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初, 订婚的时间很急。
不过时祈需要操心的事不多。
她只要配合量体准备婚礼礼服,再跟着过两次订婚流程就好。
时祈和宋溪云联系后,后者认为时间还算合适, 并给她的卡里打了九百多万。
时祈看着那一串“9”茫然:“这是?”
视频那头的宋溪云完全霸总姿态:“给你的订婚红包, 图个吉利喜庆。”
时祈:“噢噢谢谢。”
豪门的理事长就是大手笔。
卡里的钱已经到了一个时祈不知道要怎么花才能用完的程度, 干脆全部交给SERAPH管理。
宋溪云说:“订婚那天我会抽出时间到场,这段时间自己注意安全。”
届时, 联邦首都稍微有些地位的豪门应该都会来。
两人心照不宣,没有提起宋琉绪。
时祈挂断了电话。
她握着手机陷入短暂的思索。
阿芙兰朵伪装的奥尔加确实无可挑剔。
几天接触下来,时祈压根不需要改变相处的模式。
但大概是正主和异性接触的次数太少, 时祈一碰他,他就变成雕塑,非常好辨认。
至于这两人为什么要玩替嫁的把戏……
大概是奥尔加一开始不愿意联姻的缘故?
宋溪云要求的联姻对象必须是拉斐家族的继承者,所以只能拉人出来伪装。
现在阿芙兰朵出了点事,来不及顶替, 奥尔加只能亲身上阵。
关于拉斐家族的众多事对她来说还是一团迷雾。
好在时祈不是那种好奇心很强的人——反正过不了多久这段关系就要结束, 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到时候跑都跑不了。
时祈很快就不纠结这些。
最近都是一个人睡,她的身体和精神获得了好几日的歇息。
时间一长, 时祈竟有些怀念大仍腹肌男的美妙手感。
系统幽幽:“你们人类就是这样, 吃不到的才是最美味的。”
时祈说你不懂, 有些事情只是在嘴上说说、脑子里想想,真叫她去睡, 那她可能就说不要了。
系统不说话了。
因为奥尔加近日都在自己的房间睡, 时祈把共感娃娃重新放回了床头好看见的位置。
双胞胎的发色瞳色相同,从娃娃的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区别。
这周她尝试了一遍,发现娃娃链接的一直都是奥尔加,增加的都是他的使用度。
时祈在内心忏悔, 并拿起娃娃上下揉搓了一遍。
系统:“恶魔啊。”
时祈:“桀桀桀。”
晚上回家的奥尔加看上去有些疲惫,一件外套挎在臂弯处,内里的白色神父服被肩膀撑开、鼓囊囊的。
时祈站在二楼的扶手边,撑着脸颊看他。
奥尔加仰起头,随着这个动作,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时祈问:“明天我想再去福利院,你要和我一起吗?”
大主教“嗯”了一声。
顶着他欲言又止的神情,时祈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我们明早见。”
是怀念美妙肌肉没错,但这俩人才骗了她,时祈才没那么好心主动开口邀请奥尔加。
憋着吧!
真正的奥尔加已经有很久没有来到福利院。
以往他来的时候,孩子们都第一时间围到他的身侧。
但今天来时不一样,他们先是围着时祈叫姐姐,然后时祈蹲下身。
她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挎包里拿出了糖果,因为孩子们配合的惊呼声微微扬起下巴,流露出一点点嘚瑟。
奥尔加又一次看着她的侧脸发愣。
安娜轻轻拉了一下时祈的手。
时祈顺着力道蹲下身,安娜附在她耳边小声说:“姐姐,这个人和上次那个不一样,你们闹掰了吗?”
时祈:“不一样在哪里?”
安娜:“这个叔叔身上没有血腥味,不危险,上个叔叔对其他人好像是装的,这个感觉是真的……”
时祈摸了摸安娜的脑袋。
还是小孩子敏锐。
时祈说:“嘘,不要告诉别人哦。”
安娜点点头。
事到如今,时祈并不讨厌奥尔加。
先不提福利院这里的改变,时祈了解到拉斐家族成立了众多基金会,都是奥尔加力排众议推动的。
他殚心竭虑,想尽可能地做自己能做的事,让这里变得更好。
光是这一点,时祈对他的感觉就不会太差。
而且……
反正都要刷使用度,也不算做无用功。
从福利院回家时,已经是黄昏。
时祈落后一步走在奥尔加身后,踩着他的影子向前走。
相比起阿芙兰朵,奥尔加其实要更严肃古板,他的眉宇间总微微蹙着,看人的时候总会给人带来些许压力。
总觉得下一秒嘴里就能说出“成何体统”之类老古板才会说的话语。
但时祈和他相处时并未感到任何不适。
奥尔加大概是这么多天龙人里,和她思维最接近的一个——沈系洲与她身份相仿,但对人类社会可没多少好心。
两人一路无言,就这样一前一后往家里走。
等到了家,时祈准备上楼回房间休息,奥尔加却停住了步伐。
时祈错开两步继续往上走,但刚超过奥尔加,就被拉住了。
楼梯上,他握住时祈的手腕,嗓音干涩:“最近……不一起吗?”
