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终于找到你了…… 激动的心颤
【系统升级已完成。】
【后续剧情中宿主将作为角色之一出场,详情请看原著面板。】
就这?她寻思这也没更新什么功能。
又一阵叮叮声。
【叮。攻略对象商道灵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63。】
【叮。攻略对象商道灵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64。】
【叮。攻略对象商道灵欲望值+1,目前欲望值48。】
【叮。攻略对象商道灵欲望值+1,目前欲望值49。】
【叮。攻略对象商道灵欲望值+1,目前欲望值50。】
【攻略对象欲望值大于50,欲望值进度已过半,现已为宿主发放四星欢宴“午后春睡”*1,五星欢宴“沐于欲河”*1。请注意,这两张欢宴无任何特殊背景,在欢宴中您和攻略对象没有任何额外身份,您将扮演您自己。】
原来欲望值超过五十也有奖励,只是这奖励——她扫了一眼这两张欢宴,平平无奇。
“红龙的宫殿”还可以拿红龙的鳞片,“爱美人更爱江山”么,她看那把剑仙的剑也可以顺到背包栏里。商道灵之前的剑折了,正好赏他把新的。
但这两张本色出演,就在她的庭园里居家约会的约会卡面,可以说毫无吸引力。
对了,顺便看看这家伙的黑化值怎么无缘无故又上涨了两点。
【正在导入系统升级期间的事件,加载进度25%……】
怎么还要加载,这也太慢了。
忽然,她目光停顿。
右上角的小地图上,已然换了一番景色。山明水秀,竹楼错落悬挑。下一秒,小地图疾速变动,大约是地图追踪的那人在御风而行——就在她叉了块瓜果吃的功夫,一片壮丽城郭已在图上展开。
从小她就在沙盘上俯瞰这座城郭,这就是云都的主城首府,春城府。
正在吃瓜的荣春松:得,下线更新几天,他自己找过来了。
观看电子宠物仙境历险记的少城主,看着地图上的“电子宠物”已然离她越来越近。
唉,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不过他到底怎么找过来的?她可给他吃了白玉京本地宁的洗脑包呀。
“少主,”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敲门声,“白公子传了个简信回来给您。”
那侍从走上前来,放下一份书简又恭敬退下。
她拿起书简一看,原来是她的K9和K4碰上了。
荣春松回忆片刻,想起来白尘歌平日在她书房侍奉笔墨,大约看过她随手画的那张华藏教纹章设计小图。然后商道灵衣服上又刚好有那纹章——这不是巧了。
黑化值+2,这个小商现在估计在嗔怒呢。
本来,她还想上线后告诉他自己在云都城。
但既然他自己找过来了……荣春松慢悠悠喝了一口普洱茶,就当作是给他的一个小考验,看他能不能凭他的本事,自己站到她面前。
刚好这两天爹娘在城中发布了英才榜。
*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荣春松。
荣春松荣春松荣春松荣春松荣春松荣春松荣春松。
那个居高临下的女人,那个神秘莫测的女人,那个真容被虚寂天光笼罩的女人,在他生命中忽然降临的“莲花天”,他终于知道她的真名。
荣若朝阳,华茂春松——云都少城主的名字。
一路走来,他听见的全是城中众人对他们那位少主的赞美。
原来,她是云都少城主。这片西南的土地,上千年来都是政权与神权结合,她有执掌一方的父亲,代理神明的母亲。她说她父亲是隐于市的剑修,母亲则英年早逝,也全是一派谎言!
她敢耍他。
她竟敢,骗他……
商道灵眼中阴冷黑焰弥漫。端起茶水喝罢,他目光投向离这茶摊不远处的城门楼下。
一张招募四方英才的金榜,正悬于都门。
榜前已人头济济,多是修士。
“城主府要招聘门客?”
“是要给少城主组建自己的班子了吧,这半年少城主代行城主职权很有一番成绩啊。”
“怎么,道友也有意应聘?”
“谁不想试试?少城主英明神武,礼贤下士,我真想追随这样一位仁德的主君……”
“咦,这位道友是?平日论道论剑,好像没见过道友。道友是初来乍到么?”
