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该死的!魂师盟阵营的人怎么都还在驻地!”
在看到炎朝华露面的瞬间, 方才还志得意满的幽都阵营众人心里一个咯噔,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 魂师盟驻地中便是数百道身影凭空浮起。
炎朝华站在最前方,她火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肆意飞扬, 眉眼间的战意同样澎湃到了极点, 在她身周, 已经有一层绮丽的火光随着动作浮动, 整个人像是被包围在炽烈的火焰之中,行走时, 周遭的空气都因为火热的温度变得微微扭曲。
她眉毛一挑,手抬起往前一扬。
“把那个卧底给我揪出来对峙!”
站在她侧后方的江凌寒拿食指点在鼻梁后, 慢悠悠的将挪开身体。
下一刻, 一个面露苦笑的参赛者被带了出来, 他身周都涌动着一股刺骨的寒冰之力, 那些冰霜死死包裹着他的身体, 像是锁链将他的四肢束缚住, 根本不得挣脱。
江凌寒微微扬了一下唇角,露出掌控全局的自信微笑。
“来自蓬瀛山的这位莫道友,本命魂物是寻音笛, 能够用笛声模拟各种鸟兽的鸣叫声,还能够使用乐声击碎对手的五脏肺腑,让人防不胜防。只是先前我们谁也不知道, 他的寻音笛竟然还能够在百里内传声入耳。”
顿了顿,江凌寒看向对面站着的上官云烟,用的是疑问句,但是出口却是无比笃定。
“是他给你在昨日秘密传讯, 说是我们魂师盟阵营准备全力争夺资源,驻地防守空虚的,对吧?”
早在许亦冬第一天魂师盟驻地的时候,他就提醒了炎朝华,表明阵营中可能会有常酒安排的内应——
没错,那时候李尧风尚未被淘汰,大家还都不知道有卧底这个特殊角色在。
由于许亦冬说话的分量确实不轻,外加炎朝华一直都没有小看过常酒,所以当真找上了江凌寒一起排查。
这一查,还真就查到了这位卧底二号的头上。
上官云烟神情愣怔了片刻,旋即,有一抹很苦涩的笑容快速浮了出来。
他环视周围,只见魂师盟阵营最精锐强大的那一大半人都集中于此地,隐约已经形成了包围之势,其中还有不少人是这些日子投奔到魂师盟阵营的平民,里面同样是一群难缠的高手。
和对方比起来,幽都阵营的这群精锐也显得薄弱太多。
尤其是,魂师盟阵营的最角落,还站了一道看起来很不起眼的身影。
那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生了张丢在人群里面就会被马上忘记的平淡无奇面容,五官看起来甚至有些钝拙的木讷感,不像是炼魂师,倒像是凡人聚集区的一个寻常路人。
在普遍一眼不凡的炼魂师群体中,他倒显得特别起来了。
尤其是他怀中抱着的那柄古朴黑剑,只一眼就带给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许亦冬也在,看样子今天不好跑了。”
“没想到这居然是你们故意引我们来的吗?”
他很轻的叹了口气,回头很是无奈地看了一眼蝴蝶刀。
“蝴蝶刀道友,可想背水一战?”
后者的眉头几乎紧锁在了一起,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太大的波澜,视线和上官云烟的对上。
他面无表情的将手一甩,亮出手中的那把短刀。
“战什么战?准备逃跑吧。”
“你居然不想和那位许亦冬较量一番?”上官云烟眼底的惊讶做不得假,他甚至这样的时候也不忘追问:“他可是谪星剑宗这两年最傲人的天骄,据说还曾跟随长风瞬修行剑法……哦对了,想来你心中的对手不是他,而是长风瞬。”
“不是。”
蝴蝶刀言简意赅。
他一边警惕地看着逼近的对手,一边闷声回答:“因为我打不过他。”
“……”
上官云烟有片刻的僵硬。
“我听人说过一句话……”想到当初听到常酒与陆拾对话时,她那副得意洋洋的脸,蝴蝶刀就觉得牙酸。
但是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狗嘴里吐出的全是真理明言。
“打不过的还硬要打的人,是大傻叉。”
“……”
“但是打不过,我倒也能拖一拖。”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口中说的是不打算和许亦冬交手,但是视线早已牢牢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后者木然站在角落,手搭在剑柄上,动作滞缓的将那柄黑色大剑缓缓抽出来。
他低着头,松散的头发已经半垂落在肩膀上了,但是他依然没有太大动作,不管是一触即发的战局还是其他这些炼魂师,似乎都无法激起他的兴趣。
“我拖住许亦冬,你带人突破,回驻地。”
话音刚落,蝴蝶刀手中的那柄幽蓝色刀在手中刷刷一甩。
“叮!”