按照他前段时间共感到的内容,阿芙兰朵应该是和时祈一起睡的才对。
时祈眨眼,明知故问:“一起什么?”
逗奥尔加比逗阿芙兰朵有趣多了。
现在的奥尔加实在是说不出“一起睡”这种话,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薄薄的唇瓣张张合合,最后只是垂下眼,有些失魂落魄地看着她。
时祈:“……”遭受重创!
这两人性格有所不同,但这副垂下眼帘像是被抛弃一样的表情完全相同。
时祈内心的小人捂住心口。
早在来到教会之前,她就很吃这一套。
怎么年下男用这一招,年上男也用这一招啊!
系统:“估计是发现你就是吃软不吃硬,这群男人心机颇深断不可留啊!”
时祈晃了晃手,奥尔加下意识地
“你想去我的房间睡吗?”
时祈没回应,她往屋内走了一步,笑意盈盈地看着奥尔加:“那就和我来吧。”
在时祈洗澡时,提前换好衣服洗好澡的奥尔加就坐在床边。
他的坐姿极其规整,双腿并拢,脊背挺直,过于紧绷。
这里被改造成了他完全不了解的样子,充斥着温馨感。
屋内的空调保持在人体最舒适的温度,桌面上摆放着一些摊开的册子,是法律专业的书和一些资料。
奥尔加的思绪很快就飞远了。
等会儿,会做什么?
时祈出来时就看见他这乖乖学生低着头想事的样子,她开门的声音很轻,奥尔加竟然没有发现。
时祈的脑中忽然冒出一个鬼点子。
她还惦记着之前梦里阿芙兰朵逼着她叫妈妈的事。
明明是男性却要她喊妈妈,完全是变态!
这两人合伙骗她,那她在奥尔加这里讨回来也正常吧?
系统:“你想到了什么?”
时祈:“哼哼,你就看吧。”
时祈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当她站定在奥尔加面前时,后者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时祈站在床边,抬手捧起他的脸:“奥尔加…”
“之前不是一直叫我妈妈的吗?最近怎么不叫了?”
奥尔加微怔。
“……什么?”
时祈捧着他的脸,仿照着阿芙兰朵的话说:“还是妈妈的好宝宝吗?”
根本不需要多久。
奥尔加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他的眼睫颤的厉害,搭在床上的手更是攥紧了手下的床单,呼吸都变急促了不少。
时祈本来就只是打算逗逗他,可看他脸上浮起的红晕和几乎不停歇的吞咽动作,后知后觉地自己也开始脸红。
……好羞耻!
就在他的唇瓣张张合合,像是要吐出那个音节时,时祈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想说就别说了,早点睡觉吧。”
她上了床拢住被子一滚,只留给奥尔加一个背影。
奥尔加:“……”
他很小幅度地深吸了一口气。
阿芙兰朵到底教了她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这样的称呼?
奥尔加抬手捂住眼睛,他试图平复自己的心跳和热度,最后起身把屋内的灯都关了,安静地钻进了被窝。
这是他有自我意识以来第一次与异性同床共枕,即使在内心背诵圣书,也没那么容易睡着。
可翻身会影响到身侧的人,于是他就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在黑夜中看着她莹白的后颈。
妈妈……
脑中混乱的想法怎么也停不下来,共感的时候只能看见一些纠缠的画面,脸、声音基本都是模糊的。
她喜欢别人叫自己妈妈吗?
不能再继续想了。奥尔加告诫自己。
可他毫无睡意,直到凌晨时,睡着的时祈滚进了他怀里。
今夜时祈的睡姿不算特别安分。
十二月的天已经有些冷,即使屋内的空调恒温,她也下意识地在被褥中寻找热源。
严肃、古板、高高在上的大主教犹豫几秒,将掌心落在了时祈的腰上,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
……感觉一手就能拢住。
他的心跳很快,不知道这种震动会不会让她察觉到,把她吵醒。
奥尔加忽然想到那天饭后的对话。
“我看见你偷偷看她了。”
向来严苛的母亲这样对他说:“你们是双生子,会对同一个人有好感是很正常的事。”
“这场婚事是为你定下的,时祈还不知道你们是不同的人,如果你想要,就可以拿回来。”
他想要吗……?
对奥尔加来说,巡游回来的那天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可那天和现在震耳欲聋的心跳,都像是神明的指引。
奥尔加微微弓起身,让身体与她稍微贴近了那么一点点,他可以嗅到她身上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
等阿芙兰朵回来,他会和他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