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好看吗? 事关哨兵的
在洞穴外的尼罗鳄, 像是终于缓了过来,撑着四条短腿缓慢爬了进来,大尾巴拖在地上,在泥土里犁出一道深沟。
可能是身躯庞大, 即使因为容静之前的索求无度而导致状态不佳, 但浑身上下依旧充满了压迫感。
它不顾斑鬣狗和耳廓狐警惕的目光, 爬到容静身边,低头观察着她。
容静的脸埋在尾巴里, 看不到表情,身体还是有些发烫, 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严重了。
尼罗鳄松了口气,趴在地上, 黄绿色的眼睛半闭着, 忠诚地守在一旁。
斑鬣狗蹲在干草堆的另一侧, 尾巴不耐烦地甩动, 目光从容静的脸上挪到尼罗鳄的身上。
它之前和尼罗鳄为了争夺水塘打过一架, 结果很丢脸地在向导的面前输了。
所以它对于尼罗鳄一直很排斥,每次看到这家伙都觉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看着腿软无力的尼罗鳄, 斑鬣狗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嘲讽。
“之前到底是谁说的自己是SSS级,忍耐力更强,更能承受?”
尼罗鳄黄绿色的竖瞳猛地睁开, 充满杀意和隐忍的看向斑鬣狗。
和斑鬣狗看它不顺眼一样,它也看斑鬣狗不顺眼, 仗着和向导相识最早,总是一副正宫做派。
斑鬣狗抽了抽尾巴,要是平时它早就扑上去打成一团了, 但现在不行,它怕打扰向导休息。
耳廓狐从石头上跳了下来,目光从斑鬣狗身上扫过,又从尼罗鳄脸上扫过,开始拱火。
“刚刚我在门口都听到你的求饶声了。”
尼罗鳄顿时被激怒,猛地站了起来,身体宛如一座小山,张开血盆大口对准了耳廓狐和斑鬣狗的方向的,发出低沉的威胁。
“我没有求饶。”
斑鬣狗冷笑,语气中带着全然的嘲讽。
“哦~~那是我听错了。”
尼罗鳄再也忍不住撞了过去,重型坦克一样的身体,朝斑鬣狗和耳廓狐的方向碾了过去。
耳廓狐灵巧地往旁边一闪,从尼罗鳄身旁擦肩而过。
与此同时,斑鬣狗抓准机会,从旁边冲了上来,狠狠地撞在尼罗鳄的颈侧。
尼罗鳄身体晃了一下,尾巴一甩抽了过来,斑鬣狗灵敏地跳起来躲开。
耳廓狐则配合默契地从尼罗鳄的肚子下面钻过去,锋利的爪尖在它的肚皮上划了一道白痕。
尼罗鳄的肚子没有鳞片,它被疼得后退了一步,愤怒地低吼一声。
三只瞬间打成了一团,缠打在一起。
洞穴里鸡飞狗跳,碎石飞溅,干草乱飞,泥土被爪子刨得四处纷飞。
它们一开始还顾忌到容静在一旁昏睡,结果越打到后面越忘情,导致动静越来越大,大到洞穴顶上的碎石都开始往下掉。
在外面躺尸的冕雕和平头哥听到了动静,都忍不住在洞穴外面探头进来。
被打扰到的容静眉头皱了皱,先是用爪子捂住耳朵,紧接着又翻了个身,但还是没用。
她嘴唇动了动,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像是在喃喃自语。
“你们好吵。”
三只的动作同时停了,不是它们主动停下,是被迫的。
容静的眼睛还闭着,但她的精神力触手再次从眉心探了出来,开始在空中寻找着罪魁祸首。
接着迅速缠上了尼罗鳄的脖子,耳廓狐的腰,缠上了斑鬣狗的肚子。
然后就开始毫不客气地钻进它们的精神图景,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吃着畸变污染物。
斑鬣狗的身体猛地一颤,刚缓过来一点的身体再次颤栗起来,双腿开始发软,但依旧咬着牙没有出声。
它才刚嘲讽过尼罗鳄不顶用,绝对不能在尼罗鳄的面前丢脸。
耳廓狐的身体也颤了一下,一双大耳朵贴向脑后,它也在忍,说什么也不能认输,不能自己先出声。
被入侵的感觉让尼罗鳄身上的鳞片竖了起来,尾巴在地上不停地颤抖。
它也在忍,它要证明自己这个SSS级不是白叫的,要证明自己不比那只斑鬣狗差!
三只趴在地上,被银白色的触手缠着,被一口一口地“吞吃”着。
但哪怕身体开始发抖,眼前开始发黑,意识开始模糊,依旧强忍着,等另外两个先出声。
这可是事关哨兵的尊严!绝对不能输!