城中的修士,大多互相认识。
此刻,榜下却忽然来了一个生面孔。虽说春城府作为云都主城,有外来的修士很正常,但这位一身黑的道友高大俊美、无比出挑,一下便引起了旁人注意。
但被问及的这个修士不言不语,深沉狭长的眸,只紧紧盯着“城主府”三字。
他沉冷面色以及身上隐隐透出的威压,足以令周围人退避三尺。
一时间他身旁那几人都不敢再问,讨论的重点又回到布告金榜上。
然而听见周围的人一口一个少城主,又全都跃跃欲试地去应聘她的部下,商道灵原已沉冷的面色,又再阴鸷几分。
这些人什么修为,他一眼就能看穿。
一群庸才,也胆敢去争夺她的注意力……
但转念之间,他极度不悦的心,更加更加恼怒。她敢耍他、骗他,他的心却依然为她牵动,真是……这张广纳四方英才的英才榜,自然不会只吸纳一人。一想到还会有旁人当上她的下属,他真想在比试时将所有对手都杀了——算了,打残好了,她不是说让他不得滥杀无辜么,她花言巧语、谎话连篇,他却依然依然,愿意遵守她无聊的命令。他们之间简直高下立判。
*
城主府招聘门客的比试,她并没有去看。
西南地区水稻夏季成熟,她前去和百姓一起收获,以示重农。
梯田错落,天光云影共徘徊,沉甸甸的一束稻谷握住手中,散发出清新的稻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
荣春松坐在树下,听围在她身旁的乡民百姓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今夏收成如何,有哪些收获,又还有哪些困难……
一日行程结束,夕阳西下,身旁的书记官将这一路巡视所见悉数记下,她走在山野田埂间遥望层层粼粼梯田,直到风光都看遍,这才随口过问一下这三天城主府招聘门客的比试。
玉锦屏道:“启禀少主,是有个比较出挑的。”
荣春松来了兴趣:“哦,怎么个出挑法?”
“这……我听昨天来换班的人说,他不用任何武器法宝,赤手空拳就把周围一圈人都打趴下,和他过招,最好的一个下场也是被他打到全身骨折。现已有许多修士怀疑他是城主府里的托,也是试炼的一关。”
荣春松笑道:“还有呢?”
“武试的关卡他全是第一名,文试却不太行。诗文一团糟,策论也写得……有点难评,”玉锦屏斟酌片刻,道,“策论的题目是贫富不均,听说他在卷子上写如果贫富不均就把所有,呃,把所有富人都给杀了。几位考官批注说此人有邪修之嫌……”
有什么事是杀一个人解决不了的,就杀一堆人。一个字,绝。四个字,男频本色。六个字,这就是商道灵。
荣春松点点头:“那诗文呢?”
“诗题是一个耕字,他写了一首诗,说新收的水稻像人头。”
荣春松当即笑出声了:“写这种诗,他的卷子被判了个最末等吧。”同样的比喻用两次,是觉得如果被她判卷能给他网开一面么?很可惜,城主府的招聘考试公平公正公开,绝不徇私舞弊。
她摇摇头,又道:“这种‘特殊人才’,当谋士,侍奉笔墨就算了。招入麾下,当个杀手死士方面的门客倒是不错。”
玉锦屏欲言又止,心道,这种狠角色,十有八九就是邪修吧!少主您当真要纳入麾下么?
“少主,以我之见,此人在善恶道德观上或许有很大问题……”
荣春松摆摆手,道:“无妨,我倒觉得他在诗文策论上直抒胸臆,全无掩饰,也算有赤子之心了。武士、死士,我就喜欢用这些心思单纯的。”
毕○索终其一生也只是想像个小学生一样画画,全无掩饰,返璞归真。而这个小商,不止能像小学生一样写诗,还能像小学生一样写策论,真是做到了我手写我心,想到什么写什么——而且他的大创作,最后和毕○索也是殊途同归,很抽象。
“何况这种狠角色都很慕强,我若把他招募到麾下,不出三天他就服服帖帖。”
玉锦屏听罢大为佩服,不愧是少主,慧眼独具,襟怀潇洒,连这种危险角色都能发掘优点,轻松应对。
当晚,通过选拔者的名单就送到荣春松房中。
因为武试第一而文试倒数,她要找的那个名字,排名只在一等末。荣春松乐了,大男主那么要强,排到一等末不得气死他?
