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排水渠与浮力袋
有优质熏肉的加持，体力不多时就回满了。
船篷内的水已经没过了脚丫子，可想而知外面甲板上的积水有多恐怖。
彩虹号仍在浪里不断晃荡着。
人的适应力非常可怕，禾霓发现她竟然已经有点习惯这被抛来抛去的节奏了。
卡着体力跳满的点，她几乎弹跳起身。
随身背包里的物资，刚刚已经尽可能地整理好了。
她还特地到交易大厅里买了一把锤子。
谢天谢地，这对大多数玩家而言，显然不是什么必需品，毕竟工作台自带锤子，只是不能拿到工作台之外使用而已，所以价格相当划算。
一起身，温热的积水顿时打湿小腿肚，潮湿值立刻上涨。
她刚刚特地想搜搜看有没有那种高帮雨鞋，结果显示为0。
不过高帮雨鞋除非也是吸盘底，不然肯定不如防滑吸盘鞋好，各有优点，倒也不可惜。
飞快伸出手挪开船篷一角，船篷外的积水迎面朝她冲来。
她位置卡得好，油布雨衣上顿时兜满了一堆水，直冲她面门。
积水已经漫过了船舷的中位线！
风雨疯狂地想往船篷内钻去，那劲儿大得，要不是她一只手已经伸出去扒拉着船舷边，都要被倒推进去了。
奋力往外一站，她动作麻利地拉好帆布帘，用石火盆压好，冒雨涉水往前走，去翻捆成堆的厚木板。
狂风裹挟着铅弹般的雨，往她面门胡乱地砸。
每一下都啪啪有声。
帆布帽挡去了五分之一，临时戴上的晶砂墨镜挡去了五分之一。
刚刚趁着恢复体力之际，她用斧头划破帆布，给自己紧急裁了条长三角的遮脸帆布巾。
出来之前，她把这遮脸巾从墨镜下往后缠，在后脑勺打了死结，扎得死死的，将口鼻下巴都遮住了，又挡去了二分之一。
遮脸帆布巾后半部分缠在雨帽和帆布帽里，前半部分却是露在雨衣外，因此并不会影响她呼吸，且雨滴砸过来，也不会湿进衣服里，只会落在雨衣外。
但有接口区有条条缝隙，剩下的五分之一风夹雨就有办法往身体里钻，加上双腿都泡在积水里，潮湿值还是蹭蹭往上冒。
禾霓已经顾不得潮湿值了。
潮湿值最大的影响，是额外消耗体力与降低行动速度。
体力可以用食物和药水来抵冲，至于速度的降低，她现在不舀水了，就不用一味求快了。
强化厚木板单块的重量本就不轻，加上扁宽且厚的造型，飓风很难将其吹飞。
禾霓在置物架上翻翻找找了一番，将翻出绳索与铁钉等物，装入随身背包里，随即用力推了一堆厚木板到甲板中间。
想拼接足够长的“排水渠”，需要有足够大的空间。
船篷内已经堆满东西了，只能顶着暴风雨在甲板上施工。
谢天谢地，遮阳棚多少能发挥点作用，至少能帮她挡去了头顶直落的雨。
禾霓抹开糊在晶砂墨镜上的水珠。
戴了墨镜后，本就昏暗的视野更显得黑糊糊的，但没办法，不戴，强风暴雨也让她睁不开眼睛。
暴雨直接打在眼球上还会扣她血量。
她已经搜过了，没有更日常的挡风挡雨镜，也来不及自己瞎加工一副。
这破游戏现阶段给玩家的实在是太少了。
一手锤子一手钉子，她的目光死死盯在厚木板上，排水渠的制作思路已经非常清晰了。
不是给甲板“做屋顶”，而是直接造一条横跨船舷两侧的，坚固的、宽U形的排水渠。
或者说是，带护栏的拱桥！
它能承接住从天而降的绝大部分雨水和浪花，汇聚在U形框架里，从左右两侧，将雨水浪水接住，直接“吐”回海里，而不是让它们灌进甲板里。
渠底得有5块厚木板拼接。
2号3号厚木板一左一右，各叠在最中间1号厚木板左右的约20厘米处，一排3个钉子钉下后，中间低两边高的基板就算完工。
