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手下留情?(大修!) (新增了1
比赛是采用抽签的方式来决定对手, 实行一对一的个人赛制,即左庄对右庄。
邀月典上,最终将仅有一人胜出,号为“明月”。
而此刻, 压在四号身上的赌注, 已经远超闻月山庄其余弟子所受注之总和。
如果四号最终胜出, 则闻月山庄必将面临巨大的经济损失,按俗话来说, 也就是“亏大发了。”
相较于闻月山庄一众参赛弟子的不悦和周围观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系统表现得更为激动:【滴!攻略目标就在附近,请宿主务必把握机会,以惊艳出色的表现提高对方好感度。】
于清安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东西说:“我如今双手被禁锢, 如何惊艳众人?”
台上比赛已然开始, 场中响起鼓点, 琴音飘渺, 一女子婆娑起舞于绸带之上,时而旋跃如燕,时而翩然如蝶,几米长的水袖飘若轻烟, 却带着凌厉的杀机。
对面一男修抱琴而起, 素手一拨, 琴声铮铮然回荡在众人耳畔。
系统“看”了一眼台上水袖飞舞,明珰摇坠的场面, 试探性地浮出一行字:【不然, 宿主“踢踏舞”了解一下……】
手被绑住了,那不是还有脚吗?
“滚。”于清安说。
系统讪讪闭嘴,自己也觉得自己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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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琴声渐渐激昂, 音波仿佛凝聚成了实质,如同一条条匹练飞空而出,将右庄那名女弟子的舞步打乱。
女弟子勉强靠碎步定住身形,但一舞下来,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更是渗出一行鲜血。
自此,胜负已分!
“好!!”一众修士只觉品了一场视觉和听觉的双重盛宴,音修和舞修的招式既不血腥又精彩绝伦,实在是令人忍不住拍案叫好。
翁若冰身旁,那名轻纱遮面的女弟子再次上前一步。
她双手从一左一右两个签筒中各抽出一支饰有金纹的竹签,而后便款款地宣读了出来:“第二场,左庄古姒,对右庄筠音。”
三楼阁间里,皇甫宸有些兴致缺缺,“也不知师尊是否会在接下来的比试中露面?”
虽然他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于清安现在坐的位置是右庄。
右庄擅舞。
说实话,他挺好奇的。于清安白衣寒剑的形象已经足够令人惊艳,若穿着如此华丽绝伦的衣裳,以舞杀伐,定然更为非同凡响。
就是那副镣铐有些碍眼。
“阿离,你事后查一下这件事。”皇甫宸想到这里,随口吩咐了一句。
侍立一旁的金离颔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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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的祭初同样也有这个疑问:“于清安会古琴我知道,但她修过舞吗?”
修过的话,怎么之前没露过一手?
“应当是没有。”白倾寒眸色微深,目光透过纱帘,一直落在于清安身上。
便是她会舞,若她不愿,闻月山庄不该逼她,也逼不了她。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圆台中央的虚幻影像,手上不知何时取得了一块玉石。
他分出一丝神识,不太熟练地探入这块温润的玉石之中。
随着这一动作,台上虚影上的第一行数字突然急剧攀升!!
“卧槽,你们快看那儿!”
这一变化让在场的修士们惊愕不已,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出现了幻觉。
“我……我滴个老天奶,这是哪位大能,竟然如此豪橫?!”
“四号究竟是何人?为何之前从未听闻?”
端木临、宋璟以及张子堂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目光,投向了空中虚影:“大师姐牛*。”
晟泽包子脸上露出一个稚气的笑,同一旁的侍卫说:“于姐姐果然人人喜爱。”
侍卫们齐齐点头表示赞同。比起小殿下展现出其智近妖的早慧与懂事,他们更欣慰他天真烂漫的模样。
皇甫宸皱眉:“谁和本殿下抢?”
于清安抬眸,食指与拇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她有些摸不住都是谁在给她下注。
但不可置否,都很败家。
二楼里,箫宁儿放下手里的玉石,眼神从吃惊转化为疑惑:“于清安她人脉能有这般广?!”
这得多少灵石?她不信,于清安定然是请了托!
