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关于这世界的一角真相）奇物：丰饶之壤·方寸世界
这个报价几乎是在寻真话音刚落，就在报价光幕上跳出。
禾霓把注意力放到拍卖场后，就听到了场外传来的“哇哦”声：
“这人谁啊，这么狂。”
“一开口直接加了7万，她很有钱吗？”
“啧啧，不愧是压轴场，看来我只能凑凑热闹。”
这些声音的主人，要么是玩家，要么是第一次登陆星海宝礁，与玩家一样，对地精的认知很少。
因为更多的窃窃私语里，都是震惊与反驳：
“盖娅大人竟然也来了，这下谁争得过她？”
“地精大人们好久没下场参与竞拍了。”
“哪来的土包子，盖娅大人都不认识？神罚大陆第一富豪！蓝海第一掌柜！星海宝礁的规则奠基者！”
什么什么，第一富豪？第一掌柜？
还是星海宝礁的规则奠基者？
她就说嘛，每个等级的税率，以及特约供货商那神奇的税率降低规则，看起来很有某人的风格。
原来不是她的偏见！
哈哈，难怪能成为第一富豪。
合理，十分合理。
“不是第一黑心掌柜吗？”
“要死啊小声点，明面上要说第一掌柜。”
“没事，别小看盖娅大人，什么黑心啊奸商啊，盖娅大人都觉得是褒奖。”
……
禾霓听着众人的八卦声，心里不由得对盖娅竖起大拇指。
好心态，大格局，盖娅你不成功谁成功。
值得学习！
就是这局面……
禾霓看着在盖娅的名字出现后，就停止了变化的出价屏幕，感觉有点不妙啊。
作为传说中星海宝礁的缔造者之一，盖娅的名字对拍卖场中的绝大多数人而言，并不陌生。
“盖娅”两个字本身，就是权威、财富与能力的象征。
以往，当地精的身影出现在拍卖场中并对某件拍品出价时，往往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这件物品对地精而言有相当重要的研究或实用价值。
第二，只要一个地精坚持，其他人几乎无法竞争得过，除非是第二个地精。
也因为如此，倘若一件宝物被地精看上并出价，寻常人哪怕再想要，往往也会心生退缩之意。
就比如本场竞拍中，盖娅10万金币的报价一出现，许多原本蓄势待发的竞拍者，当即就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扼住了喉咙。
禾霓紧紧盯着盖娅两个字看了几秒，随后目光在四周的包厢中扫了一圈。
每一个包厢从外观看起来都差不多，也不知道盖娅所处的包厢是在哪儿。
从盖娅关注了星墨钻的那一刻，禾霓就预想到，盖娅可能会出现在这儿并出价。
现在预想成真了，禾霓又不免生出一丝担忧，如果因为盖娅的参与而导致竞价冷场，星墨钻的价格可能就达不到它真正的潜力峰值了。
她倒是想自己报个价，打破下这陡然沉寂的局面。
可惜，竞品持有者无法对自己提供的宝物出价。
水晶屏幕上此刻有个巨大的红色禁止图标：
【您为当前竞拍品[星墨钻]的持有者，无出价权限】
就在这微妙的、几乎要凝固的寂静中，寻真清亮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沉寂：
“感谢盖娅大人的出价！10万金币！”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盖娅大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精准而富有远见。”
“这枚星墨钻所代表的物质极致，正是地精一族追求真理与完美的体现。”
一句话毕，寻真话锋微转，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昂扬而充满鼓励：
“而盖娅大人的到来，则是星海宝礁一贯坚持的公平公正，规则第一的最好体现！”
“星海宝礁自诞生之日起，便由人鱼之约与地精之契共同守护。”
“公平，是流淌于此地最基础的法则，亦是诸位地精大人亲手铸入每一寸空间、每一种交易方式里的铁律。”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在这里，每一次举牌竞价，都是对契约的践行。”
“无论身份为何，踏入宝礁，便是认同了这份‘价高者得’的古老规则。”
“盖娅大人参与竞拍，正是对宝礁规则最好的捍卫与演示。她们所认可的，是宝物本身的价值，而非身份带来的特权。”
寻真脸上的笑容十分真诚，“所以，诸位不必有任何顾虑。”
“您的每一次出价，不仅是对星海宝礁的认可，更是对宝礁规则制定者——盖娅大人的最好致敬。”
像一阵温和而坚定的风，寻真三言两语就吹散了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份无形压力。
