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至暗凛冬[永寂长夜]即将到来
过往的无数碎片在脑中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卷。
在这一刻，禾霓终于敢确认。
原来她们死后，不是被拉到什么奇怪的游戏里，而是被拉到不同时间线的母星上。
“启明历”、“海神历”、“神龙历”，与她熟悉的“新元历”，不过是同一颗星球，在历史长河不同时间节点的名称而已。
成为海神候选人这一目标，从来不是为了救世。
而是一场自救。
也就在她想通这一切的瞬间，脑中有什么东西飞快闪过。
快得像眼角余光陡然瞥见的一抹流星光影，等她转过头想捕捉时，早已不见踪影。
她好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好像确实遗忘了某一段记忆。
迎着禾霓的目光，周婧希点了点头。
“我看到了。”
这也是周婧希最想与禾霓分享的细节，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这是不是意味着，现在我们脚下的这颗星球，其实就是我们母星呀？”
“还是说，只是重名的巧合？”
“或者因为我们来自九壤星，所以神罚大陆存在部分来自九壤星的秘境碎片？就那种小说里的[位面碎片]之类的？”
周婧希的这三个分析，也是禾霓一开始的猜测。
禾霓想了想才回复道：“你还记得当初发给你看过的那个电视机外壳吗？”
“还有人鱼那一句[她们来自未来]。”
将手里的日记本交还给周婧希，瑶花蜡烛与围石火塘的双重光影下，禾霓脸上细细的绒毛都在闪闪发光：“人鱼是蓝海的原住民，她们属于这颗星球。”
“我原本在想，或许人鱼说的[她们]指的是上一届的玩家，现在看来，上一届玩家与我们，或许都与人鱼一样，属于这颗星球。”
“从进入游戏起，我们接触到的一切，其实都在我们的认知内，木头、渔网、鲨鱼、椰子……”
“再到原住民的船，我们一眼就辨认出来的火炮、燃料与发动机，我们与原住民的长相，原住民对我们的接受度。”
“是游戏程序让我们与原住民、与这颗星球契合度这么高的吗？”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其实我们就是这颗星球的一部分。”
周婧希听得认真。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的信息整合能力本就很强，视线也落在手里的笔记本上：“就好像如果我们从新元历2100年穿越到新元历1100年，哪怕1100年的九壤星与2100年的九壤星存在差别，我们也能很快进入状态。”
“因为我们立足在同一颗星球上，哪怕存在地域与文化的差距，认知也差不到哪里去。”
“除了炼金科技，这游戏里的一切，确实都是我们熟悉的。”
“那相对于海神历，我们的新元历是未来？神罚大陆最终战胜了暗蚀能量？”
周婧希眼神上抬转了转，又觉得也不太对：“但如果我们来自未来，你又怎么能在海神历的时间点，钓到来自未来的垃圾？”
这是个好问题，按理来说，能钓到的，只能是以往的垃圾。
禾霓坐直了身体，将周婧希手中的日记本翻到“神龙历1年3月12日”那一页，指着某一行文字道：“我们看到的白瑶木高大得远超常理，可见，新元历在神龙历之后。”
“神龙历大概率是路星纬忘记了自己到底处于启明第几年，就把遇到龙的那天定为神龙历元年元月元日。”
“所以，我们的新元历在启明历之后。”
她又把日记翻到[磐石计划]那一页，继续道：“然后这一页的内容，与你之前告诉我的，石化孢子与暗蚀能量很像对上了。”
“石化孢子或许是自然的产物，像是某种突然爆发的病毒，被有心之人拿去研究，最后变成了暗蚀能量1.0，暗蚀能量1.0再经过自己的迭代更新，变成了暗蚀能量n.nnn，也就是现在的暗蚀能量。”
“按照这个逻辑，顺序就是启明历→神龙历→海神历→新元历。”
禾霓想了想，假设道：“至于我钓到的垃圾，不见得就是新元历的，也有可能是启明历的。”
她把日记翻到另一页，指着其中一行文字：“一颗星球文明的演化，或许不是一条线，而是一个环呢？就像这里说的，[新的纪元，新的末日，循环往复]。”
比起一颗星球的寿命，一个人，甚至一个族群的寿命都太有限了。
她们能窥见的只有那么一小段。
但无论是未来还是过去，她们此刻脚踏的大地，是自己的母星，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她们在救未来/过去的自己于水火与黑暗中。