三只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爪子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一时之间,洞穴里安静无比,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耳廓狐,最先承受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啜泣和呜咽,它认输了。
斑鬣狗和尼罗鳄听到了耳廓狐的声音,瞬间在心里松了口气。
紧接着,斑鬣狗的闷哼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尼罗鳄听到了,也几乎在同一时刻也发出了一声闷哼。
它们眯了眯眼睛,同时不服输地看向对方,眼神里都写满了是你先出声的,是我赢了。
提前交卷的耳廓狐趴在地上,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里满是生无可恋,随便吧,你们俩个争吧。
等感觉到它们要不行了,容静的精神力触手终于收了回去。
三只瘫在地上,趴了很久,然后才撑着发软的腿,颤抖地爬到容静身边。
它们爬到干草堆旁边,趴下来,看着她。
容静的身体蜷成一团,身上的向导信息素气息越发浓厚起来。
紧接着,她的身体闪了闪,忽然化为了人型。
她双手蜷在胸前,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可能是精神力凝成的,很薄薄的一层。
黑色的长发散在干草堆上,遮住了半张脸,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因为发热期,双颊通红,脸上满是热汗。
三只趴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下一秒,她又变回了兽型,毛发重新长了出来,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三只看着容静,又看着对方,又看着容静。
半晌后,斑鬣狗沙哑的声音响起,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刚刚……你们看到了吗?”
耳廓狐和尼罗鳄几乎是同时出声。“……看到了。”
它们对视一眼,目光沉重,都看到了彼此目光中的隐忧。
向导……好像在逐渐恢复人型了,那她还会留在草原吗?
人型意味着她可以回归人类世界,可以去正常逛街,可以正常学习,可以去……和哨兵约会……
而不用天天和它们在一起,只能在草原上居无定所。
斑鬣狗的尾巴垂了下去,它想起了一开始向导什么都不懂,连兔子都抓不住的样子。
它教她捕猎,教她分辨猎物的弱点,教她在草原上生存,她学得很快,比它见过的所有人都学得快。
可她变得太强了,强到不需要它了。
草原只是她的起点,不会是她的终点,斑鬣狗有些难受地把脸转开,埋在爪子里。
白狮在洞穴外面,察觉到了洞穴里的动静。
它的精神力图景虽然碎了,但本能比任何哨兵都敏锐。
它感觉到了向导的精神力在波动,在颤抖,在吸引着它,白狮猛地站看起来,鬃毛炸开,开始焦躁和不安的嘶吼。
狮吼声在草原上回荡,吓得远处的角马群都抬起了头,纷纷四散逃命。
它再也抑制不住,想要冲进洞穴。
花豹从树上跳了下来,挡在它面前,但被轻易地撞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平头哥咬住了白狮的尾巴,冕雕从上面俯冲下来,爪子扣住了白狮的鬃毛。
白狮甩了一下,平头哥被甩飞了,冕雕也被甩到了树上。
黑犀牛低着头,角尖朝前,冲了过来。
白狮的身体被顶得往后退了一步,浑身鬃毛炸开,焦躁地嘶吼一声。
接着直接把上吨重的黑犀牛顶翻在地,然后冲进了洞穴。
守在一旁的尼罗鳄看着白狮焦躁的样子,生怕它伤到向导,赶紧挡在白狮面前。
白狮没有看它,而是直接咬住尼罗鳄的尾巴然后将其甩飞到洞壁上,紧接着是毫无还手之力的耳廓狐、斑鬣狗。
尼罗鳄摔在地上,咬牙切齿的看着白狮。
要不是自己刚刚被向导弄得虚弱无力,才不会这么轻易被甩飞。
白狮冲到容静身边,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和身上甜腻的向导素,它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彻底安静了。
它在容静身边趴下来,紧绷的肌肉松弛了下来,然后热情地蹭了蹭她的脸。
大脑袋不得其所地从她的耳朵拱到脖子,从脖子拱到肩膀,喉咙里发出一声声软绵绵的撒娇。
尼罗鳄:“……”
耳廓狐:“……”
斑鬣狗:“……”
它敢说,现场所有的哨兵,论不要脸,没有人能比得过这家伙。
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带着雪冷的气息,容静的眉头在睡梦中松开。
身体往白狮的方向拱了拱,脸埋进它的鬃毛里,精神力触手不自觉地从眉心探了出来。
一虎一狮的精神力交织在一起,达成了共同的频率,就连呼吸都开始一致起来。
斑鬣狗趴在一旁,看着那抱在一起的一虎一狮,目光从容静脸上移到白狮脸上,心里涌起一股不甘,满心的酸涩和无奈。
精神力共振,契合度90%以上才能达成。
自己和向导的契合度又是多少?斑鬣狗不知道。
它只知道,向导的发热期里最特殊的那个哨兵不是它。
但想冲上去,想把他们分开,想和白狮打一架,但最终它还是没有动。
精神力共振对向导的精神力进步有好处,它忍。
斑鬣狗默默把脸转开,眼不见为净。
容静的意识被牵引着,随着精神力触手,开始深入白狮的精神图景。
她睁开眼,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白,周遭漂浮着无数的碎片,像被打碎的镜子散落在周围。
随着容静的靠近,这些碎片开始挪动起来,朝着彼此靠近,边缘碰在一起,没有粘合,但靠得更近了。
冰面的中央,有一个银白短发的男人正躺在地上,眼睛紧闭,身上军装笔挺,没有一丝褶皱,像一个被冰封的睡美男。
因为还处于发热期,哪怕是在精神图景中,容静依旧感觉身体在发烫,她下意识走过去,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脸,冰冰凉凉的,摸起来真舒服。
她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心想抱着应该会很舒服吧?
