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难道这是某
万时还是洗干净澡吹好头发,到了食堂发现周围的下属避之不及,特别是许多雄性面红耳赤的躲开,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暗骂一声坐在扎赫兰对面,狠狠吃着肉排。
扎赫兰笑眯眯的还主动跟几个落荒而逃的雄性下属打招呼。
万时吃饭的时候也问了问食堂的主管:“涅玻耳那边来吃过饭吗?”
“他是通过护卫订饭到房间的,但吃的都很少,晚饭基本就吃了两口。”
万时拧眉。
扎赫兰嗤笑道:“真当自己是小鸟胃了。”
万时去绘图室,跟达达米亚公国的亲信开过通信会议之后,还是没忍住回到套房去找涅玻耳了。
她一进到外面的小客厅,就看到终端机正在亮着,还在播放着星际间为数不多能收到的新闻频道。
餐食放在桌上,龙虾号上的食堂也是星盗的粗放风格,根本没记得帮他切成小份,甚至给他的餐具都只是个勺子——
估计是把他当做囚犯,怕他自伤。
万时叫了一声:“涅玻耳!”
屋里没有任何反应。套房门口又有护卫看守,涅玻耳不可能跑出去,万时立刻有不祥的预感,跑进卧室去。
没人。
涅玻耳也不知道是昨天没睡在床上,还是爱干净爱收拾,床铺整洁。
她又打开衣柜,也没人。
这才往浴室找过去。
飞船上空间有限,浴室和洗手间是在一起的,她敲了敲门,这才意识到他什么都听不见。
万时暗骂一句,大不了就看见他上厕所,反正哪儿都看到过了,就推门进去。
房间内热气蒸腾。
然后她才发现涅玻耳竟然泡在浴缸中,水流还在往外溢出,几乎要淹到他的耳羽湿漉漉的贴在脸边,眉头紧皱,一动不动,而他的手正搭在自己的小腹上。
万时吓得头皮都炸了,立刻扑过去拽着他从水里拖出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颊。
涅玻耳身躯一抖,睁开眼睛。
他泡澡泡了太久都睡着了,睫毛湿垂,眼前也模糊,看不清万时说了什么,只意识到她非常凶狠的骂了他一句。
涅玻耳不解气恼起来:骂他做什么?还扇他的脸?
明明是她昨天夜里不回来的!
他还想回嘴,没想到万时那么瘦的身体迸发出力量,两只虚手揽着他,直接把湿淋淋的他从浴缸中扛了出来。
涅玻耳闷哼一声。
她的手也就罢了,那两只虚手在过去很多天是专门负责固定住他的手脚让他不要乱扭乱顶的,看不见又冰冷、不似人类的手一碰到他,他就下意识的拧着身体躲避。
他一只手挡着自己,吃惊害羞道:“你做什么?放开我!”
他还没穿衣服!
万时只当他是挣扎着一心求死,不想让她管,气得咬牙切齿,在他视线外的嘴骂骂咧咧道:“是我把你从夏宫带出来的,又是我一路在暗空间中航行,你别想死!涅玻耳,我够给你脸了,你别以为我没招治你!”
她气喘吁吁地把他拖到床边,两只虚手使劲将他扔了上去。
涅玻耳惊呼一声,而他也顾不上擦自己还在滴水的长发,先拽着被子遮挡住自己的身体。
却没想到万时转头去向衣柜里,她从下头翻出床单,不知道在生气什么的撕扯着。
但涅玻耳已然嗅到了她身上那只豹子的气味,被膈应的难受——这么浓的味道,谁知道他们昨天弄了几回。
万时在扎赫兰身上使什么力?!
他都已经怀孕了,又不可能因为她的抚慰变成多胎,何必跟他白费力气!
而他还没怀孕——
涅玻耳刚要开口,就看到万时沉着脸,拿一堆布条走过来。
她平时总是笑吟吟的,只不过有时候是微笑、坏笑,有时候是无意识的嘲讽的笑,她这样面无表情的样子不多见,涅玻耳耳羽下意识缩了缩。
她忽然抓住了涅玻耳的右臂,将他的手背到身后去,然后拿起布条就缠住打结,将他的手臂绑在他自己身后。
涅玻耳惊讶挣扎:“你干什么?”
