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分钟前, 下到地坑里探测翅虫异兽幼体情况的巡逻队员，越走越慢。
曾经人类聚集区下水和各式管道系统，被异兽啃噬和建筑垮塌砸得面目难辨，只剩下四通八达的坑井。
隐蔽的无人机随着指令, 轻微嗡鸣着顺着地坑墙壁滑翔前进。
泥壁上可能是水泥碎块、脱皮的电线、烂掉的钢筋, 也可能突然冒出一根异兽的尖锐节足。人类进入探索很难适应混乱的环境, 只有机械在忠实地执行任务。
喀喀，喀喀。
一架无人机的屏幕瞬间黑掉, 最后只拍到蜂拥而来的口器，让人毛骨悚然。
“头儿，这条裂缝的无人机也被扑碎了。”
“前面五十米有群幼体在靠近，再走要被发现了。”
“奇了怪了, 明明翅虫异兽幼体应该是小股群居, 成体成群的范围才更广。怎么这里的幼体好像在往哪里集合一样？目前检测到的数量已经超过三百只, 它们要干什么？”
几人小声说着, 小心翼翼带着无人机往前蹭了蹭。
队长在光脑屏幕上勾勒出监测到异兽群的位置。
他们只负责监测，评估军方是否有必要出动重火力提前干涉，尽可能不打草惊蛇。
从地坑下来后，换了7条岔路, 然而每条路走不远, 都会碰到异兽群拦路。而且随着时间推移, 能探索前进的距离越来越短。
刚收复的区域异兽多很正常，但这密度未免也太高了！
正常情况下, 这样的密度已经会成群主动袭击人类, 但异兽幼体们仿佛只是在前进，路过地面有人类活动的区域也没有上前。
是地面距离太远？还是特别行动组运气不好，恰好选在了密集区域……？
队长标记完最后一处地点, 猛然拧起眉。
已经探索出的红点像个弧形包围圈！
“准备退！给那边发预警，翅虫是冲他们去的！”
队员们几脸茫然，但纷纷服从命令。刚一动，头顶传来喀的一声。
土层垮塌刹那，水泥碎块里挤出一只三角口器，险险擦着众人头顶合拢。
攻击像发出了什么信号，原本在坑洞里慢慢爬行的翅虫异兽幼体，宛如脱缰野狗，向深入地底的小队疯狂涌来。
数不清的口器反光，在昏暗地下连成一片。
“快走！”队长汗流浃背，一把按住下意识掏枪的队员，“从最近的裂缝走！回飞梭！”
队长连滚带爬跑上地面，拉队员时余光瞄见，裂缝里涌动的兽群将裂缝撕得越来越大，看得人头皮发麻。
“跑起来，加速！不是省外骨骼能源的时候！”
在他们前方，特别行动组扎的营地十分安静。
地面已经入夜，温暖的恒星光芒转到了聚集区照不到的背面，忙碌一天，哪怕看到灶神再兴奋的专家，也有些扛不住疲惫准备入睡。
钟甜气急败坏拎着鱼出来，倒是让人忍不住笑精神了。
刚准备聊一聊这脾气独特的小鱼，地平线上，远处一队人狂奔而来。
哪怕有外骨骼支撑，让文职也能跑出80迈，他们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喊不出声音，只能挥手做出手势。
“跑！”
冯扬做出判断的刹那，特别行动组所有人看到小队的状态，都反应过来什么，紧急抱起最近的仪器，撒腿就跑。
轰隆！
地动山摇，恶风烟尘冲天而起。
又一处地面被践踏垮塌，第一批异兽幼体背后，更大的阴影还在赶来。
巡逻队背后追逐的异兽只是个开始，四面八方，都有震动响起。
冯扬的反应速度还是慢了些，不如正经战斗方向军人。她刚启动外骨骼，背后就传来一股大力。
舒小满一手拉着妈妈，一手拽了一把冯扬，外骨骼展开浮翼，疾冲加速后嗖地飞出十几米，拔地而起。
