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桑洲 下去当猴子
幽洲, 风雨楼。
于清安坐于侧位上,屈飞儿撑着下巴坐在主位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眼帘一撩,冲着门口冷冷道:“带上来。”
六个被绳索捆绑的人被推搡着走进来, 跪在房间正中央, 眼睛被黑布死死蒙住。
“四肢接上了, 毒也解了,相应的丹药费用将一并计在你的账上。”屈飞儿把玩着弯刀, 修长白皙的指节在刀锋光影下时明时暗。
于清安慵懒地斜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轻点着扶手,另一只手半托着下巴,抬眸看向屈飞儿, 姿态闲适道:“居然没杀了。”
屈飞儿本就是最顶尖的杀手, 对于叛徒, 她向来毫不手软, 宁愿错杀,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的威胁。
底下六人身体微微一颤,伏低身子。
屈飞儿把玩弯刀的手停住,于清安这不就是明知故问嘛, 她要不是看在这些人是她留下的……啧。
“杀了也行。”屈飞儿身上漫出森森杀机, 弯刀一甩, 红色刀刃如似血月弯钩,朝着六人的咽喉袭去。
只需一刀, 便可见血液飞溅之色, 可听头颅落地之声。
突然,斜刺里飞出一柄长剑,“噌铛”一声与弯刀相击, 周围烛火被劲风压灭,明亮的室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朦胧恍惚之中。
于清安手腕轻转,唤回重明剑,她现在的情况其实不太能动用灵力,可也不能看他们六个真地死在这里。
屈飞儿抬手接回弯刀,眉眼冷淡:“死又不让死,活着你又不乐意。”
“真难伺候。”
于清安抬目,慢慢朝她看去,一字一顿:“屈飞儿。”
楼里隐着不少人,听见这“三个字”,心里皆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
屈楼主从来叫“屈飞”。
——游止知难屈,翻飞在此伸。
恣意潇洒,杀人如麻,何时多了一个拖尾音的“儿”字。
屈飞儿脸色一黑,她平生最讨厌别人这样直呼其名,偏生于清安总喜欢这样叫她,叫得清透悦耳。
于清安起身朝主位上走去,一步一步跨上台阶,直到她站在屈飞儿的正前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你干……干嘛?”屈飞儿顿觉浑身不自在,往后挪了半点。
于清安抬手持住她的下巴,俯身靠近,“飞信传得急,话却总说得不讨喜。”
屈飞儿脸色一红,恼羞成怒:“你……”谁讨好你了!
“我已经回来了,你坐错位置了。”于清安眸色淡淡,置身风雨楼中,四周灯火影影绰绰,可她却觉得一切如昨,难得心安。
重明剑自动悬立在她身侧,沉沉浮浮。
屈飞儿修长的眉毛微微上扬,一双漆如点墨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于清安,你若再次坐上这个位置,便是死,也只能死在我风雨楼的手下。”
于清安一笑,清冷的眸子在明灭光影里如明珠涤尘,“你知道的,我不会给你们噬主的机会。”
其实死了,一切承诺烟消云散。所以有关死后的事情,她总是可以答应得很轻巧。
屈飞儿察觉到了她的言不由衷,眼神一凛,“如果你再敢弃下我们……”
于清安一抬指节,屈飞儿被扼住的下巴被迫随之合拢:“好了,别这么啰嗦。”
屈飞儿生气了,而于清安却仿佛视而不见,她转过身,盯着台下六人,说道:“解开他们。”
在梁柱的阴影下,一左一右出来两个黑衣人,收走了他们身上的绳索和蒙眼的黑布。
眼睛透入光线,六人这才重见天日般看见那一道白色身影。
哪怕知道自己不过是被于清安当成一颗投石问路的棋子,他们此刻也升不起一点怨恨。
六人避开视线,半垂着头,嗫嚅道:“主……主子。”
于清安淡声纠正:“是楼主。”
六人齐齐抬头,最近关于风雨楼的传闻终于得到了证实,她真的是楼主!那他们……是不是本就不算背叛……
一左一右两个黑衣人也抬眼看向于清安。
屈飞儿从后方站起身,“听见了吗?还不恭迎楼主回归。”
话落,沉寂在黑暗里的道道身影逐渐显现,空旷的殿内一下子变得拥挤,像是无数道影子从底下渗出。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没有人开口说话,也没有人行礼。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场中,半张脸隐藏在黑色的面罩之下,只露出一双双冷冽如鹰的眼睛。
屈飞儿微微皱眉,于清安却不急,自己如今不过是一个炼虚期的丫头片子,他们不服也在理。
换了身体,除了屈飞儿的认定之外,她手头并没有其他能够证明自己楼主身份的凭证。如果一定要说的话,便是她那属于大乘期修士的精神力。
但以她目前的状况,并没有足够的灵气来维持那股大乘期的灵压。
有点开新号入大佬堆的感觉。
不过,不巧的是,于清安恰恰知道风雨楼最大的弱点。
她回身坐上主位,面对着一双双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从容不迫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我上次虽然借助天雷击败你等,可毕竟自身实力低微,配不上当这风雨楼的楼主。”
“嗤,你知道就好,我风雨楼楼主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担得的。”屈飞儿本该替于清安立威,但是她忍不住。
于清安捏了捏指尖,忍了忍,再次无视她的蓄意挑衅:“如今这世间的灵气愈发稀薄,仙盟看重修士性命,天谕门又派遣了天下行巡察九洲,想必你们杀手的生意也冷淡了许多吧?”