万时倒是也学会了他的招数——装听不见。
之前俩人亲密的时候,她也偶尔有受不了想让他停下来的时候,他就会装没读到她的唇语,当个随心的聋子。
她打上结,绑的不是很紧,但绝对让他的胳膊不能乱动了。
几条布带还横亘过他的胸膛,涅玻耳有点不解,但隐约又感觉到了什么,腿紧张又忐忑夹紧。
他嘴上抗拒道:“……先去洗洗你身上的味道,别离我太近。我受不了多边婚姻这一套的——”
涅玻耳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正要挣扎,就看到万时拿起布条,叠了几层后松垮又稳固的系在了他脖子上。
另一端牵在她手里。
涅玻耳呆住了。
他熟知古人类的历史,知道很多人类都豢养宠物,立刻意识到万时肯定是把他当狗牵了。
涅玻耳面色涨红,刚要训斥她的羞辱与无礼,就看到万时把布绳另一端绑在了床头壁灯的灯座上。
涅玻耳:“……!”
不但把他当狗,还当做一只被寄存在路上没人管的狗吗?
他惊愕之中只感觉紧张的身下发烫,跳动几下,不得不曲起了腿遮掩。
涅玻耳恼羞成怒:“万时,你放开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你的……”
他半天也没说出后半句,反而是万时面无表情的走了,然后端着餐盘走了回来。
她又要了一副刀叉,给切成了小块之后,坐在床沿要喂他吃饭,表情凶狠道:“你不好好吃饭我只能这样了。看你都瘦成什么样,跟在暗空间的时候根本没法比。”
涅玻耳承认是他想到万时不回来,气得根本吃不下东西,但万时将勺子递到他嘴边,他意识到自己更像个囚犯了,别过脸去:“你把我解开,我自己会吃。”
万时恼火,将勺子挤到他单薄的嘴唇之间抵着他的牙齿:“张嘴。涅玻耳,你不知道我本行是干什么的,我下手可比你想象中狠得多。”
涅玻耳斜着眼睛望了她眼睛一眼,万时紫色瞳孔中的冷淡与决心,让他想起之前她拽着他要强迫他的时候那样——
他分不清万时是生气还是游戏,更不知道这一切为什么变成这样。
但万时的脸色,让他内心根本无法坚决反对……再加上他涅玻耳泡完澡之后确实有点饿,只好张开了嘴。
万时脸色缓和了一些,继续喂他。
但她很明显特别不爱伺候别人,就强耐着性子逼着自己喂他,一开始还帮他擦擦嘴角,到后来就开始大勺大勺的往他嘴里送。
涅玻耳也满脑子迷惑。
她明明也不想喂,非要这样做什么?
难道这是某种古人类的角色扮演游戏?
是不是后面就要玩真格的了?
……那他还是不吃太多比较好,否则他怕自己胃里会不舒服。
涅玻耳就偏开脸道:“我吃饱了,不要喂了。”
万时明显松口气,解脱了似的立刻把餐盘拿开,但嘴上还要数落他一句:“吃得太少了。”
涅玻耳:“……”
他忍一忍吧,她说这种屁话应该也是情趣的一环吧。
她又给他喂了点水,漱漱口,涅玻耳觉得一会儿可能要接吻,也漱得认真。
却没想到万时再去卧室外一趟,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湿漉漉的钥匙扣,似乎是刚刚洗过。
那金属钥匙扣不到半个巴掌大,她犹豫片刻,手指扣到他牙齿边上来,涅玻耳没太反应过来,就感觉那金属钥匙扣就被塞入口中。
他有些震惊的用合不拢的牙齿感知着到底是什么东西,就感觉自己口中发出乐器似的震动。
万时被逗笑了:“是之前买的那个迷你口琴。我怕你咬自己的舌头。而且塞别的东西你容易憋着。这样出什么事你还能吹气叫我。”
涅玻耳脸色骤然涨红了,他想说什么,舌头却被压住动不了,嘴里只发出几声呜咽和口琴声。
他快要羞的昏过去了。
之前万时就说他声音太大,隔壁都能听到,所以才给他嘴里塞着口琴吗?
那真要是作弄他,他岂不是要吹出不成调的曲子来?
她不愧是有好几个孩子的神人阁下,净是学了一大堆这样混账捉弄的本事!
涅玻耳羞恼欲死,涨得发疼,闭上眼睛不想看她了,反正自己就这么烂命一条,她不会弄死他,他也没办法反抗——
却没想到万时似乎又走了。
走什么?
想把他放置在这里吗?!
这、这种游戏,涅玻耳总觉得在记忆深处也经历过,他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越想越觉得长久的等候必定是有更激烈的对待。
一定会有什么让他骨头都碾酥的事情要来了,她会做什么?她憋着什么坏?
他在胡思乱想中觉得皮肤变得逐渐敏感,仿佛那床被子都变成了摩挲肌肤的刑具。
……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开始正事啊?
他都已经忍了很久了。
把他放在这里就是想要折磨他吗?
