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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被恨孕男包围了! 第300章 万时震撼:

马桶上的小孩 · 武侠仙侠 · 1.41 MB · 2026-08-23 22:35:55

第300章 万时震撼:

  万时并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只觉得幼崽的呼吸实在微弱,随手把孩子递到扎赫兰嘴边:“猫科生完不都应该舔一舔孩子吗?你这孩子都没动静了。”

  扎赫兰盯着她:“你……”

  他一肚子话堵在喉咙里,最后还是低下头,强忍着恶心在孩子毛绒绒的脑门上舔了两口。

  羊水又咸又腥,他立刻把舌头伸出来,呸呸吐了几下。

  万时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们猫不是天天舔毛吗?”

  扎赫兰看着眼前气质神秘邪恶的四手邪神,分明就是那个幼稚的万时,他心一下子沉进肚子里,恨不得张开嘴轻轻咬她一口:“我会洗澡,我的浴池修的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万时笑着将手指按在小雪豹胸口。一缕精神力从她指尖缓慢送进去,幼崽四肢抽动两下,忽然张开嘴,喷出许多呛在肺里的羊水。

  紧接着,一声尖得能刺穿耳膜的哭声从那具小身体里爆发出来。

  万时吓得手臂一抖。

  扎赫兰也没想到孩子哭起来声音这么大,耳朵瞬间压平。万时已经抱过好几个孩子了,还是手忙脚乱,伸手碰了碰幼崽张开的嘴:“它是不是要吃奶?”

  扎赫兰急了:“我又没有奶!而且这是暗空间,精神力在这里的孩子吃什么奶!”

  珂弥托住万时的手臂,语气更像是在安抚万时,道:“要不要孩子放到他父亲身边?”

  万时觉得有道理,把孩子放在扎赫兰毛绒绒的胸口上。

  扎赫兰很不适应地抬起一只前爪,犹豫半天,还是半圈着那个湿漉漉的小家伙,低头又舔了它两下。幼崽闻到熟悉的气息,哭声果然慢慢变小,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哼唧,眼睛都睁不开,趴在他胸口睡着了。

  扎赫兰忽然笑了一下:“我的天啊,刚刚那一嗓子给我吓个半死,这孩子要天天这么哭,我不如把耳朵戳聋了。”

  他抬起头看向万时:“你不是要我的第一个孩子吗?那你打算把它怎么着?”

  万时脸上又露出了邪神似的似笑非笑,仿佛她已经找回了过去的记忆,抱着胳膊:“要它带着亲爹给我打工一百年吧。”

  米利暗手撑在地上,探头探脑的看着这只小豹子。

  扎赫兰偏头看了米利暗一眼:“啧。我看出来这是谁家的崽子了,我以为他肯定生不出女儿来的。”

  但他真正想说的是:涅玻耳那个高高在上的贱人要知道自己有个这么纯净的孩子,还不知道要得意成什么样子!

  扎赫兰低头看了孩子一会儿,才注意到房间远处还站着一个黑袍男人。

  对方没有戴塔帽,正站在窗边,那双和万时看起来极为相似的眼睛看着外面的风暴。

  扎赫兰对那双眼睛莫名有些不舒服,压低声音问万时:“那是谁?”

  没想到米利暗听见了,替他们回答:“是舅舅。”

  扎赫兰震惊地看向万时:“你还有活着的娘家人?”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刚刚生产完、到处都是羊水和软垫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这么躺着见老婆家里的亲戚,有点不合适。

  万繁感觉到了扎赫兰的目光,却没有理会,只露出笑容朝万时招了招手。

  扎赫兰总觉得这个大舅哥怎么笑得风情万种的。

  万时走过去。

  外面的风暴短暂变弱,绘卷被风从门边卷过去。万繁低头跟她说了几句话,随后握住了她垂在身边的手指。

  扎赫兰眉头越拧越紧。

  他看了看两个人相似的脸,又看了看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压着声音问旁边安静坐着的珂弥:“这真是亲哥?”

  珂弥冷笑道:“你觉得像吗?”