许久，围石火塘上的焰火“噼啪”了一下，将陷入沉默的两人拉回了神。
周婧希的视线从暖橘色的火焰中转向禾霓，眼神里有一点迷茫：“我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咦？
禾霓秒回道：“我也是，但是什么事，我想不起来，甚至连一点方向都没有。”
两人对视了一眼，周婧希十分肯定：“你也这样感觉的话，那应该不是巧合。”
那颗巨大的黑色龙蛋也在瑶花蜡烛旁，焰火映照在它黑色的鳞片上，像涂上了一层色泽浓郁的蜂蜜。
周婧希用指尖去描鳞片的纹路，好一会儿后才又道：“小霓，你说，如果猜测是真的，那我们的新元纪元，是否有朝一日会再度出现暗蚀能量呢？”
禾霓看着她的动作，还在思考怎么回答，周婧希的语气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欢快，自顾自答道：“不管会不会，反正，被暗蚀能量摧毁的海神纪元会结束的，大家能重回故土，建立起一个安定的、繁盛的，全新的纪元。”
“或许就是我们的新元纪元。”
她转头看向禾霓，眼里满是幸福的光：“至少这两千多年里，大家都能平平安安，不受暗蚀病痛折磨。”
“我们是在为自己的出生创造美好的环境！”
“好神奇啊！”
禾霓感觉这一刻的周婧希特别像坐在课桌上，对未来满是美好憧憬的孩童，感染力十足。
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周婧希的脑袋：“对，我们在经历一场，穿越时空拯救自己的神奇冒险。”
周婧希忍不住站起身来，有点激动地围着龙蛋踱步。
好一会儿又凑过来：“我感觉，我们都遗忘的那件事，或许和我们为什么出现在游戏有关。”
禾霓心念一动，嗯了一声：“确实有这个可能。”
她们真的是死后就直接出现在这儿吗？
不一定。
两人又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才揭过了这个话题。
都忙了一天，浑身肌肉酸痛的，在暖融融的环境中，很快就睡了过去。
海神历10月1日，05：00。
两人昨晚大概是10点睡的，7个小时的舒睡大大缓解了疲惫，一到点禾霓就睁开了双眼。
周婧希起得比她还早，一侧头，禾霓就看到炉子上的水正咕噜噜冒着泡，已经烧开了。
周婧希已经洗漱好了，刚好空出位置来。
禾霓火速洗漱了一番，两人一起吃了顿热腾腾的早餐后就想出门，随后就发现，门打不开了。
周婧希“咦”了一声，伸手去摸门与木墙之间的连接点。
“门缝消失了。”
禾霓后退了一步，看着原本存在一道微光的地方：“是的，原本的微光也消失了。”
两人齐齐回头看向仍燃烧中的瑶花蜡烛。
瑶花蜡烛燃得旺盛，光辉洒满了整间木屋。
“应该是咱们的收获达到上限，系统不让我们继续探索了。”
禾霓看着火光下的龙蛋，又是世界树枝干又是龙蛋的，昨晚关了门后应该就出不去了，只是她们没注意到。
周婧希一时没反应过来：“达到上限？”
“对，”禾霓指着几乎排满整个屋子的资源，“每个区域里，玩家能采集的物资总价值是有一定上限的，一旦达到上限，就会被驱逐。”
“原来如此。”周婧希将护目镜又摘了下来。
禾霓坐回椅子上，继续道：“能在这里探索这么多天已经不错了，咱们分一分物资，也该回安全屋上看看了。”
10月了，也不知道冬天是不是正式降临了，来的时候甲板上温度就已经低于0度，现在估计更低，她也怕饭饭它们被冻到。
这一趟秘境之旅，获得的物资最多的就是白瑶木材，总计有1535份，除了极少一部分是禾霓从森林里捡的，几乎都是周婧希一斧一斧砍下来的。
最珍贵的除了龙蛋外，就是龙蛋巢穴里的所得。
总计包括世界树枝条x14、熔岩地心莲叶x6、熔岩地心莲梗x7、熔岩地心莲子x1、巨大的鳞片x4、鳞状蛋壳碎片x7。
另外就是流月陨石、奇异的血液结晶、雷纹紫竹等稀有物品以及曜金币和各类金属晶石。
再来一组则是瑶虫相关的一切资源，比如珍贵的凝瑶蜜胶总计有38份。
所有的物资一份份摆得整整齐齐的，禾霓向前，把它们一样一样地一分为二，看向周婧希道：“咱们对半分，龙蛋的话我先带回去问问我家稻草人，怎么样？”
周婧希连连摆手：“不行不行，除了白瑶木材，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你辛辛苦苦采集的，我哪能跟你对半分。”
“木头也是因为你的天赋，才能得到这么多的，还有瑶花蜡烛，如果没有你找到了油脂原料，我第一天就得回去了。”