上头的人是谁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带大家发财、发家、发展。
自从风雨楼被归入“风花雪月”里,它的运作模式便趋向单一化,主盈利赚钱的是“花”,而四大组织如今各自当家,风雨楼变得穷酸也就不令人意外了。
屈飞儿脸一黑,翁若冰那死女人断了她风雨楼的经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谁说我风雨楼挣不到钱?”
底下黑衣人轻微地骚动起来,他们原本以为于清安会发表一番言论,或是以杀伐立威,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自从楼主走后,风雨楼虽不至于踵决肘见,但确实……日渐难过……
底下六个人相视一眼,心里酸涩,要不是因为行情不好,他们兄弟七人又何需为了一单生意而跨越整个洲域。
死了老七,做了叛主之事,被非人折磨……
于清安抬眼望向她,屈飞儿气急败坏,反而证实了她的话,“现在杀人生意不好做,穷不是正常的吗?”
做杀人生意的,本来就见不得光,世道不一样,风雨楼早就该整改了。
“你!”屈飞儿脸色僵硬几分,手里捏紧刀柄,她真想就这样一刀砍了于清安。
风雨楼是她的心血,在外令九洲诸多修士闻风丧胆,在她于清安眼里竟然一无是处?
于清安微侧头看她,觉得还是之前的屈飞儿冷静沉稳些,“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赌局是我赢了。”
屈飞儿:“是又如何?”
“听话些,满九洲的风雨,合该有我风雨楼的身影。”于清安眸光一一扫过他们。
一步步走向来时的路,第二次机会,她不会再失败。
屈飞安静一瞬,突然抬头认真看她,眼睛闪着炽热的暗光:“要我听话也行,你先将醉花谷拿下。”亏欠她风雨楼的钱,翁若冰必须一毫不差地给她吐出来。
“好。”于清安没怎么迟疑便答应她。
屈飞儿踌躇了片刻,最终单膝跪下,抬头时,嘴角挂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属下,参见楼主。”
她等这一刻很久了。
其余黑衣人对视一眼,随即单膝跪地,整齐划一的动作发出摩擦声响。
实际上,他们从未真正抗拒过楼主回归。
于清安心里揣摩着如何去醉花谷一事,斜乜着淡淡地应了他们一声,冷漠的眼神看得众人心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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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与其他人冲突,一剑宗一行人已经想办法避开了众人,但最终还是出了意外。
起因是因为长时间单调乏味的行程让众人在途经桑洲时,动了去醉花谷看看的念头。
云舟刚落地,他们一行人刚在郊外寻得一处驿站休息,便在享用午饭时遇见了另一群人。
“哟,这里寸土寸金,你们一剑宗还有灵石吗,就往这里凑?”
来人腰间皆佩着锃亮的长剑,语气不善,“也真是晦气,这空气都污浊了不少。”
端木临和独孤倩依旧低着头,对跨过门槛进来的人视若无睹,宋璟等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吃饭。
御剑宗的人,没什么好让他们笑脸相迎的。
御剑宗等人气了一个仰倒,一通乱拳如打在棉花上。
他们沉着脸,找了其他空位落坐,长剑“啪”地一声按在桌面上。
热闹的店里为之一静,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凝聚在这群刚进来的人身上。
店主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后堂走了出来。他的这家小店专为过往的散修提供歇脚之地,三天两头就会发生一些小争执,动手砸碗掀桌更是家常便饭。
但在他看来,只要赔偿金及时到位,其他的一切无所谓。
店家摸着两撇胡须,整理了一下衣装,笑眯眯地迎了出来,“各位真人,打尖还是住店?”
“你们这店里不干净啊!”御剑宗一弟子用手指划过桌面,指尖干干净净,他搓了搓,甩了甩手。
用除尘诀洗过的的桌面,怎么可能沾染上寻常的灰尘油渍。
一剑宗那边依旧沉默,只偶尔传来汤勺瓷碗相碰撞的声音。
店家也不恼,笑着做生意:“这人来人往的,多少沾点烟火气。”
“沾点什么人气火气的倒是无所谓……”那弟子眉毛轻挑,语调故意拖长:“可别是沾了什么儿不干净的魔气。”
一剑宗那边气氛微凝,端木临俊秀的眉毛蹙起,放下筷子。
如棋适时出声道:“师兄们,你们快尝尝这道莲藕。”
好吃,下火,别生气!