舒小满拽着冯扬，冯扬拉着还在发蒙的钟甜，一串人像飞檐走壁一样，顺着气流和墙壁借力，斜斜冲向不远处天台上的飞梭。
钟甜只记得抓紧手中的小鱼，外骨骼被外力一带，推着双腿跟上狂奔。
她混乱中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就魂飞魄散。
看不清，看不清到底有多少只异兽。翅虫异兽大潮的边缘从地平线这头铺到那头，像一片活的海。
翅虫异兽细长的节肢，汇聚在一起，奔腾声越来越大，震耳欲聋。
众人连滚带爬跑上飞梭，飞梭及时腾空，避开了跃起的异兽。
哪怕知道幼体飞行能力够不到飞梭，看着下方席卷的翅虫异兽大潮，所有人挤在舷窗前，艰难喘着气，一时骇然无声。
奇怪的是，翅虫异兽群狂奔到深坑入口，就不再前进。地面像变成了一座万虫坑，目光所及之处，全是荆棘般的节肢长刺挥舞。
半晌，才有人回过神，飞梭里炸开惊呼。
“捅了翅虫异兽窝啊？”
“我的天，F64区有这么多翅虫异兽吗？我们是一屁股坐兽窝上了啊！”
“老王，你们干什么了？怎么会引来这么多异兽？”
巡逻王队长翻了个白眼，“我们干什么了？我还想问你们干什么了呢！没发现吗，这帮异兽就是冲你们来的！我们下去就发现它们在往这里走，这怕不是把整个区域的翅虫，都吸引过来了！”
“我们？”冯扬一愣，看着下方变成“兽坑”的大坑，“……难道这才是灶神的真正作用？”
人类聚集的气息会吸引异兽，没听说过吃饭也会吸引异兽啊！
“难怪是‘赐福赦罪’，这不就两手都在帮忙？”冯扬恍然大悟，“如果真是灶神的能力，那在这种环境复杂需要清理的收复区域，能派上大用场！就是适用的等级和触发时间还有待确认……果然，神明的力量不止一顿饭那么简单。”
来查看小鲤鱼状态的888震撼：‘这也在主人的预料之内吗？’
怎么灶神的能力，也能玩出花样啊！
叶明陶：？
众所周知，抽奖池里除了人权金卡，也有仓管金卡。
她总不能说，是想吃灶神做的饭，才特意选的能力吧？
888非要这么想……那就再接再厉？
叶明陶高深莫测道，“灶神掌一家饮食灶火督一户善恶平安，和人类文明密切相关。祂见不得异兽，制造出的痕迹更容易吸引异兽很正常吧。”
盯着光幕上【灶神】一栏，叶明陶纠结几秒，还是没兑换。
唉，真是的，灶神做的饭都不知道给她供奉一点尝尝。
虽说虚影是聚宝盆累死累活塞进去的触发光效，但灶火烤异兽和做的饭是实打实的啊！
冯扬：“趁异兽暂时被当前位置吸引，搜索一下周边的存活佣兵，能提醒撤退的都撤出来，我们准备回飞船。”
飞梭低空逡巡，狂奔逃生的众人缓过劲来。
王队长纳闷问：“我们来的时候你们好像都有准备，是特别行动组晚上还有什么活动吗？”
“没有，是……鲤鱼？”冯扬从联系飞船和周边的工作中抬头，下意识回答中，就是一怔。
“钟甜的鱼？”
钟甜惊魂未定，靠着舒乔坐在一起，抱着手心的鲤鱼，哗哗流眼泪。
“呜呜呜原来你打我是想救我啊，早说啊！我真该死啊！！！”
逃出来之后，钟甜一想今晚的事就背后发凉。如果它没有叫醒钟甜，让营地里面的注意力被吸引，会发生什么？
虽然身处异兽活跃的遗迹，但钟甜知道坑底的异兽被灶神消灭过，上方有飞船保护，下方又有巡逻队监测，真有事会得到提醒……人难免懈怠。
她这样想，特别行动组里有多少人也这样想？毕竟，行动组也不完全是训练有素的军方成员。
谁说这鱼讨厌的，这鱼可太有用了！
尤其是——
