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主人神机妙算！”
古蓝星的炮火声还在继续, 金稻港小别墅里已经响起888的热烈掌声。
只要确定力量有效，信仰神力收支平衡，财神总能获得胜利，财神总是对的。
对应兑换力量确定, 接下来, 无需财神出手, 只需要看着人类带着抽到的奖励，向前, 向前，再向前。这套过程已经重复很多次，888闭着眼睛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临时加班太多次，888终于能骄傲一次, “我准备好符箓了！库存够他们抽到一周后！”
“嗯, 不错。”叶明陶敷衍地夸奖, “符箓拿出来, 我兑换【后羿彤弓素矰】。”
“诶？”888有些诧异。
主人向来是节省用法，不会囤积太多符箓库存，免得占用神力。怎么今天改主意了？
888疑惑归疑惑，金盆捧出符箓的速度一点不慢。
“【万事亨通】、【妈祖宝珠】、【哪吒三昧真火】、【后羿彤弓素矰】……按概率算, 还要补一个【药王葫芦】做药王神像。”
一张张符箓弹出, 叶明陶抬手轻点, 流光如雨点般落入其中。
“再模仿彤弓，加一把拉不开的小木弓, 作为后羿的信物。”
叶明陶伸了个懒腰起身, 随口吩咐着，拉开光幕兑换列表。
【射日箭：请后羿射日箭之力一次。人族手持射日箭，将可弑杀邪神、恶神、危害人间之神。（售价：50000w财富值）】
【确认购买。】
古朴纤细小箭虚影缓缓出现, 白玉箭身，箭镞上金光熠熠，垂落的丝带却散发着淡淡血腥气，仿佛浸着永不干涸的神圣血色，空间仿佛都要被它冰冷无边的杀意冻结。
刚浮现出来的小箭虚影，嗡鸣不止，悬在叶明陶掌心微微震颤，几欲脱掌飞出。
只看一眼，888就感觉背后发凉，下意识避开光幕箭头所指的方向，凑到叶明陶身边另一侧，奉上新具象制作出的缩小版小木弓。
“主人，装，装起来吗？”
后羿大神的射日箭，虽然不会杀死正经天庭神明和善神，但特性放在这里，就让小从神888浑身不自在。
叶明陶托着箭矢，垂眼看了一会，像卸下了一道重担，忽然轻轻笑出了声，“好。”
888不明所以，但主人高兴，他也弯起唇笑了。
小箭没入木弓，只剩一道朦胧气息若隐若现，锋锐引而不发。
梦境里精心打磨过后羿彤弓素矰的样子，现在只需要具象一个壳，简简单单！
“主人，抽取概率调到多少啊？”888问。
叶明陶：“先按其他神像的比例，之后……看情况。”
888越想越不对劲。
主人今天大方得反常极了，最开始应对古蓝星异兽的时候，一般最艰难，她都没舍得给信物，为什么现在放奖池？概率还这么高！
还在苦思冥想，就听叶明陶继续道，“抽出来之后，等信仰再增长五千万，你就可以改变木弓性状，让抽到的人拉开弓，使用它了。”
“五千万？！”888目瞪口呆。
五千万财富值，x1.5倍就是能转化的神力，再x10，才是兑换的财富值。
射日箭贵是贵，但也不至于要赚够近一倍信仰，才给用吧……
按现在的信仰增长，五千万信仰，也等就两天而已。兑换都兑换了，不应该尽早人前显圣，才能更好赚回本吗？
888的疑惑都写在了脸上，像个呆萌表情包。
“开启了【后羿射日】历史回响，抵消混乱的区域又多了一个。污染混乱这么久，天庭传说痕迹里，南天门即将重建，混乱污染很可能反扑。我在传说痕迹里处理污染的时候，盲盒抽奖就交给你主持了，看好这里，该有的排面别忘了安排。”
叶明陶没有多解释，摆摆手，像出门散步似的，一步跨入光幕云霞中。
云霞片片分开，露出虚幻的金色财神庙宇。
懒散的米白色家居服刹那变幻，红衣金冠，耀眼威严。
888看着刚分来的一万点财富值，猛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主人，我有分身留下，我跟你去！”
一只手抵住他额头，推开追在背后的888。
