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逮捕令
林月皎下了台, 紧接着是半决赛第二场,镜麟和姜维斯对决。
她坐在候场区休息,琳达医生也在旁边, 递给她恢复体力的补剂和药水, 处理她身上那些被电击灼伤的焦痕。
拜免疫体质影响, 治愈术这类魔法治疗对她丝毫不起作用, 只能依靠这种物理上的治疗了。
“疼吗?”琳达看着都疼, 她小心翼翼用沾了药水的棉球轻轻擦拭。
林月皎垂着睫毛摇头, 却不自觉咬住了下唇。
简单处理完伤口, 琳达将纱布收好, 抬头看向大屏, 忽然轻咦一声:“你看女王陛下的表情……怎么突然变严肃了?”
林月皎闻声看去,镜头一闪而过,一直笑意盈盈的女王, 这会儿的确不笑了。
而不只是女王, 整个贵宾席都陷入一种低压当中,除去宗易和奥尔德斯的位置空缺, 每个人都面色凝峻, 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赛场上, 镜麟和姜维斯已然就位,他们这场也是许多人期待的, 看点不亚于林月皎和马洛。
在此之前,几乎所有参赛的光系选手都败在镜麟的魔爪下, 姜维斯可谓是最后的希望。
一片加油助威声中, 刘易斯在教授席面无表情坐着,他的三年级光系全军覆没,今年如果一个光系都没进最终决赛, 对于圣虹学院王牌专业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库克摸着小胡子,在一旁眯眼笑得老神在在,他可不管光系怎么样,但只要刘易斯这老顽童难受,他就开心。
这会儿刘易斯明显面色不善,凝重地看着竞技场上的风吹草动,他就不凑上前找不快了。
谁知他不招惹老刘,老刘反而过来招惹他。
他那助理灏晨急匆匆走来,凑近他耳边说了什么,刘易斯明显一怔:“消息确凿?”
灏晨抿着唇点头。
然后老刘就抚了抚袖子,施施然起身,主动来他这儿搭话。
在圣虹共事二十余年了,库克如果还分不清他这表面一本正经,实际蔫坏的神情,他就混不到今天这个位置了。
他挑起一边眉毛,斜眼看他:“别藏着掖着,有话直说。”
刘易斯只是笑:“你这学生,的确实力不凡。”
“怎么?到今天你才肯承认?”
“我可从没有否认过他的天赋。”刘易斯慢悠悠将袖子折好,“我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如此深藏不露。”
“什么意思?”库克嗅到他话语中的深意,脸上肥肉抖了抖。
刘易斯却没有解释的打算,他慢条斯理坐回原位,面上凝着一丝笑,重新看向赛场。
……
第二场开始得很快,结束得也很快,镜麟打着哈欠把姜维斯送出了局,黑眸恣凛,精准投向一个隐藏镜头,直直对上裁判呆滞的目光。
“半决赛第二场,恭喜镜麟,晋级决赛!”
听到裁判的宣判,林月皎背脊一震,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
来了。
决赛终于来了。
她深呼吸,跟随工作人员指引,站在入场通道前。
她能听到自己心跳咚咚的声音,无可否认,无论面对镜麟多少次,那种压力都挥之不去。
其实她已经想好了几个应对策略,只要这次场景不坑爹,未必没有机会取胜。
却没想到,比赛开始,还没等她大展拳脚,那小子一个闪身逼近,单手就钳制住了她。
林月皎愕然抬眸,他眼底含笑:“我这有笔划算的买卖,考虑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无奈应声:“说来听听。”
“想当冠军?”
听到这话,林月皎立即细眉蹙起,带着几分防备:“如果你还想说那句话,我劝你省省,别逼我骂你。”
镜麟哼笑一声:“把我当什么了,我只是恰好需要你……帮我做点事,这冠军我也瞧不上,你想要,给你好了。”
“什么事?”她狐疑看他。
“星芒杯结束,也快放假了,假期有什么打算?”
