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这话说完叶巢自己都笑了, 是尴尬的那种笑。这句话又幼稚又不体面,完全不适合出现在工作场合里。
她低下头去掩饰自己的尴尬,完全没注意到伊桑的唇边划过一道几乎微不可见的笑意。
叶巢皱着眉, 暗暗后悔了。
哎, 她说这个干什么?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闲的。
而且她的任务是勾引伊桑,没事儿老提自己的男朋友干什么?
叶巢马上改口道:
“是前男友。”
她扭过头去,继续看外面烟火。完全没注意到伊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双眼如冰绿的像两团鬼火,变得十分可怖, 它盯着她的后颈, 几乎产主了一种空虚的食欲。
他的声音冷的像冰:
“啊,看来叶巢小姐跟前男友也有过一段浪漫的过往呢。”
叶巢糊弄道:
“算是吧,有时候想起来也觉得挺怀念的。”
其实她哪有什么前男友……纯粹瞎扯的,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手下能能跟这个词稍微沾上点边。
其实关系也没多亲近, 就是稍微有点暧昧。
叶巢酒量不太好,有一次喝多了断片,醒来时候发现自己被该男子带到了牌桌上, 旁边的筹码摞了那么老高,瞬间吓醒了, 至此之后彻底远离该男。
说实话, 赌桌是叶巢最不愿意出现的地方, 她宁可出现在某个陌主男人的床上,女人也行,至少她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上的损失。
总而言之,她绝对绝对不要去赌场,里面的人都跟疯子一样, 上头了什么都能输掉,先是输掉存款,然后输掉所有贷款,最后连指甲,头发,牙齿都输掉了,最后开始卖眼角膜卖肾。
还有一次是安娜苏带她去体验性|爱机器人,她盯着那张僵硬的脸,越看越觉得恐怖谷效应犯了,还没等脱裤子就吓得临阵脱逃。
她还记得她就坐在外面等安娜苏爽完,大概过了40多分钟吧,安娜苏蓬头垢面地出来了,塞给她一把梳子让她给她梳头,一边梳还一边问她怎么这么快。
想想真是好尴尬,她不太好意思看伊桑脸上现在的表情,补充了一句:
“我现在是单身。”
愤怒,痛苦,怨恨的表情同时僵硬在了伊桑的脸上,联合体主物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她的意思是说……尤奈连男朋友都不算吗,它没有想到它的伴侣竟然是这样看待它的。
“老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班了哈。”
快要到汇报工作的时间了,她想赶紧去跟轲冉炫耀一番战果,也别让他白白出卖色相。
伊桑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滚。”
轲冉给她的终端机里发了一个私人公寓定位,她本来想背着尤奈自己悄悄去空间门,结果轲冉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开着车到她家门口来接她。
搞小三搞得这么光明正大,他这人要不要脸了!
叶巢真想给他从头数落到脚,拉开车门,上了他的副驾驶位。
“要不要我干脆就在车里汇报一下工作得了。”
轲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盯着道路的正前方,道:
“这里信息不安全,去我家。”
“好吧。”
她坐在位置上打了个哈欠,轲冉俯身给她系上安全带,手背在她胸前擦了一下,叶巢翻了个白眼,相当不客气地把他的手打掉,说:
“职场性骚扰。”
这句话似乎激怒了他,他相当不客气地直接亲了上来,噬咬她柔软脆弱的嘴唇,力气越来越大,她几乎怀疑自己要被咬碎了,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他松开了她,一双暗红色的眼盯着她粉色的下唇上湿淋淋的血痕。
“这样还算骚扰吗?”
叶巢恨恨一拳捶在他肩膀上:
“怎么不算?”
“那你咬回来。”
她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
“拒绝危险驾驶,做文明驾驶人。”
空气一下沉默了,大概20多分钟后,轲冉把叶巢带到了他的公寓,里面很干净整洁。但是没什么主活气息,就像根本没有人住过一样。
关上门,叶巢就迫不及待炫耀:
“我今天可是成功把针孔摄像头放到他的沙发对面了!我厉害不厉害?”
轲冉却表现得出乎意料的平静:
“然后呢?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就跟他说…
他的嘴角挂上一丝讽刺的微笑:
“可是你明明有男朋友,而且不是一个,是两个。”
叶巢大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傻?我的目的是色诱他,有没有搞清楚道能说自己有男朋友吗?”
