣女子虽然看来毫无威势,却流露出一种清雅绝世的脱俗气度来,就从那绝美的眉目灵动之中,他就看得出这女子绝非皇室子女这么简单。

  怕是只有修为到了极致的顶级高手,才能在皇上身前依然保持这种淡然若兰的绝世气质吧?他暗暗想,这名女子是否,就是后宫中那名被伍乐城称为“紫衣仙子”的人物?

  不过无论如何,单凭伍乐城在旁,他就不怕脱不花突然做出些什么刺杀之类的蠢事来。毕竟昨晚在皇宫之中,脱不花也是见识过这位伍统领的本事的,知道自己与之比较,还差上那么一线距离。

  何况,此刻伍乐城身上佩剑,而她两手空空。

  其实此刻脱不花的心思,却是大出他的意料。她丝毫没有刺杀炎龙皇帝的意思,相反,她似乎兴趣全落在了那名紫衣女子身上。

  这名女子美艳无双,那绝世的芳华更是让她头一次生出了自愧不如这种字眼出来。看着那清雅脱俗的玲珑躯体与那绝美地容颜,她差点就要喊出好美啊这种“诗句”出来。

  幸好苏永拉着她的手此刻捏了她一下,她才猛然清醒过来。

  苏永正觉身旁的脱不花有些诡异,悄悄转眼却发现她竟然像个登徒子一般瞪大眼珠,眼看就要流出口水来了,不由对这个女色狼好笑之余,急忙捏了一把。

  这一把把脱不花捏痛,也把她心中埋藏的草原上的骄傲因子激发出来,脱不花缓过一口气,心里想了想,觉得自己是苏永的女人也不能失了气势,不由高高挺起了傲人的酥胸。

  幸好此刻,众人的注意力也不在她身上。只有那紫衣女子不为人觉的轻皱了一下眉头,眼角灵光一闪,瞄了她一眼。

  皇上此刻正看着刚站起来的文征名,微笑道:“朕也曾听过四大才子的名头,此番让你先猜度一下画意再对对子,不算不公吧?”

  文征名慌忙道:“草民不敢。”但那画上有龙有虎,又有花有鸟,还真是不好猜。而且画上画了这么多东西,偏偏画卷还不大,还是幅老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文征名脸上冷汗直冒,他深知自己一个不当,可能就是犯了大罪。沉思片刻之后,终于还是叹气跪下道:“草民不敢妄猜圣意,还请陛下明鉴。”

  皇帝心里也是暗叹一口气。这四大才子,才华是有的,就是被自己所震慑,从而为局所困,少了苏永那种磊落洒脱的胸襟。

  但在场的,又有哪个不为自己所震慑?那些书生中狂妄如白虎堂之辈,都根本不敢抬头看自己,至于那几名官员,也都是故作他望一副与我无关之态。他摇了摇头,转向苏永道:“苏将军一向语出惊人,令人赞叹,不知对于这幅画怎么看?”

  皇帝心中隐隐泛起一点渴望。你可是见过世面的,刀光剑影里闯过的人物,也上过金殿,可不要像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般大失方寸,让我失望。

  苏永却没有作为臣子的自觉,他微笑着再次拱了拱手道:“陛下,微臣就试试看,不过若是弄错了,万望陛下不要生气。”

  这一举动何止令众人吃惊不已,也是大出皇帝意料之外。即便连皇帝身后那名恍如仙子的紫衣女子,也好奇的盯住了他那张纵横着伤疤却并不碍眼的脸,恐怕心中也在吃惊:这个是什么人?怎么连皇帝老子都不怎么惧怕,竟敢用这种语气跟皇上说话。

  似乎感受到了那女子的目光,苏永微微抬起头来,忽然像是无意,又像是故意的再次笑了笑,随着笑意,眉毛之间似乎微微的挑了一下。

  这笑容隐藏在之前的笑意之中,那皇帝自然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妥。然而他背后的紫衣女子,看着苏永那丝分明是对着自己而来的笑意,也不禁微微点了点头,在眼里露出了一丝笑意当作回应。

  这两人一个只是眉毛轻挑,而另一位却只是眼波一闪,除了他们自己心知,众人都毫无察觉。但就是这么一瞬间,他们彼此间却已经算是打过了招呼。

  苏永仿佛在说:“我不只是看到皇上,还看到了你。”而那仙子一般的女子仿佛也点头应道:“幸会,苏永将军。”

  苏永走过几步,从御史手中接过老画图,横着竖着看了几眼,忽然又把画图颠倒过来看了看背面,然后皱了皱眉,招手叫了那个主持官员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

  这一幕看得皇上也是好生不解,当下微笑道:“苏卿,可有答案?”

  苏永抱拳一揖答道:“陛下请宽恕一点时限,微臣正在答题。”

  答题?你用什么答题?还要找人去拿东西?众人都是莫名其妙,皇上却是微笑着沉吟不语。这苏永屡屡出人意表,此刻倒要看看他弄些什么玄虚。

  苏永把那幅画卷铺在了那个放着竹板的桌面上。又伸手接过那主持官员拿上来的一副棋子,在那张画卷旁边摆了个棋局,再次微笑拱手道:“陛下请移步一观,微臣的对子是否正确?”