箫明尘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随即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或许吧。”
若她仅仅是青无峰的大师姐,自然是没能有这样的分量。
看来,这阁楼中,有不少“大师姐”的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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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数据不断攀升。
祭初被吓得手一抖,直接一个大动作,错愕回头:“你把天谕门给捐了?”
“是月例。”白倾寒放开手中玉石,平静地抬起眼帘,神色泰然自若。
仿佛刚才的举动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祭初一噎,折扇转了一个弯,贴回掌心。
若是硬要算,白倾寒确实领有月俸,毕竟坐镇九洲也算是一份职责。
只是,在天谕门中,又有谁敢给他发放这月例呢……
“吓我一跳。”他险些以为白倾寒见到于清安之后失去了理智。
但见白倾寒的眼神依旧保持着那份清冷,仿佛冬日里的一潭冰泉,冷静而透彻,祭初便把心放回肚子里。
不过,一幻视到天谕门那些老家伙半夜爬起来对账,对了半天对到仙君头上时的迷茫表情,他的嘴角便忍不住上扬。
“唉,只可惜,我觉得我们这些钱都要打了水漂。”
“翁若冰这个女人,既然都拿于清安这个旧主做局了,又怎么可能让我们把钱赢回去?”祭初展开折扇摇了摇。
给于清安撑点面子算了。
“无妨。”白倾寒说。
她曾说要重新建立四季城,这是他该出的。
祭初瞥见白倾寒始终保持着那副清冷从容的神态,忍不住调侃道:“说起来,你看到她戴着那副镣铐,难道心里就真的没有一点心疼、紧张、担忧吗?”
“……”白倾寒沉默不语,想押口茶,最终又放下手。
“啧啧啧,你这心也太硬了。自己的伴侣在下面受人逼迫,你倒好,还在这里下注,这不是助纣为虐是什么?”
“从始至终,她并非局中之人,而是执棋者。”白倾寒不紧不慢地摩挲着茶盏,纸人之躯并不适合品茗,但这不妨碍他做出习惯性的动作。
每个人都有特质,或与生俱来,或后期积累而成。
而若他所观无误,那么于清安她,精于主动踏入局中,也擅长在局中谋求主动权。
不管是对事,还是对人。
“……”祭初合上折扇,眉头微挑,白倾寒那一副和于清安心有灵犀,互有默契的样子算怎么回事?
搁这给他秀恩爱呢?
祭初忍不住开口:“我看她这次应该是真的栽了个大跟头,连那样的衣服都穿上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从刚才开始,我就没有察觉到她身上有一丝灵气的波动。”
这意味着什么,于清安的修为被禁锢住了。没有灵力,在这种地方,可谓待宰羔羊,任人摆布。
祭初笑了笑:“哦,还有就是,翁若冰这个人,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于清安虽然行事自有谋断,可耐不住商人重利、不择手段啊。
白倾寒放下茶杯,指尖有节奏地、一点一点地轻敲在桌面上。
有灵印的联系,清安应该能感知到他此刻所在的位置。若她真的受制于人……不知这一次,她是否会向他伸出手。
他要怎么做,才能不会让她误会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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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棋蹲在于清安身旁,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数着虚影上的数字,但她数得再快,也跟不上数字的飞速变化,最终只能无奈放弃,愣愣地望着她:“大师姐,好多人都押注在你身上呢。”
可大师姐又会认识谁呢?或许他们是因为被大师姐自身的魅力吸引的……
于清安本来也颇为意外,但数字大了,她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思索:“不见得是因为人多。”
能一次性投入这么多的,她暂时只能想到两个,祭初和白倾寒。
“啊?”如棋转过头来,对于这个回答感到吃惊,她疑惑地问:“如果只是一个人的话,那他得多有钱啊,难不成大师姐认识财神吗?”
于清安回过神,莞尔一笑,开玩笑地回应她:“他不是神。”
至少,目前还不是。
端木临微微垂下眼帘,指节收紧手中水寒剑,眼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迷茫。
“他”这个称呼具有明确的指向性,大师姐清楚地知道是谁在背后为她下注。
于清安侧抬头,目光在各个隔间的纱帘上逡巡。
扫到皇甫宸这间时,皇甫宸莫名微微紧张,像是干坏事被抓包了一样,忍不住正襟危坐起来。
但是于清安似乎看不透这些纱帘,很快就往上移走了,然后落在第四层的某个隔间上。
白倾寒与她视线搁着纱帘触及时,他指尖微顿。
如棋打断她探究的视线,指着场中虚影上的数字,好奇地问:“大师姐,如果到时候你赢了,这些钱,你有份吗?”