钟甜忍不住抬头看向舷窗外某个方向，垮塌的高楼废墟一角。
透过破碎玻璃窗，一只荧光红的塑料枪挂在墙上，在飞梭信号灯下微微反着光。
她认得，那是她被带去飞星之前，和妈妈撒娇卖乖讨了很久的礼物。几年前很火的一款武器模型，因为制式错版，那个月刚出货就很快被召回。
她走之前没能拿到礼物，和妈妈联系上之后，妈妈说，它一直都在家里。
异兽袭击后地形和建筑状态大变，她很难在原位找到家在哪，也许已经塌进地下，也许已经被砸成了碎片。
但没想到，蓦然抬头，它就在眼前。过去的四十多层高楼拦腰折断，反倒让住在中间层的楼栋成为了歪斜的顶楼。
听到冯扬喊自己的名字，钟甜抹了把眼泪，哽咽道，“冯姐。那个，我知道现在忙，但要准备回飞船前，能不能顺路去个地方？”
“距离近、危险性小的话，可以。”冯扬谨慎道。
无人机盘旋一圈，确认上下没有翅虫异兽，飞梭小心地在垮塌建筑前悬停，向破损窗口搭起舷梯。
钟甜道了声谢，刚要出去，被舒小满拍了拍，“你经验不足，我先进去，没问题你再来。”
她轻巧跃出舱口，无声落地。楼板被震下来一层灰尘，簌簌的，让人心惊胆战。
“基本稳定，可以了。”舒小满回头，搭了把手。
时隔多年，再次走近曾经的家。
记忆里褪色模糊的回忆，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出。
玩具□□型挂在门口墙上，离开时最方便撤走的位置。但最终没能带走。
曾存在过人类的痕迹大多被啃噬消失，只剩小房间里陈旧破碎的床铺，和衣物残渣。
反倒外面罩了一层塑料防尘罩的模型，只有防尘罩表面糊着黏稠的胶质物，劈开后，模型完好无损。
刚拿到，钟甜就感觉手中一沉。打开模型弹夹，里面装的不是玩具弹，是一把迷你电磁枪，一小根金条，和几封信。
钟甜想起来了。
这个时代，还在用纸质信件的人几乎没有了。但每年生日，妈妈都习惯给她写一封信。
只是飞星遥远，被迫断了联系，一直没机会寄出。
电磁枪外壳被涂成玩具枪一致的颜色，花里胡哨的。
钟甜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早就不喜欢荧光红了。”
过去的家已经成为废墟，好在还没有完全消失。
她最后给屋子拍了几张照，带着找到的东西转身离开。
回到飞梭，舒乔善意地没有多问，只是招招手，“我给你的鱼换了个鱼缸，你看它怎么样了？”
钟甜忽然注意到，红鲤鱼背脊那条金线黯淡无光，心中一动。
刚才的猜测越发笃定，她戳了戳鱼缸，试图把躺在缸底的蔫蔫鱼戳起来。
“财神符箓有‘趋吉避凶’效果，难不成，你身上有神明给予的新的神奇力量？你说，是不是提前感觉到了什么？心想事成？”
钟甜越想越对。
小鲤鱼出现之前，她倒霉成什么了。小鲤鱼一来，一路虽然有波折，但都很顺利。
“财神在上，谢谢谢谢！”
钟甜虔诚地对着四周拜了拜，捧起鱼缸温声细语，“这次多亏了你。唉，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哦，之前不该嫌弃你，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就是，打的很好，下次别打了，真的很痛……”
鲤鱼睁着死鱼眼，忽然甩甩尾巴。
水花飞溅，扑了钟甜一脸。
钟甜：……
确定了，它就是在针对她！