他想转移注意力,可万时走过去带来的阴影,脚步的震动或者是外面小客厅的明暗,都让他神经紧张,期待她下一秒坏笑的走进卧室。
这个过程太漫长了。
涅玻耳一会儿觉得自己要睡着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被串起来小火烘烤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
涅玻耳猛地张开眼,还来不及抬起膝盖遮掩,万时也惊愕的盯着他,一时哑然。
她胳膊上还搭着浴袍。
万时本来是看他头发还在滴水,就想让他穿上浴袍,却没想到某些人红肿饱满,可怜兮兮又张牙舞爪的挤在小腹上,不知道挺了多久。
腹部瘦出来的凹窝上竟然已经积蓄了一点点湿痕,而前头也在滴水。
她真是万没有想到涅玻耳的反应居然是这样,一时脑袋里也懵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万时知道有些人死了之后会硬,但她不知道想死的时候也会硬啊。
刚刚被她绑住都没太挣扎的涅玻耳,望着万时惊讶的表情,忽然身躯一震,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
难道她不是要玩某种床上的游戏,而是单纯的在囚禁他?!
那他现在的反应,简直就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的发情公马,不知道跑,反而原地蹭起来了。
涅玻耳忽然腿蹬着床铺剧烈挣扎起来,他拼命侧过身想挡住她的视线。
他耳朵涨红,偏过脸去,胳膊压在身下,甚至为了躲避她的眼神,拧着脑袋往远离她的方向挤,不惜要吊死自己。
万时吓了一跳,赶紧把浴袍罩在他身上,拽住挂在他脖子上的布绳按住他胸膛。
没想到她手一放上去,涅玻耳猛地一抖,口中发出几声变了调的口琴声,抖得停不下来。
……好像变得更要命了。
万时万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刚想开口问他怎么回事。
但涅玻耳死死闭着眼睛拒绝读唇语,面色涨红,嘴唇轻颤,仿佛要自绝于这个世界。
万时本来有点馋心,看他这副表情也不敢问,更不敢真的对他做什么,正要老老实实把被子给他盖上。
一低头就看到了涅玻耳腿上一个针眼,竟然还在往外渗血。
她惊愕道:“你真的自伤?!”
不过那伤口实在是太小,看起来不像是能真求死的样子,要想自杀不如往腿上大动脉一戳。
是他没力气,还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死?
万时从床头柜子的小药箱里,翻找到一枚创可贴,掰着他的腿给他贴上了。涅玻耳一开始并着腿拒绝,可她给他贴上创可贴之后,他竟然紧闭的睫毛下涌出一点水痕。
她迷惑又无解,只好给他盖好被子。
这皇太子殿下太金贵了,真是碰不得吃不了,再玩一玩万时都怕他一头撞死在墙上了。
万时赶紧退出了房间,给他关上了灯,抓着头发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房间里涅玻耳也慢慢睁开眼来,有点怨恨的望着天花板,牙几乎要在口琴上咬出凹痕。
……她倒是吃得够饱,回来之后看他变成这样了,也不愿意碰他。
是她原来的丈夫到身边了,就故意惩罚冷落他吗?!
那为什么她要给他腿上验孕针扎出来的小伤口贴创可贴?
他根本就没做错什么事,谁受得了她这样的忽冷忽热!
是不是她很快就能在垃圾桶里发现他没怀孕的证据!是不是她也会想他这么不容易怀孕,就是因为已经生过了孩子!
涅玻耳感觉自己头脑中的想法不成体系,但翻来覆去的就是恨她的所作所为。
万时也在外头愁眉苦脸的翻终端机。
她多年学艺都是杀人,而不是让人如何不去死。
涅玻耳真要是一门心思想自杀,她根本拦不住啊,除非天天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或者是不是等第一集 团军的高层过来,他们忠心耿耿肯定会劝着涅玻耳去反击,这些人跟他又熟,他可能就不会想死了。
可他们这群人过来还有好些天呢。
或者等回到达达米亚公国,再找个那种精神病人的拘束病房,给他来点镇定药物……
但万时又觉得那也太可怜了。
涅玻耳想死肯定是因为知道了什么过去的事,遭受了什么打击,他没了孩子、离开首都星就已经够惨了,到时候再成了精神病房里每天昏睡痴傻的男人,那也太埋没他头脑中这些才华了。
怎么才能让他不死?
万时到洗手间的时候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忽然她眼尖的发现了角落的垃圾桶里,几张纸上放的验孕针。
他之前不是说时间不够长,所以测不准吗?为什么突然又测了?
万时偏头看过去,上头显示着他没有怀孕。
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测什么?
难道是涅玻耳自杀之前测这个,是他想着如果自己怀孕就不要带着孩子死了——结果发现自己没怀孕才放心大胆的要淹死自己。
……是不是让他怀孕,他就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