如棋就没想过于清安会输,哪怕现在于清安是受制于人的那一方。
“没有。”于清安收回视线,实话实说。
她若输了,这些钱,醉花谷照单全收;她若赢了,醉花谷则血亏一波。
如棋气呼呼:“这庄主虽然长得很好看,但是她太坏了!”
于清安望向二楼的主座。
如果翁若冰不为她解开镣铐,那么无论对手是谁,她自然都会输掉比赛,但这样的比赛观众定然不会买单。
可若给她解开镣铐,翁若冰又如何保证,她的弟子定能战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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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风直接一个目瞪口呆,这么一长串代表灵石的数字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的动作变得僵硬,缓缓的将目光转向正与如棋浅声谈笑的于清安身上。
雾风吞了口唾沫,他想,如果这个世界是一本书的话,那么于清安应该就是那种女主,主角光环闪到吓人的那种。
不行,他一定要加入一剑宗,一边学剑,一边抱大腿。
打定主意,雾风人都精神了,惹得一旁的葑禾侧眸看了他一眼。
雾风脖子一凉,立马假装垂头丧气道:“葑禾师兄,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怪吓人的。邀月典之后我会自己去领罚的……”
才怪!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他要去剑宗学剑,和这破地方再也不见!
“嗯。”葑禾应了一声,收回了目光,转向台上。
古姒和筠音的对决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透过翻飞的彩袖,葑禾瞥见了于清安。
葑禾眼睛微动,其实所谓抽签,不过是根据师尊自己的心意来安排比赛的双方。于清安的对手,想来师尊早有定夺。
也不知是谁?在师尊眼里,能赢得过一个炼虚期的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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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姒反手拨弄古琴,琴声比之第一场,更为激烈,听着如闻四面楚歌,修为弱者,不得已捂耳守住心神。
筠音长袖如剑朝着古姒袭去,她虽然舞步未乱,但却开始心神不宁。
“你藏得到是深。”筠音的攻击落了空,二人错身而过时,筠音不由得出声讽刺道。
左庄与右庄虽有区别,但同属一庄,彼此之间大多知根知底。
“音韵之妙,变幻无穷,离了音乐的舞步,终究是要差上许多的。”古姒轻蔑一笑,眼神闪烁着野心。
她的十指纤细如玉,一拍古琴,那古琴便仿佛有了生命,悬空浮起。她反手一挥,七弦齐鸣,声声回荡在空气中。
筠音咬牙,不满古姒这副神气的样子。
底下一众修士心悸不已:“这是什么曲子,听得叫人心慌。”
雾风得意一笑,扬声替大家解释道:“这叫,十面埋伏!”
他给古姒师姐写的曲子,自然得是王炸!
哈哈,小小修仙界,给他震撼住了吧!
听到这番张扬而得意的声音,于清安登时将视线投向了声音的来源。
雾风感受到于清安突如其来的视线,迟疑着举起酒杯示意,笑中带着几分傻气。
于清安眼神淡漠,在心里问系统:“呵,除我之外,还有其他穿越者?”
系统愣住:【没有,应该是巧合吧。】
“是不是巧合,找个时间一试便知。”于清安又看了雾风一眼。
如果是,那事情就有意思多了。
阁楼里皇甫宸、晟泽、祭初等人顺着于清安的目光看向雾风,“这傻小子是谁?”
被人取代了第一的位置,皇甫宸本来就有些烦躁,见于清安频频看向一个龇着大牙乐,看起来清澈愚蠢的家伙,他更为不爽了:“金离,连那个人一起查!”
小子天赋倒是不错,但用那种眼神盯着他师尊是几个意思?
他已经给自己找了个师尊了,总不能再贴一个师娘……师公师爹?
