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聊天中, 等待时间过去，钟甜和其他人从太空电梯下到地面，顿时感觉防护服的闷热都随之清新起来。
地面的污染清理工作还在继续，气候调节罩倒是先用上了。
浅浅的白光笼罩着巨花周围一圈, 冷热气流在边缘回荡, 薄雾缭绕间, 仿佛在呼应花朵浮浮沉沉的缥缈云气。
科技与神异彼此交融，围着巨大花朵分散开的人群仰望着它, 和空中隐约可见的金红色财神庙，喃喃为自己祈祷好运。
钟甜拍拍鱼缸，把快跳出来的小鲤鱼塞回去，“我知道你也觉得这里有好东西, 但不知道你能不能一起进去。观察下来, 花好像在慢慢开放, 这次不行的话, 就只能等花瓣再多一点，给你单独安排花瓣进去了。”
来到历史回响附近，小鲤鱼就一改往常蔫答答状态，上半截鱼身不停蹦跶出来, 一个劲往花瓣方向弹跳。
一塞一蹦, 钟甜初次进入历史回响的紧张, 都被小鲤鱼闹没了。
巨花内是什么状态，没有仪器能拍到。
单独进入的无人机会直接穿过巨花, 好像【历史回响】不存在。随探索队进去的仪器, 有些像进了吞海异兽领域，什么都拍不到。只有随身的生命体征监测，反馈着他们依然平安无事。
小鲤鱼身上, 也套了一个特制的迷你仪器。但“灵”和人类不同，在历史回响里会怎么样，现在谁也不知道。
不过，看小鲤鱼的反应，起码不是什么坏事。
“进去一定要罩着我啊。要是不行，也别乱跑。”钟甜叮嘱。
旁边林远一秒没有停下来的时候，死死抓着小草叶子和根须，仿佛在拔河，“等等，再等等，马上好了！等会不要乱吃东西啊！”
区域广播传递到每个人的防护服里。
“生命体征平稳，扫描完毕，可以开始。”
浩浩荡荡光河再现，触碰到花瓣的人都消失不见。
有前面的探索队员探路，光河冲刷下来时，钟甜并不忐忑，只是下意识看向手边。
她只来得及看到一尾红影，消失在光中。
“哎？！”
钟甜追着鱼尾巴伸手，光芒褪去，身体失去平衡一歪。
钟甜及时手撑地面，才保住自己的门牙，手被烫得一缩，尘土飞扬，呛得钟甜连连咳嗽。
“红红？红红？！”她忙着往四周看，干裂泛白的黄土地什么都藏不住，附近只有几根蔫蔫的麦苗，没有一点红色。
完了，小鲤鱼明明一起进来了，居然丢了！
虽然小鲤鱼可以直接呼吸空气，但它到底只是一只鱼，对环境适应力没这么好。
干旱环境下，不在她身边，它不会被旱成鱼干吧？
“甜甜！你找什么呢？”
听到跑来的脚步声，钟甜知道是这段历史剧情已经开始，只好拎着桶爬起来。
【历史回响】中每个人的经历有细微不同，但大致时间是相同的。根据前人经历总结攻略，在蝗虫妖魔出现前，准备得越充足，得到的奖励越好。
哪怕提前没看过攻略，等待区等待的时间里，都有专门下发的视频，演示如何打水和使用简陋的农具。
钟甜跟着刘猛跑，解释道，“我刚刚看到了一条鱼。”
“鱼？！”刘猛咽了咽口水，目光大亮，当场转身往回跑，“真的？田里居然还有泥鳅？”
一看就是饿坏了。
钟甜连忙拉住他，“不是不是，是‘灵’。它还跟我打招呼呢。”
刘猛冲刺的脚步一缓，失望写在了脸上，“我还以为能多份肉呢。”
他重新带钟甜往井边跑，有些担心，“今年大旱，河干了之后，水族日子过不下去，河龙王就带着它们去寻找有水的地方了，现在怎么还有水族的灵没走？要是刚长大，在地上会干死的！”
“谁说不是呢……”
刘猛拍拍胸脯，“等会回去，问问土地爷爷，说不定小草他们知道。实在找不到，等晚上了，我陪你出去找！”
“不用了，先打水吧。”钟甜担心，但也不能因为小鲤鱼，耽误了保护村子。
木桶一荡，打了满满一桶井水上来。
