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被红绫死死缠住的群蛇, 在更遥远的黑暗太空中无休止地翻滚挣扎，哪怕无望也拼命试图远远甩开它逃窜，仿佛它们也知道什么是痛苦。
火红身影穿梭在巨蛇之间，如入无人之境。哪吒枪尖斜挑, 每次挥出, 必定炸开一团黑雾。
联邦的铁壁巨舰主炮, 都要发射至少两次才能轰开的巨蛇鳞甲，被轻易贯穿。
被异兽群层层包裹封锁的E13区域, 如一只摇摇欲坠的舢板。从铁壁巨舰向前看，它彻底被吞没只是时间问题，人类拼命争抢的，也只是这一分一秒的时间。
直到炽烈狂暴的火焰在最前方亮起, 照亮了每个人的眼睛。
群蛇的挣扎扰乱了引力, 仿佛靠近了某个恒星坍缩现场, 即使人类舰队面对的只是余波, 也不是最前方和巨蛇体型相差太大的中小型飞船能抵抗的。
不仅直接交战的E13附近，战场后侧的舰队防线也被扯得七零八落，连铁壁巨舰都在剧烈波动中摇摇晃晃。
最初铁壁巨舰上还紧张了一下，担忧以为吞海异兽们故技重施, 引发了混乱。
当紊乱的信号延迟十几秒, 将前线消息传回, 指挥室里足足安静了三秒钟。
“好，好, 好！太好了！”
杨复胸口满腔热血涌动, 眼眶忍不住发热，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被群蛇压制不得不计划撤退的憋闷一扫而空。
“恭迎哪吒三太子！
“主炮准备——！各支队不必着急整队, 不要浪费能源，抓住三坛海会大神为我们创造的机会，低空自由射击，别让异兽群跑了！”
吞海异兽的挣扎，反而为被卡在外面的舰队开辟了道路。
一条条指令下达，从铁壁巨舰开始，远征舰队全线前压。
渐渐溃散的黑暗帷幕？已经死了吞海异兽的领域，撞过去。
还没开始消散的黑暗帷幕？吞海异兽还没死的领域，更要撞过去。请妈祖娘娘符箓消融黑暗，要是能牵扯住挣扎的巨蛇，说不定能帮三太子省省力，多杀几只吞海异兽！
神明现身的消息像一阵风吹过整个舰队，欢呼四起。
“三坛海会大神，中坛元帅庇佑！”
“啊啊啊你们看到了吗，原来异兽也会挣扎啊！”
各个飞船的发射器再次亮了起来。
不再是在异兽大潮冲击下螳臂当车。火力肆意倾泻，迎上同样四散的异兽群，在混乱引力牵引下战场仿佛被分割成无数小战场，压力大大减轻。
长枪越舞越快，烈烈火光中几乎看不到哪吒的身影。
唯有大片黑雾被火焰灼烤烧尽，连吞海异兽死前的诡异腐蚀小蛇都没冒出来，就死了个透。
所过之处，一片血雨腥风。
“痛快！痛快！”
哪吒哈哈大笑，声音从空中传开，依然稚嫩，却杀气腾腾。
吞海异兽一只只死去，黑暗帷幕崩散成一片片黑雾。
屠杀，这完全是一场屠杀。
但没人会为吞海异兽感到悲伤，只有畅快解气，连炮火的轰鸣都变得更加激昂。
在E13前方，只剩最后一只吞海异兽，红绫只缠住了一点尾巴尖，被拽着尾巴从最远的黑暗帷幕里拖出来的。
漫天火焰随枪尖一起没入巨蛇躯干，巨蛇猛地绷直，很快像被抽去了骨头，软塌塌变成一滩，慢慢散开黑雾。
大片大片被黑暗帷幕挡住的宇宙区域，渐渐重新显露出来。
星光从未散尽的黑暗领域和异兽死去的黑雾后，朦胧亮起。像原本蒙住眼睛的黑布，被撕开了裂缝。
光从缝隙中漏下来，微弱，却延绵不绝。
一点一点，铺向遥远的宇宙彼端，铺向许多联邦人类从出生到现在都不曾见过的星海。
星星点点微光和耀眼恒星迥异，如梦如幻，未知的吸引力像一块磁铁，一时让人挪不开眼。
“原来这个方向，还有这么远、这么大的宇宙……”
炮火倾泻间，没有太多时间去努力辨认还有些朦胧的未知区域，大部分人都在急切寻找一个身影。
散开的黑雾里，不再出现吞海异兽的庞大身影，身披烈火的小小身影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死了，那些吞海异兽都死了！”
