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跟踪 斑鬣狗居然
当阿什.布莱兹这个名字出现的那一刻, 几乎没有人敢接话,过了数秒后,弹幕才疯狂涌现。
[真是那个阿什.布莱兹?不可能吧?你们看清楚了吗?]
[左后腰的刀疤,我截图对比了, 好像是对得上。]
[可是这只斑鬣狗看起来好乖巧啊……完全不像星盗。]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是阿什.布莱兹, 那另一只动物到底是什么人物?]
[能让星盗头子在她面前摇尾巴, 那很是个人物了。]
[假的吧,不可能……]
[阿什.布莱兹早就畸变堕化到没理智了!]
[不会是电视台为了收视率炒作吧。]
……
弹幕在震惊和怀疑之间游移不定, 有人翻出了多年前的新闻截图,把斑鬣狗的截图和以前旧新闻的配图并排放在一起。
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 像,实在是太像了, 简直是一模一样。
根本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不得不承认这就是阿什.布莱兹。
紧接着就是满屏的骂声, 连带着容静也挨了骂。
众网友对她的态度也从“好可爱”变成了“怎么能和阿什.布莱兹这么亲密”。
[阿什.布莱兹杀了多少人你们知道吗?]
[她跟这种东西贴在一起, 能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定也是星盗呢,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如果她也是星盗, 那她应该被通缉才对,通缉令上没有她。]
……
弹幕里有人真的去查了,发现联邦通缉令名单里,有阿什.布莱兹的副手、军师、打手、甚至厨子都列在上面, 但没有一个兽型和她一样。
[说不定是阿什.布莱兹畸变之后才认识的?]
[你们能不能别吵了,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阿什.布莱兹为什么在她面前跟个舔狗一样?]
弹幕沉默了,画面里斑鬣狗那种谄媚样,真的挺超出所有人认知的。
眼看弹幕上的骂声愈演愈烈, 有些人忍不住提醒道。
[注意言辞……别忘了血牙还有星盗在外逃窜。]
[别乱说话了,这些星盗贼恐怖。]
……
有人这才反应过来,开始删自己的发言,甚至还有人把ID改了,把之前骂容静和斑鬣狗的弹幕撤回了。
没有人再说容静是星盗同伙,但也没有人再夸她可爱了。
天色渐亮,眼看太阳逐渐升起。
狐獴从草丛里探了探头,最后看了眼树荫下还在睡觉的容静,有些恋恋不舍。
她的身旁趴着一只斑鬣狗,下巴搁在她的背上,眼睛虽然闭着,但却有意无意地朝着狐獴的方向歪了歪头。
狐獴吓得缩了缩脖子,转身跑了。
镜头也跟着它,一路切换着画面。
姜明知从睡袋里坐起来,头发翘成一只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他打了个哈欠,伸手到帐篷外把狐獴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它的脑袋。
“你这小家伙,一大早跑哪儿去了?不是让你望风吗。”
狐獴叫了两声,声音带着撒娇意味,然后一口叼走了姜明知手里那根刚撕开包装的能量棒。
姜明知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看着怀里那只正在舔嘴唇的狐獴控诉。
“……你吃我早饭。”
狐獴舔了舔鼻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姜明知叹了口气,从背包里又摸出一根。
白凛已经起来了,他蹲在帐篷外面,用湿巾擦脸。
姜明知从帐篷里爬出来,揉着眼睛。
“昨晚还真做了个好梦。”
姜明知嘴角还挂着一丝回味的浅笑:“梦到……”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白凛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还带着嫌弃和鄙夷。
姜明知被他看得后背一凉,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白凛没说话,转回头继续擦脸。
姜明知原地站了两秒,把那句“梦到我被一只橘黑色的漂亮动物抱着睡觉”给咽了回去。
“算了,”他小声嘟囔,“我忍,反正习惯了。”
狐獴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白凛,又怕怕地缩回去了。
……
草原上,天刚蒙蒙亮,容静从干草堆上翻了个身,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听到一声细微的摩擦声。
她强忍着困意,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刚起床的斑鬣狗。
这家伙的动作很小心谨慎,走路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是生怕不小心惊醒了她,等走出了一段距离后才转过头,看了容静一眼。
容静立刻再次闭上眼睛,呼吸放轻,开始装睡。
斑鬣狗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然后才迈开步子跑了出去。
容静看着它往西北方向走了,她等斑鬣狗走出十几步远,才悄无声息地从干草堆上爬起来。
她好奇的盯着前方那道棕褐色的、正在逐渐变小的背影,犹豫片刻跟了上去。
斑鬣狗没有发现,也许是太习惯她的气息,也许是她最近的捕猎技巧练得太纯熟,已经熟练掌握了跟踪技巧。
她的脚步放得比斑鬣狗更轻,呼吸更缓,然后无声无息地跟在了斑鬣狗身后。
斑鬣狗走得很快,目标明确,像是和人约好了,有什么大事要去做。
容静跟在后面,越来越好奇,这家伙每天早出晚归,说是去捕猎,但捕猎需要走这么远吗?