就抱一抱吧,反正他睡着了,又发现不了。
被发热期折磨的脑子昏沉的容静来不及思考,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然后舒服地叹了口气,果然好凉快。
容静的精神力触手开始向四周扩散,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噬着精神图景中的污染物,然后将那些碎片逐渐拉近,拼接在一起。
这个过程很疼,男人虽然意识不清醒,但身体在不停地发抖。
良久后,把精神图景大概拼了个三分之一的容静实在是太累了,精神力消耗过多,退了出去。
……
容静睁开眼,发现她正趴在干草堆上,白狮正抱着她,下巴还搁在她的背上。
她翻了个身,正好对上了白狮亮晶晶的湖蓝眼睛。
它看着容静,目光中不像以前那样傻傻的、反而带着点清明和专注。
容静心里咯噔了一下,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不耐烦地伸出爪子,推了一把白狮的大脑袋。
“太热了,你先起来。”
白狮耳朵动了动,委委屈屈地爬起来,有些不甘心。
哪里热了?最近是雨季,天气都凉快了。
容静看出了它目光中的委屈,只能尴尬地把脸转开。
三天后,容静的发热期彻底结束了。
她的体温逐渐降低,呼吸也彻底平稳,信息素也不再向之前一样铺天盖地的往外涌。
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饿意也终于消失。
这三天里,她的精神力触手饿了就伸出来拖一个哨兵进去,吃饱了就缩回去,蜷在干草堆上呼呼大睡。
哨兵们从最初的紧张、担忧、蠢蠢欲动,变成了麻木、空虚、灵魂出窍。
等她的发热期终于结束的时候,哨兵们也终于松了口气。
再这样下去,向导撑不撑得住,它们不知道,但是它们就要撑不住了。
第四天清晨,她醒来的时候,精神头非常好。
她神清气爽的站起来,走出洞穴,散了会儿步,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然后就走到水塘边,低头喝水。
水很凉,水面倒映着她的圆滚滚的虎头,耳朵上还沾着根干草。
等她喝够了,才抬起头,甩了甩脸上的水珠。
然后她的身体闪了一下,忽然闪现出一个黑色长发,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的少女。
容静站在水塘边,身影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她有些惊讶地低头看着水里倒映着的少女身影,嘴巴惊讶地张开了。
“我……”
斑鬣狗蹲在水塘边,嘴巴大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但下一秒,容静又变回了兽型,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斑鬣狗尾巴垂了下去,还僵在原地没动。
容静也被吓到了,她蹲在水塘边,看着水中虎头虎脑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能变成人当然很好,虽然她觉得当一只老虎也不错,但她还是更习惯当人。
但现在这种不稳定的状况,到底是为什么?
容静有些失落地垂着尾巴,有些叹气。
就在此时,可能是因为容静刚才变人的一幕,太过于震惊。
花豹从树上摔了下来,肚皮朝上,刚好砸在了容静的身上。
容静蹲在水塘边,叹了口气,正准备再试试能不能变人,头顶忽然一黑。
花豹从树上摔下来,不偏不倚,砸在她背上,只听“扑通”一声,她整只被拍进了水里。
看容静满脸愤怒的从水里爬起,花豹顿时夹着尾巴,转身就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肇事以后就想跑?容静的毛顿时炸了起来:“你给我站住!等抓住你看我不揍你一顿!”
花豹一听跑得更快了,跑着跑着,花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它就后悔回头了,此时容静的身体还是兽型,但她的头……是人的头!
