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沙息女王
她半晌没答话, 镜麟皱了皱眉。
“知道你血统真相的有谁?艾哈迈德?这不难,我去杀了他。”
“不……”林月皎摇头:“艾哈迈德已经死了。”
“哦?那除了你我,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 你是塞德王族最后的血脉, 就该你坐上那个位置。”
林月皎当然明白镜麟的意思, 没有合法继承的王嗣, 如果阿尔法真的死了, 帝国一定会陷入内乱, 她是唯一有资格坐上王位的人。
但要她接受阿尔法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她忽然觉得心口缺失了一块, 漏着风, 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皎皎,你在犹豫?”他问,“你嫁给他不就是为了这些。”
“我没有犹豫。”
林月皎抛去那些乱糟糟的, 朝他笑了笑:“我在想之后该怎么办。”
“别担心。”镜麟也笑了, 牵住她一只手,“当个皇帝而已, 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你还有我。”
……
沙息王战死沙场的噩耗, 随着战争院信使染血的披风一同抵达主城,据说为了抵挡铺天盖地而来的机械虫大军, 几名元帅麾下精锐以及沙蝎大军都伤亡惨重,防线岌岌可危。
阿尔法不忍这样消耗下去, 决定亲自带人捣毁那座对机械虫有治愈作用的祭坛。
祭坛的确摧毁成功了, 机械虫也一举歼灭了大部分。
可这一去,他却连尸体也没能回来。
廊柱上的沙蝎浮雕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宫仆们的脚步依然安静, 书房里熟悉的熏香仍旧是那个浓淡。
一切都和阿尔法离开时一样,可又有什么不一样了。桌案上那叠待下决议的公文越积越厚,而传送筒里再也没有新的信件出现。
直到这时,林月皎才深切意识到,阿尔法已经不在了。
她积攒了一肚子酸腐肉麻的情诗,再也没机会传送出去。
但现在却不是该伤春悲秋的时候。
赫比斯河日复一日依旧奔涌,卷着细沙的河水也没能冷却这则消息带来的动荡。帝王战死,而王后无嗣,沙息街巷人人惶然。
早在几天前,林月皎已经秘密将皎夜军团和复仇者军团调回了赫比斯,安置在帕尔曼宫外,随时应对宫变。
王座厅内,气氛前所未有的肃穆。
她一席金色长裙,站在沙息王座旁,却没有坐下,无论是王座还是旁边的后座,现在坐都不是特别合适。
直到一位大臣疾呼:“陛下无嗣战死,王族血脉只剩塔莉娅王后,理应由王后继位,执掌沙息。”
他的声音在空旷大殿回荡,林月皎微微一笑。
“帝国的建成需要几个世纪,数代人呕心沥血,但崩塌往往只在转瞬间。我的丈夫,沙息王阿尔法,即位以来为帝国废寝忘食,夙兴夜寐守护国家与子民,如今更因机械虫战死……”
她声音适时哽咽了下,又重新振奋:“身为神之女血裔,王族唯一的公主,更是阿尔法的王后,我不愿他的心血功亏一篑,今日王座空置,只好临危受命——”
“等等。”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她一番话被中断。
“帝国过去从未有女皇,偌大沙息,男人是都死光了吗?怎能由一个女人治国?”
林月皎微微眯眼,向门口看去,一人佩戴武器走进,身披盔甲的魁梧身影挡住了殿外日光。
是陆军元帅凯伦。
“女人为何不能治国?”
她声音平静地反问,面上风波不动,心下却紧了紧。
她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是这位凯伦将军出来挡她的路,她向来和凯伦无冤无仇,阿尔法在时也没见凯伦对她有什么不满,怎么会这样?
本萨利被斩首,凯伦接任他的位置执掌战争院。凯伦不同意,就代表整个战争院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事情有些棘手了。
“陛下死于机械虫,那些曾对帝国挑衅的杂碎蠢蠢欲动,定会趁机生乱,你一个女人怎么震得住?东部阿巴契矿脉珍贵,森泽海国虎视眈眈,云上边境更有星昴大军蛰伏,随时准备掀起第二波攻势。”
凯伦笑出了声:“我沙息数万大军,身为元帅,我要怎么和士兵们交代?难道要他们以后为一个女人奋战?”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死寂,众大臣纷纷噤了声。
凯伦这话说的毫不客气,林月皎也就不客气了,她冷笑一声,眼神下面那根无用的东西?还是与头脑,没它不可?”
众目睽睽之下被讥讽,凯伦瞬间黑了脸:“殿下,我敬您是王后,可堂堂王后竟在殿堂上公然说不堪入耳的话,让这样的女人掌权,难道帝国也要变成她裙下那点勾当?!”