4号5号厚木板依次类推，再分别加固在2号、3号厚木板的一侧，长三米有余的第一组渠底就算完工。
将其翻过来后，就是第一组“独木拱桥”。
说起来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船外的巨浪忽高忽低，把彩虹号当成玩具般，卷来卷去，抛来抛去。
船内的积水跟着疯狂晃荡，禾霓已经整个背都靠着用来固定熏肉架的厚木板，双脚也牢牢吸附在甲板上了，还是被晃得颠来倒去的。
钉第一个钉子时，一只手抡锤往下砸的瞬间，一阵浪起，她整个身体猛地一晃，“砰”一声，锤子直接砸在手指上。
一下就去了2点血。
钻心的疼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这种伤害，淘金手套可不会瞎凑效，实打实硬挨了自己一锤子。
禾霓记仇，她很想给暴风雨也来一锤子。
陆陆续续锤了自己好几次后，她才慢慢掌握了规律，能利用好船体两次摇晃之间的短暂平稳期，迅速而精准地打钉子。
光是4组排水渠底板，就花了她大半个小时。
体力值、精神值全都损耗了一大截，潮湿值再度过半，连生命值都被自己锤没了小半管。
禾霓取出一份活力饮料，从遮雨巾内塞入嘴巴里直接咬破咽下，又吃了一份海胆蟹黄酱，开始搭建“渠壁”。
这才是重头戏。
渠壁她没打算用厚木板，竖着的厚木板太高了，容易被风吹散，她直接用木头来搭建。
感谢游戏的特殊设定，钉子可以钉合任意两个物体，无论厚薄。
这种东西是灵活的，你要钉的地方厚，它就是长的，你要钉的地方薄，它就是短的，不存在钉子过短/过长的问题。
木头的厚度大概有7厘米粗，完全够遮挡两侧的雨水了。
因为两块厚木板是有重叠部分的，所以5根木头也得错开排列。
活力饮料发挥了大作用，靠着它的支撑，禾霓轻车熟路地锤上10根木头，而后便来到最重要的一步，跨起“拱桥”。
这一步，她脑中预演过很多次。
做好的排水渠组件长度＞甲板的最大宽度，所以此时都斜放在甲板上，泡在积水里。
她如果一组一组分开搬上去，强风大浪下，船体一旦被浪打到倾斜，排水渠底板极有可能被掀飞落海，她就白费力了。
所以她还得在排水渠与船舷沿接触的前后，多钉一组可以让排水渠嵌合住的卡槽，这也简单，在排水渠底部多加两组横着的木头就行了。
然后提前将几块底板用绳子松松地套好，等都搬上去后，就可以立刻拉绳子固定住。
感谢这几天的潜水之旅，她为了防止定位绳被海底巨兽咬断，多做了几组的长绳，都派上用场了。
她也前所未有地庆幸，还好当初获得属性卡时，她选择了力量加点。
这让她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在颠簸不休的船上，顶着狂风暴雨，弯着身体，抱起一组一组的厚木板。
一边要让它们的定位槽嵌合船舷沿、一边要用身体去将它们强压固定，最后还得使出吃奶的力，将所有底板用绳子牢牢捆在一起，形成她想要的宽U形。
她将绳索从水渠底下穿过去，拉到甲板另一侧，再绕回来，反复缠绕了几圈，最后把绳子拉到堆肥桶底部，打了好几个牢固的水手结。
堆肥桶是固定在船上的一部分，船在它就在。
暴雨密密，连同遮阳棚边缘汇聚的水帘，哗啦啦倾泻而下，砸在刚搭起来的引水渠上，大部分飞快地分流流向两侧。
禾霓一见有效果，当即取出刚刚翻铁钉时提前准备好的大棚塑料膜，像铺桌布一样盖在排水渠内部。
这也是她从海里钓到的垃圾，有几个地方破了，但问题不大。
