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姬向薇匆忙跑开,看到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停下来,定睛一看,正好是秦尧。
她脸露喜色,跑上前,“秦寨主,你这是要去哪里?”
秦尧转过身,咧开嘴笑,“我原本打算去后山采药,着急过头,忘记带工具又折返回来。”
姬向薇开门见山地说:“今晚我跟秦煊设宴,但愿寨主能前来。”
“那个……”秦尧迟疑一会。
她抛出诱饵,“舒姑娘也来。”
秦尧爽快答应,“几时开始?”
“戌时。”这人果然是对舒琴心生爱慕之情,一提起舒琴,他立马答应。
“好,在下会按时出席。”
“先告辞。”姬向薇继续朝后山跑去,今天十分走运,抓到一只肥大的兔子。
她提着兔子路过木婷婷家,对方还热情地给她一只鸡和一把菜。
她满载而归,走进厨房闻到一股鱼香味,提起手里的东西,“秦煊,这是我抓回来的兔子!”她提起左手,“这是婷婷给的公鸡和青菜,这些够我们四个人吃了吧?”
秦煊头发扎起来,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拿着铁锅晃动里面的鱼,“嗯,足够了。”
姬向薇走过去,“需要帮忙?我处理食材?”
“好。”秦煊专注地看着锅里的鱼。
姬向薇撸起袖子开干,坐在板凳上,三两下把公鸡杀了,它身上的毛被她拔得一干二净,动作利索。
两个人很快就做好一大桌子菜,天色渐渐暗下来,他们邀请的客人也接连到来。
姬向薇笑脸相迎,“秦寨主,舒姑娘里面坐。”她提前把元宝和毛绒怪藏起来,省得它们中途捣乱。
秦尧穿着一身深褐色的布衣,手里提着两坛酒,舒琴站在他身侧,一身素净的蓝衣裳,手里捧着一个竹篮,上面盖着红布。
“我带了些自己酿的梅子酒。”秦尧举起手中的酒坛子。
舒琴微微颔首,看了姬向薇一眼,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这是我做的萝卜糕。”
“太客气了!”姬向薇接过篮子,侧身让开门口,“你们快进来坐,菜都齐了。”
她跟在秦尧和舒琴的身后走进屋子,目光先落在那张圆桌上,随后落在秦煊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烛火中短暂地碰了一下。
姬向薇先移开了目光,在桌旁坐下。
秦尧在舒琴身边落座,动作自然。
姬向薇把秦尧带来的两坛酒拆开一坛,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梅子酒的香气清冽甘醇,在烛火中缓缓弥散开来,与满桌饭菜的香气融在一起,竟有一种奇异的协调。
“吃饭吧。”姬向薇端起自己的碗,先夹了一块鱼肉放到秦煊碗里,“你做的,你多吃点。”
秦煊看着碗里那块鱼肉,又抬眼看了看她,没有说什么,低头吃了。
秦尧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喉结动了动,像是咽下了什么话,目光看向身边的舒琴,他夹起一根绿油油的青菜放到舒琴的碗里。
“你尝尝这个。”他说。
舒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安静地吃了下去。
饭桌上的气氛带着一种微妙的、小心翼翼的平衡。四个人各怀心事,却又都不愿打破这份难得的安宁。
他们吃得差不多,开始喝酒。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下去了一半。
秦尧的脸上染了一层薄红,话也比方才多了些。他指着那盘鱼,问秦煊:“这鱼,跟谁学的?”
秦煊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道:“养母教的。”
秦尧的手指在酒碗上停留了一瞬,垂下眼帘,点了点头:“她厨艺很好。”
秦煊没有接话。
舒琴端起自己那碗梅子酒,轻轻碰了碰秦尧的碗沿,“寨主,喝酒。”
秦尧看了她一眼,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姬向薇看着这一幕,看来这两个人进展不错,但愿他们的感情更进一步。
她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秦煊。
他也注意到了秦尧和舒琴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握着酒碗的手指在烛火下放松了许多。
窗外传来几声虫鸣,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月光从院墙外洒进来,在门口铺了一层银白。
桌上的饭菜还在冒着热气,四个人围桌而坐,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交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晚膳结束之后,姬向薇目送舒琴搀扶秦尧离开,她转过身走回屋内,见秦煊在收拾桌面。
“秦寨主今晚喝了很多酒,你怎么不跟着送他回去?”姬向薇走上前。
“有舒大夫在。”秦煊把碗叠在一起。
“这的确是他们独处的好机会。”今晚计划很成功,秦煊话不多,但是他的嘴角一直上扬,能与父母团聚,他心底里肯定是十分喜悦。
外围亮起红色火光,空气闷热,让人喘不过气,充斥着各种声音。
“起火了!快来灭火!”
金碧辉煌的房间里出现一道黑色的身影,他慢慢靠近床边,左手袖子里露出锋利的匕首,寒光乍现。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上去时日不多。
黑色衣服的年轻男子举起匕首,猛地刺向老人的心脏,老人吃痛地睁开眼睛,怒目圆睁,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年轻男子轻声地说:“父皇,你安息吧。”他抬起左手覆盖在老人的眼皮上,掌心露出一道红色火焰纹。
姬向薇惊醒,双眼睁大,床顶上方什么都没有,昏暗的房间有些微亮,月亮的光芒洒落进来。
“嗯……你做噩梦了?”身旁的男人低声地说,刚醒来的声音。
姬向薇侧转身子,轻声地说:“没什么……”夜已深,此事明日再说。
秦煊的胳膊加大力道,紧紧地搂住她,俩人肌肤相贴,“不要一个人藏着。”
她用额头贴着他的胸膛,“我知道了,已经很晚了,明日再聊。”
“嗯……”
她听见秦煊心脏跳动的声音,十分清晰,让人觉得安心,她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刚才那个梦不是普通的梦吧?实在太真实了,那两个男人她都不认识。那个黑衣男人的左手掌心里有一道红色火焰图腾,他到底是谁?
她想着这些奇怪的梦境,慢慢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