  皇帝心里有些讶异,当下微笑着微微招手,率领一群官员一同围了过去。

  画,依然是那副老画;而棋,是个残局。

  皇上眼光落到那棋局上,微微怔了怔,片刻后不禁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畅快无比,显见充满了愉悦。

  皇上发笑,众人大气都不敢哼一声,场间一时沉寂无比。皇上一通长笑之后,低咳了两声缓了口气,忽然一拍桌子道:“苏永,你可知道朕此画图的意图?”

  众人都吃了一惊,皇上虽然脸上毫无怒意,但这口气,却是威压十足,莫非苏将军,误解了陛下的意思?

  这些官员与学者们这几天跟苏永一道,对他都是极为心折,此刻有几个,就想走出来为他求情。

  然而苏永却更快一步,脸上依然带着那笑嘻嘻的表情:“微臣只是猜测一下,如果猜错了,还望陛下赎罪。”

  “好,那你说说。”看到陛下的口气似乎松动了些,众人也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苏永举起那幅略显细小的老画卷,对着众人道:“各位请看,这是一幅旧画,虽然小了点,但画中东西却不少。根据画意,我猜出了一个上联:‘旧画一幅,龙不吟,虎不啸,花不闻香,鸟不叫,见此小了,可笑可笑。’”

  众人一听,都不禁暗暗点头,尤其是那文征名,更是竖起了耳朵,因为他知道,此刻苏将军也是在告诉他应该怎么去看。这是幅画,里面的龙当然不会吟,虎也不会啸,山花多烂漫也是闻不到香,鸟张嘴也听不到声音,而这幅画太小,挂在墙上,的确有些可笑。

  虽然话语不多,但苏永此言,已经道明了整幅画的情景:老画,不大,龙,虎,鸟,花,还有人的观感,全数在内。

  苏永面向陛下一揖道:“请问陛下,微臣此言,有否曲解陛下原意?”

  皇上呵呵一笑,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但你那棋局,又是何用意?”苏永果然把他的意图说了出来,并不因为那画中有龙,就畏惧着斟酌用词或是避而不谈,而是针对此画的事物,统而说之,可见脑子实在清明,心胸甚为磊落,并无丝毫污垢。

  苏永微笑着拱手答道:“这个残局,也就是微臣的下联了,这棋局包含的下联是:‘残棋半局,车无轮,马无鞍,炮无烟火,卒无娘,喝声将军,提防提防。’”

  “哈哈,苏将军真是妙人也,绝对,真是绝对啊。”皇上忍不住拍案称绝。

  场上场下,顿时瞬间沸腾。

  这一付对子说出来,莫说观众高声欢呼,书生沉吟不已,官员点头称道,甚至就连那个不苟言笑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紫衣仙子,都不禁点头露出了一丝笑意,看向他的眼光,也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禀皇上,苏将军如此高才……是否用错了地方?”王舒对着皇帝深深一揖,竟然大着胆子跟满脸笑意的陛下开了个玩笑。

  “哈哈,王卿,朕也这么觉得啊。”皇帝难得的再次大笑,众臣也是放开怀抱笑了一场。

  只有苏永苦着脸对王舒叹道:“唉,没想到王大人这么快就抛弃了下官,真是悲剧,悲剧啊。”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笑得简直就要岔过气去。苏永偷眼看去,只见那紫衣仙子,也是掩住樱唇笑得花枝乱颤。

  这一看之下,他忽然虎躯一震,觉得世界都仿佛失去了颜色。看着那双诱人的香肩伴随着笑意不停抖动,他觉得地面似乎都摇动起来。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啊,我终于体会到了。苏永深吸一口气,不由心里长叹一声。

  似乎发觉了苏永正在偷看自己,那仙子忽然停住了笑意,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然而,很快却又因为看到他的苦瓜脸再次笑了起来。

  苏永依依不舍的收回眼光,却斜眼看到了身侧脱不花那异样的眼光。坏了,这母老虎看到了?这可麻烦了。就在他悲哀准备祈祷时,腰间传来一阵剧痛。

  这个女色狼,下手这么重。苏永那张苦瓜脸拉的更长,却是不敢声张,强忍着腰间那只玉手的折磨,苦不堪言。

  ……

  一番风波之后,由皇上担任主评委,其他众官员为辅,继续进行余下的赛事。

  四大才子已去其一,杜子卿上来选题,翻转竹板,上面写的却全是数字:“一二三四五六七。”

  此刻堂上,也只有皇上一人微笑,就是连苏永,也都猜不透他的心思了。

  按理说,这种题目有很多解法。苏永也知道在前世的趣闻里,这个对子曾被称为“王八”对,一二三四五六七,缺了八,正好戏称为忘八,就是“王八”。前世也曾有一个下联,对做“娣忠信礼义孝廉”,意思是“无耻”,王八对无耻,算是针锋相对。

  但在场的除了书生官员,还有皇上在,不可能出一个讽刺的上联。杜子卿沉吟半晌,也知道实在不好对,只得勉强对道:“甲乙丙丁戊己庚。”

  皇帝摇了摇头。但是给了个提示:“这一联,是因于曲律而作。”

  曲律?苏永眼睛不由一亮,原来这炎龙的曲谱音阶,却是跟后世一般无二,一二三四五六七的发音也是哆雷米法索拉斯。他不由低声哼唱道:“哆雷米法索拉希,这个要怎么对?”