沾了水，塑料膜立刻自动与底板贴在一起。
塑料膜够大，禾霓将它的四个角与排水渠四个角紧密扎在一起，防止它被吹散。
铅雨砸在塑料膜上，噼里啪啦的声音更响了。
这下，禾霓的新作真成了“排水渠”，满是细密泡沫水珠的雨水在两侧的渠壁引导下，汇成汹涌的河流，顺从地从两侧哗啦啦流入大海。
第一组行动大成功！
但这么大一组工程也非常费时间，甲板上的水已经汹涌地没过了她的膝盖。
禾霓像只被暴风雨打懵了的鸭子，站在水里，狼狈不堪。
她又喝下一瓶活力饮料，口中还叼着一块优质熏肉狼吞虎咽着，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水位太高了，这样下去船很快就会沉的。
顾不得猛涨的潮湿值，她怕被狂风骇浪掀入大海，双手扒拉着船舷，几乎是从船篷外侧的小道游到了船尾区域。
没有更多的时间制作新一组的排水渠。
她得先给彩虹号排水。
船尾的设备只有海鸟休憩桩和荆棘拾荒网。
荆棘拾荒网和船尾两侧船舷之间，是用两个圆形卡扣固定的。
这两个牢固的卡扣，是禾霓现在的救命稻草。
从一只小眠那儿领取的帆布在一番比较后，被她暂时收了起来。
因为她刚刚翻铁钉时，从自己的置物架上，找到了更合适的“兜水布”，一块大小至少有5米宽、8米长的加厚防水窗帘。
这也是她之前从海底钓上来的大家伙。
天知道那一天，当看到浮标疯狂往海里坠去，她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去拔鱼竿收竿时，心里有多激动，还以为是钓到了什么大家伙。
结果也确实是个大家伙。
这么大这么厚的防水窗帘，层层叠叠的，里面还堆了无数的淤泥和海螺贝壳等，拉竿时体感至少有几百斤。
看这大小，都不是家用窗帘了，更像商业办公楼入户大堂里的落地窗帘。
她花了好大工夫才将它洗干净，那时候还想着，这以后可以做帆船的帆呢。
有了沙发椅帮忙恢复体力后，她每个夜晚都没有虚度。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除了打怪，大多数时间她都是躺在沙发椅上，边回体力边与人交易边做手工边垂钓，一心多用。
新手鱼竿每日的100耐久一定是要花完的。
连之前与人换来的那根简陋鱼竿，耐久也被她彻底用完了。
也还好她没有仗着物资越来越多，就看不上从海底钓来的这些破烂。
都不好意思说人家是破烂，眼下不是都派上用场了吗？
将厚窗帘的两个角团结实了，塞进荆棘拾荒网自带的两个圆形卡扣里，将其拼命拉紧后，原地打了个结，把厚窗帘固定在船尾两角。
随后，禾霓大半个身子往下抚，将厚窗帘往甲板底部按。
大量的积水顿时汹涌着没过了窗帘布。
禾霓将这块厚且宽的窗帘布抻开，一边铺，一边后退。
第一次操作，她不贪心，只退了2米左右，与身后堵着船篷入口的厚木板还有一段距离呢，就停下了。
双脚张得远比肩宽，确定双脚牢牢固定站稳后，她继续放窗帘，确保窗帘够长才收手，将窗帘另外两只角在手臂上缠了一圈以防脱手。
窗帘布够宽，几乎覆盖了整个甲板底部。
禾霓略一用力，将两只手往上提，积水顿时都往窗帘内汇合。
深吸了口气，在脑内预演了两遍后，禾霓两手发力向上一抬，弓着的身子如盯紧猎物找准时机后，瞬间爆发的猎豹，奋力往前一起一送一抛。
满满一大兜的浑浊积水，随着她的动作，哗啦啦被甩出甲板外，与铺天盖地的大雨一并，瞬间融入漆黑的翻腾的海。
