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可怕! 沈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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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结束的瞬间, 空间扭曲的余韵还缠绕在指尖,眼前豁然开朗——天王海的空中悬浮阁楼静静矗立在云霭之上,琉璃瓦映着天光, 檐角飞翘如展翅的白鹤。
以前在远处仰望时, 只觉这是神明冕上居住之地, 风格与凡间庙宇有几分相似, 却多了几分超然物外的清冷。
真进来了, 才发现内里别有洞天,廊柱间流转着若有若无的灵光, 每一处雕花都暗合某种古老的阵法纹路。
然而这份清冷只是表象。
当沈执真正踏入阁楼范围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整片天穹倾覆而下, 沉甸甸地压在肩头。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是神明住所真正的恐怖之处, 那种高压渗透进每一寸空气, 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可沈执心头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高压有点奇怪。
槐山:“有点像你去深瞳老巢找关厌钦那会体验到的深海高压。奇怪, 神明之地,跟远古物种居住地竟有差不多的环境体, 这肯定不同寻常。”
沈执也这么想的, 她不敢怠慢,也不敢露出恍然疑惑的神态, 只表露出高压之下的本能——战体与呼吸体全开,灵力在经脉中急速流转,才堪堪稳住身形, 一步步走进阁楼深处。
穿过数重回廊, 她在一间茶室前停下。
茶室陈设简朴, 竹帘半卷,窗外云海翻涌。
茶座一侧坐着一位女子,她抬眸望来, 目光幽深如古井无波。
那女子生得极美,却美得不似凡尘之物——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映月,肌肤白得近乎透明,仿佛冬日初雪覆在枝头,稍一触碰便会化开。
沈执看到这样的人,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许多诗歌,惹得槐山跟系统123蛐蛐她是不是要靠中文学的研。
但这是人之常情,一个系统一个妖怎么懂?
人族文明很多方面就是跟美有关的,爱美是人之天性。
沈执也下意识想:都说我会死于绝代佳人之手,目测又是神明又是这样的佳人,倒也死得其所。
神.无面不知沈执想法,端坐在那里,姿态闲适,既不压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度,也不故意释放压迫他人,这可比皇族若干人好多了。
秋风过岗,满山红叶为之低伏,这是顺其自然的事,太刻意了,就是妖风了。
神.无面看着沈执,态度温和,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只是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直望进入心底最深处。
她抬手示意沈执过去,声音不疾不徐:“坐,喝茶吗?还是别的?你们地球,是不是爱喝黑乎乎的中药?”
沈执不敢懈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才在茶座对面坐下,谨慎地回复:“回神明,那不是中药,是牛马咖啡,一般是用来激励自己上磨的——但若在神明面前,我与牛马无异,愿意鞍前马后,任凭驱使。”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沈执这人向来识时务,并不清高,该低头时绝不犹豫。
神·无面的眼神却变得有些奇怪,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你对皇族也会这么客气吗?”
是呢,都宰了两个了,虽然一个还没死,现在不知道藏在哪里记恨她。
沈执:“那不一样吧。”
她没说哪里不一样,但事实就是不一样。
神.无面不会非要问,毕竟神明高于皇族是必然的事,她轻轻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这样选出的玩家,可非寻常之人,怎么能算是牛马?”
沈执还能忘记神明知天下事,却默许下面的人厮杀暗算,她跟其他人没什么区别,可别被眼前神明客气温和的姿态给蒙混了。
沈执:“是冕上您选出的,若您觉得不寻常,那就不寻常吧,就是不知道能用在何处,也就是天王到底有何作用。”
沈执一向不喜欢胡七八扯太多,跟神明就更必要说多了,言多必失。
神·无面也不多废话,闲谈几句便切入正题,“天王令已经给你了,那东西就是凭证,权限如何你心里有数,规则降临也在你身,原则上另一个好处本来可以直接给你,是我觉得有必要见你一面。”
顿了下,神.无面说着袖口一翻,掌心握递了一个物件过来。
沈执双手接过,发现是一枚琉璃黄的珠子,触体温润,甚至带点软软的感觉,有点像土黄色的果冻?
“这是?”
