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万时看到那
摩斐斯哪里知道,他浑身又酸又麻,脑袋里最后一点理智嘎吱作响,只是想要万时刚刚那好甜好可爱又气急败坏的声音。
他没工夫想着上次在地牢是怎么做的,只知道习惯性的抵过去,万时却有点凶狠又慌神的叫着什么,抬腰躲他。
摩斐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躲,只要万时再愿意那样尖着声音在他脸边叫两声,他死都愿意,他以为是万时不喜欢他的东西了,就脑袋稀里糊涂的伸手下去……
万时腰骤然弓起,她声音变化,用一种摩斐斯听过的甜蜜的声音恶毒咒骂着他,但她没有躲开,而是往他手上坐,摩斐斯模糊的明白了一点什么。
他第一次感觉跟万时之间的欲望不是无知的迷雾,而是他也能主动的引燃火花,这件事让摩斐斯懵懂又新奇的望着她。
万时嘴唇掀起,露出尖尖的牙齿,面色潮红,紫瞳像是水里的葡萄一样莹莹,然后凶恶的咬在了他喉结上。
摩斐斯忽然弹动着压住了她的腰,一边嘴里跟自己多可怜似的求饶似的叫她,一边又狠狠压在了她的腿上——
他不知道多久才回过神来,只感觉脖子上好疼,而万时靠在沙发靠背上喘着气,眼睛盯着他。
她瞳孔颜色变得更深了,摩斐斯从她的目光里看出几分危险,他舔了舔嘴唇,嗓音沙哑的厉害,有点后怕道:“……我、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万时蜷着腿,用一种恼羞成怒的态度笑道:“你还长本事了啊摩斐斯。”
这话像是教训他,但又像是夹杂着一点兴奋。
她一笑,摩斐斯就觉得又要起来,手往下压了压让自己别又丢人,目光开始逃避:“我、我不知道……我脑子刚刚坏掉了,你可不能怪我。而且我也被你咬的好疼——哎!”
万时拖着他的胳膊,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别以为今天就这么算完了。”
她小小一个人,那么大的力气,把他像个大软垫似的从沙发上拖起来站直,眼看着俩人要跌到床上去,摩斐斯却忽然看清自己的腿上和她睡衣上的狼藉,骤然脸红,抱着她就往浴室跑:“先、先洗一下!”
万时火急火燎:“别洗了。”
摩斐斯脑子不合时宜的又倔起来:“不行不行上次我弄脏了都不知道帮你洗,我这次一定不能再这样了!”
上次是做完,这不还没正题吗!
但万时还没挣扎,俩人已经站在浴室里了。
明明都着急,自然洗的心不在焉,寥寥草草,万时摇铃叫了一次仆人,让他们把沙发收拾了,否则回头都沁进去——这个沙发她还是挺喜欢的。
不同于万时已经很熟练地享受起了公爵待遇,摩斐斯对仆人会进屋收拾这件事很腼腆,躲在浴室半天不肯出去,生怕遇见了人。
万时:“没事,他们都……”见多识广了。
摩斐斯歪着脸天真的等她下文,万时却住嘴了。
算了,当着他的面还是不提别人了。
俩人其实早都洗完澡了,裹着浴巾站在浴室里,摩斐斯坚持等到卧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才肯走出来。
俩人都干净又冷却了,但随着万时牵着他往那张大床上走,摩斐斯心里又泛起了那种要开始做游戏的期待。
万时滚进柔软的被子里,捋了一下头发,摩斐斯忍不住又摸了几下她的头发,咧嘴笑道:“还是你的头发更软。”
万时抬起眉毛:“更?”
摩斐斯说错话似的住了嘴:“我是说比我的头发软——”
万时没计较,她往里挪了挪,刚要笑着开口,脸色忽然微变,猛地弹起来:“床上有东西?!”
她第一反应是被人暗算,立刻头皮发麻的躲开,伸手掀开被子。
只瞧见一个比巴掌大的白色毛球蜷在暗红色大床正中央,万时拧着眉头观察。
毛球没动,她以为是死物,刚要用枕头拍一拍,却没想到摩斐斯失声道:“茸茸!你怎么在这里?!”
