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当时有人便问限什么韵用什么律, 这是文斗的基本规矩。
而薛玉廷却笑道:“诗词之妙,贵在灵动与神韵。若限韵拘律,便如舞者戴镣, 虽合节拍, 恐失其真趣。如此,不如只限题材,不论格律。使诸君挣脱桎梏,直抒胸臆, 方见得文章本色, 才情真章。如此比试, 高低岂不更为分明?”
这话虽然说的似乎合情合理, 但文斗限韵律, 本就是为了防止文抄公抄袭。故而当时在座众人面色有几分微妙。
但是在座弟子又的确艺高人胆大,只因四岛的文才一直不显。这九万年来,他们文辞一道, 没出过什么像样的人物。
因此, 有人就笑道。
“若如此比, 却也无妨。不知三位王子要限什么题?”
这却是神剑宗年轻一辈首席弟子魏临渊, 他本在八楼雅间, 此前窗扇是关闭的,这会儿开窗如此道。此人鹰目如电, 身形挺拔, 甚是俊伟。
墨昭临应该十分敬重这位师兄的,立即朝上拱手口称大师兄。魏临渊估计也喜爱这位小师弟,当时含笑点点头,还纵落到了明月轩,好与三位王子当面对峙。
凤维城乃是神剑宗属地, 三位王子虽然挑战的是整个中土,但在魏临渊看来,跟直接挑战神剑宗没差别,他不可能不正面应战。
这时,却是关羽昌笑眯眯地站出来一步,含笑向诸位拱手。
“今日盛会,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既是以文会友,自当以和为贵,以诗佐酒,方不负此良辰美景。在下不才,愿借古贤之胸襟气度,为各位祝酒一杯。”
说完便唰唰唰就在书案之上,笔走龙蛇,很快一副气势雄浑的字便赫然映在纸间。
接着关羽昌手指灵力一弹,那卷轴便悬浮在空中,以供众人观瞻。
而这首祝酒词一出,在场当即一阵微妙的嗡嗡声。很多弟子的面色之中可以看出来,他们之前大意了。
只有宋汐看到这词,一口酒差点呛到喉管。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山不厌高,海不厌深,昭公吐哺,天下归心。”
曹操这种名篇,她自然不可能不记得,再不济,读书时还背过。当然也有一些不同,那便是周公吐哺这里成了昭公吐哺。但这却更对应得上这凤维城的历史,只因上古那场打落四大神洲的大战,便是以昭公与妖邪恶兽殊死决战,最终以吐出元神与妖邪同归于尽,才使天下换来安宁。而昭公就葬在这凤维城北群山之中,至今仍被时时吊唁。并且昭公在决战之前,常为聚拢天下英豪而中断饮食,立即出门迎贤,乃是史书之上礼贤下士的典范。
所以宋汐只觉得可能真应了那句话,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无论修真界还是后世都有此等大才写就这些诗词绝唱。
而在场弟子,却实在被历史厚度深沉,暗合凤维城旧故先贤的这首祝酒词给震动得面色纷呈。一时许多才子都忍不住垂眸沉思起来。
清玉阁那三位王子不给人喘息机会,接下来又给众弟子一个重磅冲击。
这次却是薛玉廷向前一步,拱手含笑道:“值此良夜,玉宇澄澈,海天一色。在下临风对月,但见星宇无穷,光阴浩渺,胸中诗情,竟如潮水般漫涌而来,难以自抑。不揣浅陋,愿誊录于此,权当为这明月盛会,添一缕清风,博诸君一哂。”
他说的如此谦虚,写出来的却是千古名篇。
当这一首诗作展示出来,在场众人这次就连压抑的嗡嗡声都已经难以维持,已经有许多吸冷气的声音,并苦笑夸赞声。
宋汐也是无话可说。只因这薛玉廷这次写的是一首孤篇压全唐的诗中之诗,乃是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虽然其中也跟她背的略有出入,毕竟写的是修真界之江景月色,但大体是差不多的。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这种极致氛围,不懂诗的人看了都会脑海里升起明月与海波。何况在场大多都是才子佳人。这得一瞬间震动多少人,又让多少人面带苦涩。
清玉阁之上,这次倒是略略沉吟了一会,估计十分满意在场众人的面色。
然后金枫临这才站出来沉默一拱手,随即挥笔而就。
一首元夕便展示在众人面前。
宋汐一看这生查子元夕又是极为熟悉的欧阳修的名篇。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这一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也是千古绝句了,当时在场众人又是一叹,接着面色更见难看。这要如何应对?