下一刻,蝴蝶刀身形身形好似蛇形龙走,本就身着黑衣的他几乎于瞬间融入进了夜色中,连一丝气浪也未掀起,唯独幽深浓重的黑色中接连闪过七次蓝色的电光,像是天空中突然掠过的闪电。
每一次电光亮起,蝴蝶刀的身体就如同鬼魅挪移,猛地向前闪现一段距离!
这,正是他手中与他同名的本命魂物的魂技。
“惊雷闪”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点,每一次闪现,都完美错开了准备前来阻拦自己的其他人。
接连七次闪现过后,他的身体在后方勾勒出数道曲折的残影。
还未等这些残影消散,蝴蝶刀已经出现在了许亦冬的跟前。
“咻——”
后者原本紧抱在怀中剑也出鞘了。
许亦冬一句狠话也不说,只在蝴蝶刀出现的瞬间挥出手中的剑。
刹那间,黑暗中一道巨大的剑痕自空气中被劈斩破开,落在了正前方的地面上,剑身上的凌厉剑意像是无数道隐形的风刃爆发,转瞬间绞杀向蝴蝶刀!
后者目不转睛盯着许亦冬的动作,兴奋得身体微微颤抖。
他小声念念有词:
“我是打不过你,但是论闪躲逃命的本事,说不定连常酒都比不过……”
下意识嘀咕完之后,脑袋里也忍不住浮出纳闷。
真是有病,自己干嘛要和常酒比!
连蝴蝶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原本完全没有看在眼里的常酒,视作下意识较量的对象了。
“砰!”
一道剑气落空之后,许亦冬手中的剑方向一转,再次精准捕捉到他的方向朝着他斩落而来。
在谪星剑宗,即便是同为剑修,每个人走的路线也不尽相似。
许亦冬所追求的路线,便是最朴实无华的专注进攻路线。
剑气斩落之处,地面轰然被斩出一道狰狞的碎裂痕迹,深深凹陷进地面,仿若一道深渊裂隙!
“干!”
蝴蝶刀再次一记惊雷闪,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记可怕的攻势,回头匆匆瞥一眼后方的剑痕,嘴角一抽。
这要是被砍中,怕是自己现在就要被送出去了吧?
在心惊之余,他的心情也跟着兴奋起来。
“真这么能打?”
一个紧急加速之后,蝴蝶刀手中的本命魂物蓝光一闪而过。
下一刻,他的身体化作一道虚影,倏地出现在许亦冬的身后!
蝴蝶刀和许亦冬的战场已经成为了无人敢靠近的一片禁区。
虽然前者承认自己不是后者对手,根本没打算真正打,只是一昧的闪躲拖延时间。
但是毕竟还是年轻,在接连数次被追得抱头鼠窜之后,蝴蝶刀也打红了眼,开始反击起来。
两人都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但凡有人敢靠近半步,迎接他们的就是被战斗余波殃及池鱼的下场。
炎朝华正挽了袖子,一拳一拳轰向幽都对手,看到那边打得惊天动地的战局,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不是!那个许亦冬有病啊!他没发现把我们的队友都差点砍飞了吗?”
在她身侧,同样一个不留神被炎朝华的火焰拳轰飞的魂师盟炼魂师默默地爬了起来,很幽怨的叹了口气。
你好到哪儿去了吗?
一时间这座大山之下混乱战作一团,无数道魂光激荡亮起,里面时不时还夹杂着熟人碰面后的尴尬对话。
“啊?李道友好久不见,等等……你居然是幽都阵营的吗?”
“王道友你怎么会是魂师盟阵营的人?唉,我原以为你是平民阵营的人,还想着若是碰到了定要带你一道加入幽都阵营呢,奈何天意弄人啊。”
“是啊,你我挚友二人曾经约定好要组成一队,同进同退,一起进入积分榜前百名的,没想到造化如此,我们再次相见竟是对手了。”
“所以……”
“所以……”
两位挚友唏嘘几句后,视线诡异对上。
上一刻还皆是感慨模样,下一刻齐齐出手!
“看招!”
“吃我一记!”
甚至不乏亲戚相逢于此的。
“小姑姑,我能对你动手吗?”
“呵呵大侄子你多虑了,此乃魂师盟举办的大赛,一切以公正严明为准则,我们怎么能因为是一家人就徇私呢?”
“欸嘿,那我真动手了啊,小姑……啊啊啊轻点轻点!”
“我让你死小子偷袭我!以下犯上打长辈是吧?你当初觉醒仪式还是我带着去的呢,你小子的招式都是我带着启蒙的,看我不替你爹揍你!”
