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从外表来看, 除了太新鲜外,叶德佑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异化表现,死得很是安静。
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不是一只异化种, 还是一只藏得很好且位高权重的异化种。毕竟按照以往“先行者”的经验来看,它们只要不催动异化, 就和正常人类无二。
等待楼下警卫换班的间隙,巫有一边检查是否有指向星庭的证据,一边思索着这一猜测的可能性。
索正心死后,森林城里的异化种活动便彻底销声匿迹,连伊菱都远渡重洋悄无声息了。表面看起来,“先行者”计划已经随索正心的死亡彻底夭折。
她手中掌握的资料,就是先行者计划的全部。
而叶德佑如果在这时候暴露,索正心的断尾求生就漏出了破绽。
——堂堂市财政署副司长是异化种, 是偶然吗?
绝无可能。
这只能说明异化种力量更为庞大, 甚至早已渗透入正常人类的政治体系里,它们才是“先行者计划”的真正核心。在时机成熟之前,它们的存在是绝对的秘密。
之前那几百只异化种, 只是自认为高等的士兵而已。
它们只有战力, 没有权力。
这件事甚至瞒过了索正心手下的几大亲信。索正心把自己当成“中枢”,控制连接计划的上下端。
巫有明了。
嗯,怪不得死得这么干脆呢。
如果“人类政治体系早就被异化种渗透”这种事情传开,都不需要“昼已”出手, 青陆那边会先炸毛,穷尽办法进行检测与筛查,索正心的伟大计划就会彻底崩盘。
早点死了挺好。
封锁信息的同时,未来计划成功后,索正心仍然是新人类的进化之母, 是死而后已的创世之神。
想到这一步,巫有觉得叶德佑是异化种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叶德佑背后的人想转移他的尸体,又不想任务失败后被顺藤摸瓜,所以选择让灰翅出手。
符合逻辑。
接下来就是验证阶段。
巫有拿出三支微量进样器,将叶德佑的血液进行取样。
做完一切后,她看了眼计时器,巡逻交班的空隙已到。于是用专门的带子将叶德佑的尸体捆缚打包好,确保他不会忽然诈尸给她来一刀后,背在身后,趁着交班间隙,翻出窗外,原路返回。
一路顺利。
巫有离开别墅区,找到早已备好的箱子,将叶德佑严丝合缝地装了进去。
她拖着箱子搭乘地铁,前往任务约定的地点。
凌晨的地铁班次少,车厢里也没几个人。提着行李箱的巫有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一手控着行李箱,另一手摸出手机,像赶晚班车的旅客,一脸疲态地刷着短视频。
“滴滴——滴滴滴——”
车门关闭。
借着玻璃的反光,巫有看到隔壁车厢卡着点上来一个人。三十岁上下,神色清明,上车后环顾四周,目光在提着行李箱的巫有身上微妙地停了一瞬后,坐下了。
换了一个人。
早在她进入别墅区前,巫有就察觉到有人徘徊在任务地点附近。
她猜测这是任务的planB:如果她被警察发现了,那这个人就会乘虚而入继续执行任务。
询问银兰,也得到了肯定的回复,让她正常执行任务就行。
而这位planB是一位女性。在巫有执行完任务后,她也跟着一同离开了别墅区,但没跟着她一起进地铁站。
那这个地铁上的男性跟踪者是谁呢?
不过,跟踪者换了个人,“巫有”自然也换了个人。
巫有抖着腿,支着脑袋,嚼着口香糖,一副吊儿郎当的微醺酒鬼模样,墨镜下的眼睛瞥向“提着行李箱的巫有”。
皎羯的扮演毫无破绽。
一条消息弹出。
皎羯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机微微侧向她后,点开消息。
是银兰发来的:“笑死我了,人都无语了,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抽象的清洁工,一边感慨说你居然一点动静都没闹出来,一边问我是不是克扣你,我说你真拎着尸兄上地铁了啊?”
皎羯拍了张照片:“[图片]嗯。”
看似在拍装着尸体的行李箱,实在广角把跟踪者也拍了进去。
然后:“他上来后看了我一眼,有点奇怪,也是我们的人吗?”
银兰那边停了有一分多钟。
“应该没事,可能是星庭那边监测我们。既然星庭选择下单,那么也会遵循保护原则,双向信任吧,正常执行任务。有事及时联系。”
皎羯:“嗯。”
巫有“啪”的一声将口香糖的泡泡吹破,笑了一下。
猜得很好,下次别再猜了。
星庭遵循保护原则的前提,是这单真是星庭下的。不过银兰已经在一通分析下,认定这任务是灰翅和星庭的友好建交,为此都不在小尘寰“不吹不黑”了。
巫有站起身,走向皎羯。
站在皎羯面前,手也顺势落在行李箱上,她倚着扶杆,笑着说:“老板,住宿找到了吗?”