“所谓天王,就是介于外来人族跟本土人族共有的阵营管理者,必然有共同性——七大属性的王者,也等于是人族文明的化身本质,体,既为血肉躯壳,这颗珠子就是人族血肉文明珠,你祭炼它,才算是真正的天王,它也可让你的双体进修更快。”
神.无面:“人之血统基因,进化很难,万年一计数,正常速度都进化不了多少,它能在你本身的基础上增幅十倍。”
十倍?沈执吃惊,突然明白一群天王跟本土势力为什么要弄这么大阵势,还说服神明重选天王。
“那体天王岂不是非常厉害?”
她问。
神.无面:“他当了三千年的天王,十倍的增速,还不够你刚来不到两年。”
“蛇虫鼠蚁翻了十倍,万年计数,也不及你这样天然的灵长玉人天然出彩。”
莫名其妙的,夸她?
沈执愣了下,一时分辨不出神明这话真实虚假,但神明好像也没必要虚伪夸人。
“多谢冕上夸赞,都只是凡人而已,日后还得苦修。”
垂眸扫了一眼,便将东西妥帖收好,面上不露分毫,然后抬手端茶杯,喝了,礼数走全。
但她喝一口,又愣了下,吞咽下。
神.无面:“怎么样?”
沈执:“茶香四溢,果然好茶。”
神.无面笑了,也不留她,抬手清摆,沈执就准备退下了。
刚走,身后传来神明冕上漫不经心的声儿。
“弄了十二个柠檬萃取出来的酸汁,你也说好喝吗?”
“下次不用这么乖,小朋友。”
“虽然很可爱。”
沈执当时稳住了,转身作揖,“冕上亲自泡的茶,不会是酸的。”
太古板了,一点都不有趣,神.无面定定瞧她数秒,不置可否。
沈执也就顺势退了。
空间幻影,她一出去,就看到了第三祭祀在那等她。
“冕上让我带你去天王府。”
沈执眼底意味不明,很随意地问:“那体天王已经搬出去了?”
“是的,刚刚就已经走了,不过他是继续居住在天王海,还是去外面,不得而知,你觉得他会去哪?”
沈执:“天王海,你们这挺安全的,毕竟冕上在,谁敢放肆呢。”
第三祭祀:“如果我是他,更希望另有人将来能保护他——毕竟路已经选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轻易改换门庭是大忌。”
沈执知道第三祭祀这种在神明手下讨生活的人精肯定已经猜到了,毕竟驿站那会,这人也是在场的,蛛丝马迹串联起来,固然没有证据,但逻辑对得上。
无所谓啦,阳谋无解,得罪人的事,她随手就做了,而且债多不压身,反而无所谓。
“那也只能希望他心中想要依赖的人,能挡得住神秘的皇子殿下吧,但更希望这位殿下是莫须有,实际上并不存在,毕竟人总不能到哪都有难以对付的强敌吧,尤其是目前该人背后能依赖的也不多,还真对抗不了至高无上的皇权。”
第三祭祀眼底微闪:“皇权吗,上面也不是没有别的,天王海是个好地方,天王府更是好地方,接下来你要苦修还是出门去最后一段的灵山赛道?”
五大神明,只有天王海之主神.无面独居天王海,其他四位都在灵山。
灵山脚下就是兖朝的天都。
“苦修吧,天王令还需要参悟掌握。”
“对了,我问你一件事。”
沈执本要离开,心血来潮问了第三祭祀一件事,”虽然有点不合规矩,但我好奇——冕上她喜欢吃柠檬吗?或者,她喜欢在茶里面放柠檬吗?”
是生性使然有点恶趣味,还是单独对她尤有逗乐的趣味呢?
她希望是前者。
被神明单独关注,可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她现在要跟关厌钦密谋的事,本身就是与神明利益对立的。
第三祭祀的表情,对了,她吓得出了王桃花的本尊样子,粉白娇嫩,还带着点娇憨刁蛮,表情包似的。
沈执:“?”
第三祭祀:“什么?你再问一遍。”
沈执:“刚刚是您的本来样貌吗,桃花姐姐。”
第三祭祀:“额,是我的样子,不许笑我!但不是这个意思,你问的刚刚那个问题,你说冕上给你喝茶了?你坐着喝的,还是站着喝的?”
啊?
奇奇怪怪的问题。
喝茶不坐着喝,站着喝的话,那不是断头酒吗?
“确实是坐着喝的,怎么了?”
