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拜师礼? 不过抱了一
于清安又潜入了天虚峰, 次数多了,她总觉得这个行为哪里怪怪的……
天虚峰四下烟寒,是人不可长留久居之地。
【宿主,上!】
于清安:“……”
你到底又在激动什么?
【时空管理局已经下达了补偿决定:宿主不再需要被迫执行系统发布的攻略任务, 但如果宿主自愿选择完成任务, 依然可以获得相应的奖励。】
于清安眉头一挑, 这倒是意外之喜:“你们还挺会做人。”
【嘀!触发支线任务——抱住攻略目标,说出“疼”字。】
于清安:“……”槽点太多了。
白倾寒听见身后的声音, 缓缓转过身来,眉目间依旧带着薄冷,像是被云雾遮掩的青山,给人一种未经人世尘埃的疏离感。
于清安见过他另一个冷冽的样子, 对他身上散发的清冷气息似乎已经产生了某种免疫。
她从容自若地踏入亭中, 出声打搅了周围缓缓流动的烟云。
“那天晚上, 多谢你了。”
闻言, 对面人的反应是淡淡的,他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只是静静地走回玉桌旁,拂袖坐下。
于清安关闭了好感度数据的显示, 这种时候她反而有耐心去了解他。
“你在生气?”
“为什么?”于清安在他对面落坐, 伸手摘下面具, 扬起一张如冷玉一般清透的脸。
白倾寒修长的手指搭在淡青色的瓷杯身上,眸光微敛, 没有应答。
她就那般随意地坐着, 却不知,自己轻轻松松便可夺人眼。
【……】哪怕系统已经习惯了于清安的直截了当的风格,但宿主这未免也太直了!
哪有人这样问的?
过了良久, 白倾寒才淡淡抬起眼帘看她,目光平静深邃,一眼望不到底。
声音冷淡:“那晚,你为何封印了灵印?”
轮回灯需以魂魄为祭,只能使用一次。而他留在她体内的元神之力,也已经被她悉数吸收,现在除了一点隐约的感应之外,那股力量已无甚作用了……
若她再跑,他不希望再几经周折,才能寻到她。
于清安没有预料到对方会提及这件事,她短暂地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笑容。
她将身体向前倾斜,指节撑着额角,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点玩味:
“我是你豢养的宠物,还是专属的仆人?你在我身上留下随时可以追踪到我的印记,这算什么?”
一开始她以为那只是一枚普通的气息灵印,但那晚在她受伤后,灵印突然变得滚烫,她也就反应了过来。
这是一枚单方面的同心印。
她这具身体若受到任何损伤,他便能立刻感知到。
尽管意识到他或许并无恶意,但于清安还是忍不住想逗他一下。
白倾寒眸色缓淡,“若你心有怨懑,亦可以给我种下一枚灵印。”
“?”于清安指尖一移,险些戳进自己的鬓发里,看着他,只觉喉间一涩。
在他身上种下一枚……
这话,她要怎么接?
白倾寒的目光淡然划过她噎住的表情,修长的手指依旧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中的茶杯。
实际上,他有很多种办法,能不知不觉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他选择让她知晓的方式,是为了让她不心怀芥蒂,没想到到头来是一样。
思及此,白倾寒的嘴角泛出一丝笑,但旋即恢复如常,仿佛一抹轻烟随风消逝,不曾留下半点痕迹。
是他,一厢情愿。
而她,荒唐……不可理喻。
然后于清安就他蹙眉起身,看也不看她第二眼,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
“……”于清安后知后觉,昨天晚上,他应该是撕裂虚空去的幽洲,就为了找她。
【不然呢?】
于清安抬头看向他的背影,白倾寒于亭边卓然而立,衣着如雪,发黑如墨,浑身上下散发着矜贵禁欲、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冽气息。
像是回到了一切最开始的时候。
之前她还能迟钝地说:“好感度摆在那。”
又怎会是心动的迹象呢?
但是,现在她似乎开始能读懂他的心思了。
一念至此,于清安起身朝他走去。
白倾寒屈起指节,心下泛起一丝无奈。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但最终,他只能选择放纵她,任由她不断肆无忌惮地描摹他的身影轮廓。
倏然。
一只手从他身后抬起,扯住他的衣袖。
白倾寒顺着她的力道侧过身,轻蹙着眉。
她这次又要说什么?
于清安直直凝视着他俊美卓绝的脸,许是于清安的目光太过灼热,白倾寒眼里的峻岭寒雪一瞬消融。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但是于清安看见了,她看得清清楚楚,在这一刹那,她感受到了完成“攻略任务”所带来的兴奋和满足。
在对方没有抗拒地默许之下,于清安伸开了手,突然间向他靠近,抬手想要扯住他的衣襟。
白倾寒眼神一暗,顺势拉过她的手臂,往怀里一带,之后,他没有再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凛冽气息,于清安神色慵懒,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我打算重建四季城,所以,风雨楼我志在必得。”
看在他是来寻她的份上,她愿意和他解释。
白倾寒眼神微深,他想听的不是这些。
于清安话锋一转,有些好奇:“话说,这灵印能传递痛觉吗?”