  扎赫兰:“那是……”

  珂弥想说他是万时的初恋,是差点伤害她的混账,也算是名义上的兄妹,但最后只是吐出几个字:“熟人而已。”

  万繁目光仍停留在窗外。

  若母庞大的影子在紫色风暴中若隐若现,每次从宫殿上方经过,窗扇和墙壁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震动。

  “如果找不到呢?”他忽然问道:“你找了一万多年都没能找到祂回去的路。是不是说明这件事根本没有希望?”

  “也不算找了一万多年吧。”万时咬着指甲思索,“最开始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更别提知道‘若母’是什么东西。类人离开绿星以后,到处乱跑了几千年,才在现在首都星附近彻底安定下来,确定大致版图。”

  “公国制度、基因婚姻、圣殿学会,这些东西也是在最近几个千年才确定下来,等暗语者开始长期记录暗流,那就更晚了。”

  万时抬脚拨开堆在地面上的绘卷:“我真正能收集到这些东西,也就是最近小几千年的时间。而且我不是每天都清醒,有时候一闭眼,几十年几百年就没有了。”

  万繁却能感同身受,低声道:“那也够久了,只要想一想就知道有多孤独折磨。”

  他握着她手指:“而且,若母其实根本就没什么耐心,祂给你的力量把你困在过去漫长的时间。但实际上祂并没有等待太久,才不过数个小时,看起来就已经等不下去了。祂恐怕不可能再给你几百年让你继续寻找,接下来要怎么办?”

  万时无言的环顾四周。

  远处传来扎赫兰逐渐幽长沉重的呼吸声。

  他刚生产完,精神力又被暗空间风暴反复冲刷,终于撑不住疲惫,前爪圈着幼崽睡了过去。小雪豹挤在他胸腹柔软的长毛里,偶尔张开嘴哼唧一声,又被他下意识收紧的爪子搂回去。

  珂弥已经开始收拾那些散乱的绘卷。

  过去陪伴万时的许多年里,他最常做的事就是整理这些绘卷和宫殿。珂弥还给能辨认年份的绘卷全都做了标号,在外侧就记录了绘卷的区域和时代,用来方便她寻找。

  米利暗乖巧的跑到珂弥旁边,她明显想要在妈妈面前好好表现,也跟着帮忙。米利暗小小的身躯抱不起太多,只能一次拖着一两卷往旁边挪,纸轴在地面发出骨碌碌的声音。

  随着万时状态逐渐稳定,宫殿里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

  姐姐从墙后钻出来,四只手臂分别抱着好几卷绘卷,手忙脚乱地往走廊外走。她从万繁身边经过时害怕地看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头。

  万繁皱起眉头看着她。

  万时小时候看心理医生时,画过几次“姐姐”,六条细胳膊,圆圆的脸,永远像是快要哭了。眼前的女孩只剩四只手,年龄也比那些画上的模样小一些,但看起来就像是万时脑海中的“姐姐”。

  床铺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房间一角,一条巴吉度猎犬趴在上面睡觉,老得松垮的耳朵垂在枕头边,腹部还在缓慢起伏。

  是万时之前总抱着一起玩的十一。

  紧接着,他看见司各脱从外面的走廊经过。

  那个男人仍保持着万繁熟悉的高大身形,半边义体却被烧得漆黑变形,裸露的线路拖在身后,随着脚步落下一点黑色灰烬。他手里抱着几卷纸,经过门口时朝万繁看了一眼,没有进来。

  万繁喉结慢慢滚动。

  他终于得以窥见万时的精神世界。

  巴吉度猎犬比他印象中的十一更活泼且体型耳朵也不像,司各脱更是比真实中更高大更语气柔和。这些并不是那些灵魂现身,而是她头脑中想象出来的,从记忆中提取出的模样。

  这些在她崩溃的时刻指引她、支撑她的“家人”,本来就是她自己的一部分。

  万时察觉他盯着司各脱,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他的目光:“别看了。他不喜欢你。”

  万时像是理智上知道这些人都是她幻想出来的,但又情感上把这些“家人”当成独立的个体。

  万繁垂下眼睛不再看,只是自作多情的想,如果万时亲眼看到他的死,会不会也会在头脑中幻想出“哥哥”的存在,让他一直陪着她。

  万时蹲下来展开一张绘卷,忽然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母为什么会搁浅?为什么会回过头来撕开这么大一道裂口?”