皎羯戴着帽子和口罩,看起来内向又古怪。
它收起手机,把箱子往回拉:“不用。”
巫有则定定按着行李箱不松手,俯身:“要不要暂住在我家呀?我家正好有空房间,可以短租哦,比市价便宜一半呢。考虑一下,老板?”
凌晨,提着箱子,从上城区离开。
大概率是坐了便宜的夜车,又嫌上城区的住宿太贵,被拉客的盯上也很正常。尤其巫有的拟态还有几分姿色,花衬衫解开两颗纽扣,孔雀开屏样。
车上的人见怪不怪。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样子,要么图辛苦钱,要么图腰子钱。或者两个都图。
“不用。”皎羯语气不改。
巫有不依不饶,十分积极地伸手帮忙提箱子:“哎呀没事,不用客气,出门在外都很难啦。我来帮你拿……呀,老板,你这箱子还怪重的?装的什么……嘶!”
她被人从背后重重推了一下。
巫有一踉跄,皱眉看向身后,不耐烦道:“什么玩意?!”
是那个跟踪者出的手。
“滚远点!”他拉过箱子骂道,“快滚,不然我让警务抓你了。”
巫有把墨镜往下拉了拉,啧了一声,全然是那种半醉不醉耍无赖的状态:“搞什么?懂不懂规矩啊……抓我干嘛?看不惯乐于助人啊,素质低下哦。”
跟踪者冷笑:“拉客拉到地铁上了,生意太差就趁早转行。”
巫有混不吝的笑意渐渐收敛。
她像是被踩到痛脚,上手就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关你屁事?!”
跟踪者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巫有,见巫有得意地笑着,他彻底被激怒,瞬间和巫有撕扯在一起,非要报这一巴掌之仇。
二人扭打在一起。
很快,地铁缓慢到站,巫有一个扭身挣脱桎梏。她冲出门外,打开手里的钱包,把纸币全都拿了出来,又笑着将钱包丢了回去:“谢了兄弟,生意太差,借我两天。”
然后潇洒转身离开。
“你大爷——”
跟踪者接住自己的钱包,愣了一下,怒目而视。他下意识就想追上来,但动作一顿,愣是眼睁睁看着她翻过栏杆,摆手告别。
跟踪者咬牙切齿。
打也挨了,钱也被偷了,这都什么事儿?!
他压了压耳麦,尽可能保持理智地看向清洁工,只见她已经不在原位了。
跟踪者:?
他有一瞬间慌乱,但一扫眼,他便在隔壁车厢看到提着箱子的清洁工。……俩人在她面前打起来了,她竟然就这么面不改色地换了个位置坐下?!
他走上前,刚准备开口,清洁工头也不抬,声音淡淡:“谢谢,但我能解决。”
跟踪者:“……行。”
简直怪人一个!
拎着一箱尸体上地铁,这什么逆天的心理素质?还是说灰翅就穷到这份上了,打车钱都出不起?
跟踪者走回原车厢,坐下。
他心里有股火。
他接到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跟着这个清洁工,监控她周围有无异常,直到她把箱子放进公共寄存柜里。箱子里的叶德佑很重要,所以,他自从跟着清洁工上地铁后,精神就处于紧绷状态。
而刚刚那人上手动箱子,他心中那根弦就突然断了。
仔细想想,人清洁工敢拖尸体上地铁,这点小事当然能解决。他怎么突然就冲动了呢?都怪那个昼已,最近都休息不好,压力太大。
跟踪者长舒一口气。
耳麦里的质问声不断:“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没事。”
跟踪者压了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压低声音简要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虽然很丢人,但他得实话实说。说谎的代价比犯错要重。
对面沉默片刻,问:“不会被星庭那边察觉出不对了吧?你确定那人没问题?”
“没问题。”
跟踪者看着自己被拿空现金的钱包,一股无名火直上心头:“我包里的证件他看都不看,就把钱拿走了。……我真服了,这死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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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服了,这死鸭子!”
巫有没忍住轻笑出声。她将指甲缝里的血液与皮屑收集起来,丢进信封里保鲜。
这个跟踪者只是来保护叶德佑的。
皎羯放大了他的欲望,他却并没有对皎羯展现出任何攻击性,而是怒斥鸭子,抢夺箱子。而借此机会,巫有将微型/窃听器和蚊子态的临虚都放在了他身上。
窃听器持续传来声音。
“……换人?行吧。在宝西站吧,我去溪姐那一趟,给那鸭子挠破皮了,在脖子附近,特殊时期,还是稍微处理一下吧。真是服了,全是下三滥的打架招数,纯恶心人。”
溪姐?