她回答了 ,又看到王桃花的样子上迷雾漫漫,好像很疑惑的样子。
不是,嗯……这位这辈子都当不了汉奸走狗,这修的哪门子法门,心情都在脸上了吗?
王桃花:“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我刚刚话里话外企图引诱你,收买你,让你攀附我们天王海之主冕上的话,你当没听到吧。”
沈执失笑:“这就不收买了吗?姐姐你这么不坚定的么?还是我做错了什么,让您一下子不喜欢我了。”
她难得开玩笑,因为觉得这人没什么心眼,不比她跟萧悯或者谢乌瞳等一个品类的人擅谋算,于是逗姐姐玩了。
姐姐表情更精彩了,桃花冒泡泡都溢出来了,嗔恼:“你个臭小孩,虽然你实力上来了,跟你大蜉蝣妖王联手,我都不一定打得过你,反正你肯定能全身而退,好歹我年纪比你大呢,不许犯上。”
“反正,我怎么觉得冕上挺看好你的,她已经有招揽你的意思了。”
“反正,我们从未喝过冕上泡的茶,那个位置也从未坐过——我一向认为,神明在上,至于同级人同起坐,才是座上宾。”
“兖帝有没有坐上都不知道。”
沈执惊愕,顿足了,在原地思索了好一会,但很快恢复平静,“那,确实是我的荣幸。”
第三祭祀单纯以为她也跟自己一样恍然大悟,进而知晓其中难得,她还挺开心的,毕竟一个是自己的大老板,一个是自己想要抢来的孩子,能成一家人最好咯。
沈执也笑,离开前最后回答了之前第三祭祀的一个问题。
“对了,刚刚的问题,我没笑您,挺好看的,福源深厚一世无忧的样子。”
“就是那种不需要操心,一辈子有人庇护的那种……命格气运?”
沈执走了,第三祭祀发愣,过了一会才摸摸自己脸上的桃花泡泡,嘀咕:“不会真是萧人渣的崽吧,竟说了一摸一样的话。”
不过萧悯嘴毒,是嘲讽的语气。
沈执真诚,是夸赞。
但有没有可能,实则嘴毒的人,是真心话。
真诚的人,一样是真心话。
殊途同归。
她王桃花真的是很有福气?貌似是的,从小到大没被人欺负过,也没受过别人的气。
因为神明确实蛮庇护她的。
第三祭祀一下开心了,吹着小曲儿去喝酒了。
第一祭祀忙的飞起,天天管安保,害怕被下面两个小的抢工作。
第二祭祀更忙,偌大的天王海都是她在打理。
也就第三祭祀……难得外出一次办差,人噶了都没啥事。
怎么不能说气运鼎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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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一进了天王府,仆役无数,还都是鎏金级的,竟然给她当仆从?
果然身份决定待遇。
沈执对这些恭敬的仆役平和姿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很快就对外显示闭关状态。
“还真闭关,我以为你要去打副本,或者去找关厌钦。”
答应了去找关厌钦来着,总不至于这次又爽约。
上次貌似……
槐山跟系统123觉得沈执憋着坏。
“是闭关,在这,天王海现在对我来说很安全,那位皇子殿下应该也在这里面,天王府是他唯二不敢让强者刺探的地方。”
还有一个就是神明阁楼。
就这两个地方了,所以沈执肯定窝在这,以此掌握天王令跟人类文明体珠。
不过,她刚进修炼室,就传音询问了一个人。
体天王。
“体天王阁下,有个不太礼貌的问题,方便问吗?”
“既然不太礼貌,怎么可能方便?”
体天王一肚子火,虽然对外宣称是投资沈执,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就是被拿捏了把柄给人做狗,虽然人家现在确实如日中天,实力不比他差,年纪轻轻的,前途无量,可这谁咽的下这口气。
真阴啊,这女的。
看着清高孤月的,还来说这种话。
他这么一说,沈执安静了,似乎不问了。
这么一来,体天王反而心虚,以为这人记恨自己了,也怕过几天这妖孽又不夜天级别了,心思复杂之下,他主动给了自己台阶下。
“我倒想听听到底是有多不礼貌的问题?你问吧。”
“我现在住进你之前住着的天王府了,这是从你那收回来的对吧,那天王令跟别的天王所属的权限物品以及宝物,也都是从你那收回的吗?”
