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下班后, 她特意堵在安娜苏的实验室门口,露出讨好的笑:
“安娜苏,明天有空吗?帮我找个方便的地方买衣服呗。”
安娜苏白了她一眼, 表情有点不耐烦:
“你搞什么?明天我还没放假呢。还得再上一天班才能连着放5天。而且实验室的活也不是说停就停的。”
“不过嘛, 这实验很可能要提前结束了。工资倒是不影响,主要是现在的结果已经非常显著,那个叫罗维的研究员嫌我们继续做实验是浪费原液。”
叶巢竖起了耳朵:
“那个东西很珍贵吗?”
“嗯,产量好像是挺少的。下一期实验好像是要测试能起效的最小量,要重新招被试,这一批被试身上的病都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感觉简直比我都健康。”
见安娜苏咬牙切齿, 叶巢哑然失笑:
“哈哈,你对这玩意儿过敏,看来是无福消受了。”
安娜苏没有好声好气:
“可不是,上次喝了一口, 结果嘴里起泡疼了三天。”
和安娜苏打了招呼后,叶巢就开开心心地回到了家里。
太好了,明天不用上班, 多休一天,还得到了一大笔钱。
她洗完澡就躺在床上, 什么也不想, 开开心心的刷起了终端机, 躺在床上真是太自在了,刷着刷着,她好像一下子放松下来,进入了梦乡。
清晨,尤奈把烘干得热腾腾的衣服递给她, 又给她做了早餐。
叶巢舒坦地接了过来,只要一回家就有柔软干净的床,什么都不用想,安安心心等着被人伺候就行,她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
如果没有什么狗屁外星人,没有什么烦得要死的任务,这样的生活就太美好了。
她双手合十,默默许愿外星人从始至终不会看蓝星一眼,世界末日不会到来,她会过拥有一段无忧无虑的幸福时光,然后被一颗飞来横祸的子弹瞬间带走,整个过程毫无痛苦。
滴滴,旧终端机响了一下。
她把那旧终端机拿起来看了看,是安娜苏。
安娜苏:
【明天你想去哪?】
叶巢:
【能开那种发票的地方,我老板给了我1万多块钱当置装费,我打算在发票上花掉5000,实际花的越少越好,至于差价,咱们两个平分。】
安娜苏:
【get】
叶巢:
【我也看不出来衣服的好赖,麻烦你帮找点能糊弄过去的。】
安娜苏:
【ok】
关掉了和安娜苏的聊天记录,叶巢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监控录像。
几个时间点上标记了镜头入侵,叶巢点开一看,是半透明的东西在半空蠕动着,似有似无,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应该是镜头外面的玻璃花瓶的折射光吧。
叶巢把监控录像关了,这些都是存储到本地上的,不会传到云端,数据非常安全。
但是数据再安全,也架不住有人窥屏……
她一扭头,只看见一双直勾勾的蓝眼睛。
“亲爱的,你刚刚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东西。唔……”
一个吻封住了她的双唇,尤奈充满占有欲地在她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它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情,究竟是要让她知道真相呢,还是以人类男性的身份维护他们现在所拥有的片刻幸福?
可现在,它想让她感受到一点痛苦。
吻一路向下,衔住她脖子和锁骨连接处的软肉,酥麻刺痛的感觉从她的皮肤上星星点点的传来,叶巢没忍住扭了扭腰。
湿滑粘稠的声音钻进她的耳中,她哼了几声,想把这声音盖住。
“尤奈……你……轻一点……真的有点痛啊。”
“没关系……你不会受伤的,我保证。”
想方设法给叶巢喝高浓度神经液相当于与她共享自己的寿命,如果不与伴侣共享,也不繁殖的话,它的寿命是100,005,000年,如此之长的时间是为了保存繁育下一代的能量。
“叶巢,趴下。”
他单手捞起她的小腹,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后颈上,手指微微一扣,将她固定在床上。
“行了,该结束了吧……这都过了多久了?”