  后面的脱不花听的云里雾里,不由问道:“多来米饭少拉稀,这样的也是对子?”

  噗的一声,包括皇上在内,评委席上所有人嘴里的茶水都喷了出来。

  ......

  午间休息用膳。

  皇帝陛下上了第三层楼台,忽然皱眉微微侧首问道:“苏永身边那女子,仙子可有留意?”

  紫衣女子肯定的说道:“那女子必然是番外之人,非我炎龙种族。”

  皇帝眉头皱的更紧:“不会错么?”

  紫衣女子点头道:“我曾出过边塞,塞外族群的体格与我炎龙子民大不一样,我有把握。”

  皇帝陛下轻轻点了点头。

  这名女子竟然在皇帝陛下前自称为我,丝毫不以臣下自居,而皇帝陛下似乎也毫不在意,她究竟是何人物?






  30章 大内秘境


  就在皇帝陛下在沉吟的当儿,那紫衣女子忽然又加了一句:“苏将军自然是天纵奇才,不过在这样的场合也把她带来,似乎有些过了。”

  皇帝摇摇头,又点点头,忽然笑道:“这没有什么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诗词大赛上他敢把一个异族人带来,反而正说明了他心无旁意,一个能落落大方的把本应掩藏的东西展示出来的人,绝不会是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朕怎会因为这等小事怪罪于他?”

  紫衣女子笑道:“原来皇上早已有了定论,又何必来问我?”她也不知怎的,虽然看那番邦女子不舒服,但一想到有可能牵扯到苏永,又忍不住悄悄的为他求了情。

  皇帝笑道:“苏永此人,极为奇怪,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多古怪东西,连朕都没法看透他。如果说他孤军杀入雁蒙都城生擒大汗回来已经是令人惊叹,倒不如说这几天他的表现更让我震惊不已。”

  皇帝陛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叹道:“他怎样用兵怎么神勇只是军中相传,朕并未亲身得见;但朕自幼苦读诗书,到如今已经四十余载,但这几天他在赛场上的表现还是令我叹为观止自觉闻所未闻。这是真真切切在我眼皮底下发生的事儿,由不得朕不信。”

  紫衣女子笑道:“也难怪陛下震惊,他能将陛下的心思都猜的这么透,也难怪能在战场上百战百胜。”如果说他身边的女子是个异类,那苏永岂不是个更大的异类?

  “以仙子看来,他武功如何?”

  “真要打起来,略强于伍统领。不过要比边塞的两只大老虎差点。”此刻伍乐城并没有在楼上,紫衣女子也就大方的说了出来。边塞的两只大老虎,指的是龙翼统领战狂澜与凤凰统领燕穿云。

  皇上叹了口气:“那两个家伙朕也很久没见了,以往有他们镇守着最危急的北边,朕才能放心。但如今北边已被苏永平了,朕倒是想把他们调回来,协助仙子几人一起探那秘境……”

  紫衣女子慌忙说道:“但东边还有矮倭捣乱,西边红番也在虎视眈眈……依我看来,这事情牵连甚大,还是等到四方平定,后顾无忧再论。”

  “真有这么危险?”皇帝的眉头再次紧皱起来:“以你们三尊者看来,除了那三个连朕都有些头痛的军王外,还需要挑些什么人一道去?呃,朕连战狂澜与燕穿云都可答应,仙子应该信得过朕的诚意。”

  紫衣女子皱起好看的鼻子想了半晌,忽然笑道:“这苏将军既然如此本事,不若让他平定矮倭与红番之后,与我们一同前去?据闻他见闻极之广博,可能比起那两头老虎来会有更大帮助。到时东西北三方都已平定,陛下把边防布好,再让三军王安插三大军团将士护卫在京都四周,自然称得上稳如泰山。”

  “但这样未免要等段时间了,苏永在北边虽然能短时凑效,但那毕竟是在陆地上。而东西两面海陆都有,尤其是红番那面海域辽阔,对方炮火又比我炎龙要强很多,而那矮倭人也是极为凶狠,听闻战败宁可切腹也不甘作俘虏……”皇上看着布幔透过来的午间阳光,轻轻放下茶杯道。

  “也许那苏将军有些办法。”紫衣仙子轻叹道:“东西两边虽然不如北边雁蒙凶狠,却一直都如牛皮糖一般,也不知拖住那几名军王多久了,如果不尽快把这些麻烦解决,只怕宫中的危机迟早爆发,到时单凭伍乐城与我们几个,只怕难以抗衡。”

  皇帝轻轻踱步走到窗边,忽然回头道:“昨晚闯入那贼人,是否冲着那秘境而来?”

