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5)
“我就不信了,马上要到四千阶了,她这口气能吊这么长?”
“她怎么又躺下了?不是,怎么有人能在问道天阶上睡觉的?被死气包围了她到底怎么睡得着的?”
“还有要押注的吗?”
“前两天出来那个陆拾压了她十万魂石,现在已经滚了好几番了!”
连两个百年一遇的六品觉醒者现身,也只是被多看了一眼。
江凌寒和炎朝华面面相觑。
他们同时回头,就看到广场正前方张开了一道巨型光幕。
这群年轻炼魂师们围坐在光幕下方,竟然不似以往那般根据等级或是世家泾渭分明,而是乱糟糟混在一起,齐齐仰着头盯着光幕,时不时爆发出争论。
蹲在前面的一个小矮子焦急地蹦起来,催促他们。
“两位能让一让吗?你们挡住我看她了!”
“她?”
“对啊,现在整个问道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因为只剩下这一个人了,所以本该分成数个画面的光幕,合并为了一个巨型光幕。
画面中的女孩脸色惨白,眼下两团乌青。
只见她动作迟缓地扶着山坐下,然后双手交叠在胸前,两眼一闭,就这样直挺挺地躺在了青石板上。
炎朝华立马皱眉,倏地抬头看向边上维持秩序的魂师盟弟子。
“她都昏迷了,你们还不出手把她救出来!”
魂师盟弟子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最先出来的那群炼魂师们见惯不怪,笑着替常酒解释:“不能带出来,她不是昏迷了,是在睡觉,待会儿醒了就该继续爬了。”
“睡觉?!”
常酒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落到大家的眼里了。
她只知道自己真的很累很困,再不睡可能就要猝死了。
五天!已经濒临正常人暴毙的边缘了,常酒的血条甚至开始自动往下掉,眼看就快见底了。
在生死存亡之际,常酒果断选择呼唤出魂师盟弟子,确认在问道天阶上睡觉不算违反规则后——
她直接躺下了。
连续熬了五天五夜后,她脑袋一沾地,眼睛闭上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真睡着了啊?”
“要不去检查一下是不是昏死过去了?”
魂师盟弟子立刻上去查看常酒的鼻息。
片刻后。
“一切如常,看样子是真睡了。”
在角落的陆拾眼睛一亮,默默握了下拳头,“真有你的,常酒!”
刚才押注常酒出局的炼魂师们顿时唉声叹气。
开盘的人继续抬高声音。
“好了,趁着二百三十号正在睡觉,我们可以开下一个盘了!”
“她睡醒后能走上五千层问道天阶吗?”
听到这话,还准备大胆继续跟着押注的几人动作一顿,不可思议:“五千阶?”
他们悄悄拿眼神示意了一下最边缘站着的三人。
“今年咱们整个魂界加起来,也就觉醒了三个五品炼魂师呢。”
“硬撑到四千已经是寻常人的极限了,没有特殊血脉者,想要在觉醒仪式中越过五千阶根本就是不可能。”
谨慎的投注者们观望片刻后,果断下注。
“我赌她不行。”
“我也觉得不行。”
陆拾习惯性地躲在角落的位置保持着低调,听到一连串的“不行”后,他抿着嘴犹豫了片刻,最后顶着众人注视上前。
“我觉得她行!”
他将装了方才赢来的所有魂石的锦囊袋重新押了回去,在心中直犯嘀咕。
常酒啊常酒,你可千万撑住了,这里面的魂石可够你捅几十次刀子了,这要是赢了,可就是独赢,要翻几十上百倍了啊!
陆拾本以为只有自己信常酒,却不想有另一只手也递了把魂石出来。
“我也觉得常酒行!”