话说,师父的丈夫叫什么?啧,称谓存在缺位现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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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筠音身上的舞衣开始出现道道裂痕,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而她舞步踏过之处,更是留下了斑斑血迹,如同一朵朵凄美的海棠花,在石面上悄然绽放。
不少人开始面露惋惜:“唉,看来,右庄又要输。”
虽说舞修和音修各有千秋,可舞修似乎更容易受到场地和环境的干扰。
翁若冰的目光大多数时候集中在于清安身上,见她似乎并未受到琴音的干扰,她轻轻扬起了纤眉,略微惊讶。
那镣铐能禁锢灵气,于清安现在相当于以凡人之躯暴露于音攻之下。
呵,倒是挺能忍。
过了一会儿,她漫不经心地传音对前面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弟子说了一句:“这场看来也打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让她上场吧,别让其他人等急了。”
翁若冰的话语中并没有明确指出“她”指的是谁,但遮面女子的身体却微微一僵,随即点头示意,“……是。”
很快,古姒的琴音渐渐收束,但她并非让余音袅袅绕梁不绝,而是曲终收拨当心画,在乐曲的高潮处,她手指一拨动,如同利剑划破长空,七弦齐鸣,发出一声清脆如裂帛之音。
琴声戛然而止!
这突如其来的一记,让众人心神一震,观看个比赛而已,险些心神失守,给自己整出个内伤来。
直面浩瀚琴音的筠音更是灵力难以为继,最终被琴音的巨浪掀翻,如同断翅的蝶一般飞落台下,重重砸在于清安等人的案桌前。
谁说音修舞修的比试只有美丽的,当胜负见血、分晓生死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场结束的比他们预想的要快。筠音作为右庄中声名显赫的弟子,过去与古姒的实力一直难分伯仲。
这次落败,似乎是因为那首古怪的曲子?
古姒看向筠音,又移眸看向于清安和站在她身边的端木临,勾唇一笑:“承让。”
一剑宗众人察觉到了挑衅之意,不由得握紧剑柄。
其他修士看着筠音严重到当场昏迷不醒,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嘶——连筠音都败下阵来,左庄劲头强势啊!”
“他们大师兄葑禾还未露面,真不知道右庄这边有谁能与他匹敌。”
“话说那个带镣铐的究竟是谁啊?莫不是是右庄这边的王牌?”那些压在她身上的赌注之数,简直令人咋舌。
“第二场,左庄古姒胜。”那遮面女子的声音如同轻风拂过湖面,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飘渺,让场面一下子便静了下来。
“又输了。”一众修士有人欢喜、有人忧愁,也有的开始关注接下来会抽到的上场号数。
遮面女子的容貌大部分被轻纱所遮,唯一双眸子如剪秋水。她伸出纤细如玉的手,缓缓探入签筒之中。
在万众瞩目之下,她摸出一根金纹饰边的竹签。
她看了一眼,轻渺的声音再一次清晰地传遍整个邀月台:“右庄,四号。”
全场一愣,反应过来后猛然沸腾。
“是她!”
他们早就想知道四号究竟是何方神圣,现在比赛才进行到第三场,左庄这边还有许多牛人未上场,也不知她会抽到与何人比试。
“怎么这么快就抽到了大师姐了?!”一剑宗弟子本就无心欣赏这所谓的邀月典,见筠音被人抬了下去更是脸色发青。
于清安缓缓站起身来,方才静坐之时,她的衣着华光如同被云雾遮蔽的星月,隐匿着光芒。随着她的起身,裙摆流光溢彩,似重瓣芙蓉海棠,似振翅欲飞火凰。
长颈削肩,冰肌玉粹,硬生生将艳绝人寰之色压出几分清冷,似起伏山峦上的轻雪落在了繁华人世间。
众人的目光都凝固在了那一瞬间,呼吸屏住。
白倾寒眸色微深,茶杯里水的表面渐渐凝结,杯底茶叶因氤氲的灵气而微微上下翻动。
隔间里不少人也站起身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紧张感逐渐达到顶点,人们这才慢慢地、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重新投向二楼那位遮面的女子。
女子的身影在朦胧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面纱下,她的双眸落在于清安身上,过了一会才收回。
她的右手握着那根写着于清安号数的竹签,另一只手则再次探入另一签筒之中。
还没等她抽出竹签,便听身后传来轻飘飘的一句:“不若,就让你同于清安比试吧,如何?”
