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考虑到骆逢与的性格, 时祈没立刻回答。
系统:“感觉是想知道宋琉绪的地位有没有在自己之上。”
时祈疑惑:“?你还当上他肚子里的蛔虫了?”
这种时候,当然不能开玩笑说什么‘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时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如果她不想办法阻止再婚,那么宋琉绪将会是简行之再婚对象的儿子、她未来的继弟。
但他们当初一起住的时候, 有过一些……较为微妙的接触。
时祈有点心虚:“不论过了多久, 还是觉得有点背德。”
为什么一定要联系宋琉绪——
一方面, 时祈不想因为做梦导致精神不佳,给林燕教授留下不好的印象。
另一方面, 时祈其实有一点点私心。
……毕竟,她和宋琉绪有过一起去墓园的情谊。
对面的骆逢与还在等待她的回答,时祈组织了语言, 她斟酌着开口。
“我们都不希望简行之和宋溪云结婚,如果宋琉绪是因为这件事忤逆理事长,我觉得我需要付一部分责任。”
骆逢与问的很快:“只有这一部分情谊在吗?”
这种逼问的语气让时祈感到明显的不舒服。
她往椅背上靠,下意识地露出防备的姿态:“你想听我说什么呢?是想听我说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
骆逢与的脸上闪过些许错愕。
时祈轻叹了口气。
她用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如果让你为难, 那就不需要了。”
会去找骆逢与, 纯粹是因为目前找不到别的办法。
但她知道要是再这么下去,骆逢与肯定要刨根问底。
天之骄子的占有欲太强, 现在能这样安安静静坐在面前, 其实已经是忍耐后的结果。
大不了就是再继续做一段时间的梦。
去年假期打几份工都熬下来了, 现在总能找到办法。
时祈下定决心,刚转身没走出两步, 身后传来了茶杯被撞倒的声音。
下一秒, 她的手腕被拉住了。
骆逢与深吸一口气,语速很快。
“对不起,我不是要逼迫你什么……”
时祈扯了扯自己的手,骆逢与先是下意识地握紧, 又迅速松开。
时祈转身看他。
骆逢与刚才那种监察官的游刃有余感荡然无存,青年耷拉着脑袋,那双狗狗眼的眼尾微微下垂,显得十分可怜。
“我害怕他在你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虽说时祈是个意志不坚定的女人,很容易因为别人的示弱心软。
但她清楚此时必须和骆逢与说清楚,不然未来的某刻,这样的场面还会再次上演。
时祈说:“是我的不对。”
她语气平静:“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抱歉,这件事我会找别人帮忙的。”
骆逢与很清楚,他与时祈之间存在裂痕。
如果不抓住这个修补他们关系的机会,那么当时祈身边有了越来越多的人后,他的存在就无关紧要了。
他低下头,轻声说:“我可以的,小祈,我会尽快做到的。”
时间已经不早。
骆逢与要开车送时祈回家,后者想了想,还是没拒绝他的好意。
等上车坐定后,骆逢与侧目看着时祈,有一会儿没有动。
时祈疑惑:“……怎么了?”
骆逢与轻声说:“小祈,我不知道你家地址。”
系统幽幽冒头:“怎么可能不知道!”
骆逢与之前就是这样。
明明能轻而易举地知道与时祈有关的情报,但他总希望时祈能够主动向他袒露一些与自己有关的事。
时祈顿了顿,报出了自己小区所在的位置。
车内放着舒缓的钢琴曲,骆逢与启动了车子。
副驾驶位上,时祈的良心稍稍有点不安。
她问系统:“你说我这样会不会太冷酷了点?”
毕竟是她找骆逢与帮忙,结果态度还那么强硬。
系统很冷酷:“你都主动找前男友说话了,他说谢谢了吗?”
由于系统向来不会觉得是时祈的问题,他的意见通常没办法采纳。
时祈默默闭嘴了。
为了避免尴尬,时祈看向窗外,过了会儿没忍住转回来,视线落在骆逢与搭在方向盘的手上。
骆逢与的手掌宽大,浅青色的脉络隐藏在白皙的肤色下,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他开车时很专注。
时祈的视线在他的指节上停留,忽然觉得他的手上略显得空荡。
她想:等事情结束后,买个什么东西作为谢礼吧?
……
骆逢与的办事效率极快,当天晚上,时祈就加上了某个账号。
宋琉绪的回应言简意赅,只是告诉时祈自己没有大事。
系统:“该不会是在和你耍性子吧?”
时祈:“在这种事上应该不至于吧?”
