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局势反转 心跳声、呼
祭初知道有人渡劫, 毕竟昨晚在天地间肆虐的雷劫大得震耳发聩。但他万万没想到,白倾寒居然会去给她的师弟师妹护法。
而等他知道白倾寒带着于清安回瀛洲时,已经是第二天了。消息传来时,他微微一愣, 气得斜嘴勾唇。
好好好, 有道侣了不起是吧。
“全都重色轻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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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安落地, 亘巳神树内的空间波动很特殊,甫一落地, 于清安便知道,这里是天谕门的天衡峰。
于清安环顾四周,周围浮光如蝌蚪般在缓缓游动,神圣静谧。
空间最中央, 有一棵古老的亘巳神树上巍然伫立, 它的根系深入大地, 枝干向着天空延展, 仿佛与天机相接。
其叶,葱蔚洇润,却从不开花结果。
它本身就是时间的馈赠,无需繁衍后代, 便已成就永恒。
在见到于清安时, 神树的叶片便开始舒缓摆动, 在这一方浩渺的空间里,响出细细沙沙的声音。
于清安莞尔一笑, 眉眼的清冷之意消融了几分。
早在之前的落雾秘境时, 她便与它结下了不解之缘,而神树也对她格外偏爱。
此地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这里数月的光阴, 在外界不过是须臾片刻。
“这里确实很适合闭关。”于清安将手按在亘巳神树的树身上,动作带着亲昵和感谢之意。
白倾寒立于其身后,远山般的眸子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于清安动作停滞,她实在无法忽视那道炽热的视线,那目光仿佛带着温度,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片刻后,她转身看向白倾寒,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多谢你带我来这儿,那我就先行闭关了。”
她的潜台词很明显:我要闭关了,你自便吧。
白倾寒的眼眸淡了下来,像是冰川上的积雪渗出寒流,缓缓注入山间湖泊。他根本不用深思,便能听出她语气中的微妙。
像是一种刻意的回避。
白倾寒身形一动,瞬间飞身靠近,微微倾身,与她近在咫尺。
他望着她,眉峰轻蹙,眼眸中透出一丝不解:“你为何躲我?”
于清安微微抬眸,恰在此时,他周身雾气氤氲,黑银色的衣裳乍然褪色而去。晃身之间,化作一袭直襟长袍,衣袂翻飞,丰神如玉,仿若从云端走来的仙人。
他将分身与本体交换了位置。
此时,坐在亭下的是他的分身,而在她面前的,是他本人。
不是剑灵二十一的样貌。
于清安退了一步,等到背脊靠上亘巳神树时,她才觉得这个场景和姿势有些眼熟。
系统知道于清安词汇匮乏,当即提供帮助。
【滴,系统检测到宿主处于词穷状态,特此免费提供提词器。
1、不要问我心中有没有你,我的余光全是你。
2、我对你的情意尚且来不及诉尽,又怎会无端躲避于你?
3、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闭嘴,滚。”于清安被尬到脚趾抠地,在脑海里冷冷打断系统。
【好嘞。】系统识趣地静音消停。
但是系统确实提醒了于清安,她才是攻略者。
而他——是她的攻略目标。
白倾寒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落在她身上的眸光静如寒潭,幽深得叫人不敢直视。
于清安眼神微挑,思绪一动,两条纤白的手臂就着这个姿势攀上了他的后颈,姿态自然,恢复成了清安仙子之前攻略撩拨他时的模样。
二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在咫尺,呼吸交融。
白倾寒身子蓦地一僵。
“闻月山庄时,我那些师弟师妹都在那里,你急什么?”于清安唇边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带着一丝醉酒般的迷离与潋滟:“你我二人几经波折,才结为道侣。不管如何,哪怕躲避天下人,我也不会躲你。”
躲避攻略目标,她拿什么完成任务?
