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兄弟相见 下次把它的
白凛回到宿舍的时候, 天已经完全黑了,走廊里的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舍友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捏着一管营养剂, 另一只手在平板上刷星网。
听到门响, 他抬起头, 目光在白凛脸上停了一瞬。
“你怎么才回来?图书馆不是九点就闭馆了吗?”
白凛没说话,把外套脱下来挂在床头的钩子上, 然后坐下来开始解鞋带。
舍友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脸色不太好,不会是查资料查到低血糖了吧?”
他把手里那管营养剂递过去, “给,草莓味的, 你还没吃饭吧?”
白凛接过营养剂, 拧开盖子, 一饮而尽, 草莓味甜得发腻, 但他没尝出味道。
舍友还在说话:“毕业试炼的事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别把自己逼太紧你虽然是首席, 但总不能一个人扛所有事……”
白凛点点头,草草洗漱后,然后直接躺床上了。
舍友看着他后背,摇了摇头, 关了自己床头的灯,也躺下了。
白凛没有睡着, 眼睛还睁着,他的脑子一直在飞速运转。
埃罗尔教授、图书馆……还有那本《蓝星物种大全》,白凛攥紧了拳头, 他应该没看错,埃罗尔教授看到她照片的时候,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不是惊讶好奇,而是……志在必得。
他要她做什么?研究?实验?还是别的什么?
白凛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舍友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把全息眼镜摸出来,举到眼前,又放下了。
再看一次、就看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戴上眼镜,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视野瞬间切换。
终焉草原此时还是白天。
无人机还悬停在上次退出登陆的地方,他控制着镜头缓缓转动,捕捉着下方的画面。
太阳很高,晒得草叶枯黄,远处的水塘闪着粼粼的水光。
白凛熟练地操控无人机转向,飞过芦苇丛,飞过河沟,飞过她经常趴着打盹的大石头,朝着水塘的方向飞去。
然后,他看到了她。
她趴在干草堆上,肚皮朝上,四只爪子蜷在胸前,呼吸很轻,看来正在午睡。
更好的是,那只经常跟着她的斑鬣狗也不在附近。
白凛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压低无人机,想靠得更近一点。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高坡上,一只身材修长健美,肌肉紧实的白狮正站在那里。
阳光从它背后照过来,给它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它被风吹拂着,鬃毛无声地飘动,每一根都像在发光。
白凛的呼吸停了,他还活着,虽然还是兽形,但还活着。
白凛想过无数次重新见到白俨的时刻,但从没想过会是在现在……
他一直以为他已经彻底堕化,变成了一只没有理智的野兽,但现在看来状态远比他想象得要好得多。
它站在高坡上,身体强壮,皮毛光滑,眼睛里甚至还有几分理智。
明明……明明在白俨被送到草原来之前,他们见过一面,当时就已经全然只剩混沌和疯狂了,怎么送到草原以后状态还变好了?
见白狮站在高坡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干草堆上蜷成一团的容静,表情专注,专注到不像一只野兽,白凛皱起了眉。
他注意到了白狮的姿势,证明它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了,这种专注让他不由地在心中警铃大作,他从未在白俨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训练,一起被拿来做对比,他知道白俨每一个表情的含义,哪怕是兽型。
那家伙从来都是一副“谁也入不了我的眼”的死样子,哪怕是面对联盟最高领导,面对虫族女王的千军万马,它的眼神都是懒散不屑的……
但现在,它的眼神截然不同,看着她的目光像是看着什么重要东西。
白凛的心沉了一下,为什么?它和她什么关系?她认识它吗?
