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停止你的斯托卡行为 她身边有那
如果加一是因为看白尘歌不顺眼的话,减一是不是这小商又自己调理好了?
大男主,你加加又减减,喵喵又咪咪,你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有万种的委屈付之一笑。
好不容易暗黑值加加又减减,终于回复到原来的数值了,忽然,又是叮一声。
【《飨食仙宴》暗黑值+2。】
“少主,我有些话想单独和您说,不知您是否方便?”
这个罪魁祸首就是提出要和她单独相处的表哥。
只见商道灵神色极其阴冷,见她回首,方悠悠浮出一个笑来。但这个笑容背后的深意很有可能是:呵呵,你答应他试试。
荣春松也不惯着他,现在还是蓝颜知己、离道侣还差十万八千里呢,就开始管这管那了,日后还了得?
她道:“行,小商你在这等一会,我回头来找你。”
她居然要和那个姓白的单独相处?
商道灵漆黑长眸中阴冷之色席卷。
上一秒还对她嬉皮笑脸的青年,阴鸷的漆瞳转瞬向那个胆敢对她提出邀请的家伙看去,敌意恶意尽显。
敌意、恶意,又快要凝成杀意。
但转念之间,他想起她之前已三番五次告诉他,不要总干涉她的事情,不要总拘着她。
商道灵几乎是调动全身力气才能保持面上的平静。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听似优游的笑来:“好啊,我就在这块石碑旁这里等少主您回来。”
言罢,他随手在那山道旁的石碑上一拍,可怜的小石碑顿时冒出一道长长裂缝。
荣春松心道,这个大男主太不乘了,这小石碑起码也有一百年历史了,赶明从他的俸禄里扣几两银子维修一下古迹。
她挥挥手:“你就站在此地不要动,等我和白公子说几句话就回来。”
挥挥手,她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走一个疑似已被大男主列入暗杀名单的白尘歌。
*
走在前方的那个人,她身上丝丝皂角清香,如梦中朦胧的云烟。
曾几何时,云都城的少城主、荣家的女儿,在他心中就是这样一个云烟般朦胧的人。那时,朦胧是因为他不了解她,此时,朦胧已是因为她触手难及。
“少主,您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嗯?就是那天在巫族大殿的门前吧,我还记得你居然不走上前对我行礼,真是叛逆了啊。”
白尘歌被她后半句话噎了一下,半晌才道:“其实我儿时和少主见过一面。”
那年他被父亲牵着,第一次觐见城主夫妇。
然而,未至城主府正厅,他先在那广阔的园林中看到一个比他小两三岁的小女孩。那女孩一身淡金衣装,远远看过去,像一轮小小的太阳。
她手持一把配给成年人的大弓,随意一拉,百步穿杨。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欢呼起来,赞美、惊叹、敬仰,无数的声音如缤纷锦簇花团般包围着她。但那个看上去也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只是摆了摆手,稚嫩的面孔上是超出她这个年龄的平静。
仿佛举世的欢歌与华章都应如滔滔江水般涌向她、朝她俯首,而她只站在激流中心,傲然不动。
曾经,他只觉记忆里那个拉开大弓的女孩倨傲。十年光阴过去,命运再度将他推到她身边,他才逐渐看清一个更加完整的她。
自得的,随性的,灵慧的,游刃有余的,气度不凡的。她像大殿中神秘的宝石,华彩纷繁。无论从何种角度仰望、无论何时仰望,都能看见新的光辉,新的风采……
仰望着这宝石的人,当然不止他一个。
和她一起走在夕阳山间,白尘歌忽道:
“您如今,是和商先生、也就是魇巢,有更深一层的关系么。”
荣春松也不想掩饰:“对。”
白尘歌似是与她轻松谈天般笑道:“商先生似乎是那慈天圣殿的圣子之一,您不介意么?”
“他这个身份是邪了点,不过呢,反而又给他增加了一丝刺激的风味。”
“……”
白尘歌笑道:“您就是那个在中洲各地声名鹊起的莲花天,是么?”
“您连他这一层身份也不介意,正如传闻中的莲花天——坊间的画集、戏曲、话本都写,莲花天慈航普度,点化了一个穷凶极恶之徒,使得他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这,倒也没有完全回头。
大男主现在还拿着屠刀呢。那暗黑值时不时叮咚一小下,我就特别担心他会屠你。
荣春松道:“你知道我是莲花天有多久了?”
“我脱离师门,从白玉京回来之后便已有此猜测。夏天的时候,您在书房画了一个火焰莲花的小纹样,而商道灵正好有一件有这纹样的衣服。”
“我就随手画了一张小画你都记着?”
“在少主书房侍奉笔墨时,您的文书字画我都记在心中。”
白尘歌心下自嘲一笑,夏天墨香萦绕的日子,初时他只觉屈辱,如今再想重返夏日的时光,恐怕也没了他的位置。
只听男人文雅而低沉的声音传来。
“少主,倘若我没有在仙盟出任节使,没有一时打错了主意,您会不会……”
身后的人静默一瞬,才接着往下说:“会不会心觉我和巫族之中、您的其他表兄弟有什么不同?”