白倾寒眼眸中的墨色愈发浓重,揽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于清安的眼尾微微上扬,一头柔顺的乌发懒懒倾泻在肩头,在浮光的晕染,眉眼不化而妆,色泽如同春晓之花,丝毫不会给人疏离或凌厉之感。
但她眸底一片碧水清波,却显得她的举动,太过刻意通透。
白倾寒眸色自嘲,可笑乱他道心的人,自己始终波澜不惊。
他微微阖下眼帘,离得这么近,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那声音比她的……更乱。
神差鬼使之间,他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于清安微顿,视线暗了一下,一道暗哑的声音缠绕上她的耳膜:“可是,我在你的眼睛里,看不见我。”
“倘若我这几日未曾主动去寻你,你是否会回来寻我?是否会将我放在心上,哪怕只是片刻的记挂?”
又是否会和他一样,觉得这天虚峰,风烟俱冷。
“你又还要哄骗我到何时?”
于清安眸瞳微微收缩。
她早有所料,他众生道修至登峰造极,和会读心术有什么区别?
白倾寒说得很慢,清晰的音色在空间里慢慢荡漾开。
视线被剥夺,于清安看不见他矜贵清冷的外表,反而从他的声线里听出低哑的脆弱。
于清安去碰他覆盖在她脸上的手掌,但是没有移开他,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倾身而上。
蜻蜓点水。
波澜微起。
二人靠的太近,白倾寒眼睫微动,只看见她白皙的下颌凑上前来,带着她特有的清冷气息。
红唇覆盖的柔软触感,在下一秒蔓延开来。
“那现在呢?还会觉得我疏远你吗?”于清安微微离开他,歪头问道,她的上半张脸还被他筋骨分明的手覆盖着。
只余一抹红唇,赫然留在他的视线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于清安等了一会,没听到他的反应,刚想再问,便感觉自己的后脑突然被一个温热的掌心扶住,往前带去。
眼睛被遮住,她看不见他的动作。
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略微沉重的心跳声,紧接着,自己的呼吸便悉数被夺去。
起初,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初春的微风,她的鼻尖尚且飘过一缕清冷如朔风回雪的气息。然而,很快他便开始细细勾勒,触觉开始一点点侵占味觉,试探着、深入着,渐渐地不再克制。
这一次,他比在天虚峰那一次更为熟稔。而且可能是亘巳神树空间密闭的原因,他的动作更为直接,不再有往日的矜贵疏离与清冷淡漠。
似玉山倾颓,耳鬓厮磨。
于清安几次三番想去推他,都被他霸道地桎梏住了。
直到他自己满意,他才放开手,淡淡拉开了与她距离。
他眸子里终年笼罩的薄雾散去,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可以依你之言,论迹不论心。”
于清安愣怔了一瞬,还没来得及换气,眼前便被一团雾气笼罩。
他放开了手,但仍暂时不想看见她的这双眼睛。
于清安微微睁大了眼睛,“论迹不论心”是这样理解的吗?!!
“等等,你先放开我!”
白倾寒故意充耳不闻。
她可以吻他,他非修无情道,亦可以不用隐忍。
渐渐的,二人气息不稳,于清安将手不轻不重地搭在他的手臂上。
手下传来他手臂肌肉的线条感,微微隆起的轮廓透出一种沉稳而有力的质感。
唇舌交缠,流连不舍,一个青涩一个沉稳。
在绝对强势的压制下,没有拔剑的于清安变得束手无策。而白倾寒在这件事情上,更像是变成了主动攻略人心的那一方。
他留给她最深刻的印象,便是立于天虚峰巅下的那道长身玉立的背影,孤寂清冷,立于天地之间,不食人间烟火。
他身后瀑布如同玉壶倾泻,群山万壑的轮廓分明。
他身侧仅有一白鹤,难以接近,生人勿近。
一开始,于清安完全是硬着头皮接近他、笨拙地完成攻略任务的。
后来他化身剑灵二十一,倒是多了几分人情味,她能在他这里感受的情绪也更多了……
“你在想什么?”