刘猛瞪大眼睛，“好哇，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练习了是不是？熟练得快赶上大人了，教教我！我、我给你抓十只虫子干，不，二十只！”
哎呀，厉害的祖先，也有青涩幼稚的时候呀。
钟甜努力压着嘴角，也没挡住嘴角上扬。
钟甜：咳咳，练是练了，只不过是在历史回响外练的。
联邦的技术已经不需要人力打水，大部分居住星球和星球碎片上，也几乎没有可以直接利用的液态水。收集气体、液化净化固态水，才是最常见的技术。
水井这种古老的设施，连古文化专家们，都只是从古籍描述里听过。
但在历史回响里见过了，联邦群策群力，就能以最快速度研究出来，该怎么更好地利用资源。
要不是历史回响时间不够，后面还有妖魔在催命，高低得给祖先们，看看简易版自动出水装置长什么样。
打水的技巧其实很简单，钟甜只提醒了几句，刘猛就以飞快速度打了一桶水。加上学的时间，也比平常快了点。
“可以早点回去吃饭了！晚上空出来，刚好进山找找！”刘猛高兴道。
那恐怕不行。
知道后面会出现妖魔，钟甜回去就要劝说村长奶奶，发动全村做防御，哪有上山的时间？
唉，小鲤鱼有趋吉避凶能力，也就打一打她，平时遇到危险跑得比谁都快。
应该，起码，能保住命，坚持到这段历史结束吧？
钟甜忧心忡忡，正要往回走，空中忽地落下一只褐色小鸟，急急忙忙去抓刘猛头发。
刘猛脸色一变，“小鸟，山里出啥事了？”
“叽！！！”褐鸟抓着几缕头发，往山林方向拽。
钟甜也提起了心，“小鸟这么急，我们去看看吧？”
之前收集的【历史回响】信息，里面可没有这件事，难道是小鲤鱼出事了？！
不会这么倒霉，把妖魔提前吸引来了吧？
刘猛还操心着田地，“我去，你去浇地。”
“快走，一起过去，早点回来就行！”钟甜拽他，跟着小鸟撒腿就跑。
村庄紧邻一座小山，乍一看，山丘绿意盎然。
爬上山，才发现，山上树枝草叶要么干枯、要么萎靡。
还没有旱到绝收的地步，但村里日常口粮，都来自山上摘回来的野菜、树皮、嫩树叶、果子，到处都是薅秃了的树枝。
滴水声隐约传来，草丛茂盛，树荫幽幽，干热的空气都变得湿润清新，好像整座山的生机都聚集在了附近。
山泉到了。
“呼哧……呼哧……”钟甜狂奔了一路，顾不上歇，飞快寻找着周围哪里有问题。
看到泉眼里飘着一抹红，钟甜差点心跳骤停。
小鲤鱼！
它像是昏过去了，鱼身无力地随着泉水涌出而起起落落，漂亮的红鳞片上蒙着一层暗淡的黑气，时不时痉挛抽搐。
异兽袭击了？沾染污染了？泉水有问题？
完蛋了，小鲤鱼要是死在这里，动物尸体腐烂会出现大量疾病污染水源，没问题也要有问题了啊！
“红红！！！”钟甜连忙去捞鱼。
泉水沁凉，让人精神一振，更能让人清醒的是，弹起来的一尾巴。
啪！
鱼尾狠狠拍在钟甜手背上，立刻就红了一大片，嫌弃溢于言表。
红鲤鱼弹起的瞬间，钟甜才看清，鱼嘴叼着什么。
微微透明，像玻璃或水晶雕成的一种植物。但大部分已经被吞掉，钟甜也认不出是什么。
刘猛追上来拉住她，“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水族的灵？别打扰它。”
“它运气真好，和神明有缘呢。”刘猛羡慕道。
“……有缘？”
刘猛：“小鱼一来就发现了天材地宝，吃了之后洗涤身心，排除污浊。总之，以后会变得更厉害。说不定，以后还能跃龙门，成为新的龙王呼风唤雨！”
钟甜知道龙王，似乎是一位掌管某部分水域和降雨的神明。
联邦抽出过【井龙王符箓】，使用后凭空出现一眼泉水，科学家们至今没搞明白是什么原理。可惜持续时间很短，只有存在期间内，才有仿佛无穷无尽的泉水。
【井龙王】看起来好像不如其他神明厉害，但那也是一位正经神明。
小鲤鱼……居然也有可能成为神明吗？
钟甜恍恍惚惚。
也没人说，历史回响里还能捡到天材地宝啊。现在吃了，变化能不能带回现实？