体天王:”……”
特么的,果然很不礼貌。
踩着自己膝盖跳起来打脸那种。
“是,天王府不过是住所,没什么好在意的,我并不在乎,至于天王令,自然属于新天王,我也早拿够了,效果一般般,就是一个信物而已,至于其他权限物品跟宝物?你权限不是已经提升了?还有什么宝物?冕上给你别的了?!”
越说越虚伪,越嘴犟,越说越生气,体天王脸都涨红了。
什么啊,差别待遇成这样?!!
冕上你没有心!
沈执没多说,放任前任天王大叔原地爆炸了,挂了联络,盘腿坐在蒲团上陷入沉思。
槐山这时候也觉得不对劲了,同等坐在边上查看天王令跟文明体珠。
“这么差别待遇,听着是好事,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记得千年万年来,还是有能跟你一较高下的天才的,也没这待遇。”
“你不知道,五大神明非常冷漠,对人族只驾驭调控,并不介入私情。”
沈执顿了下,“好像这样也不坏,一旦介入私情,就跟我们地球那些拍的三生三世毁天灭地只爱你的神话剧差不多了,天地无规,苍生厄难。我一直觉得七仙女里面的王母娘娘他们这些神仙才是对的,越在高位,孤独不是自己选的,而是环境迫使。”
帝王求长生,神明追大道,凡人求富贵荣华,得到了什么,就想要更多的。
越轨了,一定车毁人亡。
槐山惊讶,“我倒是很少看到人族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只要是生命体,自然站在自己所在立场说话。”
沈执摇摇头,翻看着天王令跟文明体珠,叹口气,“有没有可能,我觉得自己将来是在上面的,所以先为自己辩解?”
槐山:“嗯哼?很对,好比我一向认为自己将来也能堪比蛇祖,尤其是你越来越厉害的情况下——等你去灵山,等你站在灵山最鼎盛的地方,站在五大神明才能站着的位置,那我也就差不多了。”
系统123:“.,……”
有没有可能,我这个系统程序还在场?我背后是神明!!你们悠着点行吗?
“有没有可能,我现在是天王,权限高于你,不然为什么不封闭你再吹牛?”
“……”
不过,沈执很快就把他们都收进体内屏蔽了,然后用血袈裟跟兰若小王剑分裂出了许多血体,不断演练模拟出跟自己本体最接近的体质。
这里能防皇子,甚至是不夜天级别的存在,那她在提防谁?
显然,是那位冕上。
她不信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总觉得有鬼。
“没给体天王,却给我?而且往年既然存在跟我差不多的天才或者更强的,为什么都不见了,战死了吗?”
“真植入了,万一这位冕上能通过天王令或者文明体珠感应到我的动向,我跟关厌钦的打算也就暴露了,冕上肯定会灭杀我,还连累了关厌钦。”
事关他人,沈执肯定更精神了。
这地方毕竟是神明冕上的地盘,谁知道这高高在上的神明是否正隔着云海跟建筑体,关注她的动态跟虚实。
沈执开始模拟出另一个自己,然后把天王令跟文明珠载入在这个副体里面,通过血袈裟转嫁了一手,共享它的能力跟权限,也滋养副体基因,只要收回,好处都在一身,但更大的好处是她本体可以脱离,避免同体共源。
然后,沈执故意带着副体回小村子处理要务。
村子还是老样子,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沈执分了些资源给朋友们,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寻常的走亲访友。
这番布置,为的是蒙混可能存在的神明感应——若真被窥视了,她秘密回归也是理所当然,毕竟人设就摆在那。
随后,她又放出那只大蝴蝶妖王,让它带着一些普通虫蚁在阁楼附近游弋。蝴蝶振翅时洒下细碎磷光,虫蚁在砖缝间爬行,它们的存在就像一层天然的试探网——若有高阶存在窥视于此,这些生灵必然先一步察觉异样。
沈执在领地忙了一天,大概在深夜时分,她昏昏然睡着,冥冥中得到大蜉蝣对外面虫蚁的感应能力。
有恐怖存在抵达。
沈执依旧睡着……实则,她的床榻跟前。
站着一个虚影。
看不清样貌,但那气息跟鬼魅的能力,不是神明级还能是什么?
“她”就这么盯着沈执,过了一会,伸手……手指抵着沈执的眉心,直接贯穿探查。
恐怖至极!沈执果然没白担心。
神明好恐怖啊!竟然一直窥视着沈执,实打实她要干嘛?!
