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假面舞会将会持续到凌晨三四点。
时祈挂断了电话, 觉得自己的身心都放松了不少。
SERAPH检测到通话结束,很贴心地弹出一条消息。
“下次如果遇到这样的困扰,您随时可以联系我。”
时祈敲下一句“谢谢”。
不过这种事情大概不会太频繁。
毕竟按照时祈目前的状况来看, 似乎不会再在短时间内往上跨越一个层级了。
——在报考圣希学院时, 时祈其实没什么太大志向。
她就想在这所贵族学校里多赚一点钱, 毕业后凭借这个文凭,找一份年薪比较高的工作。
努力打工挣钱, 争取早点买房。
但现在躺着每年就有千万进账,肯定要适应一段时间。
想到分给自己的那些股份和将要去看的房子,时祈的嘴角开始往上翘。
时祈感慨:“人生目标提早达成了, 好空虚。”
系统无语了一阵子。
时祈:“嘿嘿。”
她揉了揉脸颊,情绪回归了正常。
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些天之骄子的使用度先刷完,确保自己的睡眠不会出问题。
在和岑观昼接触的这段时间里,能学多少就学多少。
时祈觉得自己喜欢被他托举的感觉, 看到那张帅脸也会脸红心跳, 但对岑观昼本人似乎很难完全放下防备。
“先谈着再说呗,”系统说, “反正是他喜欢你, 和他在一起算利好他。”
时祈认为系统说的非常有道理。
她站了一会儿, 正打算回到庄园内,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了站在大门口, 不知已经站了多久的岑观昼。
岑观昼身上的西装以黑与白两个色系为主, 只有一些简约的小设计,像是要更方便衬托女伴。
站在阴影处的时候,也能很好地和暗处融为一体。
时祈诡异地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些天之骄子动不动就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她只轻轻吸了口气, 抬步走到岑观昼面前。
时祈:“你怎么也出来了?”
岑观昼说:“里面没什么意思。”
他依旧是那副温柔年上的模样:“你好像有些累了,要现在回家吗?”
时祈问:“我们可以直接走吗?”
他点了点头,面具后的视线凝滞在时祈的脸上,似乎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什么。
但岑观昼失败了。
她看向自己的眼中仍然没有特殊的波动,平静的像是毫无波澜的海面。
岑观昼垂下眼帘,握住时祈的手:“当然,你可以随心所欲。”
……
时祈和蒋曦说了一声,坐上了岑观昼的车。
今晚倒不是他开车。
礼裙上车还挺麻烦,岑观昼帮着时祈整理好裙摆,他刚坐稳就看向坐在身边的人。
时祈靠着车窗,应该是有些累了,车没开出多久就开始昏昏欲睡。
岑观昼撑着侧脸看向她。
或许是车内静谧的环境给了岑观昼胡思乱想的机会,他忽然又想到助理说的话。
助理说:“时祈似乎并不喜欢您。”
时祈会答应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她对金钱和权力仍有向往。
但在得到这些后呢?
他是否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应该更加温水煮青蛙,慢慢培养他们之间的感情?
不,岑观昼想,应该说幸好他做得快。
他嘲讽那两个家伙是没头脑和不高兴,但他们脑子转得比正常人快很多,迟早也会知道用这种方式讨好时祈。
岑观昼的视线下移。
他看着时祈颈部的装饰,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梦到她时,梦中出现那个白色的贝壳项链。
伴随着动作会在半空中一晃一晃,和呜咽声一起传入耳中,让人心里痒痒的。
他搭在脸侧的手蜷了蜷。
……时祈会和他做相同的梦,那么,会不会和别人也是一样?
时祈对自己来说是特殊的。
但他对她来说,或许并非如此。
今晚的思绪过于繁杂,岑观昼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他闭了闭眼睛,意识到自己需要做一些事情来稳定动摇的心。
——时祈还不知道今晚自己将迎来什么。
社交了一晚上,她早就累了。
在车驶到公寓楼下时,她没醒来,只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把自己抱进了房间,那套繁复的礼服被岑观昼辅助着换掉了。
他动作很轻柔,完全不需要时祈自己费劲,甚至还帮她洗了个澡,卸掉了脸上的淡妆。
全程,时祈都在半睡半醒的状态。
但半夜,时祈被弄醒。
她感觉到了岑观昼的手,指甲修剪的圆润的指节正在为她做着细致检查,只不过今晚的医生并不像是前些日子那样温柔,动作幅度有些超出了让她安心睡觉的范畴。
时祈迷迷糊糊:“怎么不睡……啊!”