难道，平时真是她连累了小鲤鱼的运气？
确认小鲤鱼没事，这里也没有出现妖魔，钟甜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树荫下，累得直喘气。
刘猛被小鸟叽叽喳喳踩脑袋，半蒙半猜地转达道，“不知道是龙王过去留下的，还是这里新长的。小鱼突然出现在泉眼里，吃掉之后，小鸟才发现有天材地宝，气得找我们告状呢。”
钟甜尴尬，“红红就是脾气不好，不好意思啊小鸟灵，抢了你们的宝贝。要不我现在给你抢回来？你想吃什么吗？我给你找！”
唉，历史回响里熊孩子闯祸，她也没钱赔啊。
只好先认错挨打了。
不知道吃剩下的天材地宝，还有没用，能不能带回去一点？
褐色小鸟勉强抬头看了看她，不屑地拍拍翅膀，用屁股对着小鲤鱼的方向。
刘猛摸着小鸟脑袋，安慰钟甜，“它叫红红是吗？看起来长得有些弱，发现天材地宝，本来也要分给红红，帮它长大的。就是它来的太突然了，小鸟有点生气。”
钟甜好奇，“那哪里会有天材地宝呢？”
不知道联邦有没有可能培育出来……
“我也不知道，小鱼找到，我才知道我们这里也有。”
刘猛挠挠头，“听土地爷爷和小鸟说，要看缘分，没有污秽的清静地方，会更容易发现吧。听说，天材地宝出世，会有厉害的灵早早盯着，也可能吸引来妖魔吞噬……”
钟甜心一沉。
异兽占领过的区域都还在治理污染，其他地方都没发现过类似的。看来以后，只能多从历史回响里想想办法了。
等等，吸引什么？
不好！
钟甜原地跳起，“快，我们得赶紧回去！马上会有妖魔来！”
妖魔出现时，小山比村子更早被妖魔肆虐。
钟甜不确定其他事件里，蝗虫妖魔是不是被天材地宝吸引来的。但现在小鱼发现了、一时半会还没吃完天材地宝，很可能会吸引妖魔。
所有的袭击，恐怕都要提前了！
还好，她本来就要劝村子防范妖魔。现在只不过是换个更可能说服大家的理由。
刘猛被提醒，也是一惊，“我们得告诉村长奶奶！”
钟甜急匆匆往山下跑，以小鲤鱼的习惯，钟甜不担心它不走。
但还是顺口叮嘱，“红红，妖魔来了你记得一起跑，回来提醒我们。别留在山上硬抗！”
有小鲤鱼这个“实证”，钟甜劝说建立防御，村子里反应速度很快。
土地公忧心忡忡，“大乱之时，又有大旱，来的怕是蝗妖啊。”
“您看得真准。”钟甜竖起大拇指。
蝗虫如期而至，在熊熊大火中变成黑灰。在村子和田地之间新挖的烧坑，冒着滚滚浓烟，用完却没有立刻熄灭。
“啾！”夜色里飞来一个小黑点，小鸟爪子抓着小小的红鲤鱼，落在土地庙前。
小鲤鱼直线掉进破碗里，浸着浅浅一点清水，鱼嘴还含着一丁点透明的植物根茎，乍一看仿佛特殊设计的供奉菜品。
“要来了！”钟甜大声提醒。
她可太了解小鲤鱼了，发现危险比谁都快。要不是没有两条腿、也没法飞，等危险来的时候，它早跑没影了。
这次，估计也是感知到妖魔危险靠近，提前跑路了。
“吾乃此方土地。”土地公拄着拐杖，用力落地。
微弱的土黄光芒笼罩了整个村子，边缘干裂的土壤，仿佛在号令下活了过来，翻涌着凹陷变低，变成一条长长的土沟。蝗虫的黑灰和没烧尽的火焰，顺着土壤流动，迅速布满整条沟壑。
火沟陷阱，成为保护村子边缘的第一条防线。
火光中，怪异的振翅声越来越近。
巨大蝗虫妖魔撞在光罩上，一群小蝗虫妖魔刚诞生，哗啦啦全掉进了坑里。
轮流被安排去休息的村民们，围着最短时间内堆出的土台，祈祷声中，绿色光芒洒满战场。
“神农老祖宗显灵了！”
村民们挥舞着镰刀、钉耙、竹竿，呼喊着冲出光罩，隔着火沟，和刚跳出火海的小蝗虫战成一团。
刘猛负责的位置，甚至反向将涌来的小蝗虫们杀出了一个凹陷。