黑色长发在风中飘,鎏金的眼睛里正冒着火。
花豹的瞳孔放大,后腿一软,差点栽倒,被吓得夹着尾巴,四条腿蹬得飞快。
容静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她不明白这家伙今天怎么跑这么快,跟见了鬼似的。
“你!给我!站住!”
听到容静的喊声,花豹吓得差点灵魂出窍,跑得更快了。
容静往前追着花豹,就在此时,眼角余光看到一个灰色的影子闪过,因为速度太快,她没有看清,但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小象?
可是象群已经迁徙了,不在附近了啊。
难道是看错了?
容静跑步的速度慢了下来,就在此时,她发现前面的花豹已经快要跑出视线范围了,她赶紧甩甩头,追了上去。
现在还是揍这只贱嗖嗖的豹子更重要!
又追了五公里,花豹终于跑不动了。
它回头看了容静一眼,发现她已经完全恢复兽型,不是之前人脸兽身的样子,这才放松下来,趴在地上装死。
容静追上来,喘着粗气,低头看自己,爪子正常,毛正常,尾巴正常。
不明白刚才花豹在怕什么,她伸出爪子拍了拍它的头。
“你跑什么?我长得很吓人吗?”
花豹把脸埋在爪子里,疯狂摇头,不,不吓人,就是人头兽身的样子太诡异了。
当天晚上,容静在水塘边睡觉。
白狮把下巴搁在她的肚子上,鬃毛散了她一身。
它的眼睛半闭着,尾巴在地上扫了扫。
然后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向导的肚子从毛茸茸的触感,忽然变得柔软温热起来。
白狮瞬间警惕地睁开眼,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它正躺在向导的肚子,或者说是腰间,然后目光从腰移到胸口……它的脸红了红,又从胸口移到肩膀……
白狮顿了顿,不太聪明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向导化为人了?
它有些激动而又期待地将目光从向导的肩膀移到了向导的脸上。
然后瞳孔瞬间放大,身体猛地往后一仰,整只狮子从容静身边飞起,砸在不远处的干草堆上。
它在地上翻了一圈,趴在干草上,眼睛还瞪着容静的方向,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惊吓。
容静是被晃醒的,她睁开眼,看到白狮趴在不远处,眼睛惊吓地瞪着她,鬃毛炸起。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有些不耐烦。
“你干嘛?”
白狮不能说话,所以没有回答,但还是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这眼神怎么跟看到了鬼一样?
容静顺着它的目光低头看自己,然后看到自己穿着一条白裙,还有两只手……
不是爪子,是手!
容静抬起手,翻过来看了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粉嫩。
她满脸惊喜,高兴地惊呼。
“我变成人了!”
其他哨兵们被容静的声音吵醒,纷纷抬起头看了过去,接着眼中闪过一抹和白狮一模一样,如出一辙的惊吓。
看着容静兴奋庆祝的样子,斑鬣狗有些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有些看不下去地扭过了头。
容静不解它们为什么是这个反应,满头雾水地低头看了眼自己,没问题啊,有手有脚,也没有尾巴。
她走到水塘边,低头看着水面,终于明白了它们为什么眼底满是惊吓,一脸欲言又止了。
水里的倒影是一只圆滚滚的虎头,下面则是人的身体,还穿着漂亮的白裙。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斑鬣狗。
斑鬣狗蹲在水塘边,没有看容静,而是垂着尾巴,抬起头假装在看风景。
容静走到它面前,蹲下来,质问道。
“我现在好看吗?”
斑鬣狗夹起尾巴,把脸转到了左边,容静也跟着转到左边。
“好看吗?”
它把脸转到了右边,容静也转到右边。
“好看吗?”
斑鬣狗沉默半晌,看着容静的虎头,又看了看容静的人身,半晌后挤出了两个字。
“好看。”
容静满意了,站起来走到花豹面前,扯了扯花豹从树杈间垂下来的大尾巴。
“我好看吗?”
花豹的尾巴不摇了,无论是兽型还是人型,向导当然是好看的,但这种兽头人身的样子……真的有点诡异啊。
容静见它不回答,就扭头看向其他哨兵,哨兵们纷纷迟疑地转过了头。
满朝文武支支吾吾,无一人敢说话,容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嘴角抽了抽,想起了很久以前在网上看过的段子。
美人鱼到底是人首鱼身,还是鱼首人身?
她当时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现在她不觉得了。
她看着水里的倒影,那个虎头人身的怪物也在看她。
容静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哪个都不想要!
要么当兽,要么当人,现在这种时而变化的样子,到底是要闹哪样!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