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陆显今晚住在宋宝贝的新家里。
别墅一买下来, 宋宝贝就给每个人都准备了房间,陆显房间很符合高三生的需求,里面有一面大书架, 摆满了严肃文学和不严肃文学。
书桌旁放了一盆白色的栀子花, 房间里不用摆放专门的香薰, 就能闻到浅淡的香气。
周末放假两天, 书包里放着的却是致死量的作业, 陆显想死的心都有了。
陆显坐在书桌前放空大脑, 门外传来宋宝贝的声音。
“小叔叔。”
陆显回神, 起身去开门, 门口的三头身小崽子眼睛晶亮,白嫩的脸颊自带两坨粉润的桃晕,像从年画上抠下来的小福娃。
既赏心悦目,又令陆显烦闷的情绪得到松快。
宋宝贝把怀里揣着的大桃子举起来递给他:“小叔叔,给你吃。”
“爸爸说你要补脑。”
刚吃过晚饭, 陆显肚子还饱着呢, 根本不饿,不过他还是接过了宋宝贝的桃子。
没准半夜饿了, 当个储备粮吧。
送完桃子,宋宝贝转身就准备离开了,爸爸妈妈说小叔叔在写作业,不能陪她玩。
陆显叫她:“小嘎巴豆, 你等下。”
“嗯?”
陆显朝宋宝贝招招手, 宋宝贝颠着快乐的小碎步跑回来:“怎么啦。”
陆显悄悄掩上门,蹲下身盯着宋宝贝看了会儿,挠挠脸,不自在的开口:
“你不是从未来过来的吗, 那你知道我在未来是做什么的吗?”
“还有,我大学读的哪个学校,你知道不?”
宋宝贝和陆显对视几秒,摸着肉乎的小下巴回忆,乌黑大眼一亮:
“小叔叔在做黑心大老板。”
“天天加班,没人性。”
……不用想了,假设第一句成立,那第二句一定是小孩从他未来某个员工嘴里听来的。
陆显费解,他打从心底不相信,他怎么能是黑心资本家?
他作业都懒得写,痛恨吃努力的苦,哪可能继承家里的公司给自己找事?
陆显:“那大学呢?我应该读大学了吧?”
宋宝贝小手一摊:“我不知道。”
“但是爸爸妈妈知道,大号小叔叔也知道。”宋宝贝建议,“你问他们嘛。”
“我上哪儿问去,你以为人人都能和你一样穿越时空啊。”陆显起身轻拍两下小孩脑瓜,“去玩儿吧。”
“噢。”宋宝贝麻溜跑了。
陆显没把孩子的话放在心上,结果当天晚上,他便做了个离奇的梦。
他梦见一个长得很像他的男人,坐在全景落地窗豪华办公室,邦邦拍桌黑着脸冲人发脾气。
梦里他听不清男人说了什么,但一定骂的很难听,因为那个被他骂的小胖是抹着眼泪出去的……
第二天醒来的陆显越想越细思极恐。
因为那个男人不是长得像他,分明就是他啊啊啊!
是预示梦吗?
他未来在当黑心老板?!!
无独有偶,这晚住在别墅里的宋多意也做梦了。
依旧是在那个家,场景发生了变化,她站在客厅闻到了饭香味。
她顺着香气走向厨房,吸取了上回的教训,这次她在临近厨房时,盲人摸象的伸手探路,却意外的没有摸到那堵无形的墙。
宋多意惊讶又警惕,看来梦境解锁了厨房版块。
她一点点摸进厨房,毫不意外的,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陆溪川熟悉的身影。
他站在灶台前抡着锅铲炒菜,动作与她每天见到的陆溪川没有明显区别。
非要找不同的话,是这个陆溪川给了她一种霸总洗手做羹汤的既视感。
身上剪裁贴合的白色衬衫将他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到了极致,笔挺的西裤衬得他本就修长的双腿愈发逆天。
正装是男人最棒的制服诱惑。
宋多意鼻尖耸动,没敢上前对方在炒什么菜,但空气里飘荡着的香气足够她猜出是番茄牛腩。
番茄牛腩是她和宋宝贝最喜欢吃的一道菜,陆溪川一个月能做十次。
……不过,十年后他还在做番茄牛腩啊。
也不知道是十九岁的陆溪川手艺好,还是二十九岁的陆溪川手艺好?