禾霓看着竞拍台上笑容张扬而明媚的寻真，直竖大拇指。
这口才，这思路。
盖娅听了都得夸上两句吧？
和人家竞价，还是对人家的致敬咧！
不得不说，这是一套成功的话术。
当然了，对星海宝礁规则熟悉的原住民很多，与地精同台竞价过的大势力也不在少数，自然知晓，寻真的话并没有说错。
几秒后，有人开始出价：
【11 0000金币】——来自神秘贵宾胖胖鱼
寻真立即用充满鼓励的语气道：“尊敬的胖胖鱼阁下，出价11万金币！感谢您对星墨钻价值的认可！”
胖胖鱼的出价仿佛是打开了某个闸门，接连的报价声不断：
【11 5000金币】——来自神秘贵宾鲸羽
【12 3000金币】——来自神秘贵宾香菜最香
【12 8000金币】——来自神秘贵宾开局一片小木筏
禾霓的视线顿了顿，看来又是个有钱的玩家。
这代号取的，比自己取的还容易被识别出来。
盖娅没有继续出价，好似刚刚只是随口喊了一句而已。
星墨钻的竞价终于回到了它应有的、激烈而胶着的轨道上。
价格开始稳步而迅猛地攀升，14万、15万……
寻真娴熟地掌控着节奏，每当价格跃升到一个关键节点，或出现短暂犹豫时，她便会适时地重申星墨钻的“绝对”属性与战略意义。
一看价格即将突破17万，禾霓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发了发了，没想到挖煤这么赚。
真的得感谢风吹如雪带她进入煤矿，也不知道她们几人在那场挖矿之行中收获如何。
如果她们也来到这个竞拍场，看到星墨钻的价格，估计也会热血沸腾。
就在她浮想联翩，想着这颗星墨钻最后能以什么天价拍出时，盖娅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20 0000金币】——来自神秘贵宾盖娅
在盖娅之前的最高喊价，是16万3千金币。
禾霓心里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不就是自己惯用的喊价方法吗？
——先喊个高价，彰显一下存在感，接着让其他人争一争，等大家争到一定程度了，再喊个高价，告诉大家：我势在必得。
果然，在盖娅再一次报价后，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这次，无论寻真再说什么，都没有人再出价了。
前面还能安慰自己，可能盖娅只是随口喊一下，毕竟以往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地精大人们觉得“这东西”挺有意思的，随便喊个价。
等看到大家竞价得很激烈时，她们往往就不会继续报价了，毕竟地精身份超然，非必要的，往往不会跟普通人争。
现在不一样，看盖娅这个态度，她显然对这颗星墨钻势在必得。
再有人出价，保不准她会直接喊到30万。
谁能和第一富豪比拼财力？
拼又拼不过，强行竞争，还容易给她留下坏印象。
哪怕知道星海宝礁的匿名服务绝对安全，地精也同样要遵守规则，无法查阅内部数据，也没人敢赌。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20万金币第一次！”
“20万金币第二次！”
最后只听“铛——”一声，寻真带着由衷的敬意与职业的庄重，落下了拍卖槌：
“成交！恭喜神秘贵宾盖娅，以20万金币的价格，成功竞得星墨钻！”
“同时，也让我们以掌声，感谢所有参与竞拍的贵宾，”
她的声音拔高，满带着崇敬，“尤其是盖娅大人的莅临与出价，这再次证明了星海宝礁[规则之下，众生平等]的永恒信条，以及这件珍宝毋庸置疑的传奇价值！”
还以为有概率突破25万呢。
如果不是盖娅，或许就算达不到25万，也能飙到22万左右。
好在也很多了，20万已经出乎她的意料。
毕竟，一颗星墨钻就那么一点大。
寻真的产品宣传就算没有作假，想锻造一把高威力的星墨钻武器，光凭一颗星墨钻，估计远远不够。
更别说是打造一座星墨钻安全屋了，那需要的，或许是成千上万颗星墨钻。
把玩着手里的星墨钻裁纸刀，禾霓有点好奇，无论是它，还是星墨钻匕首、星墨钻餐刀，属性都只是“高级工具/高级武器”。
三把星墨钻制作的高级工具，攻击力都是10，且都具有[绝对切割]与[绝对破甲]的特性，但为什么不是“奇物”呢？
难道是因为，只有地精注入的“能量神力”足够多，才能让它们蜕变为“奇物”？
而贪贪懒得浪费那么多能量，随便糊弄了下巴克，反正巴克只要够炫就行？
禾霓胡乱猜测着，内心有点蠢蠢欲动，要不下个月就寄售这把裁纸刀得了，看看寻真会怎么解释。