林月皎声音是元帅,既然深知我是王后,堂堂元帅觐见王座厅,为何一点礼仪也国陆军就是跟着这样的统帅出去,像狗一样丢人现眼,让别国看笑话?”
她说完,,察觉到不合时宜,又瞬间沉寂下去。
睨着凯伦青白交加的脸色,林月皎沉声能力,性别不代表我缺少这些东西,我虽然是女人,却深谙魔法界的规则,知道沙息的现状与未脑,我不逊色于你们任何人,这是的底气。”
“更何况。”她轻轻一笑,“除了我,谁还有这个资格?我是太阳神血裔,王位来自神与法律,非关男女。”
凯伦却不为所动:“殿下能言善辩,论口才我一个带兵作战的粗人当然比不上,本想给您留一些体面,但恕我直言,您无权坐此王座。”
林月皎心头悄然一跳,他知道什么了。
只见凯伦手心光芒一闪,一份文件出现在他手中,他取出其中一页报告,缓缓向众人举起。
“先任皇帝艾哈迈德陛下从未有女,您不过是星昴路娜公主诞下的外来血脉,与太阳神血裔毫无关联。”
厅内骤然无声,只能听见远远的风声呜咽。
林月皎盯着那页纸,手指不动声色地攥起,这是她和妈妈的虹膜匹配报告。
是了,她差点忘记,除了镜麟,知道她血统真相的,还有宗易。
“这只不过是我和母亲路娜夫人的虹膜验证,又怎么证明得了我和父王的血脉关系?”
“殿下,听说您曾在圣虹魔法学院就读,当时您和现任星昴总理就已经是一对有名的学生情侣。”
凯伦语气带着从容的笃定:“据我所知,您那时是宗家的未婚妻,而你的生父,是蒙巴顿家族,罗斯公爵。”
听到他的话,林月皎指尖一松。
抱歉,方向正确,答案错了。
“殿下还不承认吗?”凯伦向前一步,“如果命人专门就这件事去星昴查沙息王后的身世,面上就不好看了。”
廊柱的阴影下,一人站在那里,双手攥成了拳。
察觉到柱后的人眼底浮现愠怒,脚步抬起就要现身,林月皎向他微微摇头,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镜麟薄唇紧抿,双眸漆黑,收回了动作。
制止住他,林月皎沉默着,脑中迅速整合信息。
她的血脉无论是真是假,被公开质疑,已经引起大臣们猜疑。如果真派人去星昴国查,宗家未必会任由她上台,给自己埋下祸患的种子。
更何况,她不想去求他。
权力从不是从别人手中接过王冠,而该由自己亲手锻造,那样才最为牢固。
其实手握两张王牌,皎夜军团和毛努赛人的复仇者军团已集结宫外,随时听她号令,再加上镜麟这只龙,武力上她丝毫不惧,只要她想,可以强行镇压凯伦及其军队即位。
但这些都是来自森泽国和摩拉西岛的外国势力,名不正言不顺,反而会起反作用,让其余持观望态度的彻底倒向战争院。
虽然不知凯伦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大意见,但身为战争院实权人物,与代表神权的冕升教会向来不对付,之前曾因土地归属多次闹出争端。
想到这里,她心底忽然有了主意。
当晚,一个身影头戴兜帽隐入夜色,悄无声息来到教廷一处神庙。
普兰尼正坐在内殿,看到他后,林月皎放下兜帽,露出自己的脸。
“大主教大人,最近身体如何?”
“殿下?”普兰尼眼皮抬起,眼角皱纹跟着牵动,诧异于她的突然出现。
他拄着权杖缓缓站起:“多谢殿下关心,冕升教会作为太阳神连接世间的中介,我的□□早已交予神,好在神意垂帘,让我能以垂暮之躯多留几年。”
“相信有太阳神庇佑,大主教定能为帝国长久服务,侍奉神明。”
普兰尼向她微微颔首,不欲多说。
林月皎笑了笑,话锋一转:“我今晚是为福特主教上次找我的事,听说赫比斯河沿岸一块土地被战争院临时借去,用作军队操练,想问大主教对这件事的看法。”
“教会的土地是神圣的,如果不能一心为神祈祷,那这块土地也失去了应有的意义。”
“不知那些被战争院征用过的土地,欠款都收回了吗?”
“教会地产并非世俗私产,是为神圣事宜与神职生计而设。教会的土地与财产,乃神明所赐,由历代信徒奉献,为供养神职、修建神庙、赈济贫弱之用,非战争院可以随意剥夺与借取,更不应谈租借收款。”
林月皎轻轻点头:“可如果任由战争院这样下去,教会将不再是神圣的信仰之地,会逐渐沦为世俗奴仆。”
普兰尼却没有接话:“殿下今晚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这块土地吧?”