白倾寒感受到她的思绪飘散,离开她的唇,声线微凉地问道。
他好奇是何等重要的事情,能让她在这个时候思虑其他?
“没……没什么。”于清安收回发散的思绪,也没有再推开他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反感这种接近。
并且为了攻略任务,这点色相连牺牲都算不上。
她被禁锢着,灵根本就处于受损状态,一旦周遭安静下来,她便能感觉到有绵绵密密地疼,所以她干脆就懒懒地挂在他的身上。
还能省点力气。
吻就吻吧。
白倾寒听出了她的敷衍,却又被她毫无设防的态度取悦,“先疗伤吧。”
虽然他很想让她深刻记住他在的感觉,可她受伤不轻,他总归……什么也不能做。
遮眼的烟雾散去,于清安视线重新清明起来。
入眼便是他的唇,一张沾染了自己气息的薄唇,弧度很好看。
眼睛上抬,看到的便是眼睛里涌动的墨色,乌黑的发丝几绺贴着面。
清冷的气息被混合上了滚烫热气。
于清安保持着勾住他脖子的姿势,一直盯着他看。
之前,她总是凭借好感度来判断他的心情如今,她凭借自己的一双眼睛,虽然看不出他眼底的情愫,却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像刚刚眼睛被遮住一样,视觉被剥夺,心跳声、呼吸声、温度等等就变得非常的清晰明显。
或许说来,之前她并不是完全白费力气。
系统说过,他对她好感度的骤然改变,是在她死遁的时候。所以他早其实就对她有感觉?
“你又在看什么?”白倾寒箍着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他全神贯注、不敢分心,可某人却懒懒散散,无所谓他的接触。
于清安琢磨了一下,挑些回答他:“没……我只是在想,闭关时间有长有短,若此时闭关,说不定会错过九洲会赛。”当然,现在在亘巳神树内,于清安有把握在此之前破关。
她只是为了找个话题聊聊,聊天,可以避免他继续动作。
白倾寒的眸色微微淡了几分:“无妨,你本就不需要参加。”
他语气顿了顿,继续解释道:“九洲会赛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天谕门招纳新弟子。而你,本就属于天虚峰,所以不参加也无妨。”
听到白倾寒如此说,于清安饶有兴趣地反问道:“那这么说,你也是属于一剑宗的?”
“道侣”多指的是修道的两人结成情侣一同修道。与世俗婚姻不同,道侣之间不受诸多繁文缛节的束缚,彼此之间也并非是归属与被归属的关系。
她何时成了天谕门或天虚峰的人?
白倾寒轻轻摩挲着她的腰,沉默片刻,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天虚峰虽与天谕门息息相关,但并不在九峰之中。那里是他自己独自的修炼场地。
他只是想说,天虚峰她想来,便随时能来。
什么叫……“好”?
于清安腰身微微一僵,她之前就发现了,白倾寒虽然情绪不外露,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横眉怒目、拍桌移椅,但是他似乎很喜欢在沉思时摩挲茶杯。
而此刻,他又将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用在了她的后腰上。
引起她战栗的同时,非常容易打断她的思绪。
系统瞄了一眼后台不断跳动的好感度数值,心想,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完成任务指日可待!
所以系统也没有提醒于清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如果邀月典期间,她没有达到“名动四方”的成就,将被强制性执行主线任务。
于清安身前是他,身后是他的手,一时进退两难。
为了避免他一直用那种清冷而望不到底的眼神静静地凝视着她。于清安笑了一笑,试图转移话题:“你若加入一剑宗,只怕许多人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一剑宗。”
天下第一加入一剑宗,一剑宗怕是容不下这尊大佛。
白倾寒声音平静:“无碍,天虚峰并不受谁管辖。”
很多事情他不愿去理会,所以才独居一峰,配合他们。但若是他想,其他人的意见根本就不重要。
于清安感受着后腰的力道,抬眼细细打量着他,突然调侃道:“虽说仙君避世而居,可动作却看起来颇为熟稔呢?”
