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逐出山庄 如果一个地
独孤倩僵住, 抬起目光看向端木临。
端木临上前一步,抬起右手,一个手刀,劈在了如棋的后颈。
“四师兄?!”
如棋的眼皮一软, 身子失去力气, 往前栽倒在独孤倩身上。
端木临抬眸看向雾风, 雾风被他清凌凌的眼神吓得倒退了一步,“端木……端木师兄, 我对天起誓,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端木临脚下漫延出一道寒迹,以极快的速度顺着雾风的脚底往上爬。
刹那间,雾风被冻结在了冰层之中, 唯有那双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动。
雾风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真是服了!要冻就冻得彻底些, 直接让他失去知觉得了!
士可杀不可辱啊啊啊!
一剑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不知端木临为何突然动手。
宋璟皱了皱眉, 开口问道:“四师兄,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他了解端木临的行事风格,他向来不会无的放矢。
“他的气息不对劲。”端木临语气冷淡,看着雾风的神情透着严肃。
“怎么个不对劲法?”刘故远从灶台上顺了一个果子, 刚准备咬上去, 瞬间被一条白净的冰凌击飞。
果子应声落地, 而刘故远本人也被震得倒退了几步,他脸上露出一丝惊愕, 提高声音道:“你干嘛?!”
端木临语气平淡:“这果子, 我亦从未见过。”
他不敢说自己过目不忘,但师父交代的功课,他从不会敷衍了事。灵植大全是修仙弟子入门功课的必修, 他早已熟记于心,每一株灵植的特征、功效、生长环境他都有所印象。
可这果实,他没有一点印象。
刘故远闭嘴,往衣服上擦擦手。
端木临这么说,众人的目光便缓慢而一致地投向地面上的那颗果实。
滚落在地面上的果实染了灰尘,艳丽的颜色被蒙上了一层灰暗,像是洞窟诡异的壁画。
神秘、未知。
刘故远吞了吞口水,“如棋就是因为吃了这个,才开始变得前言不搭后语的?”
刚刚她说那一句‘现在的大师姐,是谁’,给他们吓傻了都。
大师姐不就是于清安吗?还能是谁?
“要我说,我们赶紧离开这闻月山庄吧。”刘故远皱着眉提议道。
这里终日弥漫着胭脂粉气、飘荡着靡靡歌音……待久了,这种虚浮的氛围让人心里莫名发慌。
别说,他还怪想念一剑宗的浩然剑气的。
夏轩点头,赞同道:“不错,九洲会赛时间将近,邀月典也已经见识过了,我们不如先离开这里,赶往瀛洲。”
本来他们来到这里,是想好好放松一番,缓解在落寂山脉遭遇吞魔兽时的惊魂未定与沉重情绪。
没想到,事情七转八绕,先是遇见玄符门的人屡次挑衅,又遇大师姐被抓,紧接着又是独孤师姐和端木师兄渡劫……
反正,歇脚是没心情了。
独孤倩点头:“也好,那我先送如棋回房间休息,你们去收拾东西。”
“端木师弟,麻烦你用飞信联系一下重剑前辈,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正在众人讨论之际,小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砰——”
一声巨响,震得小院内的空气都为之一颤。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小院那刚修好的大门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端木临等人脸色一寒,先后走出了厨房。
-
两波人马在小院里对峙。
宋璟率先拔剑,剑尖微微上扬,直指来人:“闻月山庄,什么意思?”
对面十几人中,为首的是一个女修。她面如芙蓉,五官精致,身形纤细如柳。只是她的脸色微白,像是元气大伤。
——是右庄的司玥。
“你们一剑宗在我醉花谷渡劫一事,庄主已不追究。此事与你们无关。”她顿了顿,抬眉说道:“交出雾风。”
雾风?
宋璟手里的剑顿了一下,原来是自家人的事情啊。
那与他们一剑宗无关。
“他在里面。”宋璟往后一指。
一剑宗众人默契地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通道。
司玥抬眸,顺着众人让开的道路望去,很快便看见了被冻成冰块的雾风。
雾风:“……”
这尴尬的场面,配上他无法出声的窘迫情形,让雾风很想现在就在这里“与世长辞”。
司玥:“……”
她微微移眸,轻咳了一声,抬手一招:“将他带走。”
端木临抬起剑柄,一道剑气从剑尖迸发而出,绕上了雾风周围的冰层。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冰块瞬间四分五裂,又在剑气的余波中消散无痕。
雾风刚从冰封中解脱出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双手双脚就被紧紧架住。
两人抬起他的胳膊,两人抬着他的脚。
“诶,不是,我到底干了什么,能享受这么‘好’的待遇?!”雾风嘶声裂肺地喊道。
什么叫做刚离狼窝又入虎穴,他这就是!