……
在一片混乱之中,不知不觉,蝴蝶刀的许亦冬之间的战场已经打到了边缘。
早就见识到这两人的不讲道理和强横的其他炼魂师,几乎是下意识的同这两条疯狗拉开了距离。
然而就是这样一避让——
魂师盟原本设立的包围圈,竟然也因为这两人突然转移过来的战场,倏的被生生撕开了口子!
“就是现在!”
蝴蝶刀的眼睛微微一眯,嘴角扬出得意的弧度。
“我是打不过你,可是我的脑子比你们这些莽夫剑修好用一些。”
他眼神一凛。
厉声对着幽都阵营的人高声招呼。
“所有跟在我身后,突围!”
这句话仿佛一条引线,原本还在激烈交战的幽都阵营参赛者们齐齐收手抽身,不再纠缠争斗,而是快速朝着蝴蝶刀创造出的包围真空区飞身掠来!
而这个时候,许亦冬似乎也意识到不对,他的眉头猛地一收紧。
剑修的手腕一紧,几乎在霎那间收起原本冲着蝴蝶刀追踪而去的剑气,硬生生转变了剑气的落点,直接朝着不远处一窝蜂冲上来的幽都阵营高举起手中的古朴黑剑。
“叮!”
黑剑的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了嗡鸣声。
下一刻,整个剑身上方似乎出现了一道形态别无二致的巨大投影,那是一柄完全由剑气凝成的巨大剑影,它迎风见长,在转瞬间,整个山头都被巨剑的阴影笼罩了!
看到这一幕,蝴蝶刀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我去你的谪星剑宗的疯子们!”
“搞个比赛而已,怎么连本命剑魂都召唤出来了!有没有必要这么拼命啊!”
然而他再怎么骂,也改变不了许亦冬准备动真格的事实。
昏沉的天空之中,低沉的剑鸣声好似雷鸣阵阵,原本璀璨夺目的魂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巨剑遮掩下来,仅仅是瞬息的工夫,纵横的剑气便迎着准备撤离的幽都阵营众人劈斩下来!
蝴蝶刀抬头仰望着那道恐怖的剑影,心中只犹豫了片刻,就准备抽身自己先逃离战场中央了。
自己也是仁至义尽了,已经拼劲全力为这群队友创造逃生的机会了,本来也不是什么生死与共的好友,而是一群临时凑合在一起的队友,能帮的他都尽力了。
只是很显然,幽都阵营怕是在今夜之后,就要彻底从“落下风”变成溃败了。
估计最迟不过明日,这场比赛也该结束了……
还真不如和常酒那支队伍一起去收割魂兽的积分呢。
虽然比赛到了后期,伴随着魂兽数量的激增,击杀魂兽只播报十品的消息,其他全都默认隐藏了,可常酒那边,光是十品的魂兽就击杀了快十头了!
蝴蝶刀的衣角被吹得翻飞,他一个紧急的后撤步就要用“惊雷闪”离开此地。
然而下一刻,另一道身影却站了出来。
那是一直被忽视的上官云烟。
他就站在那道硕大剑影的最下方,平日里显得颀长的身影在那黑影的衬托下,竟然显得格外渺小可怜。
剑气激荡起的狂风将他的衣衫卷得纷飞不止。
他仰着头,没有人能看清他的神情,只看到上官云烟似乎是抬起了手,食指和中指轻轻相触碰,食指在下中指在上,如同捻起了某件事物。
下一刻,他的手在虚空轻轻一点。
只见上官云烟的指尖出现了一点白芒,仿佛一粒明亮的流星,径直飞向了巨剑下坠的方向。
下一刻,又是接连不断的数次点落,如同信手谈子,黑白棋子自他的手中飞射向巨剑。
“黑子为引,白子为斥!”
数百道棋子将黯淡的天穹彻底点亮,分作黑白双色高悬在天空。
在玄奥的棋子斥引力量的操纵之下,原本精准朝着幽都队伍劈下的剑气竟然被硬生生的改变了方向,紧擦着众人的头顶,轰然落在了一旁!
“我草!”
蝴蝶刀看得双眼逐渐瞪大,不敢置信的盯着上官云烟的背影。
“虽然老师说过了这次大赛卧虎藏龙的人很多,但是这小子这一手,怎么感觉强得不正常……这也太能藏了吧!”
容不得他再继续多想,上官云烟已是一边操纵着棋子飞回众人身旁,黑白棋子萦绕盘旋不断,如同星辰密布,汇聚成为了一方奇异的巨大护盾,挡住了追踪过来的魂师盟队伍。
上官云烟的背影略显萧瑟。
他回头看向蝴蝶刀,眉目凛然,高声道:“带他们逃走!”