至少,在接吻这一方面,他比她做起来更像样子。
她照着之前从电视剧中学来的举动,在他面前,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难不成是祭初教你的?”于清安疑惑地问他。能自由出入天虚峰,并且时常不着调的,也就祭初了。
白倾寒指尖一顿,摩挲她的动作变得僵硬,耳廓微微泛起红晕,只是于清安此刻没注意到。
“嗯?”于清安发声追问,声音尾调拖长,带着一丝疲惫的气喘,低低哑哑,带着一丝微醺,格外撩人。
唇色染上光泽,清冷的气息混合上了冶艳的颜色。
白倾寒原本直视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偏移开,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似的。他的薄唇微微抿起,白皙的脖子上竟也隐隐透出一丝浅浅的红意。
于清安捕捉到了这一抹红,她微微愣住,又觉得新奇。
刚刚他亲吻她时,他眸中并没有羞涩之意,反倒是和下棋时的模样一般,运筹帷幄,冷静而从容。
衬得她落了下风。
如今怎么反倒是脸红、避而不谈了?
于清安的眼神带上了直白的探究:“仙君大人,又有我不能知道的事情?”
白倾寒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又低又沉:“这是,你教我的。”
胸膛随着他的吐字发音而微微发颤。
“我?”于清安下意识地反问,眼睛里闪过错愕。
教他?就她那自己都不知道从何下嘴的狗啃姿势?
白倾寒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无措,没有办法,他便又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车熟路地盖住了她的视线。
眼尾这才爬上一抹薄红。
他不擅说慌,亦没有说慌。
几百年来,第一个牵他、吻他、与他肌肤相触的,确实是她。
至于从故事话本中学习这件事,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于清安眨了眨眼,又眨了一下。不对,两个人亲密接触,他一直遮住她的眼睛算什么?
“白倾寒!”于清安叫了一遍他的名字,看不见对方面容的感觉,不是很好。
白倾寒指尖一顿,感受她的睫毛在他手心里颤动,带来一阵阵酥酥的痒意。
听她声音重新变得清冷,他这才将手缓缓放了下来,无奈地回应道:“我在。”
经过这一打岔,他耳廓的热晕也已经完全消退了。
但系统却疯狂提醒道:【宿主,攻略目标刚刚的情绪波动异常强烈!再接再厉!】
于清安抬眸看他,似乎觉得挺有意思的,她嘴角缓缓勾起:“你刚刚害羞什么?”
白倾寒神色并无异常,眸中一片镇定。他微微垂眸,声音低沉而温和:“你最好先闭关疗伤,我留在此地为你护法。”
于清安忍不住气笑了,他把她带了过来,先是莫名其妙捂着她的眼睛,咬了她两口,然后二人聊了一个稀里糊涂的天,就这样赶她去闭关了?
觉得她很好敷衍打发?
“我不过小伤而已,而且亘巳神树的空间只允许你我进入。我在这里闭关,又有什么需要护法的?”于清安眸色恢复清明,一目不错地看着他。
白倾寒凝神望了她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不过是想多些时间,与你单独待在一处。”
声音低沉清冽,带了几分小心翼翼,又蛊惑人心的意味。
于清安心中一缩,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她可以对虚情假意刀剑相向,可以对肉麻情话冷眼相待,但是像这样直白坦诚的话,她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之前便觉得,这样的“攻略”对双方都不公平。她带着明确的目的倾尽所有,而他被欺骗着步入局中。
攻略任务……
“那……那你就也在这里为我护法吧。”于清安目移,语气稍顿。
现如今二人的情感有所突破,她该高兴。
她才是那个主动“攻略”的人。如今这个局面,对她再有利不过。
白倾寒察觉到她的动摇,眼神深处微微深了几分。他慢慢寻到了她的手所在的位置,缓缓握住了她的手腕:“若你担心参加不了九洲会赛,你可以与我双修。”
“双修”在修真界自古以来,都是增进修为、渡功解毒的快捷之选。
于清安脑袋嗡了一声,随即猛地咳嗽起来,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惊愕:“……双修?”