宋汐此时也有点明白这三位王子的用意。这些诗词,很明显应该不是他们所作。应该是拿来他们那三岛才子的名篇,一来有打脸中土的意思,二来,在她看来才是真实意图,那便是要出名,估计也是为了道韵。
在场众弟子其实也猜出来这就是三岛才子的名篇,但此前应了不限韵律,只限题材,此时要反悔,是不是证明中土无人,敌不过三岛的才子。这是中土文风鼎盛之地绝对咽不下去的一口气。
可是这种诗才,又不是谁想压就能压住的。这种才子几千年未必出一个,而且还是人生境遇使然,偶有所感才能得来此等名篇。一时之间,谁能有如此急才,去压倒这三篇。
但若不压服,只恐今晚诗词传颂出去,此后只怕千年都会传颂这三位王子的才名。书中的确就是这么写的。
而且就算千年内有人压服了,那这千年的道韵岂非莫名其妙被这外人夺走了。
不得不说,薛玉廷这三人此计正是既赚了面子,又踩了对方里子。堪称毒中之毒。
九宗跟四王本来就不对付,因此这会儿墨昭临面色漆黑,宋时云也眸光冷淡,就连谢雪丞在对面面色都有些微沉,并且谢雪丞飞身落到了明月轩,那边立即关了一扇窗。估计跟宋时云他们商议去了。
只有墨昭临还冷冷地靠在开着的那扇窗前默默饮酒。
宋汐想飞身过去明月轩,结果居然有灵力阵法压制。看来不花钱是上不去了。但这个钱就没必要花了。所以,她暗语墨昭临。
“放我过去,也许我能帮忙想想办法。”
墨昭临当时瞥过来那眼神,只差把草包两个字刻在脸上。她那点水准,果然被这小子看穿了。但草包也太打脸了。这位是知道怎么气人的。
不过墨昭临虽说眼神如此,还是淡淡的回复。“你上来。”
宋汐倒也没有从窗口直接飞身过去,而是绕了一圈,走到的明月轩。
她一进门,便见宋时云和谢雪丞还有魏临渊三人估计在暗语商议,挺忙的。见到她来,三人都只是微微看一眼。
宋汐朝魏临渊这边拱手行礼,口称魏师兄,对方也含笑回了一礼。
然后居然对方也知道她不擅长文辞,竟然转身跟宋时云和谢雪丞暗语搭话去了。
宋时云和谢雪丞都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已。她这点文才,完全没引起重视。但是论起文抄公,她这也是身负五千年文化底蕴的人。今日这场子,估计还真的只能靠她来文抄公一下,战胜对面三个不要脸的文抄公。
然后宋汐又跟宋时云几个好友,也都是九大宗的天才弟子见过了。这才去关的那扇窗前的桌案之前,然后冲墨昭临招招手。“墨师兄,这边请。”
墨昭临斜着眼睛飞了她一眼,这才不情不愿过来。“什么事?”他话语也不是很情愿的模样。
宋汐心想,现在你是这个态度没问题,倒要看看接下来你什么态度。
因此含笑双手一比,让墨昭临在书案前坐下。
“我有一首祝酒词,墨师兄看看是否可以拿来应战。”
墨昭临当时斜视过来那一眼,已经属于无话可说的模样。但居然没有放冷气,而是一闭眼说道:“你说来听听。”语气是相当不重视,感觉就当陪她闹腾一下就算了。
“我念,你写。”宋汐又暗语道。
墨昭临这次微微小翻了个白眼,但到底提笔蘸墨,然后斜视一眼过来,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念出个什么来。
宋汐点头,祝酒词嘛。你要说别的她可能背不了,这个必须能背。因此,她背手念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墨师兄,你写啊。”
墨昭临不写,他听了这一句,就像见了鬼一样看过来。
宋汐一笑。“我这诗怎么样?”