“哪吒三太子……已经离开了吗？”
铁壁巨舰上，杨复有些遗憾。
指挥室一角，一幅全新的神像以最快速度被专家组绘制出来，船上供奉的神明又多了一位。
“三坛海会大神庇佑！三坛海会大神在上，谢谢您救了我们！”
小小的火红身影前方，指挥室参谋们和杨复共同行礼。
“快，快把这个好消息传讯给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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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远程通讯开启前，执政会议还在开会。
近一天前在群蛇窥伺下强守E13，终于清出历史回响区域展开探索，异兽群再次来袭，浓重的阴霾压在每个人心头。
各大战区和后方安排，哪怕在远征舰队出发前，已经准备过，依然需要一处处核查，做好协调警惕。
议事告一段落，飞星新代表查理环顾一圈，清了清嗓子：
“女士们先生们，远征舰队后方，已经准备了三条防御线、一整个战区的缓冲区，军费高企。我们需要警惕战火再次烧进联邦，为什么不考虑尽快开采回收区域资源呢？避免之后撤离太过匆忙。飞星注册的多家财团愿意为此出资，承担第六、七战区90%以上支援。”
炎星代表异样地看了他一眼。
所谓的开采回收，指的当然不可能只是矿区。
如今联邦前线附近，最重要的区域资源，只有……历史回响所在的B07星，和刚刚夺到的E13区。
前线作战高歌猛进，飞星起初没有跟上，已经被甩在了后面，在全新收复区域的资源分配和建设中没什么优势。
远征稍稍受挫，飞星的财团就闻着味来了。
不过……
如果不会引起历史回响变动，将区域拖离前线，似乎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三大星球代表都没有继续发言，会议桌下首，有小代表迟疑着开口，张口又是传统的火力覆盖型思路：
“远征初次作战引发多只A级异兽袭击，暴露出战术存在缺陷，应对异兽的神明力量同样准备不足，开战可能太心急了。前线的需求太大，后方符箓库存在战斗中降到极为危险的两位数，支撑一次扩张防御都有些困难。或许我们可以考虑一下，积攒足够力量，再行突破。”
桌上的军方代表从查理发言，就开始皱眉，听到这里忍无可忍，“积攒力量，说得好听，不就是搜刮收复区域资源吗？然后呢？前线坚壁清野，我们继续当缩头乌龟一退再退吗？！”
查理的笑容无懈可击，“各位，不可否认，符箓的数量限制了远征战场的发挥，导致我们必须警惕异兽大规模入侵。
神明的帮助如今是联邦的重要力量，但晶核获取并不稳定，灵石更有优势。
然而由于历史回响位置所限，能够进行探索的人数太少，很多大型科研仪器不便建设，也无法详细分析其中奥秘。牵引B07回来，要是能找到让花瓣开放更快、更多的办法，我们就能更好地利用资源，更好地建设联邦，不好吗？”
会议桌上，有人忍不住跟着点头。
唐北海却摇了摇头，“各位，别忘了，不是我们要开战，是异兽就在那里。
远征初次作战收益，试探出了异兽的异样变化，暴露出多处异兽领域实际已经即将进入外溢、异兽活跃期。这是胜利，而非失误。”
首席开口，会议桌上几乎把远征战斗说得像大败而归的气氛，顿时逆转。
“人类力量不如异兽，没有准备好，就不去作战吗？我们要一次次见证历史，却不面对我们自己的战场吗？
联邦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时候，各位就不愿意面对危险了吗？”
唐北海字字铿锵，“不，我们还是要战斗。