巫有换了套衣服,重新乔装打扮,变身为一个背着黑包、凌晨出差的可怜社畜。
“我感觉不是故意的。”
跟踪者说:“现在回想起来,他就是想偷我钱。不放心的话,你们派人跟踪处理一下?蓝紫色花衬衫,戴着墨镜,身上有酒味,从云黄下的。”
巫有通过渡尘近期布的局瞬移至火车站附近。
“……嗯,也行,你们看着办。”
随后,窃听器里没了声音。
巫有打开定位面板,代表皎羯和临虚的点位移动着,路过宝西站时,两个点分离。
十分钟后,窃听器再次响起跟踪者的声音。
“是我,溪姐。”
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一道女声响起:“什么事儿?”
“脖子让人挠了。”跟踪者说,“姐你看看需不需要处理一下?我看着出血了,担心有失控风险。”
“我看看。”溪姐说。
十几秒后,她嗤笑一声,语气略带嘲讽:“这么点伤口,大惊小怪,再晚来一点我都找不着。这么担心失控,以后脖子痒也别挠。看给你吓得,就这点心理素质……”
跟踪者:“我这不是担心嘛,这段时间风声太紧,是一点头也不敢漏。”
溪姐:“放心吧,你的稳定系数很高,别对正常伤口太敏感。”
窃听器里传来细微的药品碰撞声。溪姐又说:“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下次别来了,这点小伤,惹人怀疑。”
跟踪者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
一两分钟后。
溪姐闲聊似的问了一句:“对了,我听说叶德佑那边出事了?”
跟踪者说:“嗯。被暗杀了,大概率是星庭那边下的手。不敢使用能力,硬是生挨了两刀,处于假死锁定状态,不过已经找不相关的人运出来了。”
溪姐:“叶德佑做得太过了。”
跟踪者:“这事最麻烦的就在于,矩阵那边想阴计弦,愣是把警局那边说通了,不让移动尸体。再拖一段时间,叶德佑得失控异化,那就完蛋了。”
溪姐:“运出来了就好。”
跟踪者长吁短叹:“哎,能力被禁用真麻烦,我们得憋到什么时候啊?”
溪姐:“把自己当普通人活着吧。”
又是几十秒的沉默。
溪姐:“好了,滚吧,屁事没有。下次这种伤别浪费资源,贴俩创可贴得了。”
“谢谢溪姐!”跟踪者说,“那不打扰你啦,我先走了?”
“嗡嗡——”
一阵剧烈的嗡鸣声,是蚊子振翅的声音。
随后传来窃听器在地面上的拖拽声,折腾了好一阵,才归于宁静。
巫有笑了一下。
这是临虚将跟踪者身上的窃听器摘了下来,听起来怪费劲的。它得保证自己全过程都在阴影中,才不会被异化种察觉到原生异种的气息。
送走跟踪者后,溪姐走向另一道房门,随着落锁声响起,室内彻底安静。
几分钟后,临虚的声音传来。
“这看起来像一个休息室?但有三道门。一道通往外街,一道是她刚刚离开的门,还有一道好像是通往实验室?或者仓库?她就是从其中拿出的药剂……啧,怎么又回来了,我先躲躲啊。”
远远传来开门关门声。
溪姐打着电话:“嗯,我看了,那道抓痕没什么问题,有警惕心是好事。……嗯,嗯。别,我手里还有事,叶德佑的事儿别找我,其他人修不好就让他去死,反正他也没法回去当他的副司长了。……你问我的想法?让他去死啊,他之前当过副司长,就算以后不当副司长,服从性也会很差。不如趁他完全异化前,该摘的摘了,物尽其用,也不算浪费。”
短暂的安静,溪姐笑了一声:“他能贪心到让计弦把他弄死,外头打死的出头鸟,你要养起来当祖宗,我也没意见,你自己判断吧。”
嗯,听起来叶德佑是没法复活了。
溪姐挂了电话,门开关声响起。几秒后,临虚说:“进实验室了。没跟进去,有光,会暴露。”
十来分钟都没动静。
巫有看了眼皎羯的定位,它刚进行最后一次换乘,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到。
“叮叮——”
窃听器那头又传来声响,是门铃声。溪姐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接通门铃:“做完了?”
“是的,溪姐。”
门铃那头的人说:“心脏活性很好,已完成静态冷保存,放在指定位置了。”
溪姐语气如常:“知道了,你可以下班了。”
“好的溪姐,明天见。”
虽然经过门铃和窃听器两层影响,但巫有仍觉得音色有些许熟悉,好像在哪听到过。她脑中迅速过了一遍人选,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豢养人类》的长夜。
语气语调也有点像。
她说自己加入了白袍会,给一个蛆虫当副手。……不会就是这个吧?