很快,他心里又闪过一抹担忧,狮子是领地意识极强的动物,在畸变后,哨兵的野兽本能更是会占据上风,更上一层楼。
而今天查到的资料上写着,东北虎的领地意识也很强,两块领地挨在一起,迟早会出问题。
而白狮现在站在高坡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也许是在观察,也许是在……踩点。
白凛操纵着无人机的手指一顿,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白狮从高坡上冲下来,一爪拍飞她的画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嚎叫。
“嗷~~呜~~嗷~~~呜~~~”
这嚎叫声是从水塘边的金合欢树上传来的,声音粗砺而沙哑、震耳欲聋,像有人在锯木头一般。
白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操控着无人机转向,朝声音的来源飞去。
镜头穿过树叶的缝隙,他看到了那个始作俑者。
一只花豹,金黄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此时正蹲在树杈上,脖子伸得老长,嘴巴大张,表情陶醉。
白凛翻过终焉草原的哨兵资料,一眼就认出了这家伙。
顾夜阑,帝国首富的独子,精神力等级SS级……
花豹每叫一声,尾巴就会在身后夸张地摆动一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白凛听出了嚎叫声里的含义,它在求偶……
他顿时忍不住冷笑,狗东西,不是人了都还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那不如阉了算了。
干草堆上,容静动了一下,她翻了个身,习以为常地把爪子举起来捂住耳朵,嘴里嘟囔地骂了一句,然后又不动了。
那嚎叫声就在她头顶,震耳欲聋,如果是第一次听到不可能毫无反应,白凛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她已经习惯了这只花豹的噪音骚扰……
不,不对,不应该叫噪音骚扰,在人类世界,这种举止应该被称为,性骚扰。
高坡上,白狮也听到了花豹的求偶声,顿时整只狮子的表情都变了,它低着头,喉咙里挤出一个低沉压抑的威胁声,但没敢真的吼出来。
白狮朝着树下看了一眼,向导还在睡觉,它合上嘴,把快要破口而出的狮吼硬生生咽了回去。
然后从高坡上跳了下来,它的动作很轻盈,落地时没有任何声音,飞速地朝着金合欢树的方向冲了过去。
它早就注意到了,这家伙已经不是第一天来,甚至已经唱了很久了,而且越来越过分……
之前还在远处的棕榈树上,现在居然跑到了她领地正中央的金合欢树上。
它在一步一步逼近她,而她也没有赶它走……
看到白狮从远处奔向那棵金合欢树,白凛当即操控无人机跟了上去。
金合欢树下,正在陶醉的花豹顿了顿,忽然听到一阵风声,以及独属于大型动物的威胁声。
它睁开眼,低下头,果然看到了一只鬃毛炸开的白狮正朝自己飞速冲过来。
它本能地炸了毛,四只爪子同时扣紧树皮,尾巴竖起。
白狮跑得很快,脚下泥土和草屑飞溅,到了树下后,它抬起头,湖蓝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蹲在树杈上的花豹,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威胁。
花豹瞳孔放大,它不是没见过大型猛兽。
它在草原上见过很多大型猛兽,没有一只能让它在对视的第一秒就感到“我可能打不过”。
但花豹没有跑,豹子的天性如此,死战不退,况且它死也不可能在向导的面前露怯。
它的身体压得更低,露出犬齿,它要让它知道,它也不是随便什么狮子都能来威胁的。
白狮开始焦躁地绕着树转圈,眼睛一直紧盯着花豹。
它在计算着树的高度、树枝的承重、和花豹可能逃跑的路线。
花豹也盯着它,尾巴夹了一下,毛炸得更厉害了。
这家伙的气势真的有点吓人,它不停地安慰自己,没事的,狮子都不会爬树,没事的……
就在此时,白狮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身上的肌肉隆起,后爪开始不停刨地,一下,两下,三下……整个身体像一辆蓄势待发的卡车。
花豹的瞳孔再次放大,看出了白狮的意图,它在计算,这棵树能不能被撞断,正常的狮子当然不可能,但一只畸变哨兵就不好说了。
白狮看着这棵树,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容静每天晚上在树下乘凉的画面,她每次吃完晚饭,还会叼着吃剩的骨头跑到树下,埋在树根旁边的沙地。
这里是她的领地,这是她的树……它要是把它撞断了,她会生气。
白狮的后爪停下来了。
花豹观察到了白狮的犹豫,尾巴瞬间从夹着变成翘着,又从翘着变成得意的摇晃。
表情也从紧张变成了欠揍,它蹲在树杈上,歪头看着白狮,嘲讽的龇牙,像是在说:你来啊,有种你倒是撞上来啊,你要是毁了向导最喜欢的树,你看她还理不理你?
