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在末日当牛马(二) 这男人真是
“……”白睨张了张嘴, “要不再等等呢,感觉还没到那个地步。”
“What?”米哈伊尔一愣,反应过来, “你在想什么, 我说的是修门换锁。”
“啊?”
“你想这个?”他一抹脖子,笑起来, “也可以。”
明明是他说的太有歧义了!
“不可以 。”
米哈伊尔遗憾地啧了一声。
白睨道,“换锁的话应该没问题吧,工具和锁头我们都有。”
“嗯,羊棚的锁要换,家里的也要换。”
她想了想, 点头,“可以。”
虽然耶翠克这次动的是羊棚, 但备用钥匙这件事让人很难安心。考虑到其他居民的观感, 她补了一句,“偷偷换吧, 最好把门窗也加固一下。”
他们到达餐厅的时候,饭点将近结束。
好在芳塔和奥兰多图斯打过招呼, 餐厅为开会的人留了饭。
韭葱鸭蛋饼要五个白瓶盖, 甘蓝汤要两个白瓶盖。白睨和米哈伊尔拿了两份主食一份汤, 找了个靠边的桌子慢慢吃。
蛋饼鲜香,汤水温热, 这顿饭白睨吃得挺愉悦的。她不讨厌做饭,甚至做饭于她而言更像一种放松方式,但每个人的做菜风格是固定的,吃多了自己也会腻。
至于米哈伊尔,他手下出锅都是经典白人饭, 不难吃,但也仅限于不难吃。吃一顿还行,吃多了白睨就想翻白眼,便常把他发配去打下手和洗碗。
米哈伊尔盯着她,忽然发问:“吃饭还能笑起来,有这么好吃吗?”
白睨嘴里还塞着一大口饼,嚼嚼嚼,“你觉得不好吃?”
“还行吧。”米哈伊尔撇了撇嘴,余光瞥到蹲在桌边的小白,那眼巴巴的小眼神中写满了“想吃”。
他不得不故意不看它,“就是不太符合我的口味。”
“真的吗?”白睨看了看盘里剩下的鸡蛋饼,百思不得其解。
寡淡的白人饭能吃得下去,好吃的白人饭就吃不下去了?这是什么刁钻的口味?
小白蹲在桌边,眼珠随着两人的叉子左右移动,安安静静地,可怜兮兮地,用一种极其专注的眼神凝视着食物,好像这样蛋饼就会掉下来。
白睨看得有点心虚,摸了摸口袋里的宠物罐头,刚把它拿出来,奥兰多图斯就端着一只小碟子走过来。
“给~我们亲爱的甜心。”
碟子里是一块凝固的“慕斯”。
奥兰多图斯介绍道,碟子里是切碎的土豆皮、甘蓝老叶、很多人不愿意吃的鱼皮,以及一点碎鱼肉。
几样食材混在一起,利用水汽蒸得软烂,再捣碎压成一个小圆柱,做成质感细腻的“慕斯”。
小白知道这是给它的,围着碟子开心地跳起舞来。
白睨瞪大眼睛,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把罐头打开,将里面的肉倒在点心上,又对奥兰多图斯道,“谢谢。”
“没事。”他抛了个媚眼,“能为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亲手准备点心,是我的荣幸。
小白围着碟子左右做法,硬是忍住没下嘴。白睨摸摸它的脑袋,道:
“吃吧。”
话音刚落,小白一头扎下去,暴风吸入。
奥兰多图斯站在旁边,单手托着下巴,目光温柔得仿佛正在欣赏某位贵族小姐享用下午茶。
“它喜欢。”他轻声道。
米哈伊尔的叉子停在半空,表情有些微妙。
白睨沉默。这男人真是看狗都深情。
之前奥兰多图斯说会用边角料给小白做点心时,她还以为只是找点厨余煮熟。
小白在基地里的存在比较特殊,她不想让别人觉得它占用了公共资源,所以一开始tຊ就打算用自己的资源养它。
这也是她必须保护羊群的原因之一。不只是为了她和米哈伊尔,也是为了小白。
却没想到奥兰多图斯一点也不敷衍,他没有动用正餐的份额,只是把那些本该被丢掉的东西重新处理了一遍,就做出适合小白的点心。
她转念一想,这和自己现在的工作不是一个道理吗?
之所以有那些难题存在,可能是因为人们还没看见某些“废料”的价值,或者没将看似不相关的需求和产出联系起来。
她需要重新梳理工作,找到突破口或者联系!
“噢,甜心。”奥兰多图斯抚摸着小白的脑袋,深情款款,“你的睫毛真长……毛发怎么这么顺滑?眼睛也很美丽~我快要爱上你了。”
“……”
白睨龇牙咧嘴。
米哈伊尔悄悄凑到她耳边,“噢,Bunnyb-”
“你想今晚去羊棚守夜吗?”白睨无情打断他的施法。
米哈伊尔立刻闭上嘴。
她把蛋饼塞进嘴里,飞快咀嚼两下,灌了一口汤把碗推向他,“我吃完了,你下午带着小白吧,让它熟悉一下基地。”
“这么快就走?”