她的动作微微停滞,竹签在指间轻轻颤动。
翁若冰的声音带着一丝卷懒,仿佛在谈论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若是败了,那么,你便也无需活着了。”
女子身子一顿。
这句话有两个人听见了。
除了轻纱遮面的女子,还有于清安。
于清安知道翁若冰是刻意传音给她听的。也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她便知道了这女子是谁——江盈!
江盈苦涩一笑,顺从地将竹签抽出,迎着众人的目光,声音平静地宣读道:“左庄,九号。”
“九号?哪呢?”众人急忙将目光移到左庄所在的位置上,发现那里正空着一个位置,上面的木牌刚好镌刻着一个鎏金的数字——“九号”。
众人皆疑惑时,遮面女子从二楼飞身而出,脚尖轻旋,落在台面上。
落在于清安对面,与于清安四目相对。
众人恍然,“她就是九号?”
于清安移开脚步,缓缓走上台阶,一剑宗众人欲言又止,最终只能看于清安只身一人走上台面。
“啊?不给四号解开镣铐吗?这也太欺负人了吧,还是说声名显赫的闻月山庄玩不起?”
“就是,解开镣铐!解开镣铐!”
群情激愤,不少修士举着武器嚷嚷。
不解开哪里有什么看头?那不跟玩儿似嘛?
“那就解开吧。”翁若冰轻抚着自己的丹蔻,语气平静。
于清安毫不意外翁若冰会答应,她大概就是笃定,她不会任由江盈去死。
台上又上来一人,葑禾接过钥匙,替于清安解开了手上的镣铐。
镣铐解开,于清安眉梢微压,炼虚期的灵力激荡,横扫上下六合。重明剑反手而出,剑身与空气摩擦,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嗡鸣。
“剑修?!”一众修士微微一愣,突然激动起来。
皇甫宸坐直起身,目光紧紧锁定在场中。
便是这一剑,让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说不清的情感。以至于,他堂堂一个九洲太子,轻易便将自己卖了。
雾风更是满目惊艳,想学剑的心思再次达到顶峰。
太……太太飒了!
遮面女子抬手取下掩面轻纱,台下的如棋和隔间里的箫宁儿微讶,脱口而出:“江盈?!”
她不是死了吗?
台下无衣脸色一沉,侧眸看向陆远洲:“她为何能洗去魔气?”
陆远洲紧握问心剑,低声沉吟道:“不知。”魔气沾之,入骨附髓,难以摆脱。
于清安有祛除魔气的方法?那为何裴时还受魔气控制?
陆远洲微微侧首,眼中似有深渊,晦暗难明,他的视线落在裴时身上,后者依旧沉默如初。
片刻之后,陆远洲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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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盈的目光温柔地定格在于清安身上,尽管她努力保持镇定,身体却难以抑制地轻轻颤抖。
祭初轻轻蹙起眉头,疑惑地自语:“翁若冰在玩什么把戏?”
于清安即便灵根受损,也仍是炼虚期的强者,绝非区区化神期修士所能抗衡的。
一旁的白倾寒静静关注着场中,他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于清安曾救过她一命,还费心给她安排了退路。
翁若冰此举是为“攻心”。
白倾寒垂眸看向于清安,好奇她会因此而留有羁绊牵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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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盈眉眼舒展,笑靥如春风化细雨润万物而生,她轻启朱唇:“主子。”
这个称呼是她跟着其他余将喊的,她很喜欢。
每次这样称呼她,似乎带着她重新见得光辉的人,就一直走在她的前方。便是只能追随着她的背影,她也能获得无穷尽的力量。
“……”于清安指尖拂过剑柄,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翁若冰的脸上,不出所料地捕捉到了一抹玩味的神色。
‘杀了江盈,我闻月山庄损伤最大。’
翁若冰一笑,她对于清安的脾性了如指掌,更深知,除非于清安自己愿意,否则无人能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为醉花谷赚钱这事,她本就没有指望于清安会配合。
而现在事态发展到了涉及一条人命的地步,她很好奇,于清安将如何应对这一变局。
是杀了江盈为她闻月山庄添堵,还是……顺从她的安排,乖乖认输?
