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3)
庙宇里另外两只灵吃下天材地宝，只是长大了些，很快投入外面的战场。
第一个吃下果子的小鸟终于动了动，钟甜几乎屏住了呼吸。
“难道——”
灰色小鸟抖了抖蓬松许多的身躯，呼地张开翅膀，灰扑扑的羽毛抖掉肮脏灰尘和血迹，显露出原本的白色。
它飞出正殿大门，越过舒小满头顶，一股气流从拍打的翅膀下涌出。
不再是简单的吹飞、改变方向的弱小气流。淡白色的气流凝而不散，如一根箭矢，精准射进巨牛妖魔头顶。
牛首被洞穿一个小小空洞，污血从里面高高喷出，像个腥臭乌黑的诡异喷泉。
怪诞，恐怖，却又让人精神一振。
巨牛身躯张开的尖刺，都瞬间耷拉了下来。
舒小满抓住机会，“齐射！”
她和小鸟的配合依然完美，每次拍打翅膀诞生的气流箭矢，都会带来一条血流如注的伤口。围攻的妖魔群顷刻间陷入了混乱。
钟甜眼睛闪亮，“新能力？还是气流能力的进阶？”
除了最早使用天材地宝的小草和小鲤鱼，近期发现的其他灵，在探索中吃了天材地宝，也有体型和能力的细微变化。
就连小草灵出现的强悍防御，后续沟通也确认了，是它最初就有这个能力，只不过人类没进行破坏性测试，没发现而已。
但像这只鸟灵一样的大进展，完全没有。
鸟灵的变化，正式证明了古人说的能成长成更强大的灵，是真的。
钟甜觉得她又可以了！
“财神在上，保佑红红快点成长进阶吧！QAQ”
灵宠进阶、妖魔追击，都是剧本里预估的信仰增长节点。但D98区的增幅，还是让叶明陶多看了一眼。
和钟甜等人分开的贺云，在另一片战场也进入了破庙，忙碌着整合受伤的灵的力量，以图反攻。
“咦，原来是有三个虔信者在这里。难怪这次信仰涨得快，差不多够获得一个灵宠的标准了。”888开动脑筋，“主人看好谁？或者，要不要再爆个冷门？刺激刺激信仰增幅？”
叶明陶离开天庭传说废墟，就没骨头似的靠在摇椅上晒太阳，闻言打了个哈欠。
“只要贡献信仰，我谁都看好。”
她看了眼挤在灵宠群里的小鲤鱼。
人类对抗妖魔，本质上是净化抵消混乱过程。历史回响里的“武器”、“灵”，都只是信仰披了层表象而已。探索队伍越坚持，越有希望，自然会越强大。
梦境里灵宠跪拜庙宇，只是一个设计，给人类看的。以动植物的脑子，还贡献不了足够的信仰。
只是，趁着人类在打，小鲤鱼浑水摸鱼，假装弹来弹去在忙着沟通灵宠，实际上偷偷摸摸在啃妖魔逸散的血气。
已经净化大半，还没从胶质凝结剥落成实体“灵石”的物质，是灵宠能获得成长又不会太受混乱之苦的好东西。和经过特意伪装的现实“天材地宝”差不多。
唯一的坏处，就是它现在啃了，人类能拿到的灵石就少了。
梦境是叶明陶神通制造，聚宝盆幻化设计，灵宠又完全来自叶明陶的【点石成金】。稍一感知，叶明陶就对小鲤鱼的状态了如指掌。
别看长得不如小草那么快，能力好像也样样稀松。小鲤鱼不声不响，能力已经快赶上唯一留在财神庙的那只鱼了。
只是它不常全力发挥而已。
“啧，有些灵宠太聪明就是这点不好。学什么不行，学人当薪水小偷来了。”
叶明陶可见不得辛苦培养的韭菜长歪了，心念一动，一道金光落入紧闭双眼停在D98【历史回响】里的小鲤鱼上。
梦境里，又一次从灵宠间弹飞的小鲤鱼，身上忽然亮起金光。
“红红？！”钟甜吓了一跳，箭步冲上前准备接住。
红鲤鱼漂浮在空中，没有如预想的那样下落。所有人都能看见，小鲤鱼背脊的金线如融化的纯金，汇聚到额头，变成一片金鳞，熠熠闪光。
四周的灵对它微微低头，像在表达敬意。
只有小鲤鱼自己相当茫然，晃动着尾巴鱼鳍，试图回归偷偷摸摸偷吃的不显眼状态。
但尾巴一动，空气仿佛变成了它能够适应的水域，它不仅没有弹回地面，还在空中往前游了一截。
小鲤鱼差点一头撞上破庙外巨牛砸进来的尖刺，鱼身战术后仰弯成虾米，连滚带爬地游回庙宇。
人与鱼的悲欢并不相通。
“红红你真的进化了！！！”钟甜惊喜，“财神保佑！原来你吃了那么多天材地宝不是白吃的啊，居然能飞了！第一次飞就飞得这么好，是因为战斗中消化了营养吗？看来以后得让你多多作战才行。”
小鲤鱼：？
死鱼眼几乎翻出白眼，钟甜假装没看见，托住歪歪扭扭往下落的鱼身，往上一推。
“走你！”
小鲤鱼像气球一样漂起，钟甜双手笼在嘴边，“红红，好好和小鸟配合哈！在天上更方便判断吉凶方位，能不能指挥胜利就靠你们了！”
小鲤鱼：……
虽然狂甩尾巴的小鲤鱼，看起来很想揍人，但小鸟飞近时，它还是瞪着死鱼眼，不情不愿地指引着方向。
小鸟挥出的气箭，伤害越发精准，和地面人类队伍配合得游刃有余。
一时间，战场风向逆转，再听不到巨牛撞击破庙的闷响。好像不是巨牛妖魔围堵了探索队伍和灵，而是它们在被追杀。