“Duty calls!”她急匆匆往出口跑去,只来得及冲他比个打电话手势,“有事联系!”
·
白睨摊开记录本,在左右两页写上:
1、淡水资源不足——去确认原因——(可能是能源装置问题)
2、儿童角缺教具(可能?)
3、2&3号棚屋矛盾——加强棚屋防护/解决……
写完“解决”,她顿了下,补上“冲突”二字。
她决定先从淡水问题下手。
白睨先去水机室打听了情况。水务组的人态度不算热情,但也没有为难她,靠在门口就将话交代清楚了。白睨注意到他只有一条腿,杵着拐杖保持平衡。
和坦迪听到的一样,问题不出在淡水装置上,而在能源供应上。
无主堡垒平时主要靠电力淡化海水。顶楼的太阳能板和风力发电机发出的电,会先统一汇入负一层能源室,再由能源组分配给水机室、冷藏室、研究部、医疗部、照明、监控等地方。
这里他们多聊了几句:因为用电的地方太多,而能源产出有限,私人照明和监控都不是重点供应对象,只有晚上才开启。
白睨想了想,他们房间里确实只有客厅和卧室安装了灯泡,浴室里的灯只是摆设。
水机室则有稳定的电力供应,但最近电力配额下降了。海水淡化装置只能间歇运行,淡水总体产出跟着减少。
产出的水依旧能满足所有人的基本生活需求,只是没法以之前的配额供应给所有区域。
基地建立之初就定下规矩,餐厅要承担幸存者的最低生存保障和货币流通的职责,每天供应的主食、浓汤和少量配菜,都要尽量兼顾热量、盐分、维生素和水分摄入。
而且餐厅已经有一套固定的节水流程,淡水用量固定,方便配置。
研究部和医疗室本身配额就少,不能改动。
能调整的,就只剩下水吧的淡水供应了。
居民的饮水量并不统一,有些人习惯自己烧水、做饭、冲泡饮品。以往水吧还能满足这部分浮动需求,但在特殊时期,基地只能暂时压缩水吧供应,让居民自己适应一段时间。
“我们其实不缺水。”那个人用下巴示意周围,虽然他们四周只有水泥墙。
“海水蒸馏一下也能喝,不介意的话雨水沉淀后也能喝,就是比较耗时间,短暂过渡是没问题的。”
所以,在内部会议后,水务组暂时减少了对水吧的供应。
白睨思索,为什么不将餐厅的食材和淡水资源释放出来,让每个幸存者按需购买呢?
但她很快就想明白了,那样虽然自由,但可能造成更糟糕的混乱。
每个人的烹饪、储存和节约能力不一样,可能产生不必要的消耗和浪费。更重要的是,不管手里瓶盖多还是少的幸存者,都可能因为恐慌而哄抢资源。
这种事白睨在原来的世界就经历过不止一次,事态往往不可控,只会朝着极端发展。
而集体恐慌在孤岛上是很危险的。
“我明白了。”她将记录本上的括号划去,看向能源室的方向,“请问你知道能源为什么出问题吗?”
那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清楚,我只听说是顶楼的太阳能板出了问题。”
“问题严重吗?”
“听说问题不大,就是需要点时间修理。最近暴雨天气多,估计是把几块板子打坏了。”
白睨写下:[——顶楼太阳能板损坏。]
那下一步就是去找能源组,看有没有加快维修速度的办法了。
“嘿,我可以让你少跑一趟。”那人靠在门框边,“能源组总共就三个人,都不在这里。你要找的负责室外维修的那个,早上出去了就没回来。”
“出去了?”白睨抬起头,“去顶楼了?”
“不知道。”
“……我要怎么找?”
“去外面找啊
“那少跑哪一趟?”
“能源室那一趟。”
“……”
有点好心,但不多。
·
白睨没有职场工作的经验。
但是她隐隐觉得,自己这个工作在现世,应该有个别的名称。
大概叫行政统筹。
再难听一点,叫后勤杂役。
哪儿有问题就去哪里,上下跑腿,很累又不知道自己在累什么。
她从地下负一层哼哧哼哧爬了四层,到达了顶楼,然后发现维修工不在那里。
不是说太阳能板出问题了吗!怎么还擅自离岗啊!
在顶楼绕了一圈没找到人,白睨灵机一动,又爬上瞭望塔,想问问有没有看到维修工。
结果等她爬了三层,一看顶层观光区里只有马克一人,顿感不妙。
男人翘着二郎腿,满脸不耐烦。
“谁?没看到。”
白睨牙齿都要咬碎了。
没有办法,她从瞭望塔下来,重新回到地下负一层。折腾了一通,现在能源室里有人了。
能源组的人:“你找阿内莫?去外面找找吧。”
还来?
白睨力竭了,“我上上下下都找过了,都说没看到他。”
“所以说去外面找找啊。”那人道,“去大海找。”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