有可能。
溪姐拨通电话,声音又一次响起:“让那边准备好……嗯,匹配成功了,最晚在12小时内就能培育好。让盛娥做好准备,每4小时注射一次药剂,48小时内接受手术,并保证术后72小时不需要与外界有任何交流,保持静养。强调,这是保证100%成功,且没有任何后遗症的关键。”
匹配,培育,药剂,手术。
……盛娥?
将这个名字丢给陈最,不到五分钟,她就给出了资料。
位于榜首的是一位地区检察官。
两年前,她曾在工作中突发心脏疾病,检测出心衰,也为她的年轻生命贴上了一道催命符。近两年来,虽然她积极治疗,但身体状况还是越来越差。
她曾多次了解移植手术,但由于尚未到终末期,又担心不良反应,一直没有推进。
而近几周,她与白袍会的交流也愈发频繁……
就她了。
结合“溪姐”前后说过的话,“培育”指的应该是“将心脏与异化因子进行预结合,达成稳定后,植入到受体中”,这种模式拥有很高的成功率,是较为前沿、代价更高的制造方式,所以会严格筛选受体。
代价和价值要相匹配。
长夜的直觉没错,白袍会确实和“先行者计划”有勾结。
那么白袍会的上一环,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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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姐”进入实验室后,久久没有动静。
应该是进行“培育”去了。
考虑到临虚这个脆皮的安全,巫有下过命令,不论是否收集到有用讯息,都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返程。
临虚的服从性很高,一到约定时间,准时起飞,小小的身体扯着窃听器从狭窄的通风管道飞了出来,将窃听器丢进下水道后,轻盈地飞上地铁,搭乘地铁回家。
白袍会这条线暂时到这。
回头查查这个“溪姐”,其他就让长夜继续深入吧。
巫有收回思维,看了眼定位面板,此时,她和皎羯的点位也几乎重叠。
不一会儿,皎羯提着箱子从地铁站出口走出,走向公共寄存柜。输入约定好的密码,将行李箱塞进去。拍照发给银兰后,转身离开。
十分钟后,一个男人走近公共寄存柜,输入密码,取出箱子。
他推着箱子离开,巫有依旧坐在原地不动。
她观察着车站里所有人的动向。
除推箱子的人外,还来了七个人,动静不小。巫有记下他们各自的特征。这才起身,卡着时间点,登上她购买的那趟列车。
列车缓慢提速,巫有从卫生间翻了出去。
*
“拿到了。”
离开车站区域后,坐在车辆后座的严虎才将箱子打开,叶德佑的尸体严丝合缝地被塞在箱子里,看起来很是诡异,他咧了咧嘴:“没问题,是叶德佑。”
这具尸体看起来实在是渗人,严虎一眼也不想多看,连忙合上。
“计划不变,还是往小祖哥那儿去?”
七路负责断后的同伴都传来了“没有异常”的报告。
“没问题。”耳麦里传来指令,“暂时没发现有人跟踪,直接往那边开吧。尽量快一点。”
严虎松了口气:“得嘞。”
他不像其他人一样是先行者,如果遭遇昼已,他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真不知道为什么偏派他来执行任务。
不过这也是他受器重的象征吧,还是得好好表现。
虽然这么想,但心中的不安感还是如影随形。车辆在暗夜中行驶,他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
好在,后视镜里空无一物。
“咔哒。”
后备箱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被按开的声音。
严虎心下一跳,扭头看去。下一瞬,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便扑到了他的脸上。他惨叫一声,连忙伸手去抓,而那团毛茸茸的动物竟抽条成人形。
身形小巧,力气却极大,只用一只手,便牢牢锁住了他的两只手。
他挣扎着呼叫,却绝望地看到司机也被一条蛇缠住了脖颈,挣扎之下,司机同时踩中刹车与油门,高速行驶的汽车在公路上打着转,发出难听的刹车音。
严虎被甩得头脑发晕。
而压在他身上的少女仍然笑盈盈的,她偏着脑袋,露出锋利的犬齿。
“什么情况?”
耳麦中有人紧急发问,可他已经回答不了。
“有人在呼叫你吗?”少女伸手,点了点他的耳麦,一派天真。
随后,她伸手摘下他的耳麦,按下通话键。
“喂喂?听得到吗?”
她笑着说:“主人托我问问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偷尸体呀?”
作者有话说:
贴贴~.最近在项目上燃尽了,又是经前,可恶的经前综合症鬼一样缠着我!大脑空空,写11000能用的就6000,更新略有些不稳定了,sorry宝宝们,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