禾霓心跳如鼓，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狼狈的脸上双眼晶亮。
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有效！
非常有效！
船舱内的积水水位，肉眼可见至少消了一根食指的高度。
虽然船头区域的积水，正在通过左右两个过道疯狂涌过来补上。
这么一浸一拉一甩一抛一收，排水量远超过她挥断手舀几十椰壳。
甚至于，她还有余力，她一次性可以泼甩出更多的水。
只要她保证下盘稳稳的，不会把自己也甩出去。
但消耗也很大，这一甩，用去了她8点体力值。
不慌，这一定是因为她还不熟练。
多甩几次，掌握好距离、力道和单次的排水量，她可以做到更省体力更高效。
禾霓别的优点或许不明显，但在学习与复盘总结这一块，她自认不输旁人。
拉长了一点距离，再一次双手合拢再平展、压低窗帘布直到它紧贴船舱底，上面兜满积水后，她再一次弓着身子站起，稳稳抛扬出一大兜的积水。
水位再度下降。
某一瞬，她甚至看到了积水下方棕色的原木色船舱。
体力-7。
这次兜的水有点过满了，还没扬出去，就有一些从两侧漏下，她的站位也距离船头太近了一点，可以再后退个20厘米左右。
还有就是腰上绑着的钩爪定位器，在她起跃甩身时，稍稍往后拽了一下，卸去了一点力。
改进，还得再改进。
第3次兜-起-抛，在她将水泼出的那一刻，一个大浪打来，魔法对冲，泼出去的水又被撞了回来，还额外附带了一大摊水，劈头盖脸给她从头浇到尾。
船体也随之猛地一震，她都差点飞出去。
那一瞬间，她脑中竟然闪过了喜剧电影里的画面。
还好她及时下蹲盘温身体，脚下的吸盘鞋稳稳扣着，腰间的定位绳也及时拉住了她。
但凡暴雨前的准备工作少做一分，她现在都可能在海底扑腾了。
潮湿值飙到93%了。
动作越发迟缓了起来，禾霓甚至感觉自己无法聚焦。
体力值还有23。
深吸了口气，禾霓第4次兜-起-泼……
体力-6。
又是一大滩积水被扬了出去。
再来一次。
下蹲，压下窗帘，将窗帘向左右抻开，大腿上抬重心抬高…向前一送一扬！
哗啦啦——
体力-6。
大概稳住了消耗，一次6体力，比她用椰子壳接水高效太多了。
几次下来，水位降了至少一半，现在船尾处的积水又回到了她小腿肚的高度。
加上船头区的导流水渠，她又为自己争取到了至少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禾霓眼底发黑，不敢再浪，将窗帘再一次铺好后，半蹲着又绕到船头区，钻进船篷内。
将身上的装备全都卸下，她大口大口喝着椰子汁，看了一眼现在的潮湿值和新状态。
97的潮湿值下，状态是：
[发霉蘑菇：身体怎么泡发啦？诶？我是蘑菇吗？我要发霉啦！理智值每分钟-1，移动速度-20%]
禾霓：……
和[野人]那个状态一样，侮辱性极强，还有点冷幽默。
哈！好笑吗？
但这个理智值损耗太恐怖了，难怪她觉得头昏眼花，聚焦都难。
潮湿值如此恐怖！
飞快脱去一切衣物，将自己头发擦了擦，她甚至围在船舱内的那一台熏肉架旁，丢入木头和熏肉，凑着任热气蒸腾。
反正她身上还贴着清凉贴，不怕中暑。
多少沾点放置类游戏的属性，熏肉架放置后并不会随着船体的颠簸而晃荡，应该不怕倒了烧掉她的船。
嗯……船篷内部挤挤挨挨的，落脚地都难找，它也倒不了，卡得死死的。
至于一氧化碳中毒，有这个游戏设定吗？
问题不大，时刻关注着就行。