冯扬全程注意着钟甜和小鲤鱼的变化，拉出中午测试时、飞船及飞梭的监控画面对比，猜测越发笃定。
……鱼背上的金线，在变故发生时变得格外黯淡，但正在慢慢恢复色泽。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种能力可以反复使用？
看起来没有财神“万事亨通”符箓效果那么强，但持久啊！
在钟甜被鱼再次气得火冒三丈之前，冯扬笑了笑引开话题，“看来，不需要测试，小鲤鱼已经展现出了它的能力。钟甜，你有兴趣加入特别行动组，为边境安全贡献一份力量吗？”
钟甜：！
“当然！我当初义务服务第一志愿就是从军！”
特别行动组这边其乐融融，王队长纳闷打听了一下晚上的详情，一时嘴巴张得快能塞进一个鸡蛋了，像在听天书。
最离谱的是，王队长越想，还真越觉得有道理。
要知道，危机到来被守卫机器人临时叫醒，和已经被鲤鱼的动静吵醒再发现危机，反应速度绝对是后者更快！
异兽群涌来时，只争毫秒，生死时速！
这是什么？这是鱼吗，这是这种复杂异兽地形里的报警器和吉祥物啊！
王队长眼珠一转，“我记得特别行动组成员是可以借调的，那位吴船长就在前线，小姑娘，有没有兴趣加入巡防队伍？”
冯扬：“哎，我们才补的新人你就抢人！”
钟甜：嘿嘿。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找回过去部分记忆，又圆梦了，她也是有编制的人了！
看在运气这么顺的份上，她大人有大量，不跟小鱼计较了。
特别行动组的飞梭在前开路，带上逃出来的其他佣兵队伍，返回太空巡航飞船。
从空中往下看，陆续涌来的翅虫异兽渐渐堆成了个小山丘，似乎正在试图靠近空中的人类。
一道粗壮的激光光柱从天而降，像一把从天而降的长矛，钉死兽坑。
深坑里爬行的异兽，瞬间蒸发大半，只有细小的晶核如雨滚落。
连乱糟糟支棱的钢筋，都融化成赤红铁水，滴入大地。
轰隆隆——
地面开裂，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周边歪斜的建筑一个接一个倒下，蔓延到一公里外才停下，原地只剩一座巨坑。
零星几只没被激光擦到的翅虫异兽，第一时间钻进缝隙，不知跑去了哪里。
瞬间消灭“一坑”异兽的光柱，成了第六战区最新新闻封面，和测试最新盲盒力量的新闻，一起在星网疯传。
【灶神这碗饭，劲儿有点大啊。给我吃一口，炫我嘴里炫我嘴里！】
【异兽为柴，天地为灶，不愧是灶神！呜呜呜羡慕死了能吃上这一口值了啊！！！】
【好可怕……吃一口引出来半个聚集区翅虫，要不是跑得快都得被啃了。好危险的双刃剑。】
【↑这话对异兽说去，为了吃一口灶神的饭香，它们可是死了一坑啊！】
【虚假的厨艺:花里胡哨餐厅表演。真实的厨艺:香得异兽死了都要吃。】
【原来也有专门做饭的神明，还这么厉害！灶神真的就只是做了个饭，异兽找死是它们的问题！】
【我才知道我姥在的时候年年供奉糖瓜，原来和灶神传说有关。好亲切，感觉神明曾经真的就在我们身边，可惜忘记了。】
【没事没事，我们现在找回来了！话说，抽盲盒的时候朝哪里拜能出灶神符箓？我有个佣兵朋友饿的抓心挠肝就是吃不下饭，急需灶神拯救！】
【我看佣兵是想请灶神符箓帮忙打窝吧。醒醒，你们用了能打死这么多吗？官方测试还有余力拉一把救人，你们别把同区的其他人坑死了！】
【傻不傻，请灶神放火烧它们啊！灶神又不是只会做饭！】