她只觉莫名其妙:“还没计划,你说这个干什么,快放开我。”
“想去魔法界其他地方看看吗?”镜麟紧紧盯着她的眼,没人知道他此刻有多紧张。
风过留痕,带起两边沼泽静谧的窸窣声,他呼吸一顿一顿地放缓,胸腔紧缩着跳动。
他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声音:“你之前说有机会的话,想去别的国家看看,现在有这个机会……去吗?”
林
起。”
“现在是比赛!这种事不能等比赛结束再说?”
“不行。”镜麟攥住她的手猛地收紧,捏得她腕骨生疼:“没时间了,就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语调放冠军,那冠军给你……只要你跟我一起。”
地看着他,眉头紧锁:“镜麟,别闹了!这是比赛,我知道你一向不当回事,但这场比赛对我很重要,我是想拿冠军,”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面上笑容凝滞,垂眸看她,似是妥协:“那我陪你打完这场,你想怎么赢?”
她却仍旧摇头,不安地看向四周:“你先放开我,哪有人比赛不打架一直干站着说话,观众和裁判会看出来。”
“不想被看到?这个简单——”
说着,镜麟作势要抬手,林月皎心头大骇,眼见他又要销毁各处镜头,一口老血差点逆流上涌。
她连忙抓住他手制止:“你疯了!这时候毁掉镜头,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有问题?!这些镜头没了,比赛就真的毁了!”
她简直要气晕过去,上次对上镜麟他就这样,不好好打比赛,尽说些有的没的,这次又是!
真当外面人都是瞎子吗?!
可这次不一样,妈妈还在外面看着,她和镜麟这样纠缠不清,妈妈会怎么想她?是不是又要用那些恶毒的话语,彻底否定她做的一切努力了。
“既然已经这样,不如彻底销毁。”他皱眉,“那你想怎么做?我配合你。”
“你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林月皎又急又气,“你要么现在放开我,要么揪住我领口给我两拳!我们这是在比赛!”
“你让我伤害你?”他脸色霎时黑沉,声音低了下去,“我做不到。”
林月皎简直想抱头哀嚎:“到底为什么?”
“我们不能好好比赛吗?你之前不是很想和我真正比试一次?现在有这个机会了,既然是比赛,受伤流血都很正常啊!”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不知道?”
镜麟眸色幽深,似有火苗猝地点燃。
他捏住她下巴:“有时候我真想撬开你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我猜一半是你的店,一半是这该死的比赛,可能除了你自己,再容不下别人一星半点。”
心头一股无名火倏地窜高,林月皎直直迎上他的视线:“那又怎么了?我对你的想法不感兴趣,我想我也没有义务迎合你的想法。”
“放开!”
她用力推搡他,却怎么也推不开,一时气急,她踮起脚狠狠去咬他下巴。
然而刚一张嘴就被他大手扼住下颌,镜麟不过狠一用力,就逼得她一头栽进他怀里。
“怎么,还想咬我?”
温热的体温紧密贴合,低眸看着这张倔强的脸,眼神还恶狠狠瞪着他,镜麟越看越气。
知道她免疫本源的弱点,他费尽周折搞来一块自动触发式的防护魔导器。
听说她要打风系,他一夜不睡,培育满满一池魔藤种子送她。
泽拉斯来寻仇,他明明可以潇洒脱身,为了保护这没良心的人类,顺便让她得点好处,他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将威胁彻底铲除。
她要打那雷电小子,他面上装得云淡风轻目送她上场,其实心底焦灼至极,恨不得那些劈在她身上的痛楚,能悉数转移到他身上。
结果她呢,他一颗心是全然喂狗了!
哼,狗还能摇摇尾巴,她只会用这副气死人的表情瞪他,一张伶牙俐齿说不出半句好话,只想着咬他!
“就知道咬人?你是小狗吗?来,叫两声我听听。”
“你才是狗!”