言罢,她身后又传来一声淡笑,仿佛这一问只是他随心一问。
表哥说话这么含蓄。
想到自己都要给他发好人卡了,荣春松便将语气放缓一些,道:“白公子,即使你不曾走过那些弯路,你在我眼中,也和别的表兄弟没什么不同。”
唉,你们都是我的好表哥,仅限于表哥,没有更多进步空间了。
她的一众表哥之中,对她忠心耿耿、心系云都发展又花容月貌的贤良之人,并非没有。一度,她也以为自己来日的道侣满足以上条件就够了,等过个几年她决心成家立业了,便找个这几条标准都能取到最高值之人。
但红尘万里,河山广阔,万未料,会有一个令她心觉刺激又悸动的人出现。
这个人像一头悍烈的虎,个性狠辣凶恶,但皮毛又实在斑斓艳丽,她每每抚摸,真是爱不释手。
这种桀骜又强悍、俊美而危险的,她从前只觉玩耍一番也就够了,妖男嘛,不太宜家宜室。可这个猛虎花蟒一般的妖男,居然也有几分小意贤良。
荣春松道:“白公子,你从前虽犯过错误,但你本性还是好的。你很好,就是不是我的菜。”
没有遇到大男主之前,她以为自己就是个淡口的,真是斯人若川菜,遇上方知还是辣点的好吃。
白尘歌苦笑一下:“如此看来,倒是我一开始便出局了。”
他还抱有一丝希冀,倘若他不曾走偏,不曾在仙盟出任节使,倘若……
商道灵虽得她一时欢心,但以商道灵的出身,那人绝不会在她身旁长久。倘若等到商道灵离去,他会否有机会?
一句极其屈辱的话,仍回转在他心中。
白尘歌深吸一口气,终是道:“少主,您不妨告诉我您的口味,我可以……”
忽地,一道极度阴冷阴鸷的目光,如刀锋般剐到他脸上。
哈,还没和她把话说完,这条山路倒走完了。
无孔不入的阴冷目光中,荣春松自巍然不动:“可以什么?哎,怎么又走回来了。我说怎么阴风阵阵,原来是小商在这里制冷。”
嗯对,这居然是条环形山路,走着走着又回到原点了。
那个小商果然站在此地没有动。
但大男主未动,小石碑动。
只见那风吹雨打饱经沧桑的小石碑上,又多了好几道裂痕。
荣春松内心:哦不我的云都城古迹!
*
晚风吹拂,夏日的最后几丝莲香轻送。
天心一轮金钩弯月将一前一后两道影子投映到园林的青砖上。
“我都让你别偷听我和别人说话了,你小子不听我的命令是不是?我现在严肃警告你,立刻停止你的斯托卡行为。”
傍晚时在军营山下,若非她调商离山,说自己要回城主府了让他跟上,看他当时的表情还有狂响的暗黑值,她真怀疑他会出手把表哥屠屠了。
显然,商道灵又偷听她说话。
以免他不能认清坚持斯托卡生活后果的严重性,荣春松又道:“你再忤逆神谕,小心我把你调到偏远岗位去,到时候你只能在山沟沟里一边思念城主府的生活一边偷偷流泪。”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人闻言脚步一顿。
庭园里,古木阴影森森投下,他的容颜昏暗不可视。
阴影遮住他上半张脸,但幽暗中,依旧能看出他不悦地压下的长眉。
“既然你偷听我说话,估计你也听到我拒绝了白公子,你还摆什么脸色?”
似乎是因为她这句话,那人终于从幽蓝树影中走了出来。
他脸上犹自挂着笑的表情。
但这笑意只如一层苍白面具,并不抵达他的眼中。
商道灵声音幽幽:“我何时有摆脸色,我不是一看到少主便眉开眼笑么?少主这便要将我发配了,我好伤心啊。”
他说的可没有半分虚假,一看见她,他便立刻将笑颜挂上。
她恣肆随性,她不爱拘束,束缚、挟制会将她推远。
他希望她每天都开心、自在,在她面前暴露太多阴暗,会影响她的心情。
忍下掌控的欲望,压下心底的阴霾,只是暗中窥探几息,宽宏大量的莲花天,慈、航、普、度的莲花天,你连这也不许么?
她拒绝了白尘歌,他理应欣喜。
但为什么,他仍觉心中的空洞无法填满。
因为……她不曾在人前公开承认他是她的恋人,才有那么多不安分的家伙想要贴上来!
她暂不愿公开,兴许她有她自己的考量,罢了,他可以不介怀,不介意。
但如果不时时刻刻看着她、听着她,便会有许多不安分的家伙,趁虚而入……
作者有话说:
*斯托卡,跟踪尾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