“妖魔！我们居然能打倒妖魔！”村民们不可思议的欢呼声里，挥舞武器的力量和速度都大大增加，像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把所有妖魔剁成碎片。
钟甜忍不住微笑。
以有心算无心，做好准备，妖魔袭击中，也是可以一个人都不死的。
真好。
尽管知道这只是一次见证历史的机会，但没有人死在妖魔口中，真好。
钟甜的战斗课程得分很低，现在连装备都没有，上去打妖魔就是送菜。只能和孩子们混在一起，把死掉的小蝗虫妖魔尸体一起推进火坑。
正忙碌着，钟甜眼角忽然瞥见一抹红影。
……？什么玩意蹦跶过去了？
钟甜目瞪口呆地看着红色鱼尾一弹一弹，弹出土地庙前破碗，弹过土路，弹到光罩边缘。
“大鲤子鱼berber乱蹦~”
魔性的音频在脑海中闪过。
小鲤鱼原地起跳，一尾巴越过火坑，扇得一只小蝗虫一歪，砸进了坑里。
钟甜：……
一时不知道该先震惊，原来小鲤鱼平时对自己根本没用力。
还是该震惊一下，原来上风战的时候，小鲤鱼也是可以精神百倍地出来参战的。
小鸟在天空盘旋，翅膀时不时扇出一股微风，将火势吹向妖魔。
“叽叽啾啾！”发现小鲤鱼出来，小鸟飞到它旁边转了一圈，像是终于认可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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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在【历史回响】里战斗的，还有林远。
几天前第一次进入探索，初次接触这段历史，什么都没防备。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逃回来的村民死去。
但这次不一样了。
蝗虫群和蝗虫妖魔，一点点被斩杀死去，村民们的紧张都变成了战斗中的亢奋。
“这只草灵一直在保护你诶，它好厉害，比山上的小草还厉害。小远，你一定也会成为大将军的！以后说不定，你就叫灵草将军？”激烈的战斗中，刘猛甚至还有空说话。
林远看着自己挪动根须挪到光罩外面的小草，心情格外复杂。
林远带小草进入历史回响，本来只是想试试，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变化。
刚进入，唯一的变化就是，她得不停追着小草，免得它往汤锅里扎根。光是跟村民们道歉，就道了一箩筐。
一开战，林远才发现不对劲。
小草有改善污染环境的能力，这对联邦相当重要。
为了和这种特殊生物友善相处，也是为了保护这份能力，别说破坏性/攻击性实验了，连带小草去战场，都是刚清剿完异兽才让它下去。
林远本以为，要等到妖魔死去，污秽污染土地时，才能看到小草大显身手。
毕竟上次进来，历史里的小草，没什么能力，只有根须拖拽着保护人类。
万万没想到……
小草灵现在比【历史回响】中的小草大了足足一倍，表现出的力量也格外强，几根根须就能拖住两三只小蝗虫妖魔！
难怪一直什么都想吃，孩子有力气，干点饭怎么了？老祖宗都说了，能吃是福！
林远正胡思乱想，突然听到一声怪异的轻响。
“让开！”她直觉汗毛倒立，大声提醒其他人的同时，就地一滚，往身后笼罩村庄保护老弱病残的光罩里闪去。
唰——
尖锐的节足带起冷风，擦着林远的腿深深切进地面。要是她没跑，肯定被切成两半了。
被土地公缠住的大蝗虫妖魔，不再撞向正面，狂暴地挥舞节足，抡成了一片寒光闪闪的刀锋。
周围围攻削弱它的村民，有的后撤但没来得及收回武器。
镰刀当地撞在节足上，当场碎成碎片。
一时间，村民们被逼得连连后退。
土地公光罩晃动，尽量抢在妖魔斩下之前，笼罩住后退的村民。
唰唰唰！
节足落下，全都切在波动的光罩上。