万时:“……什么?”
那只毛球动了动,忽然睁开了四只圆溜溜的眼睛,看向了摩斐斯,摇头晃脑还有些迷糊。
然后万时就听到那个毛球发出叽叽叫声,然后对着摩斐斯大叫道:“爸呜爸!”
万时瞪大眼睛:“操,我幻听了吗?这是什么东西,它为什么叫你爸爸?!”
摩斐斯已经傻眼了,他怎么都想不到茸茸会跑出来,而且看床铺上还有一点没有消退的爪子压痕,应该是它在仆人收拾东西的时候偷偷溜进来的!
摩斐斯挥舞着胳膊,挡在万时和它之间,绞尽脑汁的想要编瞎话,却没想到茸茸蜷着身子有点仓皇的想要挪动——
万时还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能让它就跑了。
她立刻拿起枕头,就要朝白毛球身上压过去,控制住它。
却没想到那个毛球极其灵巧,野性十足,骤然跳起,落在了万时的手臂上。
然后从毛球中伸出八个包裹着绒毛的虫肢,圆溜溜的眼瞳中有些兴奋,顺着万时的胳膊快速往上爬!
万时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当那几条腿露出来的时候,万时已经意识到了眼前这个毛球是什么生物。
但转眼间,它已经爬到了她的肩膀上,挥舞着两个短短的前肢,快乐的露出口螯对着万时叽叽乱叫!
万时两只大眼瞪着四只小眼,气若游丝的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蜘……吱吱……”
茸茸还以为是母亲的呼唤,举起虫肢亲昵回应:“叽叽!”
万时再也吱不出声,她气儿都没上来,眼睛一翻,朝床上倒了下去。
摩斐斯惊恐的搂住她:“万时!!”
海因茨拿着文件,抱着决心冲到万时的卧房门口。
却看到门半开着,里头传来慌乱的声音,摩斐斯仿佛急哭了:“万时、万时你醒醒啊!”
司奈也在房间里:“殿下,别着急,我已经叫医生来了——”
海因茨没想到孩子出事,孩子的妈也跟着出事,脸色突变,快步冲进房间里:“怎么了?!”
万时脸色苍白的倒在床上,双目紧闭。
海因茨头皮发麻,扔开手里的文件,立刻上前去,胳膊搂住她后背半扶抱着她,手指试着她的鼻息,检查她的身体——
万时只是昏过去了,身上没有一点伤痕,精神力也不像是被伤害过。
不如说她身上还有浓厚的费洛蒙气味,明显像是刚洗完澡。
海因茨抬眼怒瞪向摩斐斯:“你干了什么?她再强大也是人类!你一个混种能不能注意点分寸!”
摩斐斯慌乱之中,脑袋上身上那些动物特征又砰砰的陆续冒出来,他捂着脑袋急得原地打转:“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是你的——”
忽然,床账上传来叽叽几声细微的动静。
海因茨抬起头来,只看到白色小毛球挂在床账上,它爪子紧紧抓着布褶,害怕又慌张的缩着身体。
司奈也抬起头来,他皱起眉头立刻戒备道:“这是什么?”
海因茨心脏都要骤停了。
他立刻就明白万时为什么晕倒了。
难不成茸茸跑出来都是为了找妈妈?
……结果,孩子的第一次亮相,直接就把亲妈吓昏了。
就连海因茨当时虫化都没把她吓昏过去啊!
司奈看出不对劲,立刻要叫亲卫进来,却没想到那白毛球从床上跳下来,快速爬进海因茨的衣领里,紧挨着他的皮肤瑟瑟发抖。
海因茨抬手护住了茸茸,对司奈道:“不用叫亲卫。它不是伤害万时的刺客。”
司奈对海因茨也没多少信任,根本不在乎他怎么说,他眼里只有万时的安危,一边摇铃叫人,一边口吻严肃道:“是它让万时阁下昏迷的吧。军长,我要对万时阁下的安全负责——”
摩斐斯眼疾手快的要拦住司奈,司奈更觉得是这俩人要谋害万时,却没想到海因茨顿了顿道:“……它是我跟万时的孩子。”
司奈呆愣在原地,半晌才动了动嘴唇:“海因茨军长,你是说你生了毛球是吗?”