时祈觉得宋琉绪应该没有幼稚到这个地步,估计现在是分身乏术。
为了防止宋琉绪在什么重要会议上出糗,最近时祈用共感娃娃的时间调整到了早上七点。
晚上先做梦了解豪门恩怨,早上起来摸一把娃娃。
之后就去上班。
除了梦的环境通常都很高压外,其余的时祈也还勉强能接受。
周五,林燕教授要去访问当事人,时祈作为她的助手跟随。
与当事人约见会谈的位置,正好在宋氏财阀旁边的一栋楼。
时祈的工作主要是记录,林燕偶尔会就某些点询问她的意见。
大约三小时后,林燕和时祈了解了大致状况,和当事人越好了下次时间。
时祈带着整理好的资料跟在林燕身后,还没出建筑物大门,就听见外面的吵闹声。
她往外看,宋氏的大楼下围了一群记者。
时祈没忍住多看了几眼,林燕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
林燕问:“我记得宋琉绪是VE的成员,你们两个关系怎么样?”
时祈:“我们算认识,关系……应该还可以吧?”
林燕的眉蹙起,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如果你打算继续发展,我不建议你和宋氏财阀关系太近。”
时祈这样的背景,最适合的就是走群众路线。
但如果和宋氏财阀走的太近,或许未来会失去很大一部分人的选票。
时祈点头,没有向林燕隐瞒。
“我明白,但宋理事长想再婚的对象是我生理学上的父亲,我还不确定未来会如何。”
林燕之前看过时祈的资料。
她评价道:“那个男人会拖你的后腿。”
林燕说的毫不留情。
系统在时祈脑中连声附议。
时祈刚想回答,听见宋氏财阀那边响起的喧闹声。
她下意识地朝着那个方向看去,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间的宋琉绪。
这是自从宋氏家宴后,时祈第一次见到他。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宋琉绪似乎清减了些。
几名黑衣服的保镖围着他,后者面无表情,金色的眼眸中泛着不耐烦的冷意,呈现出这个年龄不该有的阴郁感。
门口的那些记者像是嗅到了肉味的野兽,潮水一般涌上去。
“宋琉绪先生!请问您对于您母亲要再婚这件事怎么看?”
“业界传言您可能会被剥夺继承者的身份,能否做一些回应?”
“宋先生……”
要是放在以前,敢问出这些问题的记者多半要受到宋琉绪的报复。
但现在,少爷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保镖拦住了那些想要获得一手情报的狂热记者。
时祈下意识地朝着那个方向多看了一会儿。
或许是错觉,时祈总觉得宋琉绪在上车之前,朝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
这是在事务所学习的第二周。
时祈的适应能力向来不错,她已经习惯了做林燕助手需要做的工作。
不过,周五的晚上还是要虔诚对待的。
到家后飞快洗完澡,她给自己点了一份披萨和各种小食,坐在沙发上准备看部电影。
低着头找电影时,手机弹出一条聊天消息。
19:40
【江知意】:@时祈宝,你休息了吗?
最近时祈忙着实习,江知意忙着拍戏,蒋曦忙着管理公司。
三人保持着联系,但并不频繁。
时祈切换页面在群里回复。
19:41
【时祈】:还没,准备看个电影再睡
【蒋曦】:那你后天有安排不?
【时祈】:倒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情……
【江知意】:太好了!星期天不是你的生日吗?我们想约你出来聚一聚。
拿着手机的时祈后知后觉。
后天是八月十七号。
简行之从来不会记住这些。
自从妈妈去世之后,时祈没再过过生日。
反正周末没事,时祈在群里应下了邀约。
放下手机,时祈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把妈妈的牌位和小香炉放在客厅的一角,没时间去墓园、又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会在排位面前拜一拜。
现在,时祈站在台子面前。
她微微仰头,看着那张照片里笑得爽朗的女人。
“其实我都快忘记自己的生日了,毕竟之前买蛋糕一个人吃也没意思。”
系统:“现在有朋友陪着你,阿姨肯定会高兴的。”
时祈上了一炷香,回到沙发上挑选了一部律政题材的电影,看完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睡前,时祈没忘记摸摸放在床头的共感娃娃。
……
今晚的梦不是很美妙。
时祈梦见了妈妈在的那片墓园。
小屋里熟悉的几位长辈不在,从室里往外看,时祈看见被雨雾笼罩着的墓园。
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其余什么声音都没有,周遭安静的让她下意识放缓了呼吸。
下雨通常都带着一点潮湿的涩感,时祈本能地觉得今晚的梦基调应该还是压抑的。
……不过宋琉绪这两周的梦就没有不压抑的啊!
