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052 妙郎君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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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归真行将就木、一步三喘气, 时不时还吐点血,咳嗽起来简直能把自己的肺都给吐出来半块,一看就身受重伤, 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这样的人, 妙郎君连看都懒得多看……毕竟杀了他,他也得不到什么高质量的魂火。
可谁知, 巫老头居然是个破阵大师!
他精通奇门遁甲、卜卦演算, 涉猎广泛,除却没什么自保能力之外, 居然什么都懂上一些!
妙郎君几乎立刻意识到, 想要进入东华城,还得靠这巫老头。
于是,他对待巫老头十分殷勤,有其他人见巫老头年老体弱、欲行不轨时,也是妙郎君出手教训他们的。
如此一路护卫着巫老头,妙郎君得偿所愿,真的进入了东华城内, 也如愿以偿地获得了他想要的魂火。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 巫老头——这看似行事正派的老家伙, 他的目的,居然也是收集人魂。
不过, 东华城很大, 游走的冤魂也很多,只有他们二人来分的话, 那实在是绰绰有余,想着巫老头也算是自己的同道中人,妙郎君也没有翻脸——谁知道以后, 他会不会遇到什么问题、有求于人家呢?
在各自干完了各自的事情之后,二人在东华城的迷雾中就此别过,道别之前,妙郎君询问了巫老头之后的打算。
巫老头用那一双浑浊的老眼,瞧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很奇怪,总是给人以意味深长的神秘感觉。
巫老头说,接下来,他会去梅山城开一家客栈。
……哈?
开客栈……?
妙郎君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不过,他与巫老头萍水相逢,本来也无甚交集,对方想干什么,管他屁事?
于是,妙郎君满面笑容地客套了几句“挺好、挺好,有空我来捧场”之后,就离开了。
这十几年间,妙郎君的日子过得倒是也很不错。他生了一张很好的皮囊,以前东华城还在的时候,他就是远近闻名的浪子班头,如今学成出山,背后又没有瘟神闻人英撵着,当然要多快活有多快活咯。
他不敢对世家中的仙子仙姑们下手,于是就对凡人女子们下手,勾得这些女子收拾细软同他私奔……然后嘛,当然是人杀了,细软留下。
靠着这样一副好皮囊,他干这事儿无往不利,手头上的钱也宽裕得很,今日送巫关月的那珠花,正是他上一个杀死的女人头上戴的首饰。
不过,他为什么要来梅山城呢?
他是来找巫老头的。
妙郎君虽然得了许多的魂火,但他手上修炼的那吸魂大法却只是残卷而已,魂火在他手上被利用的并不充分,短短十几年……他就已快没有存货了。
没有办法,只能来找巫老头,看看能不能带着他再去一趟东华城。
可谁知,才刚刚进城,他就碰上了以前的老祖宗血魔,还从血魔的口中,知道了巫老头已死的噩耗!
……没用的巫老头!
妙郎君听见这噩耗,简直眼前一黑……可是眼前再黑,他的魂火问题还是要解决啊!
巫老头的客栈倒是还在,现在的掌柜,是巫老头的孙女——巫关月。
妙郎君其实已在客栈周围观察过了。
这不观察不要紧,一观察,他简直大吃一惊。
——巫老头的那孙女,周身萦绕着的,全都是魂火的气息!
这女孩三魂七魄不全,本来应该是个纯粹的废人的,可正是因为有魂火支撑,她才能像这样又跑又跳、无忧无虑地经营她的客栈。
原来……巫老头当年去东华城搜集魂火,是为了他这三魂七魄不全的小孙女?
妙郎君心中狂喜。
他狂喜当然不是因为巫老头和他孙女之间那感天动地的骨肉亲情,而是因为——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魂火,这不就有了么?
只要能把巫关月给抓到手,巫老头所留下的魂火,当然是要多少就有多少,不愁不够用的。
唯一的问题只有一个——巫关月她,和闻人英是一对儿。
闻人英……嘶……闻人英。
妙郎君因转修吸魂大法,又自废了灵府,因此免于被闻人英追杀,与他之间也没什么恩怨交集,但是,与他相熟的一些血毒魔修,到现在,已经不剩下几个了,几乎有一半多都是被这杀神给砍了的。
此人的凶狠毒辣,可见一斑。
现在,妙郎君既然想要对巫关月下手,那闻人英就是他绕不过去的一环。
……要怎么才能绕过他呢?