叶明陶没忍住，揉了揉他那头卷毛。
嗯，软软的。
“做我的搭档，要听话。”
888看着那只手消失在光幕中，金色的财神庙虚影里，只能看到财神向外走去，没有回头。
作为从神，888可以调取面板、查看兑换列表等等，但财神才拥有决定权。
没有财神允许，他想追都追不进去。
“主人！要是混乱太多，咱们就等一等再清理！人类已经快收复完了，不着急联系天庭的！”
“你早点回来啊，我刚学会做云片糕！”
“……不知道主人听没听到。”
888耷拉着头，绕着面板团团转圈，碎碎念嘟囔个不停。
叶明陶瞥了一眼。
嗯……像只被独自留在家门外的分离焦虑小狗。
合拢的云雾中，连财神庙虚影都看不到了，只有悬着的面板，被888盯着转来转去。
只听说过高等级财神会丢下聚宝盆自己做事，但888拥有灵智后第一个任务，就一直和财神在一起，还是第一次被丢下独自行动。
咦？这是好事啊，主人本来就做的是高等级财神才有可能完成的事啊！
888摸了摸头发，重新打起精神，“我听话。先去【后羿射日】那边投放奖品好了。还有这里，这里需要补货……”
-
天庭传说痕迹内，财神庙院落边缘，已经没了堆积的实验笼子。
自从可以直接埋在地下培养，财神庙的实验场就正式结束使命，888把院落打扫得干干净净。
庙宇很安静，静得只能听到墙外萦绕的风声。
越过院墙，高高竖着一根金龙白玉柱，天门二字高悬其上，自有风云清光，仙家气象。
但再往外一些，就只剩废墟了。
黑黢黢的泥沼被反复引诱薅走，清光和财神庙的金光立刻往前扩张。
南天门的另一半立柱和匾额刚刚显露不久，汹涌而来的黑泥撞在光罩上，无声地嗤嗤蒸发，激得庙宇这边的光芒越发璀璨夺目。
碎裂的立柱一点点在保护中互相拼凑起来，越升越高。
两声清越高亢的龙吟响起，巍峨金柱矗立，“南”字缓缓落在匾额缺失的位置，一时清光大亮。
南天门成功重建，透过天门，早已昏暗的外界，都照得纤毫毕现。
黑太阳垂落的黑暗仍在，但用天门的观察视角，被泥沼纠缠破碎的废墟里，一道道微光有亮有暗，若隐若现。
最强的几道，气息感知很熟悉。
【妈祖】、【药王】……
一点一滴，皆是几个月来留下的痕迹。来自本世界的传说，在慢慢重新建立。
似乎只要她前往坍塌庙宇所在，就随时能联系上这几位神明本尊。
金龙盘柱游动，宛如活物，在叶明陶面前俯首落下。
清光如乳燕投林，向她涌来。
叶明陶神色微动。
这是……天门之权！
本世界天庭空有传说，此刻仍然空悬。
真正的南天门被激发一缕气息过来，允许了她在这里使用部分南天门的权限。
首先，就是穿过南天门，可以前往天庭传说的任何地方。
叶明陶毫不犹豫，迈步向前。
天地昏昏，夜色沉沉。
天门后的天庭更加昏暗了。
不等叶明陶观察周围，她跨过天门的刹那，黑太阳周围的日冕光芒彻底消失不见。
天庭传说痕迹里，瞬间从有些微光明的黯淡傍晚，进入了无光暗夜，伸手不见五指。
最后一抹微光，只能看到熄灭的太阳当空砸落，庞然黑暗占据了整个天空，宛如天倾。
轰！！！
财神神力金光大盛，萦绕着重重清光，牢牢抵住坠落的庞大黑暗。
一时罡风大作，遍地黑暗淤泥如被引动的海潮翻涌澎湃，一浪浪拍落。
叶明陶的身影，在覆盖整个天庭传说痕迹的黑太阳下，像一根树枝抵住倒塌的高楼。
偏偏，金光未退一步，拦住了砸落的黑暗。
黑浪翻卷，层层光芒荡开埋过头顶的黑暗淤泥。
污秽的黑泥上不见天，下不见底，若是毫无防备，就是直接活埋。
光罩像个深海里的潜水球，撑起一片空间，也让落下的黑暗一步不能寸进。
混乱与秩序神力，在光罩边缘剧烈冲突震荡，尽管没有声音，却好像能听到嗤嗤蒸发的声音。
一击未成，光罩外，黑暗里滑过一片羽毛。
金光照出紧挨着的黑暗。
庞大的黑太阳暗色收拢，如鸟儿收拢羽翼。
无法再前进的黑太阳落到地上，变作一只黑色的三足巨鸟。
像一座黑洞，存在就在吞没所有光源。
一双鸟爪中间，生着一只人脚，埋在身躯里的脑袋慢慢抬起。
