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对于大主教来说, 周末也是休息日。
时祈从福利院回家时才知道这一点。
不过奥尔加经常加班处理事务,所以时祈今早没能和他碰面。
系统感慨:“竟然还有自愿加班的领导,教会的未来真是一片光辉璀璨啊。”
时祈觉得系统如果有实体, 肯定是那种会被员工诅咒的邪恶资本家。
她这么想着, 抬手推开了大门。
屋内很安静, 管家和佣人不见踪影,大厅内只有几盏暖色的灯开着。
在这里住了一周, 时祈发现家里的佣人和阿芙兰朵一样神出鬼没,只有在用餐之类的时候才会出现。
不过这样也挺好,她本来就不太习惯需要佣人的豪门生活。
换好鞋往内走了几步, 时祈一眼看见了靠在沙发上的奥尔加。
男人的眼帘阖着,浅金色的眼睫轻轻搭在眼睑处,阴影和眼下淡淡的青黑融合在一起,呼吸很浅。
时祈的目光向下,看见他的胸膛平稳缓慢地起伏。
这是睡着了吗?
时祈放轻脚步走到沙发边。
他的衣服尚未换下, 仍穿着教堂那身银白色的长袍, 领口的金色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锁骨和小片胸膛。
系统语气古怪:“怎么有种开盖即食的感觉?”
领口开成这样什么意思, 好刻意!
时祈走到沙发边品味了一阵, 觉得此时的奥尔加像倦怠的社畜。
恰好今天的使用度还没刷, 她动作很轻地戳了一下奥尔加的手背。
大主教显然很疲惫,时祈这点小动作没让他醒来。
等系统的倒计时结束, 她才抬手晃了晃奥尔加的肩膀。
大主教轻轻皱眉, 眼睫像是蝶翼一样轻轻煽动,带着些朦胧睡意的蓝眼眸看向时祈。
时祈问:“晚上好,你怎么睡在这里?”
奥尔加缓慢地眨了下眼。
“我睡着了?”
他撑起身,即使被那身神圣的长袍包裹着, 微微发力的肩膀线条也依旧可见。
时祈点头:“嗯,叫了几声你都没醒。”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抱歉,本来想等你回来,我失态了。”
倒也没怎么失态,这么看着其实还挺养眼的。
时祈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掠过他胸口处白皙的皮肤。
她一本正经地问:“你明天还需要去处理公务吗?”
奥尔加摇头。
时祈主动邀请:“那有空的话,明天要和我一起去福利院吗?”
考虑到自己那已经到达80%、岌岌可危的感受度,时祈决定主动出击。
如果能整天都待在一起,那她总能找到接触到奥尔加的机会。
奥尔加似乎在处理时祈话中的信息,那双漂亮深邃的蓝眼眸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久到时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去的话其实也没关系……?”
奥尔加:“不,感谢你的邀请。”
他的唇角似乎流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那么,我们明早见。”
……
今天的使用度刷完,时祈晚上睡得很安逸,醒来时才七点半。
昨晚和奥尔加说九点出发,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阵子。
时祈迅速浏览了手机上的消息。
江知意和蒋曦对时祈的订婚还是有些担忧。
她们原本说周末要来找时祈,但因为教会最近不接受游客拜访,只能作罢。
不过时祈简单向她们描述了自己和奥尔加相处的近况。
蒋曦很会品鉴:“内敛熟男吗,那很有意思了。”
江知意:“总觉得教会的规矩会很多……像是那种会磨灭人本性的地方。”
时祈想到这里的建筑风格和大多数人克制的样子:“确实有一点点啦。”
不过这些都还在时祈的接受范围内。
除了朋友们外,之前接触过的几位天之骄子也给时祈发了消息。
成熟一些的岑观昼和裴渡了解了情况,让时祈如果有事一定要联系,不能以身犯险。
骆逢与把自己的头像换成了暗自流泪的小狗,并在朋友圈暗示自己随时可召唤,且年轻的身体更有活力。
时祈:“……”
至于宋琉绪——
宋琉绪把她拉黑了。
时祈点进少爷的朋友圈,发现什么都看不见。
系统:“小气鬼啊。”
他的脾气本来就不好,这次被她甩了,短时间内肯定调理不好。
但时祈也没办法。
她回复完消息,在屋内吃完早餐才开门下楼。
奥尔加已经在厅内等候。
即使在休息日,奥尔加也依旧穿着神父的长袍。
不过今天他选的长袍是黑色的,腰封点缀银色的配饰,大多都是十字架和六芒星的图案,或许是版型做得好、又或者是奥尔加勤于锻炼,显得人肩宽腰窄,非常慷慨。
两人一起出了门。
时祈盯着他腰侧晃动的银色十字架发呆。
系统:“在想什么呢?”