  万时抬眼看他,“还有皇帝跟若母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窗外紫色深处有一片庞大得无法辨认边界的黑影。那东西怎么观察都不像是能够跟类人交流,更不像是能谈恋爱生孩子。

  “我看过皇帝的照片。”万时表情复杂,“年轻的时候雌雄莫辨,很华丽傲然的模样。但再怎么说也是个类人,他到底怎么跟这种怪物搞在一起,还一边一个都怀了?”

  万繁笑了一声:“你有没有想过,摩斐斯能变成那么稳定的大体型,其实也继承自他的父亲?他实力超群,也算是我见过精神力最强大的类人,否则怎么能稳坐皇位这么多年。”

  上一代皇室子嗣众多,皇帝最早只是其中很不受重视的边缘皇子,年纪和顺位都很小。

  雌雄同体在皇室中更算不上符合继承期待的身体。

  他年少时就被送入圣殿学府,成为念能者,这也是当年皇室拉拢各方势力的手段之一。

  皇帝作为圣殿暗语者,在协助战舰跃迁开始崭露头角,而后迅速掌握军权,在几十年内战中一路胜利才成为了皇室继承人。

  万繁出生后作为神人阁下被拉入战争,就是因为当时还没完全继位的皇帝已经把内战打的白热化了——

  万时听万繁讲起这些旧事,皱起眉头:“不会连他跟若母认识,都是你安排的吧?”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万繁笑道,“我连你的事都安排不好,怎么控制全盛时期的皇帝和若母?你自己也掌权,该知道想要安排人和事按照自己的计划发展有多难。”

  他正式进入皇宫、得到教宗之位时,恰好是摩斐斯出生前后。

  那场生产极其危险。

  皇帝的身体随着精神力失控不断变化,负责接生和稳定的念能者死伤不少。万繁能进入核心政治圈的第一步,就是在那间混乱的产房里保住皇帝,并让刚出生的摩斐斯活下来。

  他抱着完全就是混种模样的婴儿摩斐斯,在震怒的皇帝面前,将自己的精神力注入摩斐斯体内,没想到摩斐斯渐渐变成了几乎完美的人型。

  那时候皇帝就把他留在了岁宫,只是万繁还没有资格知道孩子的另一位血亲是谁。

  但万繁很快展现出自己精神力的特殊和强大,皇帝发现自己已经崩坏的身体,离不开这位强大的念能者,于是将他提拔为教宗,要求他更密切更忠心的侍奉皇室。

  万繁才有了接触诸多秘密的机会。

  万繁抱着胳膊,低声道:“那时候,我只知道皇帝对于寿命、权力和子嗣一直非常焦虑,而且他似乎总有一种对更高存在的妄想和痴迷。”

  皇帝陛下在圣殿作为念能者学习的时候,就是非常有天赋的暗语者。

  他在当年一直自称见过“白塔”,而且也是历史上许多白王理论的痴迷者。

  皇帝一直认为,白塔能够留在暗空间,就证明人类的文明痕迹也能以某种方式留在那里。神人会死亡,王朝会腐烂,但如果他能得到白王的青睐,或者进入那座宫殿,或许就能把自己永远留存在永恒中。

  万时一脑门的问号:“你是说,皇帝想要跟邪神生孩子,是因为看到我的白塔了?!”

  万繁耸肩:“我从圣殿的记录上查到过皇帝陛下年轻时的报告,说他确实曾经绕塔而行,怎么都无法接近,更找不到入口。当然,有人认为这是他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大和受祝福,故意编出来的谎话,但我后续从他口中的描述中确定他到过白塔脚下。”

  万时耸肩:“那说明我还挺会看人下菜碟的,不是处男和被我破处的男人可不让来。”

  万繁抚着额头,深吸一口气:“总之,我往前推测皇帝的行为,觉得他可能对于更高的存在有种痴迷。而且记录中也写到,他在暗空间中并不总保持类人形态,更多时候像摩斐斯那样巨大。”