黑发蜿蜒流淌，永不断绝的黑暗，一直流淌入背脊，融入片片鸟羽。
露出一张陌生又无比熟悉的人脸。
它黑发笑眼，团团和气。
人首的黑色金乌，和叶明陶一模一样的脸庞上，睁开一双金色眼睛。
它和叶明陶几乎脸贴着脸，鼻尖抵着光幕，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它眼中毫无情绪，冷酷漠然，声音冰冷而尖锐。
“……为何阻拦我？‘我’。”
被“自己”盯着，被用“自己”的声音发出绝不会发出的声音，实在是很容易恐怖谷效应。
叶明陶却很平静，好像已经看过了无数次，见怪不怪。
“真恶心啊。”叶明陶没有回答，只是端详着人面巨鸟，脸上还带着离开金稻港小别墅时的懒洋洋笑意。
她好像不是在面对整个被污染的传说，而是只是出门溜达碰到了讨厌的东西。
叶明陶悠悠叹气，很遗憾似的，“其实，有天庭给的机会，我是真的想好好养老的。”
“哈。”漆黑的金乌发出刺耳笑声，“虚伪！”
“你明明一直在欺骗所有人，尝试维持混乱啊。‘我’！”
“你真的无法呼唤那些秩序神明吗？”
“还是你知道，你越强，我越强。他们可不是那个蠢货器灵，他们来了，必定杀你？”
“无序才是宇宙永恒，顺应天地循环。文明终将归于混乱，生命终将进入死寂，你该知道的。”
“你就是我啊。不要拒绝，我们才是永远的同伴……”
人面金乌笑声蛊惑，声音如同梦呓耳语，仿佛只是在说出人心底最深的秘密，最不能公之于众的阴暗。
“哈哈哈！”叶明陶忽然笑了起来，捧腹大笑，第一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既然你说是‘我’，那么，你还记得我是怎么死的吗？”
“痛，很痛，很热……”人面金乌呓语着，黑暗动荡，泛起幻梦光影，似要映照出过往记忆。
光影中，只出现了一粒沙子般的光点。
却如大日降临！
金红炽烈的日光，于黑暗中亮起，耀眼的光和热瞬间烧尽一片黑暗。
“啊啊啊！”人面金乌惨叫。
漆黑羽翼中眨眼多了个大洞，带着火星的羽毛泯灭，暗影重重震荡。
叶明陶无辜地摊了摊手，“瞧，你什么都不记得。
“你不是我，你只是，借着前世的寄生联系，在我苏醒时一起苏醒的……
“山魈。”
“或者，你更希望我叫你，精神类拟态异兽？”叶明陶笑眯眯的，好像真在征求意见。
人面金乌面无表情，“这就是你走出这一步的底牌？流亡联邦政府帮你解除冰冻的自大狂，实验志愿者MT01？”
在叶明陶身后矗立的南天门，忽然响起细密咔嚓声，拼接起来隐藏的裂缝涌出丝丝缕缕黑暗，整个巍峨天门摇摇欲坠。
和财神神力一起撑起遗迹里前进道路的清光，仿佛变成无根之木，若隐若现。
金乌笑声尖锐，“来了天门，就不要想走！”
财神金光第一时间覆盖原本天门清光的位置，消弭浸出的混乱，稳住天门。
南天门中的混乱很少，但始终无法彻底拔除。
无法消除混乱，就让光罩出现了裂隙。
金乌振翅，漆黑鸟羽若垂天之云，遮天蔽地，顺着缝隙涌入天门。
“我倒要看看，没有你的帮助，人类多久会死。没有人类，没有神力……你终将归于混乱，‘我’！”
人面金乌得意长鸣，天门边缘裂隙迅速被新来的黑暗挤占。
黑暗顺着天门向外倾倒，叶明陶曾怎样薅走消除混乱，它们就怎样浩浩荡荡涌向每一处仍存在异兽的位置。
整个传说积存浸染的混乱，有黑金乌引导的混乱污染，足以让异兽数量和强度成倍上涨，危害四方，生灵涂炭。
叶明陶却笑得温柔诚挚，“做得不错。”
“嘎？”人面金乌错愕，控制不住发出一声鸟叫。
黑金乌鸟羽已经顺着天门，探出一个羽毛尖。
天门下，财神抬手，天门亮起金光，刹那封死缝隙。
红衣闪耀金纹流光，璀璨的赤金日珥高挽着长发，威严肃穆，富贵逼人。
不再只是幻化欺骗的光影，财神站在黑暗前方，好像本就如此，本应如此。
天门每一块碎石都被金光浸透，涌出的黑暗依然仿佛无穷无尽，却无法再挤出一丝裂痕，只能被金光牢牢锁住。