【学了三十年厨艺，才知道为什么业内都说不要招惹厨子呢。打扰我们厨子做饭，生气起来就是会单杀异兽的！】
【停之停之，没人注意到那个“趋吉避凶鱼”吗？不会是金稻港那个倒霉富婆抽出来的鱼吧？】
【啊？唯一出的活物那个？那不是金色传说食材吗？】
【……什么叫钟组员配合“趋吉避凶鱼”，及时示警，挽救军民财产安全？我们小钟也是混上编制了？大小姐你还回来直播吗？？？】
【按这个描述，那岂不是一个永久恒定版本幸运buff？不愧是金池出的金啊，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吉祥物了。】
【财神盲盒出品，必是精品！感谢财神！】
【财神在上，俺也想要！急急急急急，还有谁抽到了？】
【总结，不如神明符箓，但……命硬好养，又有神奇能力的宠物耶！这跟游戏宝宝有什么区别？怎么到现在只有一个人抽出来？这就是当天用了符箓的恐怖幸运效果吗！？】
888：不，是财神暗箱操作的效果。
金稻港财神庙落成当天，聚宝盆紧赶慢赶加班，让奖池里奖品基本保证了随机概率。
钟甜手黑到连续二十把翻车，正好，培养的第一只【灵宠】状态基本稳定，她就成了那个被选中发放测试资格的倒霉蛋。
叶明陶：‘我这是在挽救她的运气！过去运气越差，才能体现出锦鲤的用处嘛。’
888懂了。
简称，反差带来的吸引力。
瞧，这不是又有人对灵宠心动了。
‘但这只有点长歪了。’
叶明陶摇摇头，‘本来是想看看它近距离吃异兽残渣的效果，它倒好，还是光顾着避凶。这样下去，怎么能成长呢？是点石成金点得脑子太聪明的原因吗？’
‘888，接下来的实验，找找有没有智慧弱，但受到威胁时攻击性比较强的生物？’
888：……实验加班任务又增加了QAQ
飞船上众人对财神来去浑然不觉，各处泛信仰大大增加后，叶明陶想去哪里都方便多了。
只有瘫在鱼缸里的小鲤鱼，在888怨念注视下本能地抖了抖，往更深处游去。
F64区发现大量异兽，又很快消灭大半，但依然引起了军方重视。钟甜配合任务东奔西跑探查，几天后才和特别行动组汇合。
配合做其他测试的舒乔敲开门，领着她往外走，“今天终于闲下来了？小小一惊归队，阿姨闲着也是闲着，走，带你出去逛逛，别一天闷在屋子里，要多动一动的。”
“逛逛？”钟甜不解。
都在军方飞船上，哪有休闲逛街的地方？
过了三重闸门，钟甜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竟有一座集市！
飞船一处舱门和外界接驳，外接了小型平台，四角加载小范围重力发生器，就变成了一座可以容许其他飞船靠近的停泊区。
顺着平台，不断有飞船依靠军方大船停泊，穿着防护服走进来。地上已经有许多摊位，甚至有人操作光脑，打出了展示商品的霓虹灯。
和金稻港的自由集市有些像，但摊主们个个看起来更为凶悍。
“发现异兽残留过多，第六战区星港建设在优先供应军方使用，但民间探险的交易补给需求也需要满足，就给他们开放了一个窗口。”
舒乔很有经验，“过去战区内的遗迹，比较偏远的，有时候也会采取这种方案。虽然入场费贵，但有军方留守队伍保障大致安全，主导下的集市，更有秩序一点，有好东西和线索也可以直接交给联邦，价格会比较公道。
“这里比在遗迹内交易安全，不容易被黑吃黑。你想买新的晶核的话，可以在这里多看看，比回金稻港买划算。”
钟甜感激地道了谢，提着小鲤鱼边走边逛，“你有没有觉得哪个东西特别好？再帮帮我嘛~”