“嗯。”与于清安的反应截然不同,白倾寒显得格外平静。他轻轻将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微微摩挲。
他发现,他自己并没有像之前以为的那样反感肌肤相触。
相反,她手的触感,比白玉棋子和瓷杯都要温凉舒适。
“九洲会赛已经延期过了,便是我,也不好再提延期。”
“我……”于清安没听清他后面补充解释的一句,脑子还在震惊他会说出“双修”这样的虎狼之词。
系统:【宿主快答应啊,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攻略目标修为深厚,与他双修,既能增进修为,又能加深感情,一举两得啊!冲冲冲!】
系统兴奋不已!
但是于清安没空理它。
白倾寒俯身,离她更近,一绺头发落在了她的脖颈间时,他看到了她眉宇间的一丝慌乱。
白倾寒无声一笑,他记得她拿剑指着他分身心口的场面,直接、热烈、强势且果决。
如今局势反转,他变得主动,她却并没有露出丝毫欣喜或喜悦的神情。
果然,她并没有她口中说的那般心动。
而他明知她的话皆由谎言构筑,却仍然难以忘怀,生出了想留她在身边的念头。
白倾寒缓缓向后退开,没有再逼迫她,而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抱歉,是我突兀了。”
于清安思想本来有点乱,见他这样,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接这个攻略任务之前,她跟行业翘楚了解过各种情况。
但“双修”什么的,确实是她没有涉猎过的领域。至少突然说这个,让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也许是于清安松口气的庆幸动作太明显,白倾寒周身气息低沉了下去。
“也许,在当一名道侣的修行上,我还有很多需要学的。”白倾寒微微垂下眼帘,藏在微向下合拢的眼皮下的眸子,带着一抹淡淡的疏离,语气微哑。
这种疏离并没有攻击性,而是一种介于熟悉与陌生之间的微妙距离感。
总之,他褪去冷峻神色的样子很有迷惑性。
所以在他要走时,于清安神差鬼使地拉住了他,而在他回身看过来时,于清安斟酌了一下言辞说道:“怎么个双修法?”
她刚刚紧急跟系统恶补了知识点,才知“双修”并非完全是一个限制级的词汇。
对掌传功,甚至是面对面盘坐,以灵力疏导对方的气息等等,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修炼,就可以称之为“双修”。
白倾寒他……应该指的是其他方面的?
白倾寒微微一笑,目光顺着她握住他手的方向缓缓上移,眸底仿佛有暗流在悄然涌动。
于清安差点接不住他这样的眼神。
一样的静水流深,却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而黑鸦就是在这一刻从灵宠袋里钻出来的。它歪着脑袋,好奇地叫了两声,紧接着口吐人言道:“什么双修?双修是什么?是不是能提升修为的,吾也要……”
结果它还没来得及说完,眼前突然白光乍现,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当视线重新亮起来时,它发现自己已经落在了言拾的怀里了。
言拾本来坐在溪边看白鹤群起舞,突然怀里多了一物,他也是愣住。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黑鸦,困惑懵懂地问它:“小黑,你怎么在这里?”
黑鸦晕乎乎地晃着脑袋,发出一声低低的“嘎?”
于清安呢?它那么大个于清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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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安:“……”
她本来想着这黑鸦关键时刻能救场……
世界重新归于一片寂静。白倾寒略显幽深的眼眸锁定她。
“你认为呢?”
他的声音虽轻,却似被一层薄雾轻轻笼罩,辨不明意味。
于清安视线不自觉地下滑,在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时,她又很快移了上来:“咳……我觉得,我自己可以在九洲会赛前出关。”
“是吗?”白倾寒缓步朝她靠近。他整个人沐浴在亘巳神树的金色光辉中,神圣、不可高攀。
于清安下意识地后退。
作者有话说:
黑鸦眩晕着,摇头摆脑:嘎?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