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属于财神神力的金光中，太阳烈火无声燃烧，燎上羽毛。
人面金乌长鸣挣扎，羽翼却像被锁死在天门中，被卡住动弹不得。
漆黑鸟羽被金红光芒盖住，没有直接燃烧，而是一点点，一点点向上，从羽翼到躯干，都包围上来。
叶明陶摇摇头，像在看傻子，“你尝试吞噬了这么久，不知道吗？南天门可以进，也可以关门啊。”
她漫不经心地下定判决，“既然不想我出去，那现在就都不必出去了。”
人面金乌试图困住吞噬她，又何尝不是她困住它呢。
被混乱污染后，永远无法彻底剥离。精神凝结如此，神魂如此，世界亦如此。
叶明陶早就发现了这个特性，当然不可能轻视天门中暗藏的危机。
巨量的混乱充斥在整个天庭传说中，叶明陶攒下的神力，还远没到能抵消全部的程度。
之前每当薅混乱羊毛薅多了，涌来的反击都要神力好好消耗一阵子，才能偃旗息鼓。
但当黑金乌被困，漆黑太阳外环绕着一圈日冕坠落，日冕便成了层层收紧的罗网。
这样受到的反击小多了，层层消耗，总有困死的一天。
黑金乌出不去，叶明陶暂时也抽不出神力去外界。
黑暗与光明轮番消长，叶明陶像打地鼠一样，及时落下神力，堵死挣出一截的鸟爪。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人面金乌在火光中挣扎不休，扑棱得像个被抓住的野鸡，金色眼睛忌惮地盯着她。
“这话说得，我只是刚醒时有些记忆凌乱，又没有失忆。发现你的存在，大概是呼唤来天庭传说痕迹，看到不伦不类的太阳的时候吧。”
叶明陶勾住飘落的火星，高热的火光在她指尖，却像个孩童玩具低温烟花，闪烁着飘出不同花形，美轮美奂。
“过去没得选，我只能走最坏的一条路。只能天天007加班加点，绞尽脑汁送你、你们、放纵你们跑来蓝星的那些压榨人的东西去死。
“说来还要谢谢你。联邦的文明在你肚子里，我才知道天庭的传说，才能从混乱中变化出金乌……才会同意封神，成功拉着天庭的代表回来，走出一条新路。”
“叽嘎——！叶！明！陶！”人面金乌被“感谢”得暴跳如雷。
叶明陶啧了一声，“你很吵啊。不要顶着我的脸，做这么没有格调的事。”
人面金乌冷冷道，“一时半会，我不可能死，你也走不掉。就不怕，放走的那些力量，让蓝星毁灭，人类死绝？这一次，世界可不可能在宇宙爆炸中重启了。”
“看来你想起来死前送你们的15000000度小礼物了。”
“我又不是人类的保姆。算起来，他们当真得叫我一声祖宗。”叶明陶原地坐下，没骨头似的懒懒靠在天门立柱上。
明明在被俯视，她却像在睥睨庞大的金乌，气定神闲。
“布置了这么久，他们还保护不了自己的话，那我岂不是白回来了？不如说，要是人类真那么弱，蓝星时代，你又怎么会寄生成功后没能杀死我？又在联邦毁灭后，被弱小的人类灵魂占据意识主导，一起引爆？”
说起死亡，叶明陶已经可以很平静。
叶明陶并不属于这个时代。
叶明陶、MT01，古蓝星时代目睹异兽降临的少女，流亡飞船上重新苏醒的冰冻实验者……都是她。
死后记忆有些凌乱，叶明陶不太熟悉天庭，也不太熟悉这时的联邦。
好在聚宝盆单纯，一忽悠就信。很多事有聚宝盆代劳，她可以尽情收集信息，稍稍放纵自己，沉迷一下没见过的和平和美食。
至于给混乱添堵？那不是随手的事？
打到这个地步，异兽大部分收缩在古蓝星上。人类有了充足缓冲和生存空间，大可以抛弃贫瘠危险的大麻烦母星，选择看起来更简单的迁徙之路。
但【历史遗迹】、【灵】、古老神话之地可能得到的神明青睐、可能诞生的天材地宝、古物中可能找到的妖魔异兽线索……
像一个个美味香饵，钓着人拼命往前走，依赖神明，信仰神明。
源源不断的金光从南天门后方涌来，财神庙宇巍然不动。
门柱上金龙恭顺地向叶明陶俯首，游弋在金光旁，不断撕咬被困的黑色金乌。
这只是死物，本质上还是南天门受她的命令，进行控制和攻击。