“不是,各位兄弟,好歹让我做一个明白鬼吧!”
“这里到底有没有人权!!我要报警!报警!!”
“这些果子,你们从何处得来?”司玥接过一个弟子递过来的一个红色果子,沉默了一会,她抬头询问道。
“筠音师姐给的啊。”雾风停止扑腾,替一剑宗众人接话道。
司玥突然一把捏碎果实,苍白的脸色变得激动,她回头冲着雾风道:“胡说,筠音师妹,前晚已经死了!”
一剑宗众人互相看了一眼。
前晚?那岂不是独孤师姐他们渡劫的那晚?
雾风僵住,下意识回道:“怎么可能……”
筠音师姐修为不俗,怎么可能死了,谁有胆子在闻月山庄杀人?
司玥摇晃了一下,似乎有些站不稳,她掩住眼里的一抹痛色,神情重新变得沉稳:“罢了,你先和我回去面见庄主。”
雾风也不在挣扎了,他刚刚突然发现,自己想不起来见到筠音师姐的细节。
只记得月色下,一道倩影,一双空荡无底的…瞳眸。
“等等!那个你……你们要带他去哪?”见闻月山庄的人要走,宋璟等人出声喊住他们。
再怎么说,雾风最近总来他们跟前晃悠,他们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这样被拷走,似乎有些不讲义气。
司玥回身,语气生硬而冷漠:“此事与一剑宗无关,闻月山庄已不限制各位,诸位可以请便。”
雾风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从一剑宗一行人的脸上看到了一抹担忧。
还算讲义气嘛……
雾风扯了一下嘴角,大大咧咧地回道:“没事,老子我去去就回。”
他估计,庄主就是拿他回去问问话。
雾风被抬出门外时,才发现自己的法力被封住了,身体沉甸甸的,连一丝真气都提不起来。
来真的……?
他微微一顿,突然朝空中喊了一句:“你们想走就走吧……别管我了!”
……
“啧。”刘故远看着对方一行人离去,挠了挠头:“这都叫什么事?”
张子堂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我们还走吗?”
众人沉默了一瞬。
-
内庄。
雾风身子笔直地跪在殿中,垂着眼睑。
刚刚他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筠音师姐在落败之后,竟心生魔障,情绪失控,最终做出撤去灵力,跃下山崖的举动。
而在她体内,除了心魔之气外,还残留着古姒的灵力。
主位上,翁若冰斜斜地坐着,姿态慵懒优雅。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眼神缓缓扫过雾风。
左右则站着葑禾、司玥、江盈等人。
严肃安静的氛围里,翁若冰的声音从上头冷冷飘来:“那些曲子,谁给你的?”
雾风心下微微一缩,很明显,庄主问的是他告诉古姒师姐的那些曲谱。
也就是伤到筠音的那首“十面埋伏”。
雾风心跳如擂鼓,但表面上却保持着镇定。他深吸一口气,咬牙硬撑道:“回庄主,那些曲子,是弟子……自创的。”
“哦?”翁若冰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座竟还不知,你竟然有这等天赋。”
这几首曲子,在邀月典上,让古姒大放异彩,屡战屡胜。
“不过,既然是你自创,为何会是残谱?”翁若冰声音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疑惑。
一滴冷汗顺着雾风的额头滑落。
他是魂穿而来,什么也没带,这几首曲子不过是前世的片段记忆,他能记个七八成,已经很了不起了。
葑禾抬手,一道冷风瞬间如利刃般剐上雾风的左肩,锋利的劲气划破衣衫,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雾风闷哼一声,突如其来的风刃让他的身子微微一晃。他狠狠咬住下唇,这才忍住痛呼声。
“庄主面前,岂容你说谎。”葑禾看向雾风,声音低沉冷峻。
翁若冰缓缓起身,裙裾如云般飘逸,轻轻飘落在雾风面前。
她微微俯身,目光如冷月般清冽,直视着雾风的眼睛:“本座念你爹娘舍命留下你不容易,可你若用异曲害我庄中弟子性命,那本座便留不得你。”
雾风眼睛一缩。
这具身体的父母并不是醉花谷的人,而是挟恩图报之人。
多年前,他们为了躲避仇敌的追杀,带着年幼的雾风来到醉花谷,苦苦哀求翁若冰收留他们。
翁若冰念在他们与谷中旧有几分渊源,又见雾风年幼无辜,这才破例收留了他们。
后来,他们却突然在某一个雨夜出去迎敌。临行前,他们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把所有的灵力灌输给了他。
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可能是死了。
总之,雨水洗去了所有痕迹。
此后,他便一直被葑禾师兄和古姒师姐带着。
虽然他名义上是闻月山庄的弟子,但他没有正式的拜师仪式,也没有完整的传承,更像是被谷中收留的孤儿。
他想逃出这里,可无论他如何排斥练习吹奏笛子,如何上蹿下跳,翁庄主都任由着他去,就当眼里没有他这个人。
而他只会被葑禾师兄责罚一通,然后继续留在闻月山庄。
逃不走,又隐隐与这里,格格不入。
雾风抿了抿唇,抬头问道:“古姒师姐呢?”