而且不仅花豹不见了,白狮不见了,就连那只死皮赖脸的平头哥都不见了,它们瞒着她干嘛去了?
斑鬣狗七拐八拐,走了不少的路,容静只能紧紧跟着。
终于,斑鬣狗在一处开阔的洼地边缘停了下来,低头嗅了嗅地面,像在确认什么,然后走了下去。
容静趴在洼地上方的草丛里,拨开眼前的草叶。
这才发现下方的空地上有四个身影,每一个她都认识。
耳廓狐蹲在一块大型岩石上,居高临下,俯瞰全场,它卷着尾巴,看着斑鬣狗来的方向,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
花豹趴在洼地西侧的一棵枯树旁边,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
黑犀牛则站在洼地正中央,像一座沉默的小山,隆起的肌肉在阳光下格外漂亮。
它们的位置很微妙,离其他几个都有几步的距离,随时可以转身离开。
不像是朋友聚会的亲密,更像在互相防备,互相试探,但又不得不坐在一起。
容静趴在草丛里,眼睛瞪得溜圆。
这些家伙平时互相看不顺眼、见面对吼、动辄大打出手的家伙,现在居然聚在了一起。
她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微妙的被排斥感。
斑鬣狗和耳廓狐上次见面的时候,还剑拔弩张呢,石重山甚至还带着犀牛群追过斑鬣狗……
而现在,它们居然站在一起,没有打架,也没有嘶吼,甚至没有互相瞪视。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斑鬣狗开口了。
“你们都感觉到了吧,昨天飞船降临的动静。”
它,不,应该说是他,他的声音很低沉。
和平时那只在她面前打滚、摇尾巴、蹭她脸颊的蠢萌斑鬣狗截然不同,声音里没有讨好卖乖,异常冰冷。
飞船?容静想起了昨天那非同一般的动静,原来是有人类来了。
等等,容静瞳孔瞪大,反应过来了不对劲。
她居然听到斑鬣狗说话了!
不是呜咽,不是汪汪叫,是字正腔圆的、带着低沉磁性的、人类男性的声音!
容静恍惚一瞬,对了,斑鬣狗曾经是人,她早就知道它不是真正的野兽,有名字,有过去……
但她之前从来没有听过它说话,所以一直没有实感。
原来这家伙明明会说话!可以跟她交流!
可以告诉她它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每天早出晚归在忙什么。
但它没有!
一股火从心头蹿上来,这家伙又这样!
一而再,再而三地骗她!
每次都这样,只会装傻,装听不懂,装无辜,来博取同情!
这次她一定不要原谅它了!
斑鬣狗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低沉而清晰。
“我昨天已经在草原上发现了不少军校的学生,他们分散在各处,探查着地形环境……”
斑鬣狗顿了顿:“这样下去靠近水塘也是迟早的事。”
军校的学生来草原做什么?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把身体压得更低,耳朵竖得更直。
斑鬣狗的声音忽远忽近,容静不敢靠近,怕被发现,只能窝在草丛里,尽力竖起耳朵捕捉断断续续的声音。
“……不能让那些学生接近她……避免被人发现她的独特之处……白塔一定会带走她的……要保护好她。”
保护她……
所以,他们是怕她被人类发现,怕她被带走?
白塔又是什么?
听起来像是一个组织,一个让斑鬣狗和耳廓狐如临大敌的组织。
又为什么要带走她?她有什么独特之处?因为她能安抚它们?
容静想不通,但从斑鬣狗的语气里隐约感觉到白塔不是什么好去处。
她抿了抿嘴,决定相信它们。
它们和她在草原上朝夕相处,斑鬣狗是并肩同行的伙伴,花豹是讨厌但偶尔还算有用的邻居,耳廓狐是冷着脸但总在她周围“恰好路过”的傲娇,石重山是虽然曾经追杀过她,但现在也被她摸过头的好友。
更何况,它们之前明明不对付,现在却为了她聚在一起、互相忍耐,她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它们?