伴随着最后的落槌声，她眼前也弹出了提示：
【恭喜您！尊敬的“钓鱼达人”，您寄售的珍宝[星墨钻]以20万金币的价格成功售出】
【星海宝礁由衷感谢您的支持与信任】
【已按照您当前享受的税率帮您缴税成功】
【获得竞拍金额：金币x16 6520】
【嗯……我再翻翻看，额外获得金币x43611】
禾霓眨了眨眼。
她好像明白为什么海神限制她一个月只能寄售1件产品了。
——怕她一夜暴富。
哪怕爆率远不到35%，她这天赋被动应用在大基数上时，也太逆天了。
这一刻连她都想喊一句：B级天赋者恐怖如斯！
不过，她大赚，星海宝礁也不亏。
算了算，光她这一单，平台就抽了33480金币的税。
这还是她身份等级提高了后，税率降低了的原因，不然按照原本20%的税率，平台会抽走4万金币！
感恩升级！
禾霓看向眼前的水晶屏幕：
【隐藏身份：蓝海大商贾（未完全激活）】
【当前身份：星海宝礁特约供货商-珊瑚客（声望值5412）】声望值＋50
【名字：钓鱼达人】
【账户余额：113354金币2869银币（＋40 0000金币）】
【剩余竞拍份数：（1/3）】
【本月寄售产品：（1/1）】
【当前税率：16.74%】
原本拍下了堆雪魔纹后，那40万预支配金额被扣了不少。
现在扣除的被优先补齐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40万金币离开星海宝礁后，玩家是无法使用的。
那也没事，6位数资产带来的兴奋感，像一杯气泡绵密的甜酒，在禾霓心头咕嘟咕嘟地翻涌着冒着泡。
现在，她也是身家11万金币的富婆了！
然而，一月一约的星海宝礁，从来不会让任何一种情绪停留太久。
星墨钻之后，一件又一件同样璀璨夺目的珍宝接连登场，每一次落锤，都伴随着令人屏息的惊人数字，禾霓心里那点刚刚膨胀起来的“富足感”，在一波一波的财富洪流冲击下，迅速被冲到名为理智的岸边。
她只剩下最后一个竞拍名额，本来是想留给“无尽灵壶”的。
不过这件宝物一直到20：00场结束也没出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最后的大轴场出现。
小浪花叭叭开业后，有一个无尽灵壶，她酿酒的压力会小很多。
更重要的是，倘若无尽灵壶是“你投入什么，它每天就能生成什么”的话，那价值就更高了。
无论是蓝乳温泉水还是荧柳珊瑚液，都用一点少一点，她太想量产了。
更别说，她曾经还获得过生命之水呢。
通过这次星海宝礁之旅她也长了见识，当初团子喝的生命之水，真真称得上一句“一滴万金”。
难怪团子长得那么好。
不过，随着22：00大轴场准时开始，“拿下无尽灵壶”这个念头就被她抛诸脑后了。
为了最后这一场拍卖会，寻真特地换了一身衣服，缀有嫩芽与藤蔓纹样的长袍在如墨般的深海背景中，显得异常清新而醒目。
这身衣服，让她少了几分干练与锐利，多了几分沉静与亲和。
禾霓很快就清楚了为何寻真特地换上这身衣服。
登台后，寻真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微微阖眼，做了一个近乎深呼吸的动作。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重，声音也前所未有的温和：
“诸位航行于无垠蓝海的探索者，诸位建立部落、庇护一方的领主，”
“所有在动荡时代中，寻求一处安心扎根之地的旅人们……”
“我们追逐风暴，我们发掘宝藏，我们与巨浪搏斗，我们同未知博弈。”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叹息，语气一转，变得深沉而悠远：
“然而，无论征服了多少片海域，无论积累了多少的财富，我们每个人心中，总有一个最古老、最质朴的渴望，深植于灵魂深处。”
“那便是对一片属于自己的、稳固的、能孕育生命与繁荣的土地的渴望。”
“不是在甲板上随意摆放几个种植盆，不是在船舱里费劲搭建个临时苗圃，而是一片真正融有世界本源，”
“能无视风浪、无视污秽、无视一切外界侵扰，只为你与你所珍视之物繁衍生息的……一片土地。”
她的手臂缓缓抬起，拍卖台中央升起的却不再是水晶柱，而是一束如有实质的光。
那一束光中，一个由纯粹光影构成的、缓缓旋转的立体正方形框架缓缓浮出。
光之框架边长约四米，内部是一片规整的、深邃厚重的、散发着蓬勃生机的黑色土壤。
土壤上处处充满了涌动着的、黑金色的光点，仿佛有无数微小的生命符文在其中沉浮生灭。
寻真的声音如同低低的吟唱：
“这不是被搬运的土壤，这是一片[裁剪]而出的[世界]。”