白狮把牙齿咬得咯吱响,后爪又开始刨地,刨了两下又停下了,又刨了两下又停下了。
它快被气疯了,但又不敢动那棵树。
花豹看出了白狮的投鼠忌器,整只豹子彻底放松了下来,甚至还伸了个懒腰,屁股撅起来,打了个哈欠。
白凛操控着无人机悬停在树冠上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那只花豹,那只油腻又无耻又欠揍的花豹,蹲在她的树上,向她求偶,还得意洋洋地挑衅他的堂哥……
白凛挑了挑眉,十指轻轻动了一下。
无人机的隐形模式瞬间打开,机身的颜色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让肉眼几乎无法分辨。
然后他压低高度,逐渐靠近还沉浸在得意中的花豹。
花豹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团无声无息靠近的东西,它的注意力都在树下的白狮身上,看着它在树底下团团转,后腿刨坑又停下、停下又刨坑,可把它乐坏了。
白凛将无人机对准花豹的后腿,然后他轻轻推了一下。
下一秒,无人机精准地碰上了花豹踩在树杈上的后腿,只是轻轻地一个碰撞,完全处于放松状态的花豹后腿一滑,整只豹子就这样滑稽地从树杈上滑了下去。
它慌乱地伸出爪子去够树枝,却只抓到一把树叶。
只能无力地空中翻了半圈,肚皮朝下,四爪张开,四仰八叉地摔在了白狮面前。
花豹在地上弹了一下,狼狈地爬起来,浑身上下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头上还顶着一根枯枝。
它抬起头,正好对上白狮那双近在咫尺的、盛满愤怒的湖蓝眼睛。
花豹只觉得后背一凉,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完全将豹子死战不退的天性忘记,四条腿蹬的飞快,头也不回地跑了。
白狮并没有立刻追上去,它站在原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盯着树冠的方向看了很久。
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花豹是怎么摔下来的?
它明明站得很稳,没有打滑,也没有分心,不可能是自己摔下来。
白狮皱起眉头,而且,它从那个方向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注视……像是一只眼睛在看不见的地方盯着它,没有恶意,但让人不舒服。
白狮的头微微偏了一下,朝着无人机悬停的方向眯了眯眼睛。
透过无人机的镜头里,白凛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十指僵硬地停在操纵杆上,一动也不敢动。
眼看花豹就要跑远了,白狮终于放下了纠结,飞速追了上去。
白狮追出去后,整个草原都慌乱了起来,远处的羚羊群四散奔逃,蹄声如雷,一些跳鼠,沙兔更是飞速躲进了洞里。
但白狮看都没看它们一眼,眼睛里只有那道正在疯狂逃窜的欠揍身影。
花豹跑得很快,它是猎豹的亲戚,短距离冲刺是强项。
它四爪离地,速度快到眼前的草都变成了模糊的绿色,但它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花豹回头看了一眼,毛都炸了。
白狮离它不到二十米!嘴巴大张着,露出两排比花豹还要长一倍不止的牙齿,湖蓝的眼睛里明晃晃的全是威胁。
它跑不掉了……花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白狮。
它没有扑向白狮,豹子的战斗方式从来不是硬碰硬,而是闪避偷袭。
它想绕到白狮侧面,偷袭它的腰腹,给它来一爪。
但白狮比它想象的还要强,只是一爪子过来,它的整个身体就横飞了出去,在草地上滚了三圈,撞上一丛灌木才停下。
花豹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眼前全是星星,左前腿在发抖,不是骨折,是被抽麻了。
白狮漫不经心地走过来,叼着它像个玩具似的晃来晃去,花豹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被甩出去好几米,砸在地上,弹了几下。
花豹这下是真的怒了,瞳孔里写满了屈辱。
但白狮的第二次攻击紧接着就到了,花豹狼狈地躲了七次,一次比一次狼狈,一次比一次惊险。
第七次的时候,白狮的爪子擦着它的后腿上方过去,削掉了一小撮毛。
花豹心头一颤,转身就跑,从未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这一次,白狮没有追,而是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金黄的身影消失在了芦苇丛里。
白狮眯了眯眼睛,看向天空,天空中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朵云。
但它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看着自己,它盯着天空看了一会儿,然后才低下头,舔自己被泥土蹭脏的前爪。
高处,无人机悬停在天空,记录着刚才的战斗。
白凛在镜头后,嘴角微微翘起的看着花豹狼狈的背影。
哼,活该。
白凛缓缓呼出一口气,看向水塘方向。
她还在睡觉,肚皮朝上,睡得四仰八叉,丝毫不知道附近刚刚上演了一场三方暗战。
也不知道堂哥对她是什么心思?
她知不知道堂哥在看她?