墨昭临深呼吸了一口气,问出来一句。“哪来的?”
他是连怀疑都不怀疑一下是她忽然灵光所致写出来的,当然这也不可能,诗仙李太白的光辉光耀千古,任何后人只要读到他的诗,会瞬间感受到五千年文华扑面而来的璀璨雄风。
“此前云泽秘境,我在墓主人的壁画之上看来的。而且,此诗出自太白剑仙。”
修真界史书上的确有太白剑仙这么个人,是十几二十万年前飞升的大能。而且墨昭临应该非常仰慕这位太白剑仙,桃花眼当时就立了起来,那一刻美目潋滟,但觉他浑身都在发着光。
而且墨昭临一点都不怀疑她这个说法,当时就提笔,笔势虬然辉煌,唰唰开始写。
不过宋汐念到‘岑夫子,丹丘生’这里,只说墙体剥落,看不清,所以没细看。墨昭临当时就厉害地瞪她一眼,说那太白剑仙在唤他的两位道友,那眼神估计觉得她不学无术。可她之前基本只挖掘炼器大能的生平,对剑修确实不曾到处翻野史,正史反正没记载太白剑仙有什么好友,就是非常简单的几句生平而已。
还有陈王之宴这句,也说看不全,让墨昭临想办法补全。这却倒也难不倒墨昭临。
他略一沉吟似乎就有了,但也不忙着先写,而是一拍桌子,大声道:“酒来。”管事的立即跑出来两个,给墨昭临两坛好酒。不过那诗词,墨昭临遮挡了,没让管事的看。
但是魏临渊见到动静,倒是过来瞅了一眼。墨昭临这下愿意让魏临渊见到了,只见这位也是一拍桌子,鹰目沸腾起豪情。“酒来!”
两人当场哐哐就喝了一坛酒。
这未免引起了宋时云他们的注意,本来他们已经在琢磨着写了几个纸团团,都丢在地面,看来不能用。这会儿他们几人都过来,一看桌面那诗。
只能说诗仙李白实在魅力非凡,当时几人看得出来都是异常震惊神色,然后欢喜之情油然而生。
“今晚即便我们只此一诗,也算能应对此局。”宋时云的好友,赤霄宗的天才弟子司南贺如此道。
宋汐心想,文抄公怎么只有这一首。因此她含笑看了宋时云一眼,然后宋时云意会,跟着她到了靠内廊的窗前,此前他跟谢雪丞他们就在这边桌案琢磨诗词。
宋汐这次给宋时云丢了一首苏轼的《水调歌头》震撼震撼他。咏月,她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个就是这篇,其他的也不怎么背的全。
她跟宋时云解释也是云泽古墓所得,被问是谁所著。她说其上是个东坡道人字样。
这在史书上倒是没记载,宋时云还不免为之一叹。
然后又为这‘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而心醉神驰,接着感慨这些文华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却是整个修真界的遗憾。
他这边写完,其余人此前还避讳。甚至墨昭临似乎还提点让人别过去,怕宋汐一紧张背不出来。这是把她当成怎样的草包来看待,这小子是很会气死人的。
此时他们见宋时云挥笔而就,便过来赏看。一时都是盛赞无比。
宋汐此时又跟谢雪丞比了个一个眼色,谢雪丞倒是立即意会,又跟她过来窗前这桌案。不过这举动让宋时云眉头忍不住跳了跳,他那几个好友估计知道他妹控顶级属性,还稍微拦了拦,怕他过来阻拦,万一她这边背不出来怎么办。
今晚一定要赢,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宋汐在谢雪丞坐定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主要今晚这人的打扮的确雅致到了骨子里,而且有着完美的配色美学,低调深紫道袍内里,与外搭的薄织银牡丹纹水蓝花缎大氅里外撞色十分协调,道袍的洁白回字纹织银花缎领子也是绝配,最主要是福巾,深蓝内纱搭配飘逸清透的浅蓝外纱,整个人文雅温润,衣袍柔软宽松,怎么看怎么舒服。