斑鬣狗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想象一下。”
它看着耳廓狐,又看了看花豹,最后把目光落在石重山身上。
“她这么珍贵,如果白塔知道了她的存在,他们会怎么对待她?被强制匹配给高等级哨兵,被送去做实验,被关在实验室里,日复一日地被抽血实验……”
“够了。”
耳廓狐声音清冷,干净利落地打断了斑鬣狗的话。
石重山站在洼地中央,发出一声低沉的愤怒的嘶吼声。,前蹄开始不停地焦躁刨地。
很明显,是被斑鬣狗话里的形容激怒了。
“你这傻大个能不能冷静点?”
耳廓狐声音冷清:“上次你发狂差点伤了向导的事,还不够给你教训?”
石重山的蹄子停了一瞬,像是被说中了什么亏心事,它把头低了回去,鼻孔翕动了几下,像是在忍着什么。
容静瞪大了眼睛,原来耳廓狐也会说话了!
是了,斑鬣狗和耳廓狐这两个家伙是平时和她接触最多的动物了,如果她真的有让它们恢复的能力,这两个一定是最早恢复的!
容静将目光移向另一旁的石重山和花豹,发现这两个家伙对耳廓狐和斑鬣狗的话,还有些似懂非懂,估计现在还不会说话。
她有些生斑鬣狗和耳廓狐的气,明明会说话,却从来不说,
斑鬣狗听着耳廓狐的话,眼睛微微眯起,那场致命的犀牛群袭击分明都是耳廓狐的“功劳”!
这家伙倒是会甩锅,也就是欺负石重山现在脑子还没有彻底回复理智,等石重山日后清醒了,迟早把它撞飞到天上去。
耳廓狐耳朵动了一下,毫不心虚地转移了话题。
“白俨那家伙呢?不是让你盯着它吗?”
白俨,容静的耳朵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没听过,这是谁?
是哪只动物的名字吗?
白……容静不禁想到了那只漂亮的,总是失踪的白狮。
斑鬣狗一顿,不带情绪:“往南边去了,也不知道去干嘛了。”
南边……
之前那只SSS级的尼罗鳄,在主动将水塘让出来后,也是往南边去了。
南边到底有什么?它的目光越过耳廓狐的头顶,看向南方。
但只能看到一片高不可攀的山峰,高到看不见山顶。
它摇了摇头,不管南边有什么,都比不了向导重要。
斑鬣狗抬起头,看向天空。
它这一生作恶无数,杀人,抢劫,屠戮,一辈子都活在人们的尖叫和畏惧中。
它从来没有为曾经的罪孽后悔过,哪怕退化成一只会捕猎和进食的野兽,被带上项圈丢进终焉草原,它都没有后悔过。
它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很久,然后向导来了。
她把它拉了出来,蹲在它面前,摸了摸它的头,给了它新名字“布布”。
那一刻,它的世界亮了。
它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如果以后每天醒来,看不到她趴在干草堆上的身影,它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它战斗的理由,斑鬣狗将目光从天空收回来。
无论这次联邦军校为什么突然把考核地点换到这里,无论背后有什么阴谋、什么考量,它都会竭尽全力,哪怕鱼死网破,都不会让他们带走她。
它低下头,舔了舔自己的前爪,然后站起来,时候不早了,它该去给向导捕猎了。
“散了吧,那些学生可能会靠近水塘,各自盯好自己的方向,不要被钻了空子。”
它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还有,不许在她面前说漏嘴。”
耳廓狐从岩石上跳下来,朝河沟的方向走去。
花豹也从枯树旁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石重山是最后走的,迈着沉重的步伐,消失在灌木丛后面。
容静躲在草丛里,心乱如麻,身体压得很低,关于飞船、关于白塔各种乱七八糟的消息不停在脑子里盘旋。
斑鬣狗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她知道它去干嘛了。
它会像从前的每一天一样,叼着一只新鲜猎物回来放在她面前,摇尾巴打滚,蹭她的脸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容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退出那片草丛的,等退出安全距离后,她就转身跑了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悠闲自在地奔跑,而是头也不回地、四爪腾空的,像是要甩掉什么烦恼一样的奔跑。
风吹进她的耳朵,好像就能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开。
她跑过开满野花的坡地,跑过曾经趴着看星星的大石头,跑得十分心不在焉,不自觉地回忆着斑鬣狗它们开会时谈到的东西。
哨兵,向导,白塔……
哨兵是什么?是那些曾经是人、现在变成野兽的家伙。
斑鬣狗,花豹,白狮,耳廓狐,黑犀牛他们都是。
向导是什么?从语意上讲就是她,黑犀牛石重山也在精神图景中叫过她向导。
她能让他们安静下来、恢复理智。
那么白塔是什么?