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
不过没关系,这些问题都可以先放一边。
无论是他还是他堂哥都可以,但外人一定不行,尤其是那只花豹,那只又油腻又无耻的花豹,绝对不行。
他把镜头拉远,最后看了一眼那棵金合欢树,缓缓摘下了全息眼镜。
……
容静发现花豹这几天不太对劲,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这家伙最近不唱歌了。
改成死皮赖脸的跟踪她,神态更是像斑鬣狗一样,委屈巴巴又带着讨好,这家伙也学到斑鬣狗的精髓了?
她回头看过好几次,每次都看到花豹蹲在树上,假装在看风景,假装在舔爪子,假装在睡觉。
但它的大尾巴总是忘了收,总是垂在树枝外,每当容静看过去的时候就会激动地晃着。
“你盯着我干嘛?”
容静终于忍不住了,站在树下仰头喊。
花豹把脸别过去,把尾巴也收了上去,过了一会儿,又垂下来了。
容静:“……”
不愿意说就算了,搞什么欲擒故纵。
这些日子都是斑鬣狗出去捕猎,它每天早出晚归。
容静难得清闲,她在水塘边洗了个脸,然后就趴回窝里,眼皮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一声树叶被踩断的脆响,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花豹正蹲在她面前,不到三步远。
“你干……唔!”
一只温热的大爪子捂住了她的嘴。
花豹的爪垫软软的,爪尖也收起来了,看它没有攻击意图,容静便也没生气。
看它的表情很严肃,眉头皱在一起,一副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的样子,容静把它的爪子拍开,往后缩了半米。
“你到底想干嘛?”她没好气地瞪它。
花豹张了张嘴,像是做了个难以启齿的决定,爪子在沙地上刨了两下,整张脸皱成一团。
然后它站起来,转过身,把屁股对着容静,尾巴尴尬地左右摇晃。
容静看到它的屁股下方,后腿上方有一块秃了,不是皮肤病,是被什么东西抓挠后留下的伤疤。
容静愣住了,想起这只花豹也不是普通动物,曾经是个人类,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你是来给我看你的伤的?”
花豹转过头,用一只眼睛看她,点了一下头。
然后又转回去,把秃了的那块伤疤往她面前凑了凑,还用爪子指了指,意思是:你摸一下。
容静看了看那块还没长好的伤疤,嘴角抽了一下。
她又看了看花豹那副“我很勇敢,快表扬我”的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伸出爪子,轻轻碰了一下那块伤疤的边缘。
花豹的尾巴疯狂摇摆,整个身体都跟着激动晃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很勇敢。”容静摸了摸它的伤疤,“你……”
一句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斑鬣狗的,是比斑鬣狗更低沉、更具威胁力的吼声。
容静抬头,看到白狮站在高坡上,正朝这边看,它的身体绷得笔直,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愤怒。
花豹从地上跳起来,转过身,挡在容静和白狮之间,身体弓起来。
白狮没有动,甚至没有看花豹,它的目光越过花豹,落在容静的身上,或者说是她刚刚摸过花豹的爪子上。
容静从花豹背后探出头来,看了看白狮,又看了看花豹,小声说了句:“你们认识?”
花豹没有回答,往前走了一步,挡得更严实了。
白狮还是没有看它,从高坡上走了下来,湖蓝色的眼睛始终盯着容静。
花豹的威胁声更大了,白狮走到花豹面前,停下来了。
它比花豹高出一个头,体型大了不止一圈,看着花豹的目光中全然是不屑。
花豹炸毛了,毫不犹豫地朝白狮冲了过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容静倒吸一口气,刚想阻止,就看到花豹蹲在白狮面前,两只前爪抱着自己的鼻子,眼睛水汪汪的。
白狮把爪子放下来,看了一眼花豹,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停下来,尾巴在身后不耐烦地晃了一下,要不是向导在这里,它高低要把这东西狠揍一顿。
花豹蹲在原地,抱着鼻子,尾巴夹在腿间,整只豹子像一朵被霜打了一样。
容静走过去,蹲下来,用爪子碰了碰它的额头。“你没事吧?”
花豹抬起头,看着她,眼泪汪汪地摇了摇头。
“那你以后还打不打架了?”
花豹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容静的嘴角翘了起来。“真乖,以后不要打架了,”
她小声说:“也不要乱唱歌了,真的很难听。”
花豹也不知道听懂没有,乖巧地蹭了蹭她的爪子。
远处,白狮趴在高坡的岩石上,湖蓝色的眼睛半眯着,面无表情。
看来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下次还是把它的腿打断吧,三条腿一起。
藏在金合欢树后面的无人机动了动,白凛此时的思维和堂哥达成了一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