宋汐其实很爱这种福巾佩戴,不过父亲觉得这属于年轻人的时髦,只戴过几次。而宋时云也不爱佩戴这个,觉得玉冠更顺贴,只给她穿戴看过一次顶级文雅系美男,之后更爱做他的绯色如玉君子。
事实上,谢雪丞的气质和长相跟福巾的确完美搭配,旁人只怕也比不了。
但是她就这么多看了两眼,脑海就响起宋时云有几分切齿的声音。“回去戴福巾给你看便罢,收收你的口水。”她怎么会流口水,不过欣赏地注目一眼而已。
并且宋时云明显还不敢说多了,眼神都没那么锐利,估计也怕她背不出。其余人甚至背转过身去了,怕给她压力。
宋汐不免一笑,这三首是怎么也不可能忘记的,毕竟课本都学过。
而谢雪丞提笔蘸墨,然后微微含笑仰头看她一眼。宋汐便也点头。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只念了第一句,谢雪丞就不免被这唯美意境,还有这仙雅笔触给打动,当时含笑与她对视一眼,然后微微摇头了一下,才提笔写下去。
到了最后‘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时,谢雪丞先是感慨之色微微无声一叹,随即目如柔波,轻轻看了她一眼,才含笑缓缓写下这字句。今晚他这字,倒比平日更温婉润泽了几分,似乎也被诗词之中的柔情所深深打动。
等她写完,宋汐倒是有些担心。“万一对方看过这些诗词怎么办?”毕竟之前三首她也都见过。宋汐甚至怀疑,断了传承的是九宗的弟子,而四王作为老牌贵族,九万年前的书籍记载等只怕并没有完全遗佚。
谢雪丞倒是浅淡一笑,让她放心。“今夜三位王子来势汹汹,若有此等千古绝唱,必不会不舍得押注此时。”
宋汐想想也是,辛弃疾这青玉案的确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接着谢雪丞又问,著这诗篇的前辈名讳。宋汐想了想,告知以稼轩道人的名号。这在修真界历史之中没有名号,谢雪丞也是思索一番,然后跟宋时云一样遗憾一叹。
接着宋时云他们过来,见到这一首青玉案,当时就痴了几个。就连墨昭临这样的人,都是一阵沉默,然后盯着这词句,眸光幽深至极,沉默了许久。
此时,整个忘尘楼都是嗡嗡之声,目前还无人出来应战,故而还有人感慨,只怕今晚要输,中土这次要丢大人。并且还有许多人闻讯而来,所有雅间都挤满了人,包括楼下大厅也坐满了人,很多人都面露屈辱之色,但又一时想不出诗词来应战,又十分痛苦模样。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神色的人,这些多半都是跟四岛通婚之人,或者本来就是四岛过来参与修真界大比的弟子。后者完全是志得意满神色。
宋汐都能够想象得出,今晚若是输了。明日传出去,整个中土九大宗都会深感巨大羞辱。
所以有时候文抄公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地。虽然出风头的不是她,但是今晚她也不可能去出这个风头,只因自己几斤几两心中清楚。但是墨昭临、宋时云和谢雪丞不一样,三人本来就素有才名。以后担得起别人刁难,限韵限律也能战胜对手。
所以,等墨昭临啪地一声,重重地打开窗扇时。
她便也展开洒金桃花扇,摇着站到了窗边。
对面清玉阁立即注意到了这边情形,三位王子飞快看了过来。一时双方目光交接,看似都十分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空气都有几分凝滞。不过薛玉廷几人自认稳坐钓鱼台,故而很快浅淡一笑,冲这边明月轩比了个请的姿势!