系统知道于清安其实并非完全铁石心肠的人,它忍不住提醒道:【宿主你可千万不能认输啊。别忘了,如果任务失败,宿主将被强制接管身体三天。】
系统也着急,这些任务并非它所设定,而是它自身固有的出厂配置。
它也不知道强制执行后,于清安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是,它也并不是真的想看宿主杀了江盈,可是它想不出两全其美的法子
系统急得的电流音滋啦乱窜。
相比较之下,于清安就平静了许多,她淡淡地应了一声,“任务总是要做的。”
【…】系统倒是意外于清安会这么说,因为它总觉得,宿主其实并不介意被强制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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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开始吧!”底下修士开始有人起哄,邀月典何曾出现过这种对决?
真叫人心痒难耐。
江盈祭出一把四弦琵琶,似是看出于清安的犹豫,她盈盈一笑,“您无需相让。”
于清安上下打量着江盈,她周身灵气纯和,和之前的样子大相庭径,“化神期,你天赋应当不错。”
或许江盈的天赋本就不错,所以魔族才会寻她入魔。
“是的,是单木灵根。”江盈微微一笑,素手拨弹,琵琶声声入耳,如大小玉珠砸落玉盘。
比之先前的杀机四溢,这次的曲调宛如一股清泉,让人听着通身舒畅。众人原先起伏不定、躁动不安的情绪,也逐渐变得宁静安详。
甚至还让他们这群活得粗糙的修士们品出了几分生命里淡淡的喜悲哀乐。
“呜呜,真是妙。”
于清安感受不到一点点杀气,剑柄转了一周,有些不好动手。
手中重明剑也安静如眠,没有展露出一丝一毫的锋芒。
隔间里有不少人皱起眉头。
在比赛中,对对手没有丝毫杀意,甚至于滋生出不愿出剑的慈悲之心,乃是大忌。
任何一丝的犹豫和仁慈都可能成为自己致命的弱点。
“铮铮——”
江盈反抱琵琶,五指在琴弦上飞旋如残影,绫罗飘舞。
听曲如迷的众人如梦初醒,这才反应过来九号竟然是音舞双修!
并且趁着温柔如水的形象率先一步强占得了先机。
看着那持剑的女修似被蛊惑住了心神,众人惊叹道:“能被翁庄主带在身边亲自调教的,果然不同凡响。”
“炼虚期的剑修打不过化神期的音修,那可是要让人笑掉大牙的。”
“不对,我感觉这个炼虚期的气息似乎不太稳。”一位高阶修士皱起了眉头,低声自语。
“不管对不对,这比赛最忌犹豫迟疑,心慈手软,这剑修还是再回去练练吧!”另一修士评价道,显然对于清安的表现感到失望。
说时迟那时快,长袖从江盈腕间飞出,匹练飞空,袭向于清安的腰间。
这些水袖并非普通之物,乃是法器灵器,若被击中,其造成的伤害并不输于刀剑之兵。
一剑宗众人提起心来,“大师姐!”
隔间里的人本觉得无需担忧,却还是忍不住将视线凝聚在于清安身上。
他们想知道,于清安会怎么处理。
于清安其实确实不想让翁若冰赚到这笔钱。但是她搬出江盈作为筹码,也是她没想到。
于清安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但台中皆被琵琶之音所控,看似消失,实则无处遁形。
祭初替人着急的毛病犯了:“于清安她到底要干什么?”
白倾寒气息格外平静,平静到让人心底泛起寒意。
“大师姐这是什么路数?”宋璟等人也不知道于清安为何不干脆出剑。
明明打他们时,她可不曾犹豫手软半分。
翁若冰见于清安似果真要留手,神情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其他什么,“这个时候倒是心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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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飞儿和其他风雨楼的杀手站在最高的楼阁之上,俯瞰着下方的露天圆台:“她于清安这是什么意思?”
打她风雨楼可是连剑带雷,毫不留情。
结果在这醉花谷呆了几天,杳无音信不说,现在打个弟子还要犹豫不决、束手束脚??
怎么?她们杀手是什么命很贱的东西吗?
作者有话说:
宝们,2025快乐。感谢大家对《大师姐》的陪伴,虽然是长篇,但预计2025会完结的,请放心~白倾寒垂眸,又淡淡捏碎一个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