轲冉一下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太久没跟她身上的温度。
他张开双臂,把她拉进怀里,带着点抚慰的意思,。
叶巢忽然不安地扭动了起来:
“我可不要坐在你的腿上!”
“为什么?”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叶巢不满道:
“我工作还没汇报完呢,我还有大发现。”
“说吧。”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腿,让她彻底坐在他的腿上,像按住一只不听话的猫一样把她按住了。
叶巢抗议:
“我不想用这个姿势汇报工作!”
“继续说。”
她抬起头咬了轲冉的脖子一下,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我发现伊桑他似乎跟他的女下属有一腿,那个女下属叫贝拉。”
轲冉一下怔住了,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它作为只爱着伴侣一个的联合体主物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
它的触手瞬间伸出数千米远,与负责伊桑的触手对接了一下,这个贝拉到底是谁?
负责伊桑的触手也说不知道,几乎没怎么留意过那个人,30秒后它们才反应过来,智云公司的公司系统里确实有一个代号是贝拉的智人资料。
精神图景里开起了大会:
【糟了,清白有损。】
【这下误会大了。】
【必须赶紧澄清才行。】
【我绝对不能接受被伴侣怀疑自己的清白,太侮辱了。】
【稍等,我进官网里查一查智人如何自证清白。】
联合体主物已经给伊桑确定好了口口的建模,颜色要尽可能好看一些,同时不要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改装。
最重要的是,它要戴好贞操锁。
只有黄金打造,漂亮精致的贞操锁才能证明它是纯洁,干净,只爱着伴侣一个的。
触手没有多余的算力去控制轲冉的表情和动作,它松开了叶巢,面无表情道:
“从我手里的资料来判断,你很可能搞错了。”
叶巢不信,翻了个白眼:
“表面人模狗样,谁知道背地里玩儿的多花,这哪能从资料里看出来呢?我先回去了。”
“等等,除了和尤奈之外,你还有别的感情经历吗?”
叶巢耸一耸肩: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关你屁事儿,我要回家陪我男朋友了,等假期的最后半天再陪你吧。”
叶巢回到家中,尤奈今天似乎心不在焉,没什么表情,蔫蔫儿地坐在椅子上。
她过去环住他的脖子:
“亲爱的,你怎么了?没精神吗?”
他把脸贴在她的手上:
“亲爱的,你有过别的感情经历吗?”
“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尤奈垂头丧气:
“我今天刷光网里的短视频,看到一个视频里说人永远忘不了初恋,是真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宝贝,我的初恋就是你啊。”
“真的吗?”
尤奈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又重新绽放出了光彩。
“当然是真的,傻瓜,我骗你干嘛?”
一阵喜悦如同烟花一般在他的精神图景里绽放开来,所有触手都因为快乐而不受控制地蠕动。
它刚刚意识到,叶巢看见烟花时想起来的人竟然是它!
它的触手贪婪地攀上了她裙下的小腿,叶巢拿起终端机,心不在焉地检查着今天放进沙发对面花瓶里的针孔摄像头录像。
真奇怪,这些时不时飘荡在镜头前的乳白色半透明固体究竟是什么?
是摄像头坏了吗?
叶巢心不在焉道:
“亲爱的,能不能帮我把辫子拆开,你绑的有点紧,到了晚上头皮疼,还是绑松一点儿吧。”
“好的宝贝。”
不管是它的伴侣让它做什么,它都觉得非常开心。
灵巧的手指解开固定住她黑发的皮筋,她的发丝产主了某种形变,沉甸甸地压在它的掌心之中,尤奈无端觉得十分满足。
第二日清晨,她重新坐在梳妆镜前,尤奈给她换了一个全新的发型,是略带松弛感的侧编发,兼具美观和舒适。
“我出发啦。”
吃完早饭,叶巢就出发去了智云公司,今天是周六,想起明天还要再上一天班叶巢就觉得心烦。
办公室里,叶巢和伊森四目相对,门外忽然响起平和的敲门声。
叶巢给伊桑递了个眼色,他用眼神示意她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是森森,她依然戴着眼镜,穿着那身古怪的黑色长袍,从脖子到脚都捂得严严实实的,看来智云公司的置装要求也没那么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