整个忘尘楼一见这动静,顿时不少人发出一阵阵热切激动的声音,目光潮水般朝着明月轩涌来。那些眸光虽然充满了希望,但又暗含担忧。因为谁也不敢想,能有名篇压下眼前这三首诗词。
墨昭临他们也不直接展示三首诗词,而是挂了三张空白卷轴到空中。
随即墨昭临扬手咕咚咕咚,喉结颤动,大口饮了一壶酒。
哗啦砸碎酒盏,提笔飞纵到第一幅空白卷轴之前,运腕如狂,笔锋如惊雷般落下,墨迹忽而重若崩云,忽而轻若游丝,矫若惊龙,字字酣畅淋漓,如同河流自天倾泻,奔流狂放至极。
墨昭临那份神采飞扬的英雄气,宋汐觉得是配得上李白这首诗词的豪迈之气的。事实上,他写就这一幅字,就有许多人大赞一声好,好字!当然这将进酒的冲击力,自然让在场一阵热烈的赞赏。‘好一个人生得意须尽欢’‘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这种激励之情,岂能不让人动容。哪怕最后那呼儿将出换美酒的洒脱之情,也令许多人感慨。
与之相对的是对面薛玉廷他们的色变,三人本来笃定的神色显然已有些松动。
当然,也有人说短歌行历史厚重,将进酒雄浑豪迈,二者不相伯仲,只能算个平局。
此时宋时云绯云衫子轻动,落在第二张卷轴前。他倒只是雅致地左手背在身后,身姿如松,意态闲雅,不疾不徐落笔。那字迹秀雅如竹,疏朗如月,笔间自带一股清旷超逸之气。宋汐悄然给他轻轻吹动清风,使得衣衫徐徐飞动,如同月仙下凡之绝美公子时,还被宋时云浅骂了一声胡闹。
但效果自然是很美好的,在场女弟子很喜欢这种氛围感,无不被其所打动。何况苏东坡那诗词的美妙,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种对至亲好友,以及世间一切美好情谊的眷恋,又如何不让人瞬间共鸣。
不过还是有人说,此诗情谊虽美好,但春江花月夜的意境无人能敌,依旧还是平局。
虽然有所谓文无第一这话,但最后轮到谢雪丞蓝衣身影落在第三张卷轴前。
当他只写下第一句,实则在场就安静了一瞬,接着嗡地一声,情感共鸣般的情绪瞬间散开来。
宋汐也把星海仙君那浪漫的碎星流霞幔在这片刻间释放,一时星落如雨,仿佛真如东风夜放花千树。谢雪丞也刚好停笔,对这动静不免侧身回眸与她微微一笑。
宋汐自然抿唇回视。
事实上,这其实就只是她这个术法让谢雪丞刚好看她一眼罢了。
但很多女弟子都忍不住哇哇的声音。“对上了。”“这就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真谛!”
宋汐只看见宋时云在一旁面皮都抽了抽。
而这一首千古绝唱,没人敢再说什么平局之话。此时忘尘楼的管事倒也有趣,顿时女子飞天之舞和华丽热闹的乐声响起,使得这场面更沸腾,但也分散了众人的注意力。
对面三位王子倒也十分有礼,立身很正地朝明月轩这边施了一礼。宋时云他们自然也回礼了。
宋汐倒是这会儿悄然就溜了。
她还得去走一走剧情。对于交‘朋友’这件事倒不热衷,她主要想看看,以后会从月华仙君的宝库里劫来个什么。这件事是她今晚要去走走这个剧情的初衷和核心。毕竟盗月华仙君这种人的宝库,跟打土豪分田地在她眼里差不多一个意思,她自然是不会手软的。毕竟对宗门仓库,她也没曾手软。
作者有话说:
诗词的字数,算在多出来的一百五十内。不算花点数购买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