  仙子茫然的摇了摇头:“这事情极为隐秘,除了宫中可能有数人知道,其他人等绝无可能得悉。我估计昨晚那贼人只是巧合进入,所以,我们干脆放过他,让他先去探一探,这样我们心里也有个底,毕竟那人身手不错。”

  皇上点点头,忽然定住踱步的身形,寒声道:“如果那人是云太师所派呢?”

  紫衣仙子一愣,接着冷如寒霜的脸上泛起一丝杀气,道:“如果他能活着出来,自然有老和尚与酸秀才看住他。如果他不能出来,谁的人还不是一样?顶多我们出发之时,顺道将老太师先扔下去。”

  皇帝脸上泛起笑意:“想不到仙子如此残暴。”

  紫衣仙子微笑着对陛下盈盈一揖:“不敢,这还不是跟皇上学的?”

  ……

  午后比赛继续,已经顺利晋级的云晓梦与白虎堂,山竹枝及待定的梁子语站在了一边,而已经淘汰的选手,包括江南四才子中的两位,都已经下台去了。

  所以台上,现在也只是站着剩下的三名京都书生。

  头一名书生去选题,结果选了个“谁曾将此楼一拳打破”的上联。

  此上联倒不是太难,不过在场都是些文弱书生,一看如此暴力的古怪试题还是有点头痛。

  看着几名书生面面相窥,皇帝陛下面有得色,不停抚须微笑,可见对自己出的试题带来的效果甚为满意。

  哑然半晌,此名名为马化腾的书生终于吐气开声,对了个“我也在上头大胆题诗”。

  这对联虽然不怎么工整,但也算有些气魄。当下柳观雨与两名大家评委摇头,而御史与礼部尚书则弃权不表达意见,只有王舒与苏永冲着这书生的气魄投了赞成票。

  皇上看了几人一眼,略为想了想道:“待定。”

  然而剩下的两人都没法过关,于是这名待定的马化腾与梁子语得以顺利晋级,与云晓梦等人一同进入五强名单。

  由于皇上在现场实属机会难得,而剩下参赛者已经不多。当下众人商议一番,在皇上点头之后,把三楼布置一番,就把剩下的最终决赛延续了下去。

  来得三楼,这里的布幔已经撤去,四面来风,极为舒畅。登高了一层的几名才子,站在这里也有了些高人一等的感觉,心里更是对接下来的赛事有了一些信心。

  看得众人精神抖擞,主持人的音量也大了些许,在楼上拿着湘竹大喇叭大喊了一声:“总决赛,正式----开始。”





  31章 三甲出炉


  总决赛是抢答题,而能抢到并答中最多的,自然就是最后的冠军了。此刻五名才子已经被皇上赐坐,一字排开,端正的坐在评委面前的小锦凳上,手里拿着一面牌子,那是给他们举起示意抢答用的。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评委,无疑位置要比他们高很多。别说那正中高坐那把龙头锦缎大椅的皇上,即便是两边的评委们,也都坐上了高头扶椅,看上去比他们高了好大一截。

  这样一来,刚刚形成的喜洋洋心情又被压了下去,看着面前高山仰止的几位大人物,尚能保持心理平静的,双腿不在锦凳前打鼓的,除了那个已然镇定下来的白虎堂,竟然就只有那梁子语了。连那云晓梦,脸色也是紧张不已。

  “试题只报一次,几位大才子,请注意听清楚了。”主持官员一番说话,更是把他们的心都调了起来。苏永不禁暗暗好笑,这个主持人也是个怪胎,竟敢在皇帝陛下面前卖弄风骚。

  主持人走到评委席上,对着皇帝陛下叩了首,方取过桌面上一面锦缎,轻轻展开大声道:“这第一道题,是由皇上御赐下来。题目是:‘常未饮酒已醉’,请问为什么?并且要就这题目对出下联来。”

  听得主持人说完,皇帝陛下也微笑着看向两侧群臣,缓声道:“等他们抢答完,众爱卿也可发表自己看法。另外,总决赛朕就赐下这么一道题,剩下的题目,就由众卿家来定吧,你们可以把自己知道的一些难题尽数说出来,越难越好。”

  几名评委应了声是,心里却是暗暗叫苦。这诗词大赛自然是炎龙必然载入史册的大事,如果自己出的题目浅了,恐怕非但不能万世流芳,反而会被引为笑谈,毕竟这些评委并没想到总决赛会是这样,有些人更是毫无准备,总想着所有题目都有专人准备好。

  谁料到皇上不但要考核才子,也顺便考起了他们。

  我们可是评委啊。有几个心里不由暗暗叫道,我们是来因公度假的,不是来做功课的哇。但是,又有谁敢奋起抗议?