禾霓看着头摇成拨浪鼓的周婧希，笑着道：“那没有你，我还不能来这儿呢，你也没跟我收门票呀。”
两人一番商量后，大概确定了分配方案。
龙蛋还是禾霓带走，龙蛋巢穴里的东西周婧希只取了一根世界树枝条，其他的都让禾霓带走。
毕竟如果龙蛋真的能孵化出龙崽，这些都属龙崽的私产。
至于那一根世界树枝条，则是禾霓看到日记后，觉得世界树枝条应该是具有庇护作用的，虽然它没写明：
【干枯的世界树枝条：一截微微发光的细小枝条，源自昔日的世界树】
仅此一句话简介。
不过与世界树沾染了关系的枝条，怎么也不会是普通的物资。
白瑶木材是周婧希辛辛苦苦砍下来的，加上禾霓早通过彩虹号囤了不少燃料，1535份里，禾霓取了545份，给周婧希凑了个整数990。
相对应的，瑶虫系列的物资禾霓多分了不少，特别是瑶花油脂。
毕竟这可能关系到龙蛋的石化能否逆转。
其他的两人按照各自的需求挑取。
这一行价值最高的无疑就是龙蛋，算下来禾霓占了大便宜。
周婧希半点不以为意：“我得了这么多好东西，已经远超想象了，再说了，你已经给了我超多宝贝了，你看我浑身上下，衣服、鞋子、提灯、围石火塘都是你给我的。”
这倒也是，两人之间紧密的合作关系，已经不需要次次都分那么清了。
周婧希没有无限格子，光是那990份白瑶木材就占了她10个背包格。
不过作为禾霓的好朋友，她早早掌握了渔网袋、皮革袋等储物袋的正确使用方法。
两人动作如出一辙，熟练地往一个个袋子里塞物资，又把它们串在一起，不到10分钟，所有的收获都打包好了。
禾霓顺带掏出了几个没有破损的塑料袋，走到树屋角落，抖了抖塑料袋，装了两袋子空气。
周婧希抬头看了过来：“小霓你这是干嘛？”
将手中的塑料袋扎紧，又套了两层后，禾霓才道：“副本不是说空气里有石化孢子嘛，我看看能不能带一点回去给余辛研究研究。”
“余辛还挺幸运。”
周婧希由衷感叹：“这要是真的能带回石化孢子，他的经验条估计又要涨了。”
将最后的围石火塘也收了起来后，禾霓吹灭了瑶花蜡烛。
烛台与桌子连接在一起，桌子又与树屋是一体的，是她们无法带走也不能带走的。
想了想，她又在瑶花蜡烛旁放下了一份瑶花油脂，随后抱上被围石火塘照得温热的龙蛋，跟上了周婧希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地窖中。
与来时一样，没有任何的“穿越”感，一步迈出后，禾霓再度回到船屋中。
手里的守夜人提灯发出氤氲光亮，将大厅照得异常温馨。
将怀里的龙蛋轻轻放下，禾霓一抬眼就发现了异常，窗外竟然一片漆黑？
已经是6：21了，按理来说天早亮了，难道进入冬令时了？
将守夜人提灯放在桌子上，她抬手打开了虚拟屏，弹出来的第一条通知与刚刚的秘境相关：
【前景漫漫，瑶花灿灿，愿它的光芒与你常伴】
【获得瑶花蜡烛图纸x1】
从秘境回来后还有额外奖励的？
这还是一张秘蓝级图纸呢。
禾霓当即点击了学习：
【制作原料：瑶虫茧衣x1、瑶虫凝脂x2、高级韧性纤维x2】
材料不算多，想制作不难。
瑶花油脂用完了也可以继续淬炼，很好，她的龙蛋还能沐浴在光下好长一段时间。
希望它真的能有破蛋而出的一天。
立刻着手制作第一份瑶花蜡烛后，禾霓这才看向其他的信息。
她还真猜对了，10月一到，系统的昼夜体系立刻转入冬令时。
一并到来的，还有冬天。
禾霓点开虚拟屏上那一封冻满了寒霜的系统通知，霜花舒展，一份寒气逼人的全服公告出现在她眼前：
【星辰的光辉逐一熄灭，海洋的呼吸于此凝固，温馨提示，至暗凛冬[永寂长夜]即将到来】
【海水将逐渐结冰，冰层厚度、承载力与危险性随时间变化。请注意，你的安全屋将有可能被彻底冰封】
【[永寂长夜]降临倒计时已启动：22：13：00】
【[永寂长夜]持续时长：10月1日-4月30日】
【环境威胁：暴风雪将成为本季节的常客，最低温可低至零下150度，不要期待暴雪的尽头，它只会一次比一次漫长】
【愿炉火不灭，祝你穿越至寒长夜，尚能欣赏下一个季节的动人潮声】
【注：当前时间为海神历2000年10月1日，施行冬令时作息，8：00-17：00为白天，白天时长将随[永寂长夜]的不同阶段而变化】
玩家将面临的冬天，整整有7个月！
这得准备多少燃料才够啊？
难怪这段时间所有认识的原住民，都把燃料当礼物。
而且，禾霓看向环境威胁那一行，零下150度……
这是人能活下来的温度吗？
无休止的暴风雪加上这令人匪夷所思的温度，玩家的安全屋又被冻结在海面上，等同于毫无遮蔽……
且安全屋大多融入了大量金属，低温侵蚀下，耐久是不是也会大打折扣？