  “而当时若母的肉身虽然被困在真实世界的巢穴里,精神力的一部分却依然能够进入暗空间探索,我猜测若母那时候的体型也没有现在这么庞大。”

  万时眨眨眼睛。

  也就是说那时候皇帝陛下和若母可能是差不多庞大的两个怪物。

  祂们是怎么发现彼此,又怎么交流和苟合的,已经没有人知道。

  万繁想到两个可能。

  “第一,若母本身就有令人恐惧、麻痹的能力。过去追查祂巢穴时,发现许多被捕获的类人明明有逃走的机会,却会安静地留在那里为祂孕育后代。”

  “祂可能意识到皇帝是当时最强大的类人,所以逼迫他与自己结合。若母本身也能孕育眷族,两边最后才各自怀了一个孩子。”

  万时抱着手臂:“或者呢?”

  “或者就是陛下主动的。”

  皇帝太想跟更强大的力量、更高维度的存在结合,生下一个足够强大的后代。他或许误认若母就是白王,或许根本不在乎那东西是谁,只要足够强就可以。

  万繁更倾向于第二个推测。

  皇帝全盛时期曾多次嘉奖和召见声称见过白塔、白王的暗语者。万繁第一次告诉皇帝,自己曾经进入白塔下的宫殿,见过活生生的“白王”并被对方驱逐时,皇帝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将他留在岁宫里问了很久。

  问他白王是什么形态,身边有没有其他生物,有没有说话,宫殿大门是否真正向他打开。

  万繁一直觉得,自己会被皇帝迅速重用,也与这段经历有很大关系。皇帝后来也反复要求圣殿修建更多暗语堂、培养更多能深入暗空间的念能者。

  当然,皇帝的这种对白王、白塔的强烈兴趣,在几年前经历了一次很大的冲击。

  冲击的原因,还是涅玻耳。

  涅玻耳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说出的很多描述与情况,都让皇帝意识到,涅玻耳遇见的可能才是真正的白王,不但进入了宫殿,而且还怀上了白王的孩子。

  皇帝陛下没有喜悦,而是陷入了嫉妒与愤怒。

  万时震撼了。

  她没想到皇帝,居然算得上她的粉丝,还嫉妒她睡了他儿子!

  万繁在岁宫的门内,听见皇帝当时本就身体虚弱,意识不清,更是在黑暗中反复喃喃自语。

  他说涅玻耳从小就被放在万人瞩目的地方,有最好的老师、最好的军队和最顺理成章的继承位置,这是他年轻时候都不曾有的。

  他作为皇帝帮涅玻耳这位皇太子隐藏躯体上的动物特征,教会他如何管理国家,为他把路铺到了脚下。

  可最后得到白王青睐的,为什么偏偏是涅玻耳?

  皇帝对自己的孩子已经不只是控制和厌恶……他似乎嫉妒涅玻耳比自己年轻,嫉妒涅玻耳顺利的人生,甚至嫉妒涅玻耳怀孕后还从暗空间活着回来。

  于是皇帝毫不犹豫地夺走了那枚蛋,让万繁删除涅玻耳的记忆。

  万时轻笑道:“你还真删了。”

  万繁没有为自己找理由:“说实在的,我也很想让他忘记。”

  皇帝赫然发现自己这一代的生育虽然失败了,可白王与皇室血脉有了孩子,这枚蛋一定会成为帝国最令人满意的后代!

  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供养这个能给帝国重新带来荣耀的孩子。

  但在孩子出生以前,涅玻耳最好不要死,皇室也不能爆出皇太子未婚怀孕、身体残疾的丑闻。

  万时忽然明白过来。

  难怪皇帝这些年紧闭岁宫大门,对卡塔琳娜的叛变、首都星外的战争甚至继承秩序崩坏都没有真正反应。

  在他心里,外面所有人都是一时的傀儡。

  只要米利暗能够孵化,皇室就会重新拥有一个由白王与皇太子共同孕育、纯净度极高、力量未知的继承人。

  他只是在等。

  “他想等米利暗长大,把她继位,到时候什么涅玻耳、卡塔琳娜甚至连同代表耻辱的摩斐斯死了,也都无所谓了。”万时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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