身上的潮意随着擦拭与“烤火”迅速消散，潮湿值很快降到了4。
终于不是一株发霉的蘑菇了。
她躺在沙发椅上，一口熏肉一口海胆蟹黄酱一口千棘海参煨汤，跟饿了八百年一样。
火速吃完一堆具有低级增益的食物，趁着各项数值开始恢复，她先弯腰查看了下彩虹号的当前耐久：
【耐久：1127/1500】
耐久掉得太快了，海浪的冲击破坏力远比雨更大。
禾霓再一次耗费巨额材料，确认修补。
之前成交的大单起大作用了，还好现在木头铁钉树脂等材料管够。
修完船，她迫不及待点开了交易大厅，输入“礁石攀爬钩”。
跳出一堆的商品。
一目十行，禾霓很快定位到一个想要用礁石攀爬钩换木柄石斧的。
直接交易，获得礁石攀爬钩x1。
加上之前从小螺号那儿换来的，现在她有两个礁石攀爬钩了。
可能不够。
禾霓翻了翻，又买了2份。
然后是渔网。
她自己有复合捕鱼网，但只剩下一张，不够。
破渔网倒是很多，但几个被她改装成渔网袋里，另外的都乱成一团。
改装后的渔网袋她嫌有点小，不如买新的。
输入渔网，卖家也不少。
她排除掉所有标着详谈的，只看给出具体售价的，觉得能接受的，直接购买，一连买了2张渔网，暴击出一张。
加上自己的库存，总计有4张渔网和4个礁石攀爬钩了。
泡沫垃圾有人卖吗？
这个时候不嫌多。
禾霓输入泡沫，无数商品弹出：
【泡沫箱售价：木头x1】
【泡沫箱售价：粗制绳索x1】
……
还真有。
零散，但多。
一排刷下来，几乎都是泡沫箱。
对大多数玩家而言，泡沫制品，也只有泡沫箱有点作用，毕竟可以储存一点物资，也可以拿来当种植盆之类的。
禾霓疯狂购买，东一个，西一个，很快成交了十几单。
加上攀爬钩爪，一圈的待接收物资泡泡悬浮在虚拟屏右上角，她没立刻收取。
她先收了3张渔网，与自己的复合捕鱼网一起堆在胸前。
用斧头割断了海面钩来的乱麻般的破渔网，整理出一条条极为坚韧的渔网线。
将新渔网对折，两边边缘的孔洞嵌合，穿过一条条剖开的网线，跟缝衣服一样，穿-合-扎紧，打上死结。
这个活她很熟，之前的几个渔网袋，就是这样缝合出来的，事实证明，很实用。
差别在于，现在做的是全新的、更大型更牢固的“渔网袋”。
等4个渔网袋都缝合好，体力也差不多再度恢复满了。
精神值没满，但挺健康的，够用。
她再一次换上装备，匍匐着闪出了船篷。
这次目标很明确，她要给彩虹号制作简易的救生浮力包。
禾霓直奔储物区。
清洗、分类、有序堆叠是她一贯的收纳习惯。
每一种物品所在的位置都清晰地刻在她脑子里。
能派上用场的垃圾很快被她翻了出来。
白色的泡沫箱、泡沫饭盒、零散的泡沫块、破了好几个洞遍布裂痕的塑料澡盆、瘸了腿的镂空塑料凳、透明打包盒、塑料收纳盒……
甚至还有那种海边渔民收网惯用的大浮球，好几个呢！
禾霓每天钓到/钩到垃圾后，洗干净了就和原有的同类垃圾堆一起，因为经常是晚上工作，也没细看。
都没意识到自己攒了这么多！
彩虹号顶着最鲜艳最绚烂的名字，背地里还真偷偷做起了垃圾站。
这些东西都非常轻且脆弱，飓风下，一拿出来就险之又险，差点被吹断吹跑。
这是她的救命稻草，哪阵风敢跟她抢，禾霓是真的会急眼。
飞快地把体型比较大的泡沫箱和塑料凳先堆在底部。
几个塑料澡盆直接被她扯成两半，防止它位置不对聚水，一左一右放两侧，随后跟捡宝贝般，把小的塑料片、泡沫饭盒等往网中间堆。
其实也不用讲究位置，因为渔网孔不大，漏不出去。
