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即使空调温度打的很低, 被褥里的温度也因为紧贴的身体逐渐上升。
时祈还有些困倦。
让宋琉绪自己来应该也行吧?
但很快,时祈意识到自己继续睡觉的想法有多不可行。
正处在最有精神的年纪,又有一阵没有见到时祈, 宋琉绪流露出些许恶劣的本性。
他用牙齿轻轻磨她, 而时祈下意识并拢腿的动作反而将他向着自己的方向推近。
时祈一度觉得自己要被他吸干了。
……折腾到七点多才再次睡着, 醒来时就已经快到十二点。
时祈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时,宋琉绪正斜斜靠在门框边, 神色倦怠。
他的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睡衣的扣子松松扣了几颗,肩膀白皙的皮肤上印着几道尚未消褪的红色抓痕。
少爷语气倦倦的:“……好困。”
系统:“早上爬床的时候怎么不说?”
时祈擦头发的手一顿。
梦里和现实都很辛苦, 她按了按自己的后腰,久违地又有了养胃的感觉。
时祈:“你可以再睡一会儿,隔壁房间的床单是干净的。”
宋琉绪偏了偏头:“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系统在时祈脑海中阴阳怪气地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时祈对宋琉绪粘人的姿态倒是适应得很好,坐在桌前吹头发时,宋琉绪走到了她身后。
少爷顺手接过了时祈手中的吹风机。
桌上有一面镜子, 时祈的视线落在镜面上。
吹风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她看见镜中的宋琉绪用骨节分明的指尖穿过她的长发,容貌精致的少爷垂着眼帘, 唇角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浅淡笑意。
似乎很难将现在的他和当初那个被称为暴君的阴郁少年划上等号。
时祈看的有些久。
宋琉绪掀起眼帘, 直直撞上她的目光。
指尖发丝上的水汽被吹走, 柔软的黑色发丝轻柔地缠着他,他看见时祈那双浅灰色眼眸中倒映出的、属于自己的样子。
宋琉绪忽然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但坐在身前的少女仰起头, 那一缕缠在指尖的黑发滑走了。
她说:“宋琉绪, 我有事要问你。”
宋琉绪垂眸,他与她对视。
“什么?”
时祈错开视线,翻出昨天晚上看到的消息,将手机递到宋琉绪面前:“你知道这件事吗?”
宋琉绪扫过页面上的字, 眼中的温度逐渐冷了下来。
这份报道并未面向大众,与其说是小道消息,不如说是故意推送到时祈眼前的。
想到前天拜访宋溪云的家伙,宋琉绪扯了扯唇角,尽可能地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至于吓到眼前的时祈。
……该死的骆逢与。
他忽然问:“你是怎么想的?”
时祈愣了一下:“什么?”
宋琉绪的指尖勾着时祈的发尾,一圈一圈,像是要把自己和她永远缠在一起。
“如果宋溪云要我去联姻,而我不愿意,你会带我逃走吗?”
感觉这个问题有点不妙!
时祈委婉道:“就算不愿意,应该也到不了需要卷铺盖跑路的程度吧?”
宋琉绪垂眸看着她。
时祈从他的表情里嗅出了一点危险的味道。
“你是这样想的啊。”
他的神色让时祈脑中的警铃大作,时祈下意识想换个话题。
但宋琉绪的指尖松开了她的发尾,指腹从她耳后的位置慢慢向前移,最后落在下巴的位置。
他手上微微用力,阻止了时祈想要移开脸的动作。
时祈的视野中全是宋琉绪的样子。
即使低垂着头,天之骄子的样貌也没有任何死角。
或许是刚刚洗完澡,看着这样一张近在咫尺的脸,时祈的头脑又变得有点晕乎了。
宋琉绪很满意地看着她为自己神魂颠倒。
“宋氏的适龄青年很多,如果宋溪云只能想到逼我去联姻,那她理事长的位置就该换人坐了。”
“只要你不赶我,我不会走的。”
这句话让时祈的耳根微微发麻,她搭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地蜷了蜷,心跳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加快跳动。
她晕乎乎地点头:“噢噢……”
宋琉绪轻轻抚摸她的唇:“所以,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时祈:“额……担心?”