斑鬣狗提到这个组织时声音都变冷了,听它的意思,白塔会带走她、把她关起来做实验、还会给她强制匹配。
容静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复杂,她刚穿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复杂的人类社会,可以返璞归真,真的当一只猛兽,时不时揉一揉毛茸茸的小伙伴,自由的度过一生。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在做梦,容静叹了口气。
她只顾着想着心事往前跑,忘记了斑鬣狗说过“草原上已经发现了不少军校的学生”。
所以一时之间,并没看到坡地上那五个人类身影。
克拉伦斯正半靠在树干上,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伸直,身上穿着黑色的紧身衣。
他的脚边,已经堆了一堆的猎物,个个死相惨重,这并不是捕来吃的,而是猎来做战利品的。
一只角马的脑袋被割了下来,血迹洒在地上,已经成了暗褐色。
一只疣猪的獠牙也被拔了出来,用草绳捆在一起……
克拉伦斯知道电视台的隐形摄像头会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但他不在乎,甚至觉得这是展示他强壮的方式。
他的精神体,一只粗壮的短腿狒狒,正蹲在那些猎物中间,不停用手翻弄着角马的脑袋,时不时把它拎起来,晃了晃,又粗暴地扔远。
狒狒的毛发是深棕色的,肩背宽阔,手臂比成年人的大腿还粗,牙齿又长又黄。
它一手抓起角马头举到眼前,歪着脑袋打量着,然后丑丑地咧嘴一笑,另一只手直接捏爆了角马的眼睛。
这时,旁边有人说话了,声音不大但很兴奋,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克拉伦斯,你看那只动物是什么物种啊?”
一个短发男生指着远处,脸上涂着两道迷彩油彩,看不清表情,但眼睛亮得惊人。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眯眼看了看,推了推镜架。
“看起来好像狮子啊,橘黄色的,还有黑色条纹,没见过。”
又一个人探过头来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犹疑。“应该不是狮子吧?感觉比狮子还要好看,你看它跑起来的姿势……”
他卡壳了,找不到合适的词。
短发男生接着他的话头,眼神中带着痴迷:“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沉默了片刻,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蹲下来,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克拉伦斯,要不把它猎了吧,你看这皮毛,一看就很柔软,做成标本肯定好看。”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
短发男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克拉伦斯,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高个子光头男,有些不忍这么漂亮的动物遭罪,瓮声接了一句:“我们猎物已经够多了……”
戴眼镜的男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行,这些低级猎物哪里能和这只比!”
他站起来,走到克拉伦斯面前。
“克拉伦斯,那野兽一看就不常见,说不定是草原上独有的亚种,猎回去肯定能吸引不少人的关注!”
克拉伦斯不耐烦地抬起头,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远处,一道橘黄的身影正在草原上奔跑。
它四肢修长,肌肉漂亮紧实,圆圆的脑袋微微低垂,尾巴松松散散地垂在身后,随步伐左右摇摆。
阳光照在它的毛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它的确不像狮子,狮子跑起来是沉重的、极具压迫性的,但它跑起来是轻盈的……
克拉伦斯眯了眯眼睛,觉得脚边那些他用实力赢来的战利品加起来,都没有远处那道身影让他心跳加速。
他感觉自己有些兴奋,就像是猎手看到猎物时的本能反应。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狒狒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从猎物堆里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毛。
它顺着克拉伦斯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道橘色的影子。
克拉伦斯迈开步子,走近了一点,想看得更清楚。
那只动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还在低着头往前跑。
戴眼镜的男生见状搓了搓手,嘴角咧得老大。
短发男生蹲在一丛灌木后面,目光一直追着那道身影,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忍。
容静对此一无所知,她还低着头往前跑,丝毫没有看到坡地上那五个心思各异的人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