“它源自那支撑天地的伟大存在——世界树，是受世界树根系滋养、受世界树枝叶庇佑的[本源息壤]。”
“它是远古地精大人们，怀着对这片大陆所有生灵最深沉的厚爱与期许……燃烧了她们的本源神力，以无上技艺，[裁剪]而出的奇迹。”
最后半句，寻真几乎是哽咽着说出。
它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包厢，敲打在每一个聆听者的心上。
现场一片寂静。
甚至隐隐有啜泣声传来。
“燃烧了她们的本源神力……”
这十个字，如同十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了禾霓的耳膜，贯入她的脑海。
刹那间，拍卖场那华丽的光影、喧嚣的竞价声、代表财富的数字……仿佛都离她很远很远。
随着大地母神沉睡，天地间再也没有足够的神力，能抑制暗蚀能量的蔓延。
世界树都在被一点点侵蚀、枯萎、死去。
而大地的宠儿地精，在黑暗侵蚀掉整片大陆之前，最后能做的，也只有燃烧自己的神力，帮这个世界为后世的生灵，保存下一片片“世界的希望碎片”。
一片片能抵御侵蚀、孕育希望的“不朽之壤”。
远古地精因此而陨落。
所以才会出现新生代的地精。
哪怕只是一个玩家，在寻真的哽咽声，在无数低低响起的啜泣声入耳的那一刻，禾霓竟也好似感受到了那一股铺天盖地涌来的悲伤。
那股曾在希冀灯塔中感受过的、面对一个真实文明厚重生命史时产生的颤栗感，再次汹涌袭来。
甚至更为猛烈。
她脑中竟浮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她只是一个外来者，只是一个玩家吗？
哪怕只有短短两个月，可她在这颗星球上，也拥有了那么多的羁绊。
神奇的蓝海，可爱的饭饭、闪闪、元宝、团子、泡泡菲比。
期待着回家的小石头。
缄默船屋里热心地给自己塞各种礼物、希望自己留下来的那群人。
还有今天才刚认识的澜，和那么多可爱的炼金清洁玩偶……
至少这两个月里，她也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至少在这一刻里，她不仅仅是这一段历史的旁观者，也是这一段历史里的一粒尘。
从之前的那一份“里德的执念石刻”，到“索希雅的一页日记”，到阿芙拉雕刻的海神号，再到眼前这一片，由地精裁剪而出的土壤。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这颗星球的不屈文明，在时间长河中挣扎、牺牲、奋争时所留下的“回响”。
是生的痕迹。
这一刻，寻真的哽咽、原住民的啜泣、闪烁着微光的那片土壤，汇聚成了一把钥匙，瞬间打通了她之前所有零散的感悟与敬畏。
就在这情感激荡至顶点的刹那——
她的眼前，熟悉的虚拟屏悄无声息地自行展开。
古朴的纹路边缘流淌着静谧的光辉，一行行文字，以不同于往常系统提示的、更为庄重古朴的字体缓缓浮现：
【你听见了文明的悲歌，触碰了牺牲的重量】
【当历史的回响在你心里共鸣，你便更近一步地，理解了植根于这片土地之下的真实】
【母神之眷＋2】
【当前母神之眷：3】
禾霓缓缓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吐出，试图平复胸腔中激荡的情绪。
她眨去了眼中的湿意，又看了看正渐渐消散的这几行文字。
没等她从仍模糊着的视线中完全看清，随着文字消失，虚拟屏也自动隐去。
拍卖台上，寻真已迅速调整好了情绪，恢复了专业拍卖师的仪态。
光影框架内的黑金色土壤已经完全凝实了，正缓缓旋转着，通过放大的屏幕，可以清晰看到其中闪烁的微光脉络，如同大地的毛细血管，蕴含着磅礴的生命力。
“现在，星海宝礁有幸为您呈现，这片[裁剪的世界]——”
“【丰饶之壤·方寸世界】！”
寻真伸出手，似乎想要轻触那片土壤的虚影，但最终，只是对着它深深鞠了一个躬，随后才郑重地介绍：
“展开它，您便拥有了一片16平方米的[绝对领域]。”
“在这儿，四季的严苛将被抚平，环境的桎梏将被打破。无论是需要泥土才能扎根的植物，还是可自由移动的生灵，它都是最理想的归宿，可以于此悠然休憩、肆意生长。”
“然而，”
寻真的神色忽然变得无比严肃，语气转为一种郑重的提醒：
“在诸位出价之前，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必须提醒大家。”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仿佛在与每一位潜在的拥有者对话：
