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或许是平日里愿意做好人的回报。
时祈这段时间经常能碰上这种, 瞌睡时有人递枕头的状况。
就比如她正想着要怎么不给名分,还能接触宋琉绪……
他就连着来了三个晚上。
好消息是,宋琉绪的使用度已经到达10%。
坏消息是, 时祈快撑不住了。
这简直比在梦里梦到宋琉绪还要煎熬。
这几天时祈晚上要装睡, 忍住一切可能会暴露自己清醒的动作, 以免宋琉绪发现后恼羞成怒。
早上又要当什么都不知道,和这位少爷正常接触。
好吧, 其实他根本不和她说话。
宋琉绪依旧表现的骄傲矜贵,像是某种昂贵的品种猫,每次都下巴微抬傲慢地从她身边走过。
不过他肉眼可见的心情不错, 显然不上不下养胃的只有时祈一个。
时祈:“……”
系统:“你不行啊。”
时祈觉得宋琉绪可以去岑观昼那里拍电影,拿影帝绝对轻轻松松。
除此之外,时祈发现这几天的饭菜中菠萝含量有点过高。
比如炒饭、咕噜肉、鸡翅、冰沙……之类的。
厨师好像忽然爱上了菠萝,做什么都要搭配这个水果。
虽说味道不错,但吃多了时祈总觉得有点奇怪。
管家笑着说:“这批空运过来的吃完就没有了。”
“时祈小姐要是不喜欢的话, 明天我就让厨房换。”
想着春节假期快结束, 明天就要回剧组,时祈就没麻烦厨房。
午饭后, 时祈按照习惯回房间读会儿书。
距离圣希学院开学还有十几天的时间, 剧组明天就要复工。
在开学前的这段时间里, 江知意所在的剧组会进行最后的拍摄。
如果进度正常,在开学前几天他们就能顺利杀青。
时祈想着早点复工也挺好的。
要是宋琉绪再来几个晚上, 她觉得自己真有可能不行了。
……不知道从哪里掌握了新知识, 这位一开始接吻都只会舔两下的少爷,技巧越来越娴熟了。
时祈晃晃脑袋,把宋琉绪的脸从脑中甩出去。
继续以前的进度往下高效学习了三小时,时祈才从桌边站起来。
她舒展身体, 准备在屋子里走走。
——房子大的好处偶尔也能体现出来。
压根就不需要去公园散步,时祈在家里走两圈就累得够呛。
系统说:“不过宋琉绪的主卧和你的房间真的隔了很远。”
宋琉绪每晚都过来找她,何尝不是一种长途跋涉?
系统感慨时,时祈正巧路过小会客厅。
这是个开放式的小厅,隔音效果几乎为零,时祈隔着一段距离,就能听见那边几个人的交谈声。
“琉绪啊……你母亲、宋理事长真的打算让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进我们家门吗?”
时祈停下脚步。
他们怎么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是说目前还处于保密状态吗?
她默默往墙后一藏,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向着会客厅的方向看去。
宋琉绪坐在正中的位置。
他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指尖不知拿着什么东西把弄着,露出手腕上那个黑色的蛇形手环,姿态优雅。
明明是那些人中最年轻的一个,周遭的人却显然以他为中心。
宋琉绪凉凉道:“你们关心的太多了。”
“……可是,这是理事长第一次带着……额,对象去度假吧?”
“听说那个男人还不是很干净,带了一个年龄和你差不多的女儿,好像就在圣希学院上学呢……”
“琉绪啊,听叔叔一句劝。虽然你的继承者位置板上钉钉,但谁也不知道那个进来的会不会抢……”
“啪”。
什么东西砸在人身上,又重重落在地上的声音。
宋琉绪的声音阴沉到几乎要滴水,他嗤笑了一声,幽幽道:“来,告诉我。”
“她会抢走什么?”
室内一片寂静。
系统沉默两秒冒出一句:“好恐怖!”
时祈默默往后退了一些,她觉得这不是自己能涉足的场合。
她没听他们继续交谈,溜回了房间。
时祈关上门,她坐到床边。
系统:“那些人是他的亲戚吧……怎么感觉惹了他会被剁成臊子。”
时祈下意识回答:“没那么大块。”
她的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宋琉绪冷脸的样子。
有那么一个瞬间,时祈意识到他的危险远远超出自己的可承受范围。
时祈:“……”
她拿着床头那个有瑕疵、但显然被好好保管的玻璃摆件,在手里攥了攥。
*****
今夜与之前并无区别。
或许是受到下午那些拜访的人的影响,宋琉绪心情不好。
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时祈都没看见宋琉绪的脸,他沉默且冷酷地掌控节奏,并不上来像是前几晚那样亲吻时祈的嘴唇。
时祈有时候需要屏住呼吸,才能避免被宋琉绪发现自己尚且清醒。
他平时就是不是好说话的人,肆无忌惮起来更是不管不顾。
时祈实在有点受不了。
她正试图换个姿势,让自己的大脑能够有一丝放松的机会,但她忘记了那个放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摆件。
枕头的边缘一扫,床头的摆件被撞到,丁零当啷地滚落在地面上。
摆件很小,声音不大,但并不是安静房间里的人能忽略的。
一时间,房间里的呼吸声好像都消失了。
时祈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被褥外的冷空气还是透过缝隙贴在了她的皮肤上,像是某种危险将至的预警。
时祈很快意识到氛围的微妙。
她感觉到宋琉绪攥着自己脚踝的手久久没有动静。
一道阴冷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就着室内昏暗的光线,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的状态。
系统:“……完蛋噜。”
时祈咽了口口水,她攥着枕头的两边试图把自己往上拽一些,忐忑地低头看向宋琉绪。
室内的光线暗淡,只有一点月光从并未拉紧的窗帘缝隙里投射进来。
他曲肘撑在床上,额前的碎发完全被汗水打湿了,少年抬手用手背擦拭侧脸、鼻尖和唇角,唇线抿直。
看不出是羞赧还是耻辱,那双浅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她,眼尾泛起血滴般的红。
宋琉绪阴沉沉道。
“……你一直都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