翁若冰轻飘飘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地意味落入雾风的耳中:“她为求胜心切,练习来路不明的歪曲邪音,至同门重伤、身死。你说,本座该当如何?”
不全的动作容易让舞修受伤。同样的,残缺的曲谱,也容易让音修走火入魔。
雾风猛地捏紧拳头:“此事与古姒师姐无关,曲谱是我给她的,她并不知道曲谱不全。”
“炼虚期的音修,若连曲谱全不全都分辨不出,也确实该罚。”
翁若冰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
“那庄主要弟子如何?”雾风咬了咬牙,眼眶不受控制的红了一圈:“事情已经发生,追问曲子是谁所创,还有意义吗?”
翁若冰没说话。
雾风只觉身子猛地一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肩上,逼得他不得不俯下身子。
膝盖快要陷入光滑的地砖中,碎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抖。
“不得放肆。”葑禾无波澜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雾风咬牙冷笑,该死的修真界!!
在绝对的地位实力面前,他除了能据理力争,没有其他一点办法。
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脖子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大声辩解道:“我都说了,曲子是我的!听起来残缺不全,也只是因为我自己的能力不够!如果这些曲子真能害人走火入魔,那为什么其他人不会?!”
“谁说不会?除了筠音和我,周围不少听过曲子的人,皆心神不宁,心魔横生。”
雾风僵住了,身上的压力渐渐消失。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说话的司玥站在不远处,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像是能透光的纸张,随时都能被风吹散。
她微微喘息着,声音虚弱却透着一丝恳求:“雾风师弟,那曲谱真的能扰乱心境,我至今凝结不起灵力……我知,你或许不是有意的。”
“只是给你曲谱的人,必定居心不良,只要你把那人说出来……咳咳……”
雾风嘴巴微微张合,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邀月典后面他没去看,古姒打赢了司玥这事,他不知道。
可是,那些曲子,明明就是他自己记忆中的曲子,就算不全了些,也不至于害人走火……入魔吧。
雾风心中涌起一丝不安,音修依赖曲谱修炼,他难道真的害了古姒师姐,又间接害死了筠音师姐?
雾风有些不确定了,眼神变得茫然。
“我……害死了筠音师姐?”
葑禾微微蹙眉。
他知道雾风时有金句,也知道他宫商角徵羽五音不全,却能吟唱出朗朗上口的旋律。
“师尊。”葑禾对着翁若冰拱手道:“事有蹊跷,待弟子详查。”
翁若冰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邀月典还未结束,不要惊动了其他人。”
“筠音的尸首妥善处理,至于雾风,鞭五十,如他所愿,逐出闻月山庄。”
闻月山庄,不需要对她无用不忠之人。
留他一命,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未等其他人再说什么,翁若冰已经面色冷淡地转身离开。
弟子入魔这件事,传出去,闻月山庄终归脸上无光。
葑禾立于原地,缓缓捏紧拳头,应声道:“是。”
江盈看了司玥一眼,又看了一眼雾风,她心里有不太好的感觉。
一切,太熟悉了。
一切的错误太顺理成章的联结在一起,像是有人在刻意安排的一样。
这种感觉,让江盈从灵魂深处便开始战栗。
葑禾走到雾风身边,沉声问道:“五十鞭,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雾风愣愣回神,突然又笑了一下,唤了一声:“葑大师兄。”
他生得一副好皮相,五官俊逸,骨相清朗,只是平日里总从骨里透出一股懈怠修炼、无所事事的懒散劲,让人看着像是一个不着调的主。
此刻,他眼神中满是迷茫,松软的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几分眼眸,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
与往日那随意洒脱的模样大相径庭,让人觉得刺眼的违和。
葑禾捏了捏掌心,“此一遭过后,如你所愿。”
他知道,雾风一直想离开闻月山庄。
他说过,他的世界,在外边。
雾风缓缓站了起来。他其实想过,闯一次大祸,让闻月山庄彻底厌弃他,然后他就可以离开这里。
但是,后来他发现,他终究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骨子里压根没有那种肆意闯祸的念头和底气。
他做不到,也不想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
如今,事情朝着他未曾预料的方向发展。只需再承受五十鞭,他就能离开闻月山庄,然后……
去报仇吗?