小屋里有床,梦中的另一个人没有出现,时祈可以直接睡一觉。
但或许是下午时那似有若无的那一眼产生了些许影响——
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后,时祈还是决定去墓园看看。
她拿起门边挂着一把黑色的伞,出了门,沿着熟悉的小道向上走。
天黑加上下雨,到处都雾蒙蒙的看不太清晰,走路还得多加小心。
好在时祈对墓园的环境非常熟悉。
她朝着妈妈所在墓碑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是入梦系统构筑了现实的场景,还是这个墓园让宋琉绪印象深刻,周围的一切都现实里的没什么区别。
时祈在台阶上停下脚步。
雨幕中隐约能看见一道身影。
那人没有撑伞,安静地站在某个墓碑前方,被雨水淋湿的轮廓泛着模糊不清的虚影。
虽说隔着一定的距离,但时祈还是一眼看出那就是宋琉绪,他站的位置正是她妈妈的墓碑前。
他在那里做什么呢?
眼见着对方半天没有动静,时祈撑着伞抬步向着宋琉绪的方向走去。
墓碑前放了一束雏菊,那抹淡黄和他灿金色的眼眸一样,几乎成了雨夜中唯一的亮色。
时祈喊他的名字:“宋琉绪。”
他的背影一顿,随后宋琉绪转过身。
伞面隔绝了雨水,时祈看向面前的人。
与先前梦里那些小孩子的样貌不同,今夜的他已经完全是时祈最熟悉的样子。
她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宋琉绪定定看向她。
分不清那究竟是不是雨水,他低下头,眼睫像是被打湿了的蝶翼。
宋琉绪回答:“我没地方可以去。”
……
时祈撑起身。
昨夜的梦有些压抑,她坐在床上缓和了一小会儿,感觉呼吸才变得顺畅。
系统:“怎么啦?”
时祈盯着天花板:“感觉再这样做梦下去,我心理都要变态了。”
系统:到底是梦到了什么事情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啊?
时祈抬手揉了揉脸,将自己的情绪从梦中拽出来。
她觉得自己做梦都有这么大的情绪反应,那宋琉绪作为当事人,肯定只会会更糟。
不过……梦中的场景为什么会是她妈妈的墓地?
时祈想不出来。
她很快不继续想这件事,整理好了资料,又进行了长达几小时的学习,结束了一天。
第二天约了朋友们出去玩,时祈起的很早。
她一睁开眼,就听见系统在脑子里放烟花。
系统欢快道:“早早早!生日快乐!”
时祈平躺在床上:“谢谢谢谢。”
昨夜的梦里,宋琉绪并未出现,她睡了个好觉。
她起床拉开窗帘,发现外面天气不算太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热的气息——好在没有下雨。
今天算是时祈的二十岁生日。
考虑到她并不习惯舞会之类需要和不熟悉的人寒暄的场合,江知意和蒋曦只策划了三人一起的生日会。
几人吃完饭到了定好的私人会所,音乐在包间内流淌,时祈坐在她们中间。
三人最近都很忙,一见面有不少事可以聊,说着说着,话题不知为何引到了宋氏的事上。
蒋曦撑着脸说:“完全不知道宋理事长在想什么……有必要为了一个两面派渣男这样吗?”
江知意不太了解这边的状况,她疑惑地问了一句。
蒋曦将自己从家长那边得到的情报说出来:“虽然宋琉绪性格很烂,但继承人很难培养吧?”
她知道时祈对自己的父亲并没有好感,于是直接表达了看法。
“为了一个男人要把继承者扫地出门,这是不是有点太恋爱脑了一点……?”
时祈可没有得到这个消息,她有些茫然地看向蒋曦。
时祈:“啊?”
蒋曦呆了一下:“宋琉绪完全没有向你说过吗?我爸妈说宋琉绪手下的大部分资产都被宋溪云用手段收走了,房产也在内。”
她以为宋琉绪多多少少会向时祈卖点惨,毕竟之前旅行时,宋琉绪总一副“你为什么不多看看我”的幽怨神情。
况且,宋溪云的再婚对象还是时祈生理学上的父亲,他们应该有共同话题。
难道是宋琉绪那样的天之骄子,不希望被别人看见自己落魄的样子?
……但是圈内很多人都知道了啊!
时祈当然不知道自己朋友脑中正进行着头脑风暴,她思索着蒋曦话中扫地出门的含义。
难道这就是梦里他说自己没有地方可去的原因……?