正想着,身后忽然掠过一道身影,再定睛,厨房里多了个人。
是十年后的她。
‘她’从身后抱住了陆溪川,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肢,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笑眼弯弯的和他说着什么。
宋多意清晰的瞥见陆溪川动作一怔。
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陷入了几秒的僵滞。
画面再次活动。
陆溪川关火的手微不可查地颤了下,他缓缓转身,俩人相拥影子映在墙上。
他低头捧着‘她’的脸,蜻蜓点水的亲吻她额头。
那样柔情蜜意的眼神,宋多意从没在十九岁的陆溪川眼里见过,一时间,宋多意有种在看同人漫画的新奇。
虽然同人指她自己和现在的陆溪川:D
亲完额头,陆溪川将‘她’横抱在手上,胸口和手臂肌肉将衬衣撑得鼓涨,怪让人想捏一把的。
宋多意跟在他们身后回到了客厅。
陆溪川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把‘她’放到沙发上,扯过一旁的小毯子轻柔地在她身上。
而‘她’神情羞赧,脸上既少女的天真娇俏,也有即将当妈妈的温柔。
‘她’怀孕了。
脑中浮现这个猜测时,宋多意心跳陡然加快,救命,她率先想到的不是终于要见证宝贝的诞生了,而是——
同人的‘她’和陆溪川干了什么。
一定干了不少大人的事,才怀上宝宝的吧。
念头刚起,流畅播放的梦境突然卡顿了下,然后宋多意眼前疯狂闪过一帧帧发到网上会被封号的旖旎画面。
它们没有任何音效和声响,默片一样静悄悄,但给了宋多意史无前例的冲击。
宋多意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小脸通黄的她拼命呐喊,住手,别放了,现在还不是看的时候!!
“妈妈。”
“好的好的,不看。”
梦境黑了下去,宋宝贝着急的呼唤逐渐清晰入耳。
宋多意又一次被宋宝贝叫醒了,黑暗中小孩明亮的双眸一眨不眨盯着她,羞涩小声:
“妈妈,我轻轻拍你,你不醒。”
宋多意愣了愣,后知后觉感觉手背的异样,打开灯一看,白皙的手背上赫然多了两排小小的牙印。
孩子没舍得下狠口,只是留下浅浅的印子而已。
“没关系,妈妈不疼。”宋多意坐起身摸摸宝贝脑瓜,“妈妈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
“没有。”宋宝贝小手放在肚子上,“我睡饱了。”
她指着窗帘缝隙透出的光,提醒说:“妈妈,天亮了噢。”
宋多意表情停顿,她眯了眯眼,心中诧异时间流速的差距,感觉梦的时长就十分钟,没想到过去了一晚上。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显示早上七点。
“那正好起床,走,咱们洗漱去。 ”她说。
母女俩不紧不慢穿衣服、洗漱,牵着手从洗手间出来,宋宝贝晃了晃她的手,仰头说:
“妈妈,我可以继承你的平板吗,我保证好好对它。”
“?”宋多意茫然,“啊?为什么要继承我的平板。”
“我……我是你的宝宝,你不要的平板,我想继承,可以吗?”
宋多意困惑:“我说不要了吗?”
“嗯!”宋宝贝确定以及肯定的说,“妈妈刚才睡着一直说不看不看,你不看平板。”
宋多意思索片刻,表情无比精彩,她的确在梦里喊不看,但绝对不可能说不看平板。
不看平板是小机灵鬼宋宝贝自己加的。
“可以呀。”宋多意笑眯眯承诺,“等你过十八岁生日,妈妈把平板重新翻新一遍,在你姥姥姥爷和爷爷奶奶的见证下,亲手把平板过继给你,好不好?”