连战斗弱项的钟甜，都捡起了一张藤网，和受伤的队友忙着查漏补缺，堵住少量飞起来的巨牛毛发。
“完了，以后我们真要上不如老，下不如小了。”钟甜忍不住想笑。
舒小满耸耸肩，“毕竟只有我们遗忘了神明和历史。没关系，我们的‘小朋友’做得很棒。”
破庙一片欢声笑语，被压制的巨牛忽然狂躁起来，有几只撞开了紧急制作的拦截围栏，长毛如雨刺向森林一角。
“顶住！顶住！把妖魔甩出去再打！啊啊啊怎么又来一群牛妖？！”尖叫从树林阴影里传来。
迎头撞上突然变向的巨牛妖魔，壮汉扛着白益狂奔的脚步都迟疑了一瞬。
白益已经毫无最初的趾高气扬，身上伤口一道接一道，好像刚从荆棘丛里滚出来，狼狈得沾满腐烂物。泪水冲掉一些烂泥，黑黢黢脸上只露出两道白皮肤，滑稽极了。
他们身后，草丛里，树枝上，黑灰的藤蔓沙沙游走，分明是新的妖魔在紧追不舍。
钟甜猛地反应过来，“我们这里的妖魔，也是他招惹出来的？！”
白益也看到了前方破庙，金鳞红鲤鱼飞在空中，和释放气箭的小鸟，都看起来独特又强大。它们下方，破庙前已经倒下许多妖魔尸体，化作污血四处横流。
斩杀妖魔和获益息息相关，历史回响里的灵强大，不一定能带走，但那条鱼……
那不是那条没用的红鲤鱼吗？！那是钟甜的灵啊！
白益恼怒，“凭什么啊？！”
“什么破鱼，乱指路害死我了！”
白益恨恨瞪了一眼保镖手里的小鱼。
树林里窜出的藤蔓，不知何时缠住了保镖。
砰！
背着白益的保镖重重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保镖手里的小鱼、白益紧紧抱着的草编笼子，都飞了出去。
黑灰色的藤蔓妖魔如同毒蛇，刺穿保镖皮肤，眨眼间开始干枯萎缩。
白益吓得手脚并用爬出几步，慌张地喊其他人，“保护我！快！抓住机会杀了这只妖魔，别矫情，反正历史里死不了，伤个腿而已！喂！你们不是联邦军方吗，怎么不保护民众！快杀了它，快来救我！”
钟甜忍不住皱眉。
这种话，也只有白益这种人才会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多大脸啊！
舒小满和她交换了个眼神，扬声道，“我们这边突围不过去，你自己加油！”
这也是实话。巨牛妖魔还在破庙外，没杀完呢！
沙沙沙沙，吼！
围向白益的妖魔迅速增多，空中小鲤鱼不安地来回游动。
“不对，他们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妖魔！”
人类无法采摘天材地宝，只有灵可以。被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白益队伍里，显然没有天材地宝，只有一条鱼、一条蛇，还有……一株紫色的花？
之前的探索里，发现疑似对新异兽有特殊针对性的灵，也是一朵花。
但探索队伍发现的是一朵会让人昏昏欲睡的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红红，危险是不是那朵花？！”钟甜大声询问。
小鸟飞过被围堵的白益队伍上空，白益连后面追杀的藤蔓都忘了，连忙前扑试图抓回笼子。
“这是我得到的灵！”
小鸟滑翔落下，抓起笼子。
白益冷笑，“你们以为得到它就能顺利收服吗？我可是付出了两个人的代价，才得到了它，你们完——”
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白益眼睁睁看着笼子被小鸟啄开，紫色花朵飘飘忽忽落进破庙，连一点反抗都没有，安静地扎根生长。
原本躁动的妖魔，重新盯着人类队伍奔袭。只是像失去了吸引它们的东西，没有之前那么凶暴了。
小鸟丢下的草笼上，还攀着一只绿色蛇灵。小鲤鱼游近，嫌弃地甩甩尾巴，掉头就走。
“我的蛇，我的草，我，我……凭什么选他们啊？！”白益脸色铁青。
“少爷，快走！”好不容易挣脱藤蔓，仅剩的一个保镖拽住他，选了个妖魔少的方向准备突围。
“蛇！蛇灵给我拿回来！”白益心痛地不住回头，一个踉跄，撞在树桩上摔掉了门牙。
保镖假装没看见，一味催促，“少爷，快跟上，我们这就去拿！”
紫色花朵在破庙生长后几秒，一股淡淡花香飘开。正对着花朵的几只巨牛，歪歪斜斜喝醉了似的互相撞在一起，轰隆倒地。
气箭和五花八门武器一同落下，污血飞溅。
钟甜：果然。
她拍拍晕晕乎乎想往下倒的脑袋，摇醒有些晕的队友，“大家别睡啊！这是这种花灵的能力，先杀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