江知意对这些豪门少爷没有太多好感,她看了眼时间,起身说自己出门一下,马上回来。
时祈没在和她们聊天的时刻多问宋琉绪的事。
这个话题像是轻飘飘落在地上的羽毛,很快就被风拂走了。
江知意很快拎了个蛋糕回来。
她把蛋糕放在桌面上,看向时祈时眼睛亮亮的:“还没说呢,生日快乐。”
蒋曦勾住她的肩膀:“恭喜二十岁!这可是我俩学了好几天做出来的蛋糕。”
江知意三两下拆开蛋糕盒包装,让时祈点蜡烛许愿。
时祈就这样被轻轻推到了桌前。
蛋糕造型简约可爱。
最上方中央的奶油上安置了一颗小草莓,浅粉色的圆柱形蛋糕身上点缀着深粉奶油爱心,底座上写了时祈的名字拼音和生日快乐。
时祈感动:“我以后富贵了不会忘记你们的。”
江知意揉她的脑袋,蒋曦笑嘻嘻:“许愿吧。”
蜡烛的火光倒映在眼中,时祈双手合十,慢慢闭上了眼。
在朋友的围绕下,她许下了生日愿望。
……
时祈刚到家楼下,外面就开始下雨。
因为这里最近,蒋曦的司机先把她送回家,之后再送其余两人。
时祈回家时候看见了门口堆放着的好几个精美盒子,像是圣诞老人送来的礼物,堆成了一座小山。
认识的助理姐姐站在旁边等待,看见她后朝着她挥了挥手。
助理姐姐先是祝时祈生日快乐,随后说:“老板他暂时不方便回国,这些是他的小小心意。”
说完过了半分钟,她才介绍另一侧包装明显不同的礼物。
“对了,那边是裴先生和骆监察官送来的礼物……还有一份未署名的礼物,不知道是谁赠送的。”
时祈猜测是沈系洲,SERAPH今早和她说过有一份来自他的快件。
时祈说了谢谢,和助理姐姐一起把东西搬进了室内。
送走了助理姐姐,时祈在聊天框里感谢了送礼的几位天之骄子。
等洗好澡从浴室出来,她坐在沙发上开始拆礼物。
从成套的华贵珠宝到某项专利,天之骄子们送的礼物价格不菲,沉甸甸的颇具分量。
时祈:“……”好夸张!
虽说觉得有点夸张,但收到这么多生日礼物,其实还是挺惊喜的。
毕竟她真的很久没有过过生日了。
系统一个个盘点礼物分别属于谁,忽然喊了一声:“似乎没有宋琉绪的。”
时祈:“他大概都不知道我生日吧?”
系统嘟嘟囔囔:“那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时祈倒是不太在意。
想到今天蒋曦和自己说的事,她觉得有些微妙。
虽然在传他被宋溪云扫地出门了,但应该不至于真的没地方住,住在桥洞下之类的吧?
想到这里,时祈盘腿坐在沙发上,给宋琉绪的那个账号发去了两条消息。
23:20
【时祈】:你还好吗?
【时祈】:我听说了一点传闻,如果你真的没地方住,可以联系我。
帮他去酒店开个房间什么的,那点钱时祈还是有的。
而且这样正好知道对方在哪里,时祈也能找机会和宋琉绪接触。
——最差也能一周用催眠接触两次!
系统:“也不至于到睡桥洞的地步吧?”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宋琉绪的资产应该也不需要她担心。
“而且这么多天之骄子里也没人混得连住处都……”
系统的话戛然而止,他想到了沈系洲一开始的状况,默默收回了原本要说的话。
发完消息,时祈收起手机,飞快拆起了礼物。
她看着摆放在桌上的各种东西,被那些亮闪闪的奢侈品晃到了眼睛。
除了江知意和蒋曦送的礼物,其余人的礼物有些过于闪耀,其实都不适合佩戴出去。
时祈忍不住想,是不是应该在家里打造一个展示柜,不然这些珠宝和她以前的化妆品一样,大概都只能放在柜子里吃灰了。
等她整理完所有东西时已经是十一点多。
她和妈妈讲完了今天发生的事,坐在沙发上休息。
室内骤然安静下来。
墙上的闹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屋外的雨声更大了,时祈头往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
……只是早上还热热闹闹的,忽然安静下来,让人有点不适应。
她其实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所以即使脑中有个系统一直叽叽喳喳的讲话,时祈也从未觉得烦。
在这种安静的时刻,时祈忍不住想。
如果妈妈在就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手机上没有信息回复。
没回复就算了,希望看在今天是她生日的份上,晚上的梦和昨天的一样,不要太压抑。
当她要起身去休息时,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这个点了,能是谁?
心中隐隐约约产生了一种预感,时祈抬步向着门的方向走去。
她站在玄关处,看了一眼可视化监控面板,看见了门外人的样子。
她抬手打开门,有些错愕地看着门外的宋琉绪。
他没撑伞,天之骄子被暴雨淋湿淋透了,雨水顺着他卷翘的眼睫向下滴落,砸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室内的暖光透过打开的门往外涌,轻柔地披在了少年的身上,他掀起眼帘,漂亮的金色眼眸里流动着时祈看不懂的情绪。
梦中的一幕与现实重叠在一起,时祈骤然产生了强烈的恍惚感。
“……姐姐。”
他问:“你能收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