时祈:“谁把神父服设计成这样的,好神圣。”
系统:“……”感觉肯定不是字面意思。
走在前面的奥尔加忽然放慢了脚步。
时祈还以为自己偷看被发现了呢,正打算移开视线,就听见他开口。
“福利院的修女说,你最近总是过去,谢谢你关心那群孩子。”
时祈忽然有些好奇:“万一,我只是为了做做样子给外面的人看的呢?”
奥尔加说:“我一直认为,这种事论迹不论心。”
时祈与他对视了几秒:“我听说认识的修女姐姐说,福利院的制度是你更新的。”
教会和青少年保护协会签订了长期合作,随意丢弃儿童的家长将会面临巨额的罚款。
既能够帮助到那些没有亲人的孩子,也能有效避免故意抛弃孩子的情况。
奥尔加力排众议增加了资金,只要符合几项合理的规则,教会就会尽最大的可能收留流浪的孩子。
“她们都很感谢你,”时祈由衷地称赞,“你很厉害。”
奥尔加顿了顿。
他的语气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平淡:“……谢谢。”
说着说着,两人已经走近了福利院。
奥尔加的到来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粒石子,不光是孩子们兴奋,负责照顾孩子们的修士们也很高兴。
至于带他过来的时祈,她收到了一群小朋友们的感谢与赞美。
年迈的修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笑得慈爱。
今天被蹦蹦跳跳的蘑菇们围住的人变成了奥尔加,时祈一时间插不进去,她看了看四周,询问就在旁边的修女。
时祈问:“姐姐,那孩子还是待在房间里吗?”
修女:“对的,时小姐,不过她昨晚问你今天会不会来。”
时祈眼睛一亮:“我上去看看她。”
“没问题,请和我来。”
时祈和奥尔加打了个招呼,后者一时间难以脱身,只是朝着时祈点了点头。
奥尔加还要带着小朋友们玩一会儿,时祈跟着修女来到了二楼。
那个才来不久的小姑娘名字叫安娜,据说是来这里以后修女取的名字。
这一层的房间全部都是福利院的宿舍,大小和时祈小学时候的宿舍差不多,上下床配备有一个共用的小桌子,基本都是六人间。
不过安娜的房间在尾间,房间呈现出小三角形,只有她一个人住。
时祈屈指敲了敲门,确定屋内的人做好心理准备后,才探头往屋里看。
安娜坐在床上抱着娃娃,曲着腿看她。
相比起最开始的警惕模样,现在看到时祈,她整个人已经放松许多,起码不会无意识地抓着手中的娃娃。
时祈觉得离她对自己敞开心扉的日子不远了。
她说:“我进来啦?”
床上的小姑娘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时祈进了屋,在小板凳上坐下,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两本书。
一本是自己看的,是她专业需要背的法条。
一本是给安娜的,主要是一些儿童不用看字就能懂的彩色绘本,讲的都是一些轻快有趣的故事。
她把书放在安娜手边:“我给你带了书。”
前几天也是这样,小姑娘不说话,喜欢窝在房间里,时祈也不逼迫她,自己抱着本书在旁边背那多到让人觉得痛苦的各项法案。
经常能感受到安娜向自己投来的视线,但时祈通常不会惊动她。
在时祈投入自己手中的事时,她听见身边传来了一些小动静。
她余光瞥见安娜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个绘本。
对待这样的小朋友就和对待野生小动物一样,不能太过强硬,最好是循序渐进地、慢慢拉近距离。
看书时两人都不说话,屋内变得很安静。
不过今天时祈不单单是来刷安娜好感度的,她还得找机会接触奥尔加。
时祈拍拍膝盖站起身:“好啦,我得先走了。”
“书就留给你,下次我来的时候再带走,好不好?”
就在时祈准备离开时,安娜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时祈当即停下脚步:“怎么了?”
安娜的唇抿起又张开,来回几次后小声说:“明天你还会来吗?”
福利院在蒙特大学和住处的中间位置,时祈每天回住所时都会顺路来一下。
不过是多走几步的事。
时祈说:“当然,我明天也会来看你的。”
安娜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哭腔:“你会和别人说吗?”
时祈弯下腰,她认真的看着安娜的眼睛:“如果你不希望我说,我就不会告诉任何人。”
安娜:“哥哥……就是被他们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