“幽都的荣光和复仇,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这次,我来殿后!”
蝴蝶刀握紧了手中的本命魂物,他心情复杂无比,各种猜测和推论不断纠结着。
最后他没有停留,而是飞身掠向众人最前方,带队往外突破而去!
……
对于幽都众人来说,这无疑是最艰难的一夜。
上官云烟突如神仙附体的一番断后拖延,竟然真的将准备追踪而来的魂师盟队伍拉扯住了。
蝴蝶刀带队走在最前方,他的心跳声如雷鸣响在胸腔。
凭借着几乎融入进了骨子里的反追踪本能,在脱离了魂师盟队伍视线的第一时间,他就开始带着这支幽都残部从各个隐匿的方位往回撤退。
并不是他不想躲藏,而是现在几乎处处都被死气覆盖了,这支队伍必须尽早回到魂力较为充沛的驻地养精蓄锐,否则便是没有魂师盟的人追杀过来,他们也会被耗死在死气风暴之中。
蝴蝶刀在打架方面自认不如许亦冬,在卑鄙方面也比不过常酒。
但是在逃亡这件事上,他无疑是整个大赛里最精通此道之人。
在他的指点之下,幽都队伍的痕迹被抹除得干干净净,像是一道无形的微风逃往来时的方向。
“气息抹除……”
“魂力痕迹抹除!”
“声音隐藏!”
蝴蝶刀甚至还派遣了十人分散往不同的方向留下魂力痕迹,用以混淆对手后续的追踪路线。
终于,在次日黄昏,这支几乎耗尽了魂力的队伍狼狈回到了驻地附近。
被完美隐藏起来的黑雾峡谷,现在看起来同寻常地区没有太大区别,然而踏入其中后,众人疲惫的精神总算是得到了些许缓解。
虽然受到死气风暴影响,连驻地周围的魂力也不似刚来时那般浓郁,但是较之混乱的外界,这里已经足以让众人调息了。
众人拖着疲倦的身体往里面走。
因为第一次正面交锋就吃了一次大亏,幽都众人之间气氛略有些沉重。
里面还有人在低声安慰着队友。
“没关系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改日再找机会打回去就是了。”
“对啊,下次等常酒回来了再带我们去偷袭吧,她在此道上应该很有心得。”
“……”
蝴蝶刀没有跟随他们往驻地中去,而是一动不动,如同雕像般蹲坐在黑雾峡谷最外面。
他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许久没有动弹,只是无声的吸取着魂力,慢慢恢复着力气。
身体的酸痛从每块血□□隙中透出来,魂力一点一点修补着身体上的损伤。
他低下头,修长苍白的手指上面散布着密集的细小疤痕,那柄小巧精致的蝴蝶刀在他指尖不断旋转,像是翻飞的蝶翼,致命的危险中,偏生又带着蛊惑的吸引力。
一直到暮色将整个天穹都侵染成了血色,那柄旋转的蝴蝶刀才忽然停下来。
他翻手一握,将刀柄牢牢把持在了掌心。
下一刻,蝴蝶刀抬起了头。
血色的夕阳已经快要彻底沉没于远处重山之间,在逐渐变得黯淡的山影之间,一道黑衣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蝴蝶刀的眉眼变得寒若冰霜。
他站起了身子,迎着那道身影走过去。
在寒风之中,上官云烟苍白的脸颊上没有笑容,他疲惫的看着蝴蝶刀,没有先说自己是怎么从重重包围中杀出来的。
反倒是关切问道:“还好吗?诸位道友都顺利回来了没有?”
蝴蝶刀很轻的嗯了一声,慢慢朝他走了过来。
“还好,知晓诸位都无事,我也就安心。”上官云烟温文尔雅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迎着蝴蝶刀走去。
然而相距约莫十丈距离时,两人却同时止步。
“他们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就该追踪过来了吧。”
蝴蝶刀忽然平静发问。
“嗯?”上官云烟面上露出错愕之色,似乎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
“我在来驻地必经之路上留下了七道魂力痕迹,现在全部被碾碎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快要被你引过来了。”
“哦?”
蝴蝶刀的表情很冷。
他面无表情道:“我这人有个毛病,那就是分明修行的是最讲究证据的道,但是却总容易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直觉,偏偏直觉还很准。”
“比如我感觉常酒身上有问题,怎么看她怎么觉得不对劲。”
他手中的蝴蝶刀转动起来,身上魂力逐渐凝聚。
“但是我没有说的是,在常酒之外,还有另一个让我觉得更不顺眼的人。”
蝴蝶刀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扬刀挥向了正前方站着的同盟者。
“那就是你,上官云烟!”
“其实你才是真正的魂师盟卧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