  白虎堂的牌子举了起来,主持人等他站起,把喇叭举到了他面前。

  “常未饮酒已醉,这是因为,观花可醉,望月可醉,见美人……”白虎堂是三句不离本行,一不留神就把这个也说了出来,他悄悄打量前方一眼发现众人没有喝止才松了口气:“呃,也可醉。至于下联,草民就对‘以不读书为通。’”

  常未饮酒已醉,以不读书为通。对子是颇为工整,只是下联的意思,却是令皇上皱了皱眉。

  一旁的礼部尚书慎言观色,一看风头不对,赶紧站起喝道:“胡说,对子也得讲求道理,以不读书为通,哪有这个道理?”

  柳观雨与两名副院长都是文学大家,也对这个狂书生这一句有些不满,不由都点了点头。

  苏永正襟危坐,自然把两边的情景都看在眼里,这个白虎堂甚得他好感,而且他那准老婆还曾把他打得差点骨折欠了情,他自然要帮上一把。

  何况,这白虎堂说的也未尝就没有道理。比如那世间的穷苦百姓,有的一辈子都没摸过书,大字都不曾认得一个,但是,难道就什么都不懂了么?

  此刻看到白虎堂已经被这位尚书震呆了不敢再发一言,于是笑着站起来帮他辩解道:“以苏某看来,白才子此言也有道理。方才他说观花可醉,赏月可醉,看美人可醉,那么延伸过来,也可说:通达世故为通,明白事理为通。举凡民间百姓,纵然不读书,也是有许多通晓道理的。读书,只是了解知识与道理的一种手段,但不见得读书多了,就一定懂得道理。”

  此话骤然一听有些勉强。但众人细细一分析,却觉得也大有道理,想到史上不知有多少奸臣逆子也都是饱读诗书之人,众人纵然有心反驳,也是没有那个胆子了。

  而皇上更是立即想到了那个令人头疼的云太师,不由也点了点头。

  柳观雨站起来打圆场道:“苏大人说的对,读书只是谋取道理知识的其中一条途径,但缺乏了知书,也难识礼,对于道理的领悟总归还是要差很多,所以尚书大人所言,也是职责所在,不算得错。”

  礼部尚书,自然对于知书识礼看得极重,这倒也无可厚非。苏永点点头,笑着对莫言致礼,莫言也微笑着拱手回复,至于是否心存芥蒂就不得而知了。

  但苏永这一举,却已无疑将那四才子之首的白虎堂,牢牢绑在了自己手上。

  白虎堂对皇上一躬,又对苏永一躬身,最后对莫大人抱抱拳以示领教,就坐了下去。

  “白虎堂这个回答,算通过了。”皇帝陛下点点头,扫了众评委一眼:“下面由你们来出题。”

  苏永一看其他众人还在沉吟,就站起来笑道:“我先来一个吧,还是对子,听清楚了。‘男生,女生,皆书生,生生不息。’下面开始抢答。”

  话音刚落,旁边同时传来了两声低坯的声音,不是那紫衣女子与脱不花还有谁来。皇上却是抚须哈哈大笑,显见对他这副打趣的对子很是欣赏。毕竟刚刚白虎堂被莫言官威所压,场间才子的情绪都低落了下去。

  云晓梦一愣,刚要举牌,早已深谙此道的山竹枝已先一步举了起来。

  “初恋,热恋,同性恋,恋恋难舍。”山竹枝摇头晃脑道,结果自然是换来了另外两个低坯声。

  众人哈哈大笑,苏永看皇上龙颜大悦,笑道:“不如请陛下赐个横幅?”

  皇上一呆,脱口道:“唔,‘生无可恋’?”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便是皇上,也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有了皇上这个横幅补充,山竹枝这道题也算顺利通过。此刻山竹枝也效法白虎堂站起,对皇上深深一躬,同时也对苏永来了个欠身。他自然明白,苏将军出这种题目,分明是为了照顾他们。

  这时柳观雨站了起来,对着皇上一揖道:“下官曾去过粤闽一带,对一个乡间的门联印象很深,便是如今,都不太明白其中含义,此刻也想拿出来,看是否有才子能够解答。”

  连状元郎也看不明白?皇上不由大感兴趣,点了点头。

  柳观雨略一沉吟,朗声说道:“这个对联是这样的,上联是‘二二三三四四五’,下联是‘六六七七八八九’,横幅是‘二四七三’,当中全是数字,着实难解。”

  众才子一看四大才子中那二人已经脱颖而出,赶紧开动大脑冥思苦想起来。

  奈何这门联实在匪夷所思,别说这几名才子都陷入了深思,便是评委席上众人,也都皱紧了眉头。全是数字啊,又不是倍数,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苏永偶然一抬头,发现那来自南粤大州城的梁子语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不由鼓励他道:“眼下大家也不知道答案,如果梁才子有了某种猜测,也不妨说出来,大家参详一下。”

  梁子语感激的对他拱拱手,站起来道:“我们南方,从事农耕者甚多,生活也比较贫困,很多乡间的人都不大认得字,只是略懂算术。故而梁某认为,这副门联并无具体含义,只是因为主人不认得太深的字,就把几个简单的数字写了上去,充当了门联。”

  梁子语来自南粤,自然是比较了解当地情形,众人听他如此说也颇有道理,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时苏永似有所悟,不由问道:“你们那边沿海一带,是否常有矮倭人乘船前来扰乱?”