咔嚓。
光罩裂开一条条缝隙。
“土地爷爷！”村民们脸色都变了。
有绿色贴着缝隙生长，小草灵紧挨着光罩，飞速变长变宽的叶片，像织成了一张绿色的布，挡在缝隙外。
刚刚小草灵被林远拎着，慢一步后退，还是被节足切掉了几片叶子尖。新长出的叶片，最宽的几片顶部都还是破的。
尽管迅速长过了两米高，但小草灵的草叶在巨大的蝗虫妖魔面前，还是显得纤细又柔弱。
一根根草叶却好像比金属镰刀还坚韧几分，硬是延缓了一瞬乱挥的节足刀锋。
就这一瞬，根须飞快延伸，缠住蝗虫妖魔部分肢体。
蝗虫妖魔的嘶鸣从头顶传来，草叶像变成了一面盾牌，缠绕在节足上。
不停有碎叶落下，但几秒内，盾牌坚持住没破。
林远和刘猛同时看准机会，跃出光罩，狠狠砍在被困的节肢上，一直砍开妖魔躯干，才罢手。
妖魔轰然倒地，污血泼洒。
草叶上响起滋滋腐蚀声，黑色痕迹扩散开来。
像几秒钟耗尽了它的力量，宽大的草叶迅速枯萎，掉落一地，连根须都黑一块白一块的，腐蚀得多处破破烂烂。
两米多高的小草，眨眼间只剩带着根须的一小团。
林远连忙从污血里捡起来，拿破烂衣服擦擦。
小草草叶几乎掉光了，只有两条细细根须盘在一起，顶着一片刚发芽的叶片。
“呼……还好，活下来就好。”
林远大松一口气，惊奇地捧着手心小草，左看右看，“你居然这么厉害啊？”
别看只挡住几秒，但那可是妖魔！
土地公都要苦苦支撑，小草能坚持几秒，简直不可思议。
林远把蝗虫妖魔的力量，代换成翅虫异兽估计了一下。她惊愕发现，小草的叶片在那几秒里，说不定能赶上飞船普通装甲的强度。
这还是植物吗？
难道……
小草灵真正的能力，根本不是治理环境？
有攻略提前做了准备，虽然妖魔最后狂暴超出了预料，但所有人都活了下来。受伤最重的，只有小草灵。
连上次流得到处都是污染田地的污血，都大部分被留在了坑里，保住了粮食安全。
妖魔一倒，土地公的土黄光罩也散开了。
林远立刻跑到土地庙前，担心地问，“土地爷爷，您看看，小草还好吗？”
土地公捧起小草，土黄色微光在掌心浮现。
只剩一点根须的小草，半天才挪动了一下根须。
土地公叹气，把小草放回林远手心，无奈道，“小老儿也没见过这么重的伤，还好，性命还在。只能种回地里，慢慢养了。”
结束了战斗，村民们气喘吁吁地围上来，比林远还着急，急得团团转，“诶哟，小草这是怎么了？”
“土地公，土地公，种下去，小草灵就能再长回来吗？”
“要水吗？”
“我去给小草灵熬点汤？”
刘猛摸了摸口袋，摸出几根虫子肉干，塞到根须下，“小草灵刚才想吃这个，喏，给你！一起埋下去！”
“孩子，不知道怎么种地吧？”苍老的声音带着调侃笑意，一只手从一旁伸出来，轻轻拍了拍林远手臂。
掌心厚实，指节粗大，布满老茧，和村民们常年劳作的手没什么区别。
林远愕然发现，自己明明看到了那只手，竟然完全没躲开。
半死不活的小草，根须一秒爬向那只粗糙的手。
没人看到穿着粗布衣服的老人是如何出现的，只看到老人摸了摸它，拿起一把村民的锄头往外走去。
一步，不大的步子迈出，身影已经出现在村口。
锄头落在火光熄灭、全是污血的沟壑边缘，像每个老农翻土一样，锄开污黑的土地。
一锄，黑色土地翻出了原本的颜色。
两下，荒芜的土地上嫩绿草芽破土而出。
草叶疯长，绿意蔓延，小草灵落在土地上生根发芽，迅速长大，重新长出的绿叶，比之前更加浓密翠绿。
生机重回这片土地。
“神农陛下！求您，救救联邦——”林远脱口而出后，才反应过来失误。
历史回响里，提到后来的时代，都会打断历史回响。
光河浩浩荡荡冲刷而来，林远挣扎在河流中，只看到老人站在草木茂盛的田野间，对她挥了挥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