小鲤鱼吐了个泡泡，理都没理她。
钟甜：……
可恶，不该看最近流行的《手握宝鲤，地摊捡漏》的。小鲤鱼哪有那些故事里那么配合啊！
摆摊的佣兵们三三两两坐在路边，注意到钟甜身边的舒乔，一看就是老于此道，原本忽悠招徕顾客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前方一架老旧飞船缓缓靠岸，看到船，佣兵们一阵骚动。
“这不是老黄的船吗？她啥时候过来的？”
“听说她在金稻港财神庙，花了一千万砸进银池，抽出来一张财神符箓。看样子保命没问题，不晓得能不能回本。”
“还是太着急了，军方用符箓，咱们这烂命一条，也配？别赔的裤子都不剩哦。”
正说着，他们就看到老黄交了费用，选了个最小的摊位。
“看来是没啥收获——”
话音未落，佣兵们或嘲笑，或遗憾的目光，都停在老黄打开的绒布上。
布铺开只有一米见方，往常从遗迹里发现的古物、机械等等，一块布压根摆不下。但现在……
黑丝绒上，小指甲盖大的晶核堆积成山，一打开，哗啦滚满整个布面。
多棱晶体折射着集市的射灯光芒，流光溢彩，亮瞎人眼。
四周摊主鸦雀无声，只呆呆看着一地晶核。
“这、这得有几百颗了吧？！”钟甜也看傻了。
她在飞星，也没见过这么多晶核堆在一起啊！
虽然看起来晶核品级不高，估计每颗只能对标几万十几万的价格，但……它多啊！光是这些晶核代表的异兽，普通佣兵的火力，排队杀都得杀好久吧？
“不会是假的吧？！还是偷了军方的？你们才出发多久，就能搞到这么多？”刚才嘲笑老黄的光头第一个冲上前。
老黄一脚把他绊倒，摔了个狗啃泥。
她看都不看挣扎的光头，嘴角上扬，“我们呢，也没做什么，就是多亏了财神庇佑，运气好杀垮了一处翅虫异兽窝，又碰上翅虫异兽潮追我们，一头撞进我们的陷阱里。
哎，那真是，幼体也凶得很嘞，呼啦啦来了两三百只非要往里撞，才落地两天，飞船主炮都干过热了。这不，来换钱准备修呢。”
两、三、百！
两天！
这什么捡金子的效率？！这什么气死人不要命的凡尔赛！
晶核一直是抢手货，老黄飞快清货。
她卷起包裹布，才一脚把光头踹开，“阿平啊，嘴放干净点。难道带你来的团长不知道，你对财神大放厥词十分不敬？别坑了人家的运气啊！”
看着她的飞船飘然离去，羡慕嫉妒恨的眼光跟在后面，差点把牙咬碎了。
光头艰难爬起来，又被随行的佣兵团长盯上，一巴掌呼到脑门。
“让你骗我！让你坑我！让你敢对财神不敬！回去就给我滚啊！！！我就说怎么这次探索到处不顺，原来是你！”
骂完还不算完，佣兵团长摸出光脑，找到星网上共同发布的财神像，投影出来，拜得格外虔诚，“财神大人，财神在上别跟我们这群傻蛋计较，我从此一定好好供奉您！”
老黄的【财神符箓】消息，像一尾鲶鱼搅乱了整个佣兵环境。
佣兵们呼吸粗重，一拍大腿，“诶哟，我们怎么就没想到早点去拜财神呢！真是不礼貌，回去就补上！”
同样注意到老黄消息的，还有第六战区维持安全的巡航队伍。
随着F64区翅虫异兽暴露，逐个检查下来，整个第六战区收复的遗迹情况不容乐观。
被改变的腐蚀性环境，让种植区养殖区恢复遥遥无期。还有大量异兽幼体，翅虫、铁鳞蛇、炎兽……曾在战场前线肆虐的，都还深深流毒于此。
“财神在上，难道异兽占据过的世界，就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