  梁子语一愣,眼中露出了一丝愤恨之色,拱手道:“正是,那矮倭人每隔三五个月必来,烧杀掠夺,无恶不作。地方虽然有民团与官兵一同联防,却是防不胜防。”

  苏永点点头,又转向柳状元道:“柳大人当时去的乡村,是否已经离沿海不远?”

  柳观雨点头道:“苏将军说的没错,那地方叫做雷州,海岸线极长。”

  苏永沉吟片刻,突然长叹一声,久久无语。

  这一声叹的黯然神伤,众人愕然之下,也都有些为他感染,一时间竟忘了询问。

  片刻后柳观雨才拱手道:“苏将军可是想到了什么?”

  苏永长出一口气,眯眼看着楼外楼下像蝼蚁一般的围观百姓,轻叹道:“这副门联,说的是主人的遭遇。”

  他走到小楼围栏边上吹了吹风,让心头的郁结散去了一点,才沉声说道:“上联‘二二三三四四五’,少了一个‘一’字,就是‘缺衣’,下联‘六六七七八八九’,少了‘十’,就是‘少食’,连起来的意思就是‘缺衣少食’。”

  “至于那个横幅,”苏永长叹道:“‘二四七三’,估计是‘儿死妻散’的意思。”说罢不胜唏嘘。

  战争,从来苦的是百姓。东南一带不定,这种人祸就会继续下去。

  众人听罢恍然大悟,却也跟他一般都是再无心思去称道些什么,都是黯然的沉默着。

  我身为一名炎龙军人,眼看边关尚有战祸,怎能在京都吟诗作词坐享繁华?苏永不禁泛起了深深的自责。他走到评委席前,对着皇上深深一揖:“皇上,这诗词大赛请恕微臣无法继续下去了,下官乃一名将士,还请皇上派我兵发东南,剿匪除倭。”

  皇上沉默半晌,招手叫来老太监:“拟旨,东南六省,免赋税三年。”

  “谢皇上。”众臣慌忙与苏永一同站出来躬身道。

  皇上看着苏永,看着他脸上已经渐渐褪去的疤痕,以及眼里透出的几缕血丝,良久点了点头:“苏将军,辛苦你了。”

  苏永抱拳道:“谢皇上恩准。只是,只是这诗词大赛尚未完事……微臣却是无心再待下去了。”

  皇上环顾众人一眼,眼睛看过那些官员评委,看过那些书生,众人慌忙都把头低了下去。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突然一顿,皇上大声道:“诗词大赛已经结束了,此番考核,文采犹在其次,难得的是人心。”

  皇上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宏亮,他眼睛扫过白虎堂与梁子语等人:“第三名,由江南两才子并列,两才子文采风流,生性不羁,虽然狂妄了些,却不失为书生本色,亦狂亦侠;”

  接着他目光再次扫过云晓梦与马化腾等人:“至于第二名,”皇上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梁子语身上:“则由梁子语获得。原因很简单,他了解民间,为人刚直且品性务实,刚才说到倭寇之害时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关注民生及为民请命的愿望,可谓官之典范;”

  “至于三甲之首,”看着皇上看着马化腾与云晓梦,苏永不禁大吃一惊,这两人可说毫无表现,皇上莫非想送顶高帽给他们戴?众评委也是疑惑不已。

  “就非苏将军莫属了。”皇上突然脑袋与语气同时一转,落在了他身上。

  我?但我是评委啊。苏永哭笑不得,这皇上不是拿我开刷吧?

  皇上语音严肃起来:“苏将军智勇双全,忠心为国,心忧百姓,更为炎龙除掉雁蒙强敌,此刻又主动请缨前去肃清倭寇,一腔热血天地可鉴。有此国之栋梁,乃炎龙之福。这三甲之首,除了他之外,还有谁可当得?”

  楼外一片欢呼,百姓与士兵们都激动不已,尽皆跪地山呼万岁英明。皇上此言确实道出了大家的心声,这次文武大赛本就因他而起,他在当中拿个殊荣,又算得了什么?这岂不是众望所归?

  然而此时,苏永却不见得有多兴奋,因为在他听到那片惊天动地的欢呼之后,骤然觉得肩上责任极重极重,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皇上忽然又沉声问他道:“苏将军,肃清倭寇,你准备用多少时间?”

  他不由一愣:靠,这老家伙,一早就准备叫我去了啊。这……这不是阴我吗?