林月皎怒极,扬手就向他挥去,却像是螳臂当车,被他轻而易举截住手腕,顺势反剪到她腰后,牢牢扣住。
镜麟另只手捏住她脸蛋,指尖带着惩罚性的力道,顺着弧度缓缓刮蹭,脸侧的发丝被带得凌乱,衬得一张小脸在惊怒中愈发可怜。
镜麟眸光骤深,一股不管不顾的念头忽然席卷而上,他没多少时间了,也许错过这次,就再也没机会了。
去他爹的比赛!
他猛地收紧手臂,勾住她腰往怀里一按,低下头,狠狠吻了下去。
林月皎有所预感,立马偏头想躲,后脑却被他手掌死死掌住,生生扳了回来。
没有丝毫试探,一股蛮横带着宣泄的吻,封堵住所有惊呼。
她严防死守着紧咬牙关,他却捏住她两腮,稍一用力便逼着她撬开了防御,凶悍的舌长驱直入,强势绞着她躲避不及的舌,一股脑地碾进唇齿之间。
突如其来的热浪凌乱不堪,林月皎用力推拒着想躲,他却直接扣住她后颈,咬住她的唇惩罚意味地撕扯,又狠狠碾磨,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骤然凝固。
几乎是看见两人动作的一瞬,宗易猛地抬手,挥灭了画面。
他转身,面色是从未有过的阴鸷:“远程狙击手呢?立即准备,锁定目标。”
他身后是紧急调动的星辉城警方,全部由星级魔导武装部队组成,此时已集合完毕。
“阁下,现在并非最好时机,我们的人已封锁出口,蹲伏在出场通道外,只要目标离开赛场,就会被即刻逮捕,任他插翅难飞。”一旁的长官恭敬道。
“不,我改变注意了。”
宗易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不逮捕,就地击杀——”
“你疯了!”
林月皎猛地挣脱他的桎梏,忍无可忍,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
一声响亮过后,四周骤静,镜麟被打得偏过了头。
他缓缓转回身,舌尖舔了下唇角,丝丝铁锈味弥漫。
他却不觉有什么,甚至勾起唇角,混不吝笑道:“一个吻换一巴掌,值了。”
林月皎几乎眼前发黑,她抱住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顿了片刻,她转身就去寻出口。
不比了,这比赛比不下去了。
却不想一脚踩空,直直陷进松软的沼泽里,下一秒,整个身子就失去支撑,眼看着就要向下陷去。
身后一个力道逼近,大手将她从泥沼里拔起,却没有放下她,而是径直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身体骤然腾空,林月皎下意识要挣扎,却被他牢牢按住。
那双黑眸直勾勾攫着她:“没时间了,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今天……我要带你一起走。”
他话里的信息跳跃得太快,林月皎还在愣怔,忽然听见一道布料撕裂的声音。
下一秒,一对巨大的龙翼快速伸展,遮天蔽日出现在她眼前,带起的劲风刮散她的发丝。
这一刻,林月皎彻底懵了,她哆嗦着唇:“你……”
男人眼底的浓黑渐渐被金色覆盖,他双翼一振,带起呼啸的气流,边腾空边自说自话:“先和我回森泽国,至于之后,想去哪随便你,我都……”
“你是龙?!”她尖叫出声。
镜麟斜睨怀中人一眼,看她面色如纸,呆愣看着他,他没忍住,唇角扯起恶劣的弧度:“怎么,终于知道怕了?”
他恶狠狠一笑:“是,我是龙,你是我发现的宝藏。”
“现在,恶龙要带你回家了。”
话音未落,那双巨大的龙翼猛地一振,强劲的气流瞬间将周围泥沼压出波纹。
镜麟抱着她,重叠的身影冲天而起,径直朝着竞技场上方隐藏的结界冲去。
林月皎散掉的发随风乱舞,视线遮蔽着,周遭的一切都化作模糊的光影。
她看不清四周,只感觉到自己越来越高,她害怕地抓紧他的胸口:“镜、镜麟,停下!我还不能走,你先放我下去,我家人还在这里……”
“你家人?”镜麟挑眉,明显不信,“你一个人类,在魔法界?”
她点头,正要解释,一道声音忽然从背后冷冷袭来:“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盗走信仰之瞳还不够,连别人的未婚妻也要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