林宁大方地迎着众人的目光,将不算多的魂石全部堆了上去。
整个林家村也就只有她成功觉醒为炼魂师,虽说只是二品,但其实已经是寻常人中极难得的佼佼者了。
林宁抬头看着屏幕上的常酒,忍不住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
她原本还嘱咐了返乡的其他孩子,想让他们留意常酒的去向,若是恰好能碰到,便带她一道回林家村。
只是没想到,再一次看见常酒,却是在这般情形下。
“真厉害啊……小酒。”林宁喟叹。
边上陆拾倾身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认识常酒?”
林宁点头,大方地指了指那堆魂石:“这些魂石还是她的呢。”
当初常酒离开时留了一小包袱的肉干,林宁吃到最后才发现,那里面竟然还放了十多枚魂石,竟是常酒留给他们的。
“她的魂石全部押给她,到时候赢了也归她。”
林宁出来得早,也盯着光幕看了好几天了。
她莫名对常酒充满了信心。
听到这话,陆拾也愣了一下,恍然大悟。
“对哦,我这些魂石也是欠她的,要是赢了……”
林宁接过话茬:“也归她?”
陆拾咧嘴一笑:“不,归我。”
“……”
两人的对话引得旁边其他人侧目。
“她还没醒呢,你俩就做起了赢魂石的梦?对她这么有信心?”
在边上观望了许久的江凌寒忽然出声。
“你们认识这个二百三十号,莫非是知道她的来历?”
此话一出,顿时有人好奇起来。
“是了,她竟然能够撑到这个时候,想来身负上古仙人血脉,就是不知是哪家后辈?”
同样的疑问也在云层上响起。
“这是哪家的后辈,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古神派的长老冷着脸看了半晌,在看到常酒躺倒睡觉后,猛地拍桌而起。
就在这时,冷不丁的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呵,不懂什么规矩?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觉醒仪式的规矩上面,多了一条不能睡觉啊!”
一个穿着粗麻短衫,头上囫囵绑了根破麻绳的男子缓缓抬起头,他扫了一眼最上首的四个位置,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然后,径直搬出一张堪比皇座的金灿灿大椅子,“轰”地一声砸在那四个位置空间的空隙上。
被强行挤开的古神派长老怒目而视。
“余老二,我骂那个不懂事的小辈,你冒出来发什么脾气?脑子有病啊!”
同样被挤开的妙手宗长老亦是苦笑,小心拈起两片腥臭的鱼鳞,无奈道:“余长老……今年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不得了?”余老二大马金刀地往皇座上一坐,混不吝开口:“好歹东黎城也是我们御兽宗的老家,还不许我们来收弟子了?”
“当然无妨,只是好奇十余年未曾露面的御兽宗,今年怎么想起收徒了?”
“你们都想物色优秀的弟子争得那头名好处,就不许我们御兽宗也物色弟子争夺头名了?”
古神派长老翻了个白眼,冷笑:“呵,先不说现在有没有人敢觉醒本命魂兽,就说这头名的归属,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古神派的弟子已经拿下了!”
余老二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东西,掏了半天,最后摸出一根鱼刺出来。
他一边拿这刺剔牙,一边懒懒散散道:“你怎么就笃定是你们的弟子拿下头名了呢?”
“你别太可笑,炎朝华她走的是魂力淬体的路子,不进我们古神派,难道还进你们御兽宗学养鱼喂猪吗?”
“离我远点,你张嘴便有恶臭,噫。”
余老二眉头紧锁,拿鱼刺戳开古神派那位长老。
后者又气又恼,脸涨得通红,往后猛地一缩避开鱼刺。
“而且我也没说我看中的弟子是炎氏那个啊。”
古神派长老气急反笑,手点着画面中的常酒质问:“不是她,难道是现在躺着睡大觉哪个?”
余老二点点头:“怎么不能是呢?”
看他还真敢认同,对方倒是冷静下来了,重新坐了下来:“你们御兽宗的人脑子是不是都有病?”
余老二啧了一声,“这么关心我的脑子,是不是暗恋我?”
“……我真懒得理你!”
古神派长老像躲瘟神似的提着椅子避开了余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