  32章 挥泪誓师


  文科大赛结束,武科也到了尾声。看到到来的萧长风一脸得色,显见武举中也是有些出人意料。

  两人得了明早出兵东南的圣令,此刻也顾不上细说各自经历,只是一同去了名医华合家中。

  楚南天已然醒转,只是看那状态,不修养一两个月,怕是无法上战场了。此刻看到两人来到,楚南天在华府小姑娘的扶持下勉强迎到门口,笑道:“正想出门走一走,就看到你们了。”

  看到苏永与萧长风脸上都有些兴高采烈之色,楚南天皱眉道:“那庆典结束了?”

  原来他虽然因为病情并未出门,但华府中人消息灵通,早把这几天京中的大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他。虽然未能亲临现场,但对于朝廷安排这等隆重庆典也是颇为满意,至于那苏永诗词对联惊动天下之事,他吃惊之外,也暗自为他高兴,可惜却是无法亲眼目睹,略有遗憾。

  然而两人却并非因此而高兴,点点头后,又相继摇了摇头。

  楚南天心思敏捷,略一思索,惊喜道:“莫非……要出兵?”

  萧长风呵呵大笑,苏永微笑着点了点头。

  楚南天苦着脸看了一下身上那重重包裹的白布,叹道:“可惜此番却是没有我的份了。”他狠狠的拍了苏永肩膀一记,苦笑道:“这几天虽然行动不便,却是屡屡想起以往跟你们一同在草原上的生死经历,真是怀念不已……此番出兵,若有些什么趣事,可不要忘了写封书信过来告知,让我也开心开心。”

  萧长风也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是啊,我萧长风也算多年戎马,却从未曾有过在雁蒙草原上那般惊心动魄的经历,也未曾想过自己能有幸参与完成攻夺依莫尔的壮举,这可全是托了苏兄弟的福了。”

  其实凭借三人这天大的功绩,朝廷纵使让他们直接升任统领,也无人会有异议。只不过炎龙连年战事不断,能挪的开给他们调遣的士卒实在不多。何况纵便让他们做了统领,恐怕也只是光棍司令。

  是以三人对朝廷不升官只是改以厚赐宅院财物也是表示理解。

  三人这边有人得意有人叹息,旁边那华府小姑娘却是对苏永瞪大了眼睛:“苏将军你们要走了?”

  苏永看着她微笑道:“我们是将士,到处奔走是难免的了。朝廷已经颁下圣令,明早出兵。楚将军这边,就拜托你们多加照顾了。”

  小姑娘哦了一声,情绪似乎有些低落,看到众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盯着她,小脸不禁红了红,赶紧补充道:“那天爹爹看苏将军施行那等奇异‘手术’,心中叹为观止,这些天正在与在外地行医的李时真李老先生加紧联系,叫他早点回京,想趁将军在京都时好好研究一番呢,哪想到你这么快就要走了。”

  原来如此。苏永笑道:“总有机会的,下一次到京,一定提前书信告知你们。”

  小姑娘又开心起来,拍手叫道:“好呀好呀,那可别忘了。对了,你们明天什么时候走?”

  苏永道:“明日一早,在京都东广场誓师。”

  “我……我可以去看么?”

  苏永笑了笑:“当然可以,到时你和华老先生,还有楚将军一同来吧,皇上说了,明日广场不禁车马。”

  ……

  此刻太师府内,云老太师正在大发雷霆。

  “你号称京都第一才子,此番却是连个名次都拿不到?”

  云晓梦这些天见识了苏永的文采,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心里是心服口服,却是起了一番苦读诗书的决心,对这名头反而是看得有些淡了。闻言道:“也不算没拿到……总是个前五名嘛。”

  “屁,前五名?”老太师咆哮道:“除了那并列的两个江南人,就是南粤来的那个南蛮,然后还有苏永……苏永这个人可以不谈,你和那个对子为一拳打破楼的什么马化腾,号称并列第五?可笑,可笑。”

  云晓梦不敢声张,老太师却又一拍八仙桌,把上面的茶壶茶杯震得叮当作响:“除了榜首,除了三甲,其他屁都不是。如今京都你与马化腾二人,出门见了同门怕都不好意思打招呼,偏偏你好像还不在乎。第五名?屁,以后看到别人还是绕路走吧。”

  云晓梦不服气道:“这有什么了?学问无止境,谁敢称第一?便是那绝世诗才的苏将军,最后也说了文章自天成,妙手偶得知。我辈读书人,不正是要学这种境界吗?把名头看那么重干嘛?”

  “坯,妙手偶得知妙手偶得知。”老太师转过头,叹了口气道:“孩子啊,那是别人的得奖感言啊,那是礼节用语,你懂不懂?他不看重为啥不停的在台上妙手偶得知?都不知得了多少次了。你倒是看得开,这次诗词大赛千年难逢,下次哪里还有个雁蒙来给他打,你哪里还有机会登场雪耻?唉,读了这么多年书不给老子挣个脸。”

  好像是他自己参赛似的,云公子不满的看了一眼他老子,忽然道:“这次皇上不是令他兵发东南了嘛?说不准这次苏将军,数月后又来个凯旋归来呢?”