槐山都自闭了,当自己已经死了。
如果对方发现沈执没有本体载入天王令跟文明体珠,等于沈执一直怀有异心,那指尖的探查就会贯穿她的脑壳!
根本挡不住,差距太大了,之间还隔着一个不夜天级别呢,实打实两个大阶级。
无声无息中……探查结束。
没事,似乎低笑了声。
“还挺乖。”
低低幽幽的一句,虚影消失了。
过了很久,直到外面的虫蚁都恢复自然,开始继续搬运食物筑巢什么的。
沈执生等了两个小时候才结束睡眠状态,睁开眼,额头冷汗深处,眼巴巴看着房间天花板,听着外面的蝉鸣鸟叫,显得这个世界岁月静好。
但她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关厌钦说得对,这个世界并不美好。
人人其实都是蝼蚁,随时都可能死。
她现在甚至不知道神明筛选他们这些玩家到底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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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确定完全安全后,才动身前往深瞳老巢,去见关厌钦。
关厌钦已经得手了,传音指引她去一个地方。
眼前展开的是一座类似赛博迷宫的构造,金属墙壁泛着冷光,无数通道交错纵横,仿佛一座吞噬光线的钢铁巨兽。
“这里是?”
关厌钦现在是小深瞳幼崽的样子,乍一看像是一头小鲸鱼,挺可爱的,但沈执知道成功夺舍一头上古物种,期间的风险不可想象,只能说她们都成功了,才有现在的下一步。
“深瞳起源地,它们种族一点逼近灭绝,就是里面会诞生新的幼体,相当于世界帮他们衍生后代,这就是对一个种群最大的后代,人族跟恐龙就没这样的待遇,说没就没了。”
确实。
所以才显得深瞳这些极少数特殊上古种族的秘密绝对是神明的禁忌。
更可怕的是依旧水压——恐怖到极点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整片海域的重量都压在了这片空间上。
沈执提到了天王海神明住所跟这里水压的问题。
关厌钦一样起疑了,“也许,这个神.无面选择天王海,本身就不是为了组建势力或者搞什么天王来平衡玩家跟本土的统治,最原始单纯的目的就只是因为那块地跟这起源地一样具备特殊性,必须掌握在神明的手里?大概率灵山也是这样的地方。”、
沈执想一块去了。
“反正得进去看看,但怎么进去,有点麻烦。”
沈执试着运转灵力抵抗,却立刻察觉到问题:一旦动用灵力,气息外泄,必然暴露自己的位置和实力。
可若藏进关厌钦夺舍的小深瞳体内呢?两人思忖着,那具身体确实能承受这水压,但深瞳本源地会探查小深瞳的虚实。
一旦发现体内另有生命体,必然触发不夜天级别的深瞳头领——私语级的深瞳尚可一战,头领就算了,那等存在,连塞牙缝都不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进,暴露气息;藏,暴露本体。
这迷宫般的水下世界,竟成了一座无形的牢笼,将他们逼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但来都来了,啥也不干是不可能的。
必须想个办法。
关厌钦还在想,沈执突然说:“不然,你把我也夺舍了,夺舍是生命加精神同源的吧,是百分百查不出来的。”
关厌钦震惊了。
还得是老实人厉害呢,一声不吭憋大招。
夺舍是要知晓精神记忆的,这人……
沈执看她眼神,“我们都一起干这种事了,跟上了贼船没什么区别,有什么天大的祸事比这个还厉害?”
关厌钦一想也是,“但,有些记忆是要不得的。”
沈执疑惑,“什么?”
关厌钦:“……”
安静片刻,沈执还是没明白,关厌钦:“我可以夺舍,记忆区块会遮蔽掉,我尝试下操作吧,以前没弄过,先找点海底生物练手下。”
还会这个?
灵魂系的天赋真可怕。
沈执:“你以前怎么没练?”
关厌钦表情淡淡:“我不在乎其他人的隐私,你也学一下,目前修炼进度你比我强很多,将来可能是你夺舍我。”
半个小时候,关厌钦练手成功,也对沈执直接夺舍,相当于鬼上身,但不去碰她的记忆体,也就不知晓沈执从小到大的隐私了,然后再把她的身体吃进去。
同源共体,两人变成了同一只小深瞳幼崽,然后哼哧哼哧游进了这个世界最神秘的地带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