迎着普兰尼浑浊精亮的目光,林月皎微微一笑:“我明白冕升教会为太阳神所设,虽属超世,但在世仍需物质手段。教廷必须拥有稳定资产以供养神职人员……可惜这个道理,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
她声音平静:“如果凯伦掌权,战争院势必会侵吞教廷全部土地,大主教愿意看这样的事发生?”
阿尔法在位时,军费与教会开支的矛盾就已经暗流涌动,战争院多次以练兵为由强占教廷绿洲与耕地,如果不是阿尔法强势压着,这部分矛盾早就显现。
“凯伦?”普兰尼轻疑一声,“只有殿下有合法继任权。”
“大主教也许不知道,今早朝会凯伦拿出了所谓的证明,指责我并非塞德王嗣、太阳神血裔,声称要去星昴国查我的身世……”
林月皎轻笑:“他关心的是谁能坐上这个位置,可我关心的,是如何恢复教廷免税权,允许在赫比斯河沿岸新建神庙,归还被战争院非法侵占的所有土地。”
“至于我的血脉,是真是假……普兰尼大主教比任何人都通透,真的认为重要吗?”
最后一句说完,普兰尼目光随之落在她脸上,看到了她眼底茕茕孑立的深意。
他沉默良久,指尖摩挲着权杖上的太阳神纹路。
教会需要的是稳定的供养与不受干涉的神权,而非被战争院压榨的窘境。
最终,他缓缓颔首:“冕升教廷认可太阳神的选择。”
林月皎面上浮现笑容。
回到帕尔曼宫,一进寝殿,一个黑影大步靠近:“皎皎,普兰尼怎么说?”
男人眉宇桀骜,透着凛冽张扬:“他敢说不字,我就当一回他儿子,去给他送终。”
“他同意了,镜麟,不要总想着打打杀杀。”林月皎拉住他的手:“普兰尼是必须要争取的助力,当然能拉拢则拉拢。”
“嗯,听你的,拉拢不成功就杀了。”镜麟咧起嘴,恣意一笑:“你大胆做就是,我来给你兜底。”
“你那边呢,查到结果了吗?”她问。
“当然。”镜麟懒懒往后一靠,“这位凯伦元帅,之前是本萨利的副将,你是不是惹过本萨利?凯伦是本萨利的忠实拥护者,他派人去星昴国查到了一些细枝末节,所以认定了你是罗斯的女儿。”
林月皎一怔,本萨利?好熟悉的名字。
哦对……上一任陆军元帅,因为想把自己女儿嫁给阿尔法不成,于是派人暗杀她,结果被阿尔法斩了首。
既然是本萨利的迷弟,那就怪不得了。
凯伦也许早就看不惯他,毕竟在他的视角里,阿尔法为她残害忠臣,而她就是典型的红颜祸水,不仅迷惑帝王,还蓄意参政。
能忍到现在才发作,这个凯伦也是个人才。
三日后,教廷发布神谕,宣称经太阳神印证,塔莉娅公主确系先王失散多年的血脉,是正统的神之女。
神谕一出,所有质疑声戛然而止,沙息各官员贵族纷纷前往王庭效忠,神意在前,没人再敢质疑她的合法性。
加冕大典在赫比斯河畔举行,林月皎头戴金光闪闪的王冠,站在高台上接受子民朝拜,沙息女王在众望所归中诞生。
看着黑压压跪成一片的臣民,她忽然想起王后加冕时阿尔法说的话。
他所看到的景色,也和如今的她看到的一样吗?
她闭上眼睛。
好在她几乎没有多少时间去想他曾经说过的,或是做过什么。
即位后林月皎做的第一件事,是设立侦查署,秘密监察宫廷贵族及各国动向,这个机构直接对她负责。
果然,冕升教廷的出面未能说服所有人,凯伦仍旧不安分,侦查署监察长麦琳将几条最新动态汇报给她,其中凯伦正悄悄在边境集结兵力。
机械虫残余已经剿灭得差不多,这时集结军队,什么意图不言而喻。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风声隐隐呼啸,帷帐上影子黑沉,几根魔藤于暗处缓缓攀走,鬼魅般缠绕而上,有什么无声落幕。
了结凯伦后,林月皎给穆尼勒升了官,命他接手战争院,授予他新一任陆军元帅的头衔。
虽然穆尼勒曾经是德鲁伊的人,镜麟明显更得她信任,林月皎却自有衡量,任人唯贤。
穆尼勒做过多年匪帮首领,也有军团操练经验,执掌战争院更为合适。
至于镜麟那散漫的性子,林月皎真怕他把军队给她带没了。
“皎皎觉得我擅长什么?”