她正在思考,要如何铺垫,才能让她自然而然地说出系统的要求。
毕竟,“疼”这个字比较特殊,对自己说可以,对别人说,她没试过。
白倾寒神情晦涩不清,离得这般近,她还有心思左右言他……
于清安蓦地一僵,纤薄的背脊绷直,她能感受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身后覆在她的腰间,又倏然收紧,骤然再次拉进二人的距离。
之前她主动一步,他退两步;如今她主动一步,他却……贪得无厌地想要更多。
但最终,他所做的不过是稍稍弯下身子,将下颌抵在她的颈侧。
二人发丝交缠,在她视线不及的角落,白倾寒的眼底飘起雪絮,近乎一种冷酷的清醒。
他心明澈不可欺,即便她始终只心如止水,他强求一次,又何妨……
后腰被牢牢固定住,于清安能感觉到他素来清冷的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连带着蔓延上了她的呼吸。
她微微仰起天鹅颈,迎合着自己的心意,正当她以为他会像上次那样继续时,白倾寒却松开了她。
他突然的离开,让于清安脑中空白一瞬:“?”
于清安的这个反应似乎取悦了他,他微微勾了一下唇角,低垂目光注视着她,眸底拨云散雾。
于清安的目光缓缓地从对方的胸膛移开,逐渐上移,最终定格在他的眉眼之间。
她有些不解,他在高兴什么……
只是抱一下,很愉悦吗?
恰此时,一阵恭敬的通报声从亭子外传来:“启禀仙君,皇甫殿下求见。”
此时,白倾寒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墨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垂落在肩上,白衣曳地,一尘不染。
站在那里,就像是从云端降临的仙人,给人一种不可亵玩的神圣之感。
相比之下,于清安腰后处的衣衫就显得有些凌乱。
于清安没注意太多,只微微疑惑地问道:“皇甫太子?”
等等,姓“皇甫”的,莫非是天明帝国的太子?又是来拜他为师的?
于清安望着他,白倾寒的眸光却落在了她腰间上的褶皱上。
那处过于惹眼了。
他的指尖微动,按下想要抚平一切的躁动,随后他缓缓移开了视线,声音一如既往:“让他上来。”
亭子外,等了有一会的弟子听到声音,这才恭敬应声:“是。”
-
“弟子皇甫宸,见过仙君。”皇甫宸轻车熟路来到亭子外,隐约便见亭中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他眉头微挑,那位戴着面具的女子,竟然真的没有虚言诳语。
莫不成,她真的是仙君新近收入门下的弟子?
年纪轻轻便臻至炼虚之境,倒也确实是有这个资格。
只是不知,她究竟归属哪个世家门派的?
白倾寒不知晓他的来意,正欲开口询问,却见坐在他对面的于清安眼眸一亮。
她要见外面亭外那人的意图,显而易见。
白倾寒眸色微动,淡声道:“你与他相识?”
“算是见过。”于清安颔首,她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亘巳神树外遇见的那两个未着宗门服饰的人。
这哪里是什么太子,这是来送东西的财神!
不过,于清安也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她好奇地问他:“你为何迟迟不肯收他为徒?”
这九洲太子来天谕门所谓何事,于清安倒也是知道一二,但观其情势,白倾寒并没有收他为徒的打算。
不过她看得出来,他并非存了考较或磨练人的意思。
只是单纯无意收徒。
估计,又会跟之前一样,等九洲会赛结束之后,草草将这位太子收为记名弟子。
“众生道只为天下谋。”
白倾寒抬眸,周围青山尽数折落在他眼底。
而他,只抬眸注视着她。
天地虽不施仁,却有其偏倚;人心生于左侧,岂能全无偏私?
他远离人世,独居寒山,便是为了摒弃俗事,让自己心无私欲。
原他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清冷,可偏生是她闯了进来。
“众生道……”于清安心头微动,皇甫宸是皇室子弟,他不单是一洲的皇族,更是九洲帝国的太子。
若他有朝一日能够登上至高无上的宝座。
他再怎么做,都不可能仅仅是在单纯地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难怪,白倾寒始终不肯收皇室子弟为徒。
“那我呢?”鬼使神差,于清安问出了这一句,声音又轻又慢。
她有些好奇,在修众生道的他的眼中,自己如何?