“[丰饶之壤·方寸世界]并非一件死物，它承载着世界树本源的气息，更内蕴着远古地精大人在裁剪之时，倾注其中的最后一丝法则之力。”
“它只为能真正容纳、守护它的土地而存在。”
“换句话说，它无法被简单地储存或携带。”
“在交易完成的瞬间，[丰饶之壤·方寸世界]会有自然感应，如果它无法找到一片足够广阔、足够稳定，能让其中生命扎根并生长的安全领地……”
她顿了顿，给出了一个非常具体的后果：“那么，这笔交易将无法完成。这片[丰饶之壤·方寸世界]会遵循其内在的法则，自动返回星海宝礁的保管空间。”
“而竞拍者所支付的金币，也会因‘未能获得宝物认可’而按照规则部分扣除。”
“这绝不是惩罚，也不是门槛。”
“这是这片土地自身的选择，它是一份馈赠，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托付。”
拍卖场内一片寂静。
寻真稍作停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对这件奇物本身特性的尊重，与其可能能找到归宿的期盼：
“如果，我尊贵的来宾们，如果你们拥有一方能让它感到安宁、愿意扎根的天地，无论那是一座岛屿、一片庄园、抑或一艘被特别祝福的船，那么，它都会欣然前往，并永远陪伴、守护着你。”
别说是其他人了，连禾霓听到这个特殊的“规则”，一时间都有点怔住。
她所获得的2x2米的[丰饶之壤]，有这样的规则吗？
或许是有的，因为无论是金色传说的传说号，还是她的彩虹号，都是一艘“被特别祝福的船”。
所以，她与金色传说都能持有它。而[丰饶之壤]只是白银等级，或许，只是因为它的面积太小了。
它的特性中，写得清清楚楚，规格每扩大1倍，便有35%概率触发1条额外效果，且触发的额外效果是可叠加的。
这意味着，它可能与阿芙拉制作的[海神号模型]一样，等级是可提升的。
禾霓一时间心跳如鼓。
她从前只知道，丰饶之壤是大地母神赐福过的土壤，从来没细思过，大地母神为何独独给部分土壤赐福。
直至今日才知晓，那是因为，这片土壤，承载着世界树，与祂的宠儿地精。
她也没细思过，为何丰饶之壤会以一片一片的形式出现。
直到寻真说出口，才明白，那是一代地精的牺牲与成全。
她看向眼前的星点涌动的丰饶之壤。
自己之前想得有点简单了，或许，星海宝礁的开放，不是无意义的开放，也不仅仅是为了刺激大家进来寻宝。
它可能还担负着一个责任，那就是集中保管“宝物”，并对玩家进行“筛选”，只有能力够出众，才能从这儿取走这些宝物。
[丰饶之壤·方寸世界]就是它专门为玩家准备的一份“竞拍品”。
原本的世界树枯萎了。
这个世界需要一株新的“世界树”。
与其说，是[丰饶之壤·方寸世界]在挑选“合适的地盘”，不如说，它是在替未来的世界树挑选生根发芽的地方。
彩虹号，就具备培育一株新的世界树的资格。
这一片“方寸世界”，她必须拿到手。
哪怕是临时找澜借钱，也一定不能错过。
台上的寻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极具感染力的、鼓励的笑容，声音也再次变得昂扬：
“所以，那些已经拥有或正在建造一片坚实土地、心怀蓝图、渴望与这份奇迹共同成长的领主与梦想家们——”
“你们与家园的羁绊，你们对未来的承诺，便是此刻最耀眼、也最有力的‘资格’！”
“它不仅意味着食物的保障、资源的循环，更意味着文明的延续与希望的新生。”
“它是您海上堡垒的空中花园，是您地下据点的生命绿洲，是您抵御荒芜、在黑暗蔓延的世界中守护一片生机的永恒绿洲！”
“星海宝礁，很荣幸能于此，呈上这份关于希望与新生的契约。”
“起拍价——”
她报出一个象征性的数字，“100金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50金币！”
“现在，请拥有资格与远见的贵宾们，出价！”
禾霓能猜到的，现场的其他玩家，也大多猜得到。
这是一份为玩家而存在的珍宝，出价的也只有玩家。
【3000金币】——来自神秘贵宾我想回家
【5000金币】——来自神秘贵宾香菜最香
【15000金币】——来自神秘贵宾开局一片小木筏
【80000金币】——来自神秘贵宾这有奶茶吗
……
每一个出价的id，都有一股浓浓的玩家味。
禾霓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又看了一眼她的精制小木箱，视线最终落在疯狂滚动的竞价屏上。
这次，她总算有了点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