此时某人正黏糊糊贴在她身边,呼出的气息灼热,若有似无打在她脖颈,像一只不太规矩的大型犬。
“嗯……”林月皎慵懒眯了眯眼,伸出手背:“你就负责亲吻我的手吧。”
镜麟抓住那只手,伏下身吻了吻,黑眸熠亮看她:“只有手吗?”
她唇角翘起:“不要太贪心了。”
“可沙息有吻手礼,不止我,所有人都能亲吻你的手,这没什么特殊的。”
林月皎略微想了想,确实,这可打发不了他。
她勾唇一笑,一点点提起长裙,露出纤白脚背:“那就亲吻这里?”
“嗯哼,也好。”
镜麟捧起她一只脚,放在唇边,边看她边吻下去,眼底灼灼的热度几乎能传感给她。
他的唇柔软缱绻,从脚背一路向上,吻过她纤细的脚踝,最后落在膝盖,气息炽烫,一路似要烫化。
“可以再往上吗?”林月皎听见他问。
他的手按在她小腿,炙热有力,啄吻的同时还轻轻按摩着,按完一边,又换了另一边。
林月皎脸颊泛起薄绯,水眸有些迷离,睨着他:“一会要开会,晚上再说。”
得到她的许诺,镜麟亲吻了一会儿,犹不知足,嗓音暗哑试探:“阿尔法死了,我能当女王陛下的合法丈夫吗?”
林月皎一怔,正要说什么,大门却被叩响。
她踢开镜麟的手,扫了他一眼,镜麟不紧不慢直起身,靠在旁边站好。
门外的人进来,是宫廷总管查尔丝,她停在门口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手捧一卷文书。
“陛下,海王陛下请求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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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预计还有十章完结,宝们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吗,可以留言评论,我提前构思
另外下本开《末世玩物生存指南》,这本是之前的旧文,修一修重发,不会像这本更得这么慢,会在更文期间攒稿《难纾》,所以两本都球球收藏啊啊啊啊
贴一下《难纾》文案:
难纾【背德】
一句话简介:糟糕!孩子不知道是谁的
1.
虞纾和周嘉聿结婚以来感情和睦,周嘉聿无疑是一名合格的丈夫,从不发脾气,应酬再忙再晚也会报备,记得所有大小节日,甚至她的例假时间。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撒这个弥天大谎。
一场意料之外的饭局,她陪丈夫出席,众人言笑晏晏,明里暗里捧着坐在主位那个冷淡疏离的男人。
烟雾缭绕间,她注意到一双黑沉的眼,毫不避讳地看向她。
虞纾心头一跳。
丈夫事业正在上升关键期,她迫不得已就范。
2.
和应行洲开始这段关系的第二年,虞纾气不过他的强势,在一个雪夜赌气出走。
大雪纷飞,虞纾被堵在自家小区后门,那里停了辆没挂牌的车,低调隐在夜色中。
周遭人来人往,他下车大步向她走来。
光线太暗,路人看不清他的脸,自然也认不出他是新闻上最频繁出现的那个人。
虞纾最终妥协。
“给我安排一个工作吧。”她道。
“你想做什么?”
“不如安排我进我老公单位当秘书。”虞纾笑着往他心口扎刺,“把我和他放一起,天天都能见到。”
他果然沉下了脸。
3.
当晚他生了气,后果很严重。
他堂弟应磊进来,瞥见虞纾脖子上的痕迹:“呦,和我哥玩挺花呀。”
虞纾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是我初恋,我哥还不知道吧?”
“那求你快让他知道,让他赶紧放过我。”
“不成。”应磊恶劣一笑,“他放过你了,我还怎么近水楼台偷吃?”
虞纾一噎,深刻体会到他的无赖。
“你猜我看见谁了?你老公,正在客厅和我哥谈事。”
“哦,那我们下去正好凑一桌。”
她表面上轻松,内心却沉重得几乎透不过气。
一旦被丈夫知道,这场大雪会彻底崩塌,包括他,他弟弟,所有和她牵扯不清的一切。
4.
虞纾知道,她的丈夫周嘉聿人很好,她不能背叛他做这样的事。
可她还是做了,这个秘密,她决心带进坟墓里,他永远不会知道。
但她突然怀孕了。
孩子不知道是谁的,或者说,无论是谁的都很糟糕。
这个孩子不该出现。
虞纾没有告诉任何人,去医院的那天,丈夫忽然笑着拉住她,眼瞳一贯的温和。
“做的很好,纾纾。”
她睫毛抖了抖,怔在原地。
他抚摸她的肚子:“这一次,我要他身败名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