B07星发掘的古物碎片里，找到了一份古籍。古人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曾益其所不能’。
历史回响里的古人在争取活路，我们见证历史，就只能看到安全吗？”
刚刚应和过查理发言的几个代表，心虚地低下了头。
旁听的冯老看看他们，没有发言，也没有露出失望。
沉默的才是大多数，迁徙派和家园派的争端，如今家园派占了上风。但多数人总会习惯倾向于简单、安全的选择。
有首席压制着，在战场结果出来之前，会议上的争论只是争论，不会影响讨论好的安排。
冯老像个真正的老人一样，低下头，默默祈祷。
神明在上，请见证联邦抗击劫难的努力，见证联邦的血勇，庇佑联邦。庇佑……E13区战场有所收获，庇佑特别行动组仍受诸神的庇佑。
紧急通讯在会议室内响起，来自远征舰队的超远程通讯早就得到了许可，第一时间弹出接通。
气氛尴尬的会议室里，所有人精神一振。
星图投影旁边，亮起一片全新的星空。
代表们都愣了一下。
“不是远征舰队的通讯吗？”
“这是哪里的飞船舷窗外景色？好像没见过啊。”
“等等，一个小时前的消息说在交战了，怎么……这么平静？”
“杨指挥不会调错画面，传错视频了吧？”
几秒钟里，通讯另一端风平浪静，会议室里窃窃私语不断。
杨复出现在投影里，超远程通讯仪器精密而脆弱，似乎在前线受了些损伤，还在调试链接。
整个投影不断拉长、变大、变得完整，好像在海星会议室里接驳到另一个现场。
超远程通讯会议室的陈设都是标准化的，所有代表都熟悉得不能再熟。
因此，当镜头拉远，看到会议室窗外依然是那片陌生的星空……
这意味着什么？
连唐北海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瞬停滞。
“这不可能！”查理震惊地跳起来，冲到会议室窗口，按开保密防护幕布。
海星已经入夜，空中星港的起落灯光如一条灿烂星河。
边境迁徙区密密麻麻的微弱光点，形成夜晚的星空画卷。而更远处，联邦人早已习惯那里没有光亮。
随着边境清剿异兽，渗入边境的黑暗领域被逐一拔除，来自迁徙区的星空变得更加清晰明亮。
现在，星空变大了。
反射着恒星辉光的大大小小区域，在太空中显露方位，认识的，不认识的区域全都出现在眼前，星空一下子扩大了一倍有余！
看着地平线边缘的黑暗，被星空取代，其中有一颗金色星星格外明亮。
炎星代表瞪大了眼睛，“那是……那是……炎星？！”
炎星、海星、飞星三大星球，都在边境迁徙区外，只是距离方位各不相同。
吞海异兽的黑暗吞没了大量区域，在海星上，每年只有旋转到某个时间，才有很少的看到炎星的机会。
但现在，它就出现在眼前。
和漫天星光一起撞入所有人的眼睛。
从窗口眺望出去，政务中心外，傍晚来财神庙祭祀的队伍还没散去。
远征军出发的新闻早已公开，无论是有亲友进入远征军的、有亲友在远征军后方第六、七战区的、或是单纯忧心战事的，联邦人都习惯性来财神庙拜一拜。
没晶核，诚心敬拜神明，也能沾沾运气嘛。
此刻，庙外排队的人群正仰头看着天空，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
打开光脑，几分钟前，#星空扩张#就冲上了热搜，连漫天星光逐渐显露的视频都能找到。
唐北海大步走到门口，秘书早已等得团团转，压低声音飞快汇报。
要不是忙着前线的防御核查，几分钟前，黑暗消退的消息就该摆上会议桌了。
那些黑暗，并非宇宙本就如此。
现在消退，当然也不可能是黑暗自行消退。
“被吞海异兽吞掉的宇宙海，被吐了出来？这么多……这么多全是？”冯将军霍然起身，盯着窗外星空和墙面的星图投影。
他声音恍惚，如坠梦中，“这是，大灾变时期的星空？”