答案当然很简单——做他的老本行咯。
他勾引有夫之妇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干这种事可谓是轻车熟路,到时候,只肖勾得巫关月与他私奔,事情不就水到渠成了?
这与血魔老祖的目的,可谓是不谋而合。
血魔老祖奉命去调查啊哦呃客栈,正想着要把这一对破坏力惊人的狗男女给拆散了……他与妙郎君在梅山城相遇,真可谓是一拍即合、臭味相投。
而且,妙郎君对自己其实很自信。
在女人这一方面,他实在没有什么必要自谦。
他并不认为自己会在最擅长的领域里吃败仗。
因此,对于血魔老祖的警告,妙郎君非但不上心,反而还几多调侃、几多揶揄。
血魔老祖:“…………”
血魔老祖见他轻视巫关月,不得不严肃地警告他:“你别瞧她是个小姑娘,这小姑娘可实在毒辣得很!连我都是她的手下败将,你小孩子,可不要吃了大亏才知道来哭。”
妙郎君笑道:“哎哟,真没想到,老祖宗您还能和贤惠媳妇打得有来有回呢。”
血魔老祖:“…………”
血魔老祖感觉自己又被侮辱了……
他总觉得自己最近被侮辱的次数相当之多……
不过,他和妙郎君,也不过就是临时搭伙一起干坏事的关系,他也不过是利用对方达成目的,等到这对情人真的被妙郎君给搞得乱七八糟的时候,他趁乱在客栈里好好探查一番不就成了?
因此,妙郎君听不听劝,他也不在意。
血魔元神翻了翻他那并不存在的白眼,神在在地冷笑了一声,不理会妙郎君了。
而妙郎君呢,他整整头发,掸掸衣摆,便下楼去寻巫关月了。
巫关月正在灶房里猛火快炒,一边炒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英哥是不是吃点清淡不油腻的要好一点呢……”
白云生:“…………”
白云生恨铁不成钢:“……喂你争气点好不好,闻人英那小子都对你若即若离了,怎么还给他炒菜!”
妙郎君在门外听见这话,还没来得及反应,血魔老祖突然又气呼呼地跳出来了,怒道:“无知小儿!胡说八道!巫关月与闻人英之间感情深厚、情比金坚,哪来的什么若即若离!”
妙郎君:“…………”
妙郎君:“……喂喂,老祖宗,你这个心态很奇怪啊。”
……这对狗男女不是把他害得很惨么?现在他们之间有了裂隙,他怎么听起来还挺不乐意的样子?
血魔老祖:“…………”
血魔老祖没法解释。
他毕竟是当过巫关月与闻人英之间的玩物的……这种事怎么说呢,如果这两个人之间情比金坚,他还能说自己败就败在了这里,倘若这两人之间就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那他死这么惨算怎么回事?!纯属倒霉么?!
这种微妙的心态,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而妙郎君呢,他的心里自然是嗤笑一声,十分瞧不上血魔这种乡下魔头。
但凡是没有接触过异性的人,很容易犯的一个问题,便是总爱把对方想得很极端——不是纯粹的纯洁,就是纯粹的邪恶。
这些人一开始总是对异性抱有着圣人神女一般的幻想,而当这种擅自为之的幻想破灭之后,又立刻陷入另一个极端,觉得异性邪恶到不可思议,对于异性,便又会立即充满一种深深的偏见与仇恨。
但实际上,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不过都是普通人罢了。
感情之事,自然也是如此。
天底下会变心的男人女人都不少……否则的话,妙郎君撬的那些墙角,又都是怎么成功的呢?
这二人的感情里有了裂隙,这对妙郎君来说——当然不失为一件好事。
于是,妙郎君立刻推门走了进去。
巫关月与白云生双双回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妙郎君面不改色心不跳,朝着巫关月一拱手,道:“掌柜的,你在此地开客栈,想来见的人多、知道的事也多,我想找你打听个人——你可知道,巫归真巫老爷子可还住在城里?”
但凡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免不得要有些由头的,没有由头,就会显得格外的心怀不轨。
这道理,妙郎君当然懂得很。
正巧,现成的巫老头可以拿来做由头……这巫关月一听他是她爷爷的旧相识,那距离岂不是立刻就能拉近?
妙郎君想的很美好。
可谁知,巫关月听了这话,却全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仅没反应,还特别天然地回答:“是谁啊,不认识。白云生,你认识么?”
妙郎君:“…………”
妙郎君:“…………?”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