她翻阅着那叠已由主考官和她父亲批阅过的考卷,一一对应着,在簿册上圈了几个她觉得还可以的当谋士。
忽然,一行狂草映入眼帘。
分贝宀畐不土匀……
贫富不均,就把富人全都杀了。
旁边一行墨批:此子恐怖如斯,怕是邪修,还望城主大人和少主仔细定夺,是否要将此人下到狱中!
主考官的这行墨批下,又跟了好几个副考官的批注,所言极是所言极是。
简而言之就是,大伙纷纷给主考官的建议点了个赞。
荣春松心道,这份考卷还是放火盆里烧了为妙——倒不是要给商道灵遮掩他的修正主义狂妄发言,而是,要是哪天被他看到这上面的批注,只怕几位大儒会即刻含笑九泉啊。
夜风悠悠,她朱笔轻点,将一等末列的那个名字也圈上。
次日天光洒落,桌上茶点静静散发出香气。
母亲和父亲一起坐于上首,道:“小春,你爹批阅完的待选名单,你看得如何了?可有赏识的人才要收作幕僚。”
“在这在这。”荣春松落座,从袖里抽出那卷簿册来。
“这是……”荣聿修接过簿册,和白霜月一看,笑道,“春松,你把这个商道灵的名字也圈了。你可知道他在策论上写了什么?”
荣春松吃了一口饵块,心想这似乎又是爹自己做的,她将薄饼咽下,道:“我知道,可父亲您似乎也没把他的名字剔除掉。”
“武试那天我去看了,这个商道灵很有潜力。只是此人大约是个四海漂泊的散修,虽有修为,却没有接受过正统教育,心性桀骜,不太好驾驭,”荣聿修合上簿册,“不过么,不太好驾驭也只是对那些中庸的主君而言,春松,我和你母亲相信你的御下能力。”
荣春松心道,过奖过奖,这个大男主都已经被我御了挺久了,进度66%。
*
这云都城主府的招募,居然还要考试。
罢了,就当在她面前露一手。
然而,他原本以为武试她会到场。结果大半天过去,看台上无人通传那云都少主驾到,反而是什么卿什么公什么君什么将军,来了一大堆。若非觉得要给她几分面子,他真想把看台上那群乌合之众也全都痛打一顿……
“道友饶命!点、点到即止啊!”
商道灵掌一松,那个鼻青脸肿涕泪横飞的修士顿时像个麻袋一样摔倒在地,他一踢,那人立刻被踢飞出演武场的红圈。
他阴冷的目光,向场上剩下的对手扫视而去。
哦,已经没有对手了。
这些用来在她面前表演的“道具”、“配角”,短短一刻钟一个不剩。但他想要的观众,依然依然没有到场。演武场中心满脸血腥的男人,仿佛一个唱独角戏的武生。血迹像胭脂飞在他眼尾,但再优美的功架,再峻拔飞扬的姿态,也是无人欣赏——全无用处!