逃离母星百年，记忆在异兽袭击中多次受损。重新看到星空，冯将军第一次回想起，原来曾经在母星上，看到的漫天繁星有这么多，这么广。
大灾变时期保留下来的星图并不完整，聚集区变动和后来的战斗混乱导致多有变动。
即使现在，星空中也依然存在许多无光区域，像被虫蛀空的孔洞。
但冯将军对战场最乐观的预估，也只是在他死前能看到不断收复失地。做梦都不敢想，有重新看到大片星空的一天。
“滋啦……滋啦……”超远程通讯仪器艰难闪烁，终于从卡成PPT进化成视频。
杨复简明扼要地汇报，喜悦压都压不住：“这里是远征军，五分钟前，E13历史回响探索完毕，获得神明信物。神明【三坛海会大神】出手，诛杀A级吞海异兽十七只，前方不再有密集聚集的吞海异兽领域。
E13，我们守住了，远征的战线，也打通了！”
舷窗外，角落里不时能看到战舰游弋，追逐着从聚集区涌出的零星异兽作战。
但这点炮火，和一小时前汇报的群蛇围堵糟糕战局已经180°大转弯。
真正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有一会，连宇宙中溃散的黑雾都散得差不多了。从铁壁巨舰的视角看出去，显露的宇宙海范围更为广阔清晰。
前方依然有大量如同黑洞的黑暗，但直到极远处都能看到黑暗夹缝里反射着微弱星光。
不再有十几处完整黑暗帷幕连成的阻挡，吞海异兽领域零零散散分开，这样的黑暗领域分布，联邦并不陌生。
——不就是之前吞海异兽侵入边境，围堵航道的状态嘛！
只要不是一次对上十几个吞海异兽，这样的战斗，联邦军团再熟悉不过。
无论之前持什么观点，此刻，执政会议代表们站在唐北海身后，一起对着天空恭恭敬敬拜下。
“三坛海会大神在上，蒙您庇佑，不胜感激！”
“杨指挥官，祝贺你、祝贺远征军的胜利。不要着急扩张，远征舰队休整后，稳扎稳打前进，一个个拔除前方的吞海异兽领域。执政会议会安排好后续跟进。”
超远程通讯时间有限，确认了前线战局的变化，唐北海叮嘱了几句，杨复行军礼告别，投影从会议室中消失。
前线同时传回的资料，被迅速转交各部门分析讨论。
唐北海简单扫了眼资料，看向所有人，“各位，我们祖先幼小时都知道，不能放任妖魔吃人，我们更不能一味躲避。战机稍纵即逝，神明先祖为我们打开了局面，只有和异兽作战，夺取灵石，夺取晶核，夺回更多领地，才能面对现实里的劫难，击败它！”
“远征军，唯有继续前进。”
她的目光落在飞星代表身上，声音温和，却不容反驳，“飞星也是联邦的重要一份子，各财团是联邦发展的支柱之一，收复区域欢迎大家前来建设。
飞星科研院有意向进行历史回响研究，十分欢迎，记得交一份预算分析，上会议讨论一下，在前线……哦，现在第六战区已经不算前线了。在B07星、以及之后历史回响区域，建设大型科研设备的难度。”
查理脸色忽青忽白，最终低下头，“是。飞星会为联邦进行协调。”
其他人假装没看到查理的脸色，低头查看刚发来的前线资料。
“这次基本能确认了，高级异兽的智慧在增加，还会用战术了。”
“独身斩杀十七只吞海异兽啊……【三坛海会大神、中坛元帅】，‘元帅’，听起来是神明中的正统战斗方向？”
“也是刚好，突破上一个吞海异兽领域，引得附近吞海异兽都过来了，刚好一窝端。”
“见证的那段历史回响里，这位神明面对的就是类似妖魔！难怪呢，缘，妙不可言。”
“你们说，大圣厉害，还是三太子厉害？当时大圣的救命毫毛要是直接用在战场一线，会不会也能连破几个领域？”
面对如此夸张的战果，执政会议代表们兴奋地议论纷纷，和普通人也没太大区别。
听讨论越来越歪，唐北海咳嗽了一声提醒。
众人收声，尴尬地看天看地，“……哎大圣千万别放在心上，是联邦当时风雨飘摇，没那个眼光。”
【三坛海会大神】表现出的力量越强，回忆往事，他们越发懊恼。
谁的力量更强？都怪他们当时不好，不然何止伤到一只吞海异兽，早就有一场大胜了！