刚收获了满满一大堆材料，满心兴奋着的禾霓像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掏出了一份热能饮料，小口小口喝着，打开虚拟屏。
不出意外的，世界频道上早就炸锅了：
【我大豪斯呢：啊啊啊怎么没有提到极寒商店啊？赤火季有熔岩商店，难道永寂长夜没有吗？】
【冷脸闯关：零下150度，还想让我们活下去，物理学天文学化学各种学全都不存在了！我要毁灭世界！】
【我喜欢夏天：趁着海水还没结冰，我建议距离比较近的玩家最好可以抱团取暖。】
【越钓越上头：我会一直睁着眼睛，一直到倒计时结束后给我蹦出一个极寒商店来的，有清凉贴，就一定会有暖宝宝贴，我就不信这游戏会冻死我们。】
【高价收木头：理性讨论，赤火季时有熔岩商店，是不是因为那时候的我们都是菜鸡，系统留了一线生机。几个月过去，系统真的还会给商店吗？】
……
禾霓唰唰唰往下翻，主要的话题大概就3个，一个是零下150度与暴风雪，一个是抱团取暖，还有一个就是是否会有极寒商店。
许是被零下150吓到，决定抱团取暖的玩家意外的还不少：
【奶油蛋糕：不抱团我感觉一个月都坚持不了啊，大家的分析很有道理，所有人的物资凑一凑，至少能确保安全屋里的热源不断，否则别说零下150度了，零下5度没有燃料都很难挺过去。】
【四海鲸：被其他玩家背刺这一点，通过系统协议就可以帮我们规避，总体而言，应该利大于弊。】
【早八毁灭者：我已经和附近的3个玩家签订协议了，现在正在相互靠近，趁着大雪才刚开始下，还有机会，再晚点船真的开不动了。】
禾霓打开私聊，发现【附近的人】里也有好几个人给自己发来了私信，都是想要与自己组队的。
这些人距离自己并不远，基本都在1-10海里之内。
哪怕不组队，按照现在的情况，一旦大海真的冻上了，估计想碰面也不难。
禾霓没有立刻下决定。
从本心出发，她是不希望与陌生人组队一起生活的。
特别是她的船上有着太多的秘密，万一签订协议后，其他玩家可以随意登陆彩虹号，绝对不是好事。
可惜自己与周婧希暴龙姐都离得比较远，不然倒是可以和她们一起。
捞起提灯，禾霓重新戴好帽子后，推开了大门。
“呼——”
门开的瞬间，狂风裹挟着大朵大朵的雪花，猛地撞了进来。
雪不是在下，而是在横着飞射。
风嚎叫着，像是无数把冰刀在门外狂暴地磨砺着船体，彩虹号的耐久竟然罕见的不是满值，少了300多。
仅仅是推开一条缝，刺骨的寒意就好似瞬间穿透了她厚重的衣物，让刚从温暖的猎人小屋中回来的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禾霓眯起眼，顶着几乎要将人掀翻的狂风，侧着身子，艰难地挤出门外，然后立刻反手死死关上了门。
虚拟屏上的温度飞速往下跌，顷刻间就降至零下55度。
这是室外的温度。
她才离开这片海域多久，这温度也降得太快了吧。
石化森林差不多也是这个温度，但地理环境不同，一样的温度带来的感受也完全不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海上的零下55度，远比石化森林里的零下55度更加刺骨。
提灯的光晕在这片狂乱的白色混沌中，显得有点微不足道，像是随时会被大雪淹没。
灯光所及之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离开时干干净净的甲板上，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足以没过脚踝的厚厚的积雪。
那雪不是温柔地飘落堆积，而是被狂风狠狠地拍打、压实，覆盖在每一寸能覆盖的地方。
船舷上积雪堆积出一条条尖锐的、不规则的脊线，像某种白色巨兽狰狞的獠牙。
磐流研磨台、界门贩售机、云卷天幕……
几乎所有的设备上，都戴上了厚厚的雪之帽，也亏得她把水缸、太阳能蒸馏器那些都收起来了。
站在暴风雪中，禾霓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整个赤火季，那么可怕的高温下，除了暴雨试炼那一天，一次雨都没有下过。
所有被蒸腾着飘到空中的水汽，现在都将通过暴雪的形式重新回归大海。
这种规格的大雪，要是连下7个月……
蓝海将成为一望无际的、高高的雪原。
而她的彩虹号无法移动，除非每日高强度铲雪，否则一定会被掩埋在这片越堆越高的雪原中。
那时候，就是真正的“至寒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