他的心,越来越不悦。
更让他不快的是,第二天居然还要写什么卷子……
商道灵心中不屑,他武试斗法都是第一名了,这卷子随便写写就算了,这群庸众还能靠一张卷子超过他不成?再说,什么诗文什么策论,他并非全然不通,不过是写几句话的事。
然而。
放榜当日,他在第一行居然找不到自己。
第二行,第三行,第四行……
直到第十行最后一位,他才看到他的名字。一等末,一等的,最后一名。
一时间,他将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是谁那么没长眼,敢压他的成绩……莫非那些考官沆瀣一气,包庇当地修士,故意压他这个异乡人的评分。他们最好最好,别被他挨个揪出来——
无限恼意在他心中涌起。
居然排在最后一名,他还能入选么?她连武试都没来看,会不会她根本不参与挑选?倘若她没有看见他的名字,这名次岂不是……他头一次生出一丝悔意。后悔没有在那策论上详写如何杀光豪富,定是他写得不够详尽,所以被判了低分。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要费这一番周章,直接闯入那城主府找她。
就在他计划晚上挑什么时辰夜闯城主府,一封烫金的信,送到他下榻的客栈。
城主府的使者,让他明天到城主府中参见少主。
将他的名字从名册中用朱笔挑起的那个人,不是现任城主,而是……
云都城主府是一片连绵的宫殿园林,比那日在楚州城所见还要广阔几分。
高阁华厅,移步换景,处处是夏日绚缦花光。
药王峰的园林比这要小,他游走其中时,已觉十分不耐烦。但走在这片广阔的园林里,出奇地,他竟没有任何不耐。
因为越往深处走,莲花的芬芳愈发馥郁。
丝丝缕缕的莲花香,如从天上垂下的丝线,将他垂钓。
他的心也正如上钩的鱼一般,迸发出所有力量,疾跳、摆尾,忽上忽下。
被戏耍的恼意,以为未能入选结果又被她朱笔一勾圈中的满足,对她真容的期待与兴奋……千般万般的情绪洪流交织一处。
少城主起居的庭园已至,带路的侍从静静退下。
第一次,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存在。以往,他只当它是一具血肉铸造的武器,今时今刻,他才深入地、深刻地,感受到它的汗滴,它的跳荡,它的战栗,它的极致兴奋。
他无比清晰地,领悟到他的心的存在。
开满莲花的清池旁,一个淡金衣的女子背影峻秀挺拔,信手一洒,洒落一丛鱼饵。池中翩翩华美锦鲤,全都争先恐后地向她游来。
荣春松回过头来。
一张俊美深邃的脸倏然在前。
光天化日之下,真是忽然像鬼一样窜出来,贴到她面前。
这张脸她自然认得,她一手点化的、他的画皮。只是这张画皮上出现这种绮丽浓艳的色彩倒是第一次。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就烧起来了?
“天尊、教主,原来你长这样……”
“终于,终于找到你了。”
浓重的兴奋之色涌上他俊美面孔,完全是一副心驰忘我的姿态。且她的目光越是在他脸上逡巡、游移,他眼底亢奋颜色更浓,妖异浓艳的欲色几乎要破开这张英俊画皮,呼之欲出。
咫尺之隔,呼吸着她的气息,他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教主,还是说,少主?你可真是,把我耍得团团转。”
他覆盖在漆黑手套下的手,已然即将抚上她鬓边。欲色翻涌的眸中,涌起虎豹紧睨目标时的狂妄桀骜,锋芒毕露。
又来了,又你啊我啊。都说了要用“您”。
明明四十度发烧中,结果又狂上了。
直面这头大黑豹、大豹猫,还是要上点防护措施。
叮一声。
【技能“身娇体软”使用中。】
【使用对象会在接近宿主时叠加身娇体软BUFF,浑身酥软、双颊生晕。请注意,该技能有时效。】
眼前高大健美的男人顿时浑身如过电一般,酥麻酸软。
轻佻的表情,兴奋的表情,狂妄的表情,皆如遮蔽他真心的纱影般从他脸上褪去,他浑身无力,满心的筹谋全都凌乱失控。很快,他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单膝跪下——幸好,这池边有一块山石能让他倚着,不至于完全瘫软。
青年阴郁桀骜的眸,此刻自然也只余一片涣散失神。
“你——”
她竟当真把她那些怪异的法术用在……!
夏日天光里,他的视线昏蒙难聚,依然如过往日子般,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这位是武试第一的商先生吧。”
荣春松蹲下来,单手托腮,笑眯眯道:“商先生,你看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强悍刚强啊,怎么气势一下子就软下去了?夏天太热了,中暑了?”
“不应该呀,我的庭园草木庇荫,又有水景,应该很凉爽才是。看来是你自己……唉,唉,唉。”荣春松扫视他一下,重重叹一口气,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