死手！祖宗来帮忙了，还怀疑什么啊！
幸亏首席执政力排众议说服了大家，尽最大努力博取神明青睐，否则现在怎么样……
想到这里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都不敢往下想。
人类不敢想，888忍不住撇撇嘴，‘……别想了，大圣最低等级的毫毛，和哪吒三太子的招牌能力，本来就不是一个力量等级啊。【混天绫】和【降魔杵】，这可是六千万神力！主人借它们打穿一群吞海异兽不是很正常吗？’
光幕上某两处供奉被放大，像放电影一样，转播着前线和海星现场画面。
叶明陶靠在懒人沙发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E13区域被围攻很危险，但叶明陶不可能放任异兽抢走已经改造过的异兽巢穴。
看在信仰的份上，作为梦境制作者，提前找个理由结束梦境，模仿大圣毫毛做个信物也简简单单。只不过平时这样做太亏，这种战场上出手更划算而已。
天庭传说还是废墟，请化身是请不来了。
哪吒三太子的能力里，没有毫毛变化这种比化身次一级的能力。请不来化身，幻化光影搭配武器能力也不错。
在人类进入历史回响前，叶明陶催着聚宝盆苦思冥想见过的三太子模样，紧急改完了剧本。
梦境内外，类似的“妖魔”围攻，共情和危机带来的信仰上涨，节省了她不少力量。
【混天绫】主围困，【降魔杵】主分化万千群体攻击，对上这次战场刚刚好，就是打得慢一点，效果还是不错的。
……绝不是因为多兑换几次【火尖枪】太贵才选它们。
炎兽只是相似，就像其他异兽有的像蛇有的像虫，什么都像一点。
但龙嘛……龙王固然受尊敬，但天庭里斩龙斩蛟的神话，可从来不少。
吞海异兽非要把自己变成降妖除魔中的妖魔特攻，给她省钱，叶明陶有什么办法？
当然是笑着接受啊。
估算一下战斗中吞海异兽表现的力量状态，嗯，不亏，比请更高力量的大圣，一棍子一棍子揍过去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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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会议会议室里，第一批前线情报分析对比刚刚结束。
对比的星图被标出一个圈，代表们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分析员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我们……我们经过和过往星图对比分析，认为这颗星球，88%可能是古蓝星，我们的母星。”
“什么！？”
那是一颗明亮的蓝色星球。
它的光芒不如炎星，更比不上太阳。
仍有黑暗笼罩着它附近，蓝色星球孤零零地悬在黑暗之间，由于路途遥远，在海星看去只是小小一点，还需要特定角度才能捕捉到。
“我不记得了，家是这里吗……我可以回家了？”冯老茫然看着星图上的小点，苍老凹陷的眼眶不知不觉盈满泪水，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百年后，联邦人重新越过黑暗，眺望到遥远的母星。
虽然这条路上依然布满荆棘艰难，但远离故乡的游子终于看到了终点在哪，而不是无处可寻。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事情在外面东奔西跑，车上码字中，簌簌努力更新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