大大小小的白色泡沫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拉起渔网袋顶端的四个角，取出第一个礁石攀爬钩，将腕带一端穿过这四个角的洞口，把整个渔网袋出口扎紧，随后快速拉动麻绳。
直到礁石攀爬钩的钩爪部分，距离这一大袋泡沫的扎口处，只剩下约莫1米的距离。
这才飞快地将礁石攀爬钩两端打了个死结，将一大袋泡沫捆紧。
1米，大概是平时彩虹号船舷顶部与海面的距离。
礁石攀爬钩的钩爪是非常尖锐的倒钩，可以牢牢扣紧一切可抓握的地方，哪怕是礁石。
她要让它的钩爪扣紧船舷内侧，让这一袋泡沫刚好卡在彩虹号的吃水位，自己再潜入海底，拉着腕带一端，从彩虹号底部绕船一周爬起来，将腕带回扣在礁石攀爬钩的钩爪上。
礁石攀爬钩的麻绳是可伸缩的，绕船一周大概要10米左右，完全够。
这是最稳固的固定法，可以最大限度将泡沫浮力袋“穿”在彩虹号身上。
第一组浮力袋制作好后，她没急着操作，先将其死死压在身后，开始制作第二组。
只在一头放浮力袋，会加剧船的失衡，短时间失衡还好，甚至有助海水排出，但长时间失衡可不妙。
她至少要做好2袋，船头左侧与船尾右侧为一组。
最好的方法，是做4袋，甚至6袋，船头船尾船中各一组。
将第二包浮力袋做好后，禾霓先将其与堆肥桶绑一起，确定不会被吹飞后，抹了一把墨镜上的雨水，拿着第一袋浮力泡沫和礁石攀爬钩挪到船边。
一旁的排水渠几乎成了汹涌的河道。
船舱积水的速度明显大大降缓了，她恢复状态就花了快半小时，扎好两组浮力袋又花了多长时间，船内积水都才只到她膝盖。
等绑好两组浮力袋，再去泼几次水，又可以争取到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良性循环，未来可期！
禾霓呼出浸到嘴巴上的略带着咸的雨水，艰难地趴在船头的船舷边，先将身上绑着的钩爪定位绳拉好，确定它没有缠着哪里，等下不会碍事后，开始去扣礁石攀爬钩的钩爪。
这个操作很简单，将其逆向用力一扣，礁石攀爬钩爪立马牢牢抓住了船沿内侧。
禾霓飞快收起了帽子和墨镜，眼前豁然一亮，但立马又被暴雨痛击得闭眼。
很冒险，但最稳妥的解决方法，是亲自下水。
穿过船底的绳索没办法从船头一侧暴力拉，会被船桨卡住。
将脸上的帆布挡雨罩也收了起来，她取出苔鳃呼吸器，眯着眼正打算戴上，一道熟悉的声音突兀响起。
幻听了？饭饭？
她眼一眯，就看到船底下方，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动。
饭饭？不是。
木头？椰子？也不是。
用力甩了甩头，抹了一把脸上眼睫上的水，她压低了头，朝海里又看了一眼。
隔着雨幕，什么都看不清楚。
但因为足够近，加上对方在扑腾，所以她连蒙带猜的，很快意识到是什么，瞪大了眼睛，头几乎探出了船外。
前面是一个高出水面的椰子状的东西，后面是一个圆盘般的大壳。
是一只大大的乌龟，晃荡在黑色的翻滚的巨浪间。
还有个什么东西，扒拉在大乌龟的尾巴上，在潮里一上一下，一会出现一会又被打沉。
刚刚她没听错。
是饭饭。
天神娘娘啊！
她的小饭饭带着战斗龟来报恩了是吧！
她不用亲自下水了！
作者有话说：
小霓：[爆哭]
ps：大概图解我发vb，晋江翩翩晚照，因为不会画画，所以只能大概拼图示意一下[爆哭][爆哭][爆哭]我要是建模师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