几乎是从梦中醒来的那一刻,时祈瞬间就泄了力气。
她说不出话。
此时的岑观昼和刚才温柔地将她抱到床上,为她卸妆洗澡的岑观昼完全是两副模样。
……和时祈最开始认知中的岑观昼更接近一些,像是毒蛇紧紧缠住了她,让人产生了窒息感。
岑观昼没给时祈任何缓和的时间,握住她的脚踝往上拽。
时祈听见他堪称冷漠的声音:“你和沈系洲…嘶…你紧张什么?”
这句话根本就没问完,岑观昼从时祈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他像是被绳索绞住,手撑在她的脸两侧,用力闭了闭眼睛才忍下去。
时祈推他:“你先等等,你听到我和他通电话了?”
岑观昼:“嗯,我不介意。”
这明明是介意的样子!
他顿了顿,说:“但相似的问题下次你可以来问我,我一样会给你回答。”
时祈费了好大劲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知道,我只是有点动摇。”
她和沈系洲是同阶级,交流起来少了很多隔阂。
岑观昼停住,他的黑发向下垂,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紧紧盯着她:“……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对么?”
时祈没说话。
岑观昼顿了顿,他撑起身,皮肤重新接触到冷空气、热度稍微降下来一些。
他躺在了床上,拉住时祈的手把她带到自己身上。
时祈发出一声困惑的鼻音,感觉自己又被岑观昼托住后腰推着往上走。
在到了脖颈处的时候,他放下手,示意时祈坐下。
时祈:“……?”
她被吊着不上不下。
岑观昼是多痣的那类人,喉结上也一样有,那些小痣点缀在过分白皙的皮肤上,有种别样的风味。
他说:“时祈,你可以使用我、凝视我、掌控我。”
时祈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用这种地方掌控他,她的膝盖撑在床铺上,或许是被单太滑了,一直往两侧滑。
她很快没有办法去考虑太多的东西。
成串眼泪似的水顺着往下落,滴在他喉结的小痣上,洇开一道痕迹。
时祈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吓人,伸手要去抹掉那些痕迹,又被岑观昼抓住手腕。
“没关系,结束再擦,”岑观昼的声音很哑,“如果受不了,我会把你往上推的。”
喉结被压着,即使拥有再丰富的潜水经验也会难受。
时祈怕他窒息,但每次低头都能看见岑观昼微微失神的表情,瞬间又往下滑。
到了后来大脑已经浑浑噩噩,她甚至有点记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样用他到的,记忆中只剩下岑观昼最后的话。
“时祈,”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时祈只能听见他沙哑的嗓音,“……不要防备我。”
*****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
时祈累的够呛,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不多久腰上的肌肉含量就能比别的地方高。
她缩在被子里往旁边看,看见岑观昼正在看平板。
昨晚情绪外放的快,收的也快。
岑观昼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完美男友的样子,听见声响偏头看向她,露出一抹温和的浅笑。
窗帘没有拉开,床头开了一盏小小的夜灯。
岑观昼穿着黑色真丝睡衣,金色的、带有品牌标志的眼镜链柔顺地垂下,衬得整个人很贵气。
岑观昼问她饿不饿,时祈摇了摇头。
她想到昨晚最后的那句话,决定试着稍微放下一些对他的防备心,于是主动开口。
“你在看什么?”
岑观昼说,是公司里的事情。
时祈慢吞吞蛄蛹到岑观昼身边,凑过去看他平板上的东西。
岑观昼正在看公司即将新推出的男子团体,时祈有点好奇,她攀着岑观昼的手臂看向几人的证件照。
岑观昼的审美很好,这几个男生都挺帅。
只不过脑中的系统“咦”了一声:“奇怪。”
“怎么觉得……这个男团里的几个人,长得和骆逢与沈系洲他们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