世界涌向财神的信仰，支撑着罗网不被撕裂。天庭沉寂的废墟里，微弱的光芒像一个个钉子，从不同位置卡住黑金乌辗转腾挪的空间。
天庭群仙，神职和力量多有性质重合。
聚宝盆888早早画完了天庭传说地图，叶明陶选择让人类看到的历史和依赖的力量，当然不是随便乱选。
成则一举镇压混乱威胁，执掌天门。败……反正怎么赌，也不会比前世更糟糕了。
财神！赢！
“这个世界没有神明庇佑。那么，我来给他们力量，给他们选择。”
刷习惯了小视频，没了电视看，叶明陶欣赏着挣扎的黑金乌，就当看杂技了。
“不要让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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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蓝星舰队，泰山驻点不断交流着数据。
“沿古哨所挖掘的探索机器人回来了！交叉对比过三次，次高峰山谷内应当存在历史回响！只是污染太强，分割的器材都被腐蚀，难以靠近……申请调取去除污染的灵协助！”
“我们新拍到的古物碎片里有虫熊异兽的记录！”
整理数据的分析员刚要转接古文化研究，看到一行记录，眼前一亮。
“极寒中狂躁，靠近冰鼠时节肢易碎，疑似畏寒……快，快去试试！”
后羿符箓的到来，让远征舰队在古蓝星勉强站稳，保住了雪山没被吞没。
山峰黑影异兽陆续被射杀，只剩山脉周边不断冒出异兽，黑影分裂出的异兽群相对减少很多，压力大减。
探索队伍很快出发，以古哨所为起点，寻找可能存在的更多大灾变时期记录。
阵地顶着异兽群的袭击，建设扩张，尝试占据旁边的山峰，以此向上将通道扩宽。
扩宽通道，就意味着能参加战斗的火力越多、能进入的飞船更大，据点的补给和保卫也更容易。
暂时解除了周边最大威胁，地面和异兽群的战斗、天空和云朵黑影的战斗，还在继续。
雪山上只剩哨所还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周围被异兽吞没过的山峰上，痕迹更少。
但发掘出的信息，大多来自大灾变后，是对新诞生的异兽第一手观察资料。
古文化专家们如获至宝，高高兴兴捧着新发回的照片回去分析。
“看起来和泰山哨所里字迹相似，或许是之前吞噬里，被异兽带走的部分。看，这个瓷杯碎片上，这个服饰已经很接近大灾变后了，又能补上一个时期的记录……”
徐瓷喃喃着自己的专业知识，刚走几步，猛然回头，“等等，我先去做个精神交叉对比。”
转接数据的分析员哭笑不得，“放心，对比过了，不是幻觉。”
“还是做一下的好。”徐瓷坚持。
“泰山呼叫舰队，泰山呼叫舰队！虫熊杀伤验证成功！”据点里新传来的通讯，兴奋溢于言表。
联邦应对异兽的方案很完善，常见的配置就很多。在进入僵持时，各种武器都会轮流测试杀伤，以求找到效率最高的对抗异兽方式。
但提前找到一个可能，就能大大减轻御灵队伍和舰队发射的压力，加速进行清剿！
这个好消息，一直传到了指挥室。
杨复眉眼带笑，“那真是双喜临门。刚刚得到消息，我们抽到了【后羿】的信物。财神在上，诸神保佑！”
笑声未落，刺耳的警报在铁壁巨舰上响起。
【警报——警报——检测到超高能量反应！】
瞭望窗外，一轮阴影落在灰白的月球碎片表面。
不，不是阴影。
阴影迅速扩张，漆黑的滚滚淤泥倾泻涌出，淹没所有灰白的月壤。
舰队行驶在宇宙中，只要不在被星球遮挡的位置，太阳本来是任何时间都能看到的。
但这一刻。
月球睁开了黑色的眼睛，太阳无影无踪。
无论从古蓝星上、上空舰队、还是更遥远的铁壁巨舰上抬头望去。
都只能看到一轮漆黑的光球，环绕着一圈金红日冕高悬。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