他没有想过,也不想去探寻什么真相。
那加入剑宗?
去找这本书的主角,去练自己觉得炫酷的剑,当一名剑修……然后呢?
雾风的眉眼间透出一丝迷茫,他觉得自己的心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似乎只要跟着它走,他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微微歪着头,大殿上方的白色琉璃灯影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俊朗的骨相轮廓,也让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惹眼。
雾风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音色,却又很轻:“大师兄,如果一个地方都不要我,那我该怎么做呢?”
“离开他!”江盈眼神一颤,是了,这个气息是心魔引!
江盈急切道:“他中了魔族的心魔引!”
雾风的眼神仿佛被某种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住,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第一次熟稔地调动起了体内的灵力。
雾风的灵力骤然爆发。同为炼虚期,葑禾一时不慎,竟被雾风划伤了在匆忙间抬起来抵挡的右手。
葑禾拉开距离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鲜血从那处止不住的渗出,一瞬染红了他的衣袖。
周围的闻月山庄弟子脸色瞬间大变,他们几乎是在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抽出随身的武器,将雾风团团围住。
“师妹,何为心魔引?”葑禾按住伤口,看向江盈。
江盈看着站在包围圈中,脸色平静又透着遮掩不住疯狂的雾风,语气忌惮道:“‘心魔引’能引出人心中的欲望,作用在不同人身上,效果也不同。”
江盈微微一顿,像是陷入了回忆。
她当时便是这般,时而清醒,时而疯魔。
疯魔时杀人如麻,清醒时痛苦万分。
江盈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和后怕:“最开始,克制心魔引的方法有两种,一是他自己勘破魔障,二是有人替他引出‘心魔引’。”
“可若后面他手上沾染了血腥,滋养了魔气,那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想到什么般,江盈突然提高声音道:“如此看来,筠音师姐说不定也是因为‘心魔引’!”
“你为何对此物了解的这么清楚?”听见江盈的声音,一旁的司玥冷冷抬眼看她。
筠音师妹已经死了,她不想让她的死还与魔物扯上关系。
江盈微微顿住,垂下眼眸,唇边勾起一丝笑。
为何会这么清楚,因为她切切实实的经历过。
她是一个手有血腥的罪人。
“多说无益。”葑禾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唤出竹箫,眼神冷冽:“当务之急,是控制住他。”
雾风站在众人之间,显得有些孤单又无辜。
但当他看到众人脸上惊恐、警惕甚至有些慌乱的表情时,他的眼神里却渐渐起了一丝兴味,似乎觉得这一切都很有趣。
他手上聚起一团灵气,而后毫不留情地向着周围甩去。灵气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光刃,带着危险的气息,直奔众人而去。
“砰砰砰——”
一声声剧烈的爆炸声在大殿内炸开,震得整个殿堂微微颤动。
周围的闻月山庄弟子们向后退开,躲避着雾风的攻击。
雾风修为高,但是不懂得运用,之前欺负人时,也不过是虚张声势,雷声大雨点小。
他们,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动用灵力的疯狂模样。
“雾风这是入魔了?”有弟子在惊愕中回过神来,喃喃道。
他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周围弟子握紧手中武器,眼神忌惮:“好……好像是的!”
“难道那些曲谱,真的是他创作的?又或者说,他本就和魔族勾结,有意害我们!”
“住嘴。”葑禾逆着人群而上,长箫在手中一旋,箫身泛起淡淡的青光,他身形一动,瞬间与雾风战至一处。
雾风一开始被完全压着打,动作也显得有些迟缓和慌乱,但随着心魔引的影响逐渐加深,他的学习能力变得异常强大。
他的眼神渐渐陷入混沌,动作却越发凌厉。
周围的弟子们被他们二人之间的强大灵力波动逼得纷纷后退。
葑禾眼神一暗,将人引到了殿外。
两股汹涌的灵力浪潮,在空中不断碰撞、冲击,激起层层的空气涟漪。
江盈一边疏散着修为较低的弟子,一边观察四周。
她直觉,魔族的人,一定在这里!
很快,江盈的目光微微一顿,她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处高处。
那里,三道人影立在那里,衣袍猎猎,身影隐匿在阴影之中,却有意暴露给她看。
无衣更是朝她摆了摆手,嘴角裂着笑,用嘴唇无声地说道:“背叛尊上者——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