这个登基仪式相当隆重了。
宋宝贝感觉到了受到重视,不由得摆正姿态,郑重点头:“好的妈妈,我发誓我会照顾好它。”
楼下一如往常饭香飘飘,母女俩一下楼便看到庭院里陆溪川打八段锦的身影。
以往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晨跑,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似乎察觉到了宋多意的注视,陆溪川慢慢回头,脸颊额头微微泛着淡粉色,声线依旧沉稳:
“早餐在厨房。”
“哦好。”
不好,一看见陆溪川她就想到那个大号陆溪川,想到那个大号陆溪川,她就忍不住想到他右边翘臀上的红痣。
短时间内她应该都无法直视陆溪川了qaq
骚瑞,十九岁的宝贝爸爸。
宋多意思绪混乱的坐下吃早餐,为了避免和陆溪川同桌吃饭,默默加快了进食速度。
不到五分钟,宋多意就解决了早餐,坐在沙发里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清除,着重思考整个梦隐含的深意。
她在思考的时候,陆溪川刚坐下吃早餐。
他用餐礼仪一向到位,安静优雅,细嚼慢咽,和他吃饭听不见一点碗筷碰撞、咀嚼食物的声响。
当啷。
被声音吸引的宋多意转过头,意外捕捉到陆溪川脸上来不及掩饰的心虚慌乱。
“抱歉,不小心碰到了筷子。”
陆溪川镇定地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筷子。
宋多意眼也不眨盯着他的动作,把陆溪川盯到发毛,倏而鬼使神差来了句:
“陆溪川,我昨晚又做梦了。”
“……”
陆溪川:“梦到什么了?”
宋多意小心瞟一眼在庭院里骑三轮的宋宝贝,才起身走到陆溪川身旁坐下。
她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有点尴尬的小小声:
“梦到那个我怀孕了。”
“那个你很高兴。”
多余的细节就不描述了,那个不重要。
宋多意没有等太久,陆溪川语气平静的接话:“我也梦到了。”
“也是我——”宋多意舌尖转弯,“也是‘她’怀孕的内容吗?”
“是的。”
他话音落下,宋多意几乎立马就想到了什么,脸庞迅速红温,反观对方一副淡淡的模样,她心里生出股别扭和不甘。
凭啥尴尬的只有她。
“除了这个,你还梦到了别的内容吗?”宋多意豁出去了。
空气霎时凝结。
陆溪川捏着筷子的指节微微发白,呼吸不太明显的重了些,摇头:“没有了。”
宋多意:“……你脸红了。”
陆溪川垂下眼,嘴硬的说:“刚刚打完八段锦有点热。”
那都是十分钟前的事儿了,而且他跑步的时候也没见他脸红成猴屁股啊。
宋多意打开手机前置:“你自己看看。”
毫无防备的陆溪川一看,脸噌噌噌更红了。
宋多意瞅见他的反应,不禁乐出了声,好家伙,他反应比她还大。
有他垫底,宋多意觉得自己又行了,biu的支棱了起来,说话不再拐弯抹角。
“我们做的应该是同一个梦,你看见的,我也看见了。”
是的,就是那个前半段正经,后半段不正经的梦。
相对而坐的两人历经一个世纪的沉默。
人与人之间交谈时看着对方的眼睛是基本礼貌,这样会显得态度真诚。
然而眼下的交谈中,陆溪川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喉结轻微的滚动,到底该说什么,直接跳过应该不太好?
“符包的效果好像没有想象中的好。”宋多意话题扯开的很自然,“你还有其他能防止做梦的符包吗?”
陆溪川:“有的。”
他长长松了一口气:“我等下拿给你。”
“好的好的,多来几个。”
“嗯。”
潦草结束话题之后,宋多意失去的理智回来了,然后她头顶的Q版小人变成了一只上蹿下跳的土拨鼠。
啊!她和陆溪川做的是同样内容的梦,她把他看光了。
那她呢???
宋多意抱头,忍着羞耻再度回想,发现好像真没露什么大的。
emm露背装她夏天经常穿,不是大事。
噔噔噔噔。
顶着一头蓬乱鸡窝头下楼的陆显急吼吼求助:
“哥,我昨晚梦到我成了黑心资本家了。”
“你快帮我算一卦是不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