叶巢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三次意识,又恢复了三次意识,她甚至都没敢看时间,怕把自己活活吓死。
一开始她是躺在床上,随后又变成脸埋进枕头里的姿势,这次醒来的时候甚至都不在床上了,被拖到了冰冷的地板上,只觉得浑身上下又疼又涩,喉咙干燥冒火,整个人像被拧干了的毛巾一样。
“我就一个肾了,
她水汽朦胧双眼隐隐约约看到半空的东西,好像鬼魂一样,摇摇摆摆悬浮在半空中,叶一层雾气,什么东西都看的不是很真切。
,她都出幻觉了。
“……”
尤奈一句话都不说,就像一个代码进入无限循环的机器人,只冷冷地执行着造物者给它设定的任务。
“亲爱的,我觉得我要不好了……我出幻觉了……”
“求……求你停吧……你不想我死掉吧尤奈……”
她想发火,可是现在她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猫叫一样,用细细碎碎的声音小声求饶。
她怀疑尤奈是在生她的气,才用这种方法来折腾她。
“尤奈,我是做错什么了吗?你直接跟我说吧,我会改的。”
他终于停下来了,叶巢的身体抽搐了一下,觉得自己真的很不好了。
刚刚她看得真真切切,半空中飘荡着怪异的东西,像触手一样
尤奈把她抱到浴室去洗洗涮涮,她趁机眯了一觉,醒来后就看见尤奈在冷脸端饭。
“你是……”
她犹豫再三后开口:
“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她把一块红烧肉夹进了口中,好吃,标准的三肥七瘦,肥油细细密密地渗进瘦肉里,咸香可口。
尤奈像是一个被触发了固定程序的机器人,挂上了一副温柔有礼的微笑:
“没有,亲爱的,我永远不可能生你的气。”
这个笑容直接让叶巢陷入了恐怖谷效应,怎么看怎么觉得渗人,连嘴里的红烧肉都不香了。
她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开口:
“没关系,如果我惹你生气了,你就直接说吧,这样实在是太……”
叶巢原本想说太累人了,但现在她竟然惊奇的发现自己并不怎么累,难道说她仅存的一个肾正在超频运作中?
她换了个词:
“太过分了!现在甚至都是晚饭的时间了。你如果不告诉我,那我可就要生你的气了。”
它微笑着看着她,一字一顿道:
“亲爱的,我没有生气。”
尤奈觉得自己确实没有生气,而且它也不太理解究竟什么是生气,它只是因为叶巢不能接受全部的它而感到难以抑制的遗憾,可这种遗憾在这100,005,000年里都不能宣之于口……智人文明能坚持那么久吗?
“……”
叶巢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把筷子摔在桌子上。
“我去睡了。”
既然尤奈不愿意与她沟通,那她也不想搭理他,让他自己凉快去吧。
叶巢翻了个白眼躺在床上,希望到了明天,她就能从一条被拧干的毛巾变回一条湿润的毛巾。
到了周一的清晨,纪念日假期的第1天,叶巢其实觉得自己状态还行,也不是那种腰酸背痛起不来床的状态。
可能这就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了的地吧,她悄悄瞥了一眼尤奈,他比她还精神,给她端来了精致漂亮的早餐。
他那玩意儿应该是假的吧……纯粹就起到一个装饰的效果,实际上是早就被阉过了的,说不定这家伙还悄悄去参选过圣官,然后又被刷下来了呢。
叶巢恶意满满地揣测着尤奈,一句话从她光滑的大脑皮层滑到嘴边:
“尤奈,你做过变性手术吗?”
尤奈一下被问宕机了,它这种情况属于是把自己从联合体生物强行改造成了人类,算是变过性吗?。
见尤奈语焉不详,支支吾吾,叶巢的心一下冷了大半,他多半是做过变性手术。
她能接受他原本是男的,把自己那玩意儿切了,又安了个假的,但是她接受不了他是女的打了睾酮又安了个假玩意。
要……要不还是别追问了吧,有些事还是不清楚比较好。
如果尤奈真的跟她坦白他曾经是女孩子的事……那叶巢真的会忍不住跟他分手。
求上天保佑,不要啊。
她没有勇气面对那个事实,赶紧补上一句:
“算了,这是你的隐私,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不问了。”
她观察到尤奈明显松了一大口气,整个人快速放松了下来,心里又凉了大半儿。
天呐,千万不要是那最坏的结果呀,叶巢在心中哭嚎。
她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应该……他应该就是变成过一次女的,又变回去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他那根玩意儿应该没有快|感呀,难道单纯就是心理上的性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