清炒莲藕离如棋有些远,宋璟等人放开握紧的拳头,闷声给如棋夹了好几筷子。
如棋看着自己碗里叠成小山的藕片,傻眼了:?
她自己夹得到啊……好了,够了够了。
店家笑呵呵地说:“真人说笑了,这里怎么会有魔气这等邪祟之物。”
御剑宗那边没想到一剑宗居然这么能忍了,一方面觉得快意,一方面又觉得不痛快,他掏出一只储物袋丢在桌子上,“我瞧你这店也不大,把那群人请出去,清空了些,我们师兄弟几个住惯了单间。”
“放心,不会亏着你的,我们出双倍灵石。”
醉花谷闻月山庄最近要举行五年一度的邀月典,路过桑洲的云舟都会停下来瞧瞧。
这也导致最近桑洲各处客栈人满为患,能在郊外寻得这么一处的驿站,已属不易。
独孤倩淡淡道:“双倍。”
“?”一剑宗弟子从饭碗上抬起头,看向纤眉冷容的独孤倩。
御剑宗听一剑宗那边终于敢搭腔,嗤笑道:“四倍。”
“四倍。”独孤倩夹起一根青菜,面不改色地跟着说。
御剑宗那边坐直了身子,瞪了过来,恶狠狠道:“五倍!”
店家在一旁顺了一下两撇胡须,看起来左右为难,实则眼睛里精光四射。
敢情还有这好事。
独孤倩:“五倍。”
一剑宗弟子一头雾水,独孤师姐怎么……和御剑宗干上了?
御剑宗气笑了,“别到时候打肿脸充胖子!”
独孤倩声音淡淡:“不过一点小钱,一剑宗还是付得起的。”
店家见两边偃旗息鼓,问道:“那……这……”
御剑宗为首一人终是出声,决定性地结束了闹剧:“掌柜,我御剑宗要包下这间驿站,开个价。”
店家左右看看,他当然不会劝凡事以和为贵,而是试探性的地用两根手指头交叠着,比了一个“十”。
“您看,十倍如何?”
御剑宗为首之人不屑一笑,“那就十倍,烦请清场。”
店家接过他抛过来的储物袋,笑得见牙不见眼,“自然自然。”
然后便转头看向一剑宗这一行二十几人,露出尴尬精明的笑。
还没等他开口请人离开,独孤倩起身,一剑宗一众弟子也跟着哗啦啦离开座位,伴随着一阵椅子摩擦地面的声响,他们伸手勾起了靠在桌边的长剑。
店家讪笑,倒是有些发怵了,“那个……在下这也是没办法……”
独孤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宋璟则拿出几块灵石,随手扔在了桌面上。随后,一行人就这样从御剑宗身边擦过,跨出了门槛,离开了驿站。
御剑宗那边顿时感到一阵畅快,他们看着一剑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黯然离去,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得意。
但他们的得意并未持续太久。
刘故远和张子堂走在队伍的末尾,当他们擦过御剑宗众人时,刘故远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以一种看似不经意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的声音对张子堂说:“真是没想到,明明可以用原价解决的事,竟有人傻到愿意付出十倍的价钱。”
“缺心眼不是。”
“你什么意思!”御剑宗当即有人站起来。
张子堂回头看他们,表情无辜:“啊?噢,我们本就没有打算住店。”
大师姐还在云舟上,他们怎么可能抛下大师姐住客栈,当然还是回云舟上继续打坐啊。
傻缺。
“站住。”御剑宗为首一人猛地掷出一只瓷杯,杯子直直擦过张子堂的脸颊,带着锐利的风声,牢牢嵌入了坚硬的墙壁之中。
“你干什么?!”刘故远脸色一变,前头的独孤倩和端木临同一众弟子回身看来。
“杜师兄,少和他们废话,敢戏耍我御剑宗,合该给个教训!”御剑宗一少女干脆利落地拔出剑。
店家见情况不对,早便躲在一旁。
刘故远不着调道:“真是好笑,嫌这嫌那的是你们,鬼叫的也是你们。”
“先撩者贱,懂不懂?”
“找死!”杜觉眼神一厉,长剑拔出时带出一道剑光,直直朝着刘故远劈去,刘故远没想到对方直接动手,只来得及将一旁的张子堂往后一扯。
端木临从后边攫住二人的衣襟,手腕一转,将他们引向一旁。
同时,那道剑光从二人眼前一掠而过,锋利无匹的剑气直接将那木门框劈成两半,木屑四溅。
宋璟等人迅速抽剑在手,气氛骤然紧张。
独孤倩踏步而出,冷声问道:“你们御剑宗这是要在九洲会赛前,同我一剑宗先打一架?”