片刻后。
司奈两只手交叠着站在一旁,医生半跪在床边检查道:“只是短时间受到惊吓昏睡过去,可能是因为最近太累,精神有些脆弱。估计一会儿就醒过来了。”
医生开门退下,门外布尔维尔已经带着十几个亲卫杵在门口,显然是司奈的摇铃惊动了太多人。
司奈只好出门解释了几句,布尔维尔不肯走,还想进来看看万时,没想到涅玻耳也被惊动,走出房门。
他睡衣外披着长袍,皱眉快步推门走进卧房,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万时。
涅玻耳面色惊愕,耳羽都下意识张开:“她怎么了?海因茨,回答我!”
海因茨:“……”他进来质问摩斐斯,涅玻耳进来质问他,就这一条质询链搞得跟他们仨像是上下级一样。
他刚要斟酌着开口,万时躺在床上幽幽转醒,嘴巴咕哝一声。
涅玻耳走过来连忙坐在床尾握着她的手指,海因茨也将她半抱起来扶直身体。
但万时跟睡了个午觉似的,看到皇室三兄弟在自己床边,脑袋懵了半天,甚至一时没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啊?你们是叫我打牌吗?”
海因茨半跪在床边,按着她手背,低声道:“……你还好吗?”
万时刚要开口,脑袋里骤然回想起刚刚惊悚的一幕,立刻掀开被子大叫道:“有蜘——”
然后她就看到了从海因茨衣领里探出脑袋的白色毛球。
四眼对两眼的呆呆望着彼此。
万时倒吸一口冷气,气若游丝的靠在枕头上。而那毛球竟然也被她吓得够呛,贴着海因茨的领口不敢出来。
万时脑袋很快反应过来,且不论那金属灰色的蜘蛛节肢尖,还有浅灰色的圆溜溜大眼睛,简直跟它脑袋上方那张担忧、自责又不安的面庞上的眼瞳一模一样的颜色……
难道是……
涅玻耳却只看到不明生物,又想到万时的突然昏迷,当即脸色一变,抓住万时的衣领,从海因茨臂弯里拖出来。
房间里的金属物全都颤抖起来,而万时桌边放水杯的托盘更是在半空中被折成一柄尖刀,对准了海因茨的方向。
涅玻耳严厉:“海因茨,你到底把什么带上了星环舰。这艘舰船上进来的每一个罐头恨不得都是扫描过的,唯独没被查过的就只有你们两个!”
海因茨万没想到,仅剩独臂的涅玻耳会搂着万时保护她,他耳羽愤怒的张开。
海因茨本以为他们俩只是表面演戏,顺便上床的虚假夫妻。
床帐顶部与他和摩斐斯背后,已经有数枚金属物悬停着对准他们。
而他怀里的茸茸感受到了杀意,竟然第一反应不是缩起来,它瞳孔缩成竖线,发出尖锐的叽叽叫声,竟然挣扎着跳出海因茨的怀抱。
茸茸在四个人视线中蹦的老高,八个爪子张开,如同超级英雄落地一般,表情凶狠的降落在被子上,身体伏低,两只前爪竖起,口螯凶狠的张开:“叽——!!”
涅玻耳还以为海因茨怀里是什么怪物,没想到只看见一个还没毛绒手套大的小毛蛛啪一下掉在床上,他有些沉默。
海因茨看到茸茸疯狂挑衅比自己体型大百倍的皇太子殿下,脑门上的发卡已经歪了,凶神恶煞全藏在毛下,也有些无奈。
只有孩子的亲妈,感受到蜘蛛从高处坠落,压在自己被子下的腿上,忍不住发出了惨叫:“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