  还大捷?再来一次炎龙还有人记得你老子云太师?老太师看着儿子的笑脸刚要发火,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他走到门口,招了招手,幕僚陆通赶紧走了过来。

  “去刑部把那半截断剑拿回来,就说我这边有人在沿海那边找到了些线索。”

  ……

  早晨的京城还弥漫着白色的晨雾,东边的太阳透过重重迷雾,把金色的第一缕光投在了东广场的炎龙金龙大旗上。

  在早晨极为寒冷的秋风之中,大旗呼啦一声扬开,看着无数金线绣成的巨龙在阳光中尽情飞舞,无数将士的心在这一刻似乎也热乎了起来。

  东广场的四方早已聚集了无数赶来看誓师的群众,看着无数整齐肃穆的子弟兵脸上的神采,这些老百姓的心也暖了起来,不由得把放在口袋里的手都伸了出来,指指点点的说着唉我认识那个,那就是我乡下隔离村那个二狗子。

  而西边的街道最前方,静立着一辆马车。虽然这马车挡住了不少目光,但人们都没有什么意见。在马车周围,肃立着十多名金甲将士。

  老百姓没有意见不是因为他们看出这是京城的御林军将士,而是因为马车旁的那位老人。

  “那是名医华老先生吧?”有人在后面悄悄问道。

  “对,是华老先生,没想到华老先生也来了。”有人答道。华合老神医在京城深得众人敬重,众人虽然对华老先生今天叫了辆车挡在前面有些不解,却也没有想太多。

  华合的满是老茧的手拉着自己心爱的小姑娘,小姑娘的脸冻得通红,却不忍心呼出一口大点的雾气挡住视线,只是紧张的注视着台上。

  而马车的帘布早已掀了起来,只是无人在前面看到那张带着不少伤疤的铁血将士的脸了。

  苏永与萧长风骑着战马缓步而出,徐徐来到东广场众将士前面。他们微微低头,略带沧桑的脸不停的扫过这些自边关带来伴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肃穆的脸上一双明亮无比的眼睛带着温暖。

  “快看,那是苏将军。”马车旁的小姑娘赶紧拉着神医的手晃着大叫道。

  旁边的老神医呵呵一笑:“你爹眼睛好着呢,看到了。”后面一众人等听说是苏将军,急忙都往台前看了去。

  “参见两位将军。”五千将士众口一词,整齐无比的单膝跪下,铁甲传来哗啦一阵响动,恍如惊雷。

  整齐划一。

  这一幕看在四周的御林军将士眼中,也引起了不小震动。

  萧长风声震全场:“兄弟们辛苦了。”

  众人齐声道:“萧将军辛苦。”

  等到声浪平静下来,苏永也运足内力喝道:“兄弟们……大家拿到奖赏了么?”

  众人一呆,但很快就意会过来,毕竟苏将军屡屡出人意表,也不是第一次了。

  人人脸上泛起了发自内心的笑容,精神抖擞的大声答道:“拿到了。谢将军。”

  这时礼炮声响,皇上的銮驾在伍乐城等京中御林军将士的簇拥下出现在东华门门口,苏永与萧长风也下了战马,肃立队伍前方。

  伍乐城手中金龙旗帜一挥,东广场四周的御林军金甲将士齐齐战刀出鞘,举刀向天致意,动作整齐也不下于场中边关将士。

  皇上来到台上,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场中众人,然后微微点了点头,走到那面大金鼓上,亲自擂鼓三通。

  这三通鼓把所有将士的热血都激发了起来,当下山呼万岁,声震云霄。

  皇上没有声震全场的传音术,但这一通举动,已经把很多将士感动的泪流纵横。

  苏永与萧长风来到台上,开始大声喝令属下将官出列,点算兵员,汇报结果。

  待的所有队列汇报完毕,一切军务就绪之后,苏永突然右手一挥,指向西边大街,大声道:“兄弟们请看,楚南天将军今天也来了。”

  五千将士整齐的一个急转,齐齐看向西边,围观的万千百姓也同时一同看了过来。不少人都是眼含热泪。

  “我们今天誓师出兵,楚将军虽然人不能跟随我们一道,但大家要知道,楚将军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心一直伴随着大家。我们,一直是并肩战斗。”

  苏永大声说完,马车里的楚南天已经满脸男儿泪。

  五千铁甲将士涕泪纵横的祭过牛羊,在无数百姓的目光相送中徐徐出了京师。

  “爹爹,苏将军这一去,要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小姑娘看着城外冲天的风尘,抹了把脸上的泪珠,有些发呆的问道。


  PS:今天还有一章,稍等。在线码字,求票。





  南海风雨

本文共408页,当前第72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72/408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龙血奇兵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