杜觉冷笑:“久闻一剑宗大名,同为剑修,难免叫人技痒。”
“还是说,你们怕了?”
“怕?”独孤倩双剑入手,本是听如棋小师妹来桑洲看花,如今叫人打搅了心情,正适合打一架。
“此处郊外,再适合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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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氿伫立于云舟之上,目光远眺,只见不远处的半空中与地面上剑光如织,灵气迸溅。
这群小兔崽子又在干什么好事?
突然,周氿目光一深,他察觉到周围有许多道人影迅速围了过来。桑洲之地如今汇聚了九洲的各大宗门势力。
他们在这里同他人交手,岂不是把招式都透露在其他人的眼皮子底下?
蠢货。
半空中渐渐围过来许多看热闹的宗门、散修,“这两批人都瞧着眼熟。”
“似乎是来自澜洲的一剑宗和御剑宗?”
在外行走,同出一洲的宗门弟子往往会相互扶持,但一剑宗发生的那桩事情,他们也是有所听闻。所以,一剑宗这般遭同洲其他宗门排挤,倒也在情理之中。
人越来越多,不少人对着下面的战局评头论足:“要不说还得是老牌剑修,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啊。御剑宗现在看起来形势有些不妙。”
玄符门的云舟恰好就在附近,雁瑶看着下面的情况,眼神闪过一抹狠厉。
她回头看向百里薇说:“师姐,眼下机会正好,不如我们同御剑宗联手,给他们一个教训!”
百里薇微微皱眉。
“师姐!他们背后那个合体期的修士,又岂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们出手?”
百里薇放眼看去,一艘艘飞船云舟络绎不绝地向此处汇聚,各色旗帜在劲风中猎猎作响,上面徽记各异,除了各大宗门的标志性图案,还有九洲各洲皇室的的显赫纹章。
百里薇:“不宜把事情闹大。”
“自然,给个教训罢了!”雁瑶应了下来,带着几个修为较高的亲传弟子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呦,这下更热闹了。”其他云舟上的人看见这一幕,吹了一个口哨,纷纷叫好。
众多势力齐聚桑洲,气氛本就暗流涌动,醉花谷的邀月典又还没那么快开始,在这等待的间隙,能看出好戏,委实不错。
一剑宗和御剑宗弟子抬头看去,密密麻麻的云舟如同乌云聚拢,让他们只觉头顶一暗,压力骤增。
然后又见其中一艘云舟上接连跳下来好几个人。
宋璟:“服了,怎么又是他们玄符门,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如棋气喘吁吁:“师兄师姐,我们还打吗?好多人……”
端木临和独孤倩沉默着,路过桑洲时,他们两个都默认同意部分弟子前往醉花谷观赏邀月典的提议。但这个决定,是因为于清安先前已经同意过如棋之后,他们才做出的。
但实际情况是,一剑宗真的没有什么人缘。去哪都能碰见找茬的。
玄符门众人落入场中,很快与对面本已处于劣势的御剑宗众人达成共识。
霎时间,玄符漫天,长剑嗡鸣!
夏轩看这场面,沉声道:“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想不想打,而是别人要同我们打。”
“以后你们两个少说两句!”宋璟忍不住回头对刘故远和张子堂说。
张子堂不敢多言,“小师兄,我下次一定注意。”
刘故远摸了一把嘴角的淤青:“嘿,宋璟你少在这里教训人,这和少说多说有什么关系?人家横竖看我们不爽,你唯唯诺诺他们照样蹬鼻子上脸邦邦给你两拳。”
“你信不信,大师姐在这,她最先拔剑,戳死他们这群王八犊子!”
于清安就是在这个时候从后面的封印里走出来的,她站在周氿旁边,一袭白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目光扫过天上地下的一堆人,眉梢轻挑:“这是……”
周氿侧目看了她一眼,炼虚期……
收回视线,他嗤笑一声:“你是首席,你带的师弟师妹上蹿下跳,你问我?”
于清安:“……”
上蹿下跳……又不是猴子。不过看这被围观的程度,确实和被关在动物园里的猴子也差不了太多。
见于清安一直老神在在地站在他旁边,周氿抱着胳膊瞥了她一眼,“你不下去?”
于清安目光锁定在同御剑宗和玄符门交战的身影上,抽空回了他一句:“下去当猴子吗?”
作者有话说:
一剑宗弟子:要是我们大师姐在这……于清安:谢邀,我社恐。注:“游止知难屈,翻飞在此伸”这句诗出自唐代诗人张鹭的《莺出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