多明显的敷衍,宋琉绪想。
其他人没有和时祈说过吗?
她心虚起来的样子是那么明显,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在绞尽脑汁地想借口。
还是说他们和他一样,都在装作没看出来。
所以……她当时的反应究竟是什么?
失落、不舍,还是庆幸有将他甩开的理由?
好吧,宋琉绪冷冷地想,傻子总是幸福的。
落在唇上的重量稍稍加重,眼见少爷的情绪不妙,时祈立刻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买了些什么放在抽屉里?”
宋琉绪缓慢地眨了眨眼。
“一些腰链和胸链。”
时祈早知道宋琉绪喜欢那些繁复精致的配饰。
在最初认识他的时候,他身上的配饰就多——从耳环、戒指到身体链,什么都有。
时祈想了下抽屉里的数量:“是不是太多了?”
宋琉绪松开手:“用途不一样,我先去洗澡。”
等到宋琉绪进了浴室,时祈才整个人瘫倒在座位上。
“天哪……”
哪个好女人能经受得住这样的诱惑。
系统无语:“你这不是完全没有抵抗嘛。”
时祈捂住脸无声地哀嚎了一会儿。
系统说:“不过宋琉绪看上去确实不会听宋溪云的命令去联姻,你先把使用度给他刷完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时祈拍拍脸颊,在内心疯狂念着色令智昏快冷静下来,脸上的热度才稍微降下去一些。
等到宋琉绪从浴室里出来时,时祈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再次上升。
少爷买那些装饰本来就是要用的。
宋琉绪的肤色很白,胜过挂在腰间的银色链条,那些链条上点缀着粉红宝石,正中间的位置,分叉出来的链条垂落,勾着一个响动的小铃。
不过摇晃的身体链并未喧宾夺主,它们勾勒出宋琉绪因常年游泳而堪比艺术品的躯体,任谁看了都要称赞完美。
当时祈的视线随着晃动的链条下移,就能看见色泽与宝石相仿的……
等等,怎么是这个状态?
时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着墙:“不是早上才……”
宋琉绪笑了一下:“姐姐的前任们都那么不经用吗?”
……
由于骆逢与经常在人的面前炫耀那狗链,宋琉绪从不会购买相关的东西。
但如果时祈对铃声的记忆能被覆盖,宋琉绪不介意自己多做一些努力。
铃铛的声音和骆逢与的choker不相同,声音要更细碎一些,随着走动发出细细密密的声响,让人不得不在意。
而那不同处的链条缠着的小小圆形球体,偶尔在身体贴近的时候,会被他的舌或是别的什么压着碾过她。
时祈很快知道那些不同链条的作用。
他究竟是从哪里找到这些东西的?
脑中的系统清楚时祈此时没有别的精力和自己讲话,于是保持了沉默。
宋琉绪比早晨要精力充沛,时祈的指尖在他的后背上划出了许多道显眼的痕迹,他置若罔闻。
少爷问:“喜欢这样吗?”
时祈喘了口气,抬手摸摸他漂亮的脸。
宋琉绪像是感到舒服的小猫,浅金色的眼眸微眯,尾巴高高竖起,让她差点抽筋。
时祈:“……”
男大虽好,但着实有点太好了,稍微动一下就能原地复苏。
或许是看到时祈有些累,宋琉绪转而覆上来亲吻她的唇。
宋琉绪喜欢接吻。
他偏好于能够看见时祈表情的角度,这样有助于获取她为他的每一次失神。
……宋琉绪要让时祈无法拒绝自己。
少爷喘了口气,他撑起身。
忽然的停滞让时祈有些恍惚,她收紧了环住他脖颈的手,想让他继续。
但宋琉绪并未继续,他的动作看似轻柔,但对时祈来说却成了另一种折磨。
她看向他,发现那双金色眼眸亮得惊人。
宋琉绪说:“时祈,我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