如众生一般,平等无别。
还是……
白倾寒从她眸中读懂了她的意思,虽然她问得轻慢,他还是一句一句地答道:“你无需同众生相较,也无需独立于众生之外。”
因为他只需一眼,便能在茫茫人海中辨认出她。
所以,她逃不掉。
“我……”于清安心漏了一拍,她习惯了他清冷克己的模样,也见过他眼底酝有风云的模样。
却少见他这般认真,清隽的脸庞依旧簇雪含霜,看起来平静冷漠,唯独撞进他眸中的于清安知道,那里浮光暗动,摄人心魄。
于清安目移,她有些承受不住这样自白的视线,因为她在这一瞬间不合时宜地想到:她迟早会离开……
“那太子是来送东西的,让他进来吧。”于清安语气轻松地转换了话题。
稍微乱了的心,很快又被她调整了过来。
他若真的情动,她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为何要在意太多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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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宸掀开白色轻飘的龙绡,眼睛也尚为规矩着,没有乱看。
于清安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皇甫太子身着一袭明黄的对襟窄袖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腰带,上面悬挂着一枚雕刻着龙纹的玉佩,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悦耳值钱的声响。
皇甫宸视线轻垂,只来得及撇过二人的侧颜,便双手将一物奉上,“依照约定,弟子特来将赌注呈上。”
于清安收回视线,清咳了一声,很想说一句:破费了。
但话到嘴边,却只有淡淡的一句:“有劳。”
芥子袋从他手中飘到于清安身前,甫一入手,于清安下意识神识一扫,发现好东西还真不少。
她当着两人的面,毫不扭捏地收下这笔意外之财,心里也没觉得多有负担。
原她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只是现在她还欠着屈飞儿一笔债,一笔被自己翻了一倍的债。
再说,她若要四季城重建,处处也是要用到钱的,她现在捉襟见肘,已到手里的东西,实在让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我参与你们的赌局,实属偶然,下次,你们还是将赌局的规则定得更明确些为好。”于清安收了东西,好心地提了一句。
皇甫宸愈发觉得这清冽的声音带着几分熟悉,当即抬起视线,就见一双清冷的眸子望了过来。
墨发白衣,神色透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着,宛然天质。
竟是她……
这才过去多久,她便从化神期到炼虚期?
皇甫宸一时怔然失态,思绪万千,目光久久锁定在于清安身上。
看得于清安和白倾寒两个人,眸色一寒。
白倾寒轻轻摩挲着指尖,凉亭中的空气带着一丝寒意,三人相顾无言。
饶是皇甫宸这种性子,也感到此处的氛围有些异样。他原打算送完东西就离开,但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弟子还有一事要说。”
于清安下意识觉得和自己无关,她抬头瞥了白倾寒一眼,猜测应该又是拜师一事。
果不其然,那太子他说:“弟子所下的赌注,乃拜入胜出之人所在的一峰。”
话落,场面一静。
“?”于清安怀疑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不确定地再捋了一遍他的话。
她又不是天谕门的人,所在的一峰……给一剑宗青无峰拐一个九洲太子回去可还行?
白倾寒淡淡抬眸看她,于清安难得有些心虚,她也不知道这事还附带一个人。
皇甫宸拱着手,规矩地目视地面,原本他也不急于拜师,但他现在对这位“前辈”确实颇感兴趣。
而且他也想知道,她为何会在此,与天虚峰又有何关系?
于清安:“咳,我并非九峰中人,你这赌注下歪了,不兑现也无妨。”
皇甫宸疑惑:“前辈不是天虚峰的人吗?”
天虚峰几乎可以说是白倾寒的私人领地,皇甫宸这么一说,白倾寒的眼中渐渐飘出几许寒星。
她依旧对外宣称,他们之间仅是师徒关系?
亭间一冷,气氛骤然凝滞。
皇甫宸悄悄搓了下手臂,一头雾水,他刚刚有说错话吗?
还是说,仙君误以为他在用赌注说事,企图拜入天虚峰?
于清安一顿,她可从来没说她是天虚峰的,便出言解释道:“我并非天虚峰的人……”
此言一出,周围更冷,流云如似寒气,贯入亭中。
于清安习惯了天虚峰上云海变化无常,只接着说:“所以,你这赌注,便作罢吧。”
皇甫宸却察觉到了白倾寒身上散发出的寒气,但他本就没有拜师的渴求,天下第一人所在之地,寒冷而孤寂,有云烟没人烟。
既不是为了拜他为师,他自然也就无所畏惧。
再者,他早有耳闻,仙君修习的是众生之道,他本身也算是这众生之一。因此,即便有所冒犯,仙君应该也不会特此而降罪吧。
皇甫宸鬓发乌黑如漆,身如玉树,嘴角带笑,再次拱手恭敬道:“可刚刚前辈说将东西送来天虚峰,下注的各位师兄师姐均是听到了,弟子此刻处境,实如骑虎难下。”
他想看看她要怎么应对此事。
于清安:“……”有完没完,到底谁骑虎难下?
她之前瞧过这人砍紫竹,怎么样也不像是个守规矩的。
白倾寒听见此言,方才收起周身的冷冽之气,为她斟满了一杯寒顶白茶。
在那一瞬间,他产生了一个念头,若她真的在外胡言,他不介意当真收她为徒。
于清安当然不知道白倾寒的想法,她正试图组织语言跟皇甫宸讲道理,但是现在自己已经收起其他人烫手的赌注……论道理,她好像最没道理。
“那太子殿下想如何?”于清安声音微冷,斜眸睨着他。
皇甫宸眸光微动,福至心灵:“我等对亘巳神树束手无策,而前辈却能来去自如,实在令人钦佩仰慕。”
“不若,弟子拜入前辈门下?”顿了顿,皇甫宸接着慢慢说道:“若前辈不嫌我资质浅薄,弟子愿献上拜师礼——上品灵脉一座。”
于清安:“……”!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