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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来最恨反派 第71章 道歉 不是在嘲笑

好伞 · 武侠仙侠 · 401 KB · 2026-08-10 12:56:18

第71章 道歉 不是在嘲笑

  他眯着眼睛笑了一会, 见荷濯茗还是那副傻傻呆呆的表情——棠疏雨略微收敛了笑意,原本是推开荷濯茗的手,很迅速变成了十指相扣的亲密姿态。

  棠疏雨用略微带有一点疑惑的语气问:“你怎么啦?”

  荷濯茗反应迟钝的眨了眨眼,目光往下打量他肩膀:他做动作时四肢看起来都很灵活, 刚刚摸到的脖颈皮肤也确实光滑整洁, 光滑得就好像他的脑袋从来没有从脖子上掉下来过一样。

  然而荷濯茗知道他的脑袋掉下来过, 甚至于她脑海里又浮现出棠疏雨脑袋在草丛里滚来滚去的景象。

  不知道是不是现场版惊悚片经历多了的缘故, 还是她没有睡醒脑子不太清楚的缘故——荷濯茗的脑子里虽然在重播很恐怖的画面, 但是整个人却不怎么觉得害怕, 只感觉大脑麻麻的。

  她把被扣住的手往外抽, 棠疏雨没有松手,仍旧死死牵着。

  荷濯茗道:“你先松手。”

  棠疏雨笑嘻嘻的驳回:“不要——我就要牵着,你在生气哦?”

  他撒起娇来毫无心理障碍,嘴上说着柔软的话, 但行动上却很强势,说不松手就不松手, 荷濯茗用力甩了两下胳膊,发现根本甩不开棠疏雨的手。

  她低头去掰棠疏雨的手,抠了两下, 棠疏雨装模作样的喊:“好痛好痛——”

  荷濯茗听见他喊痛,就立刻住手了,但还不忘为自己辩白,说:“我都没有用力。”

  棠疏雨道:“因为我刚刚把自己拼好嘛, 我现在还很脆弱, 小荷你应该照顾我才对!”

  说话间,他把荷濯茗拉起来站好,拿回自己外衣搭在臂弯里。

  他目光扫了一眼还被荷濯茗抱在怀里的树枝, 那明显是一截海棠树的树枝,碧绿的叶与艳红的花交相辉映,树枝上的红海棠同乌衣剑柄上的红海棠是同一种。

  荷濯茗不死心的再次将自己的手往外抽了抽——棠疏雨收回目光,用若无其事的语气道:“你饿了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饭馆,走吧。”

  荷濯茗环顾左右:一边的河水奔涌,四处野草茂盛苍茫,已经西斜的太阳光照得草丛微微泛出金红色光芒来。

  虽然景色很漂亮,但四下一片荒凉,别说饭馆,连一处人烟都看不见。

  荷濯茗饿了,忍不住问:“要走多久才能到啊?”

  棠疏雨:“很快就会到啦!”

  荷濯茗闷闷的噢了一声,噘着嘴不大高兴的跟在棠疏雨身后,用树枝去戳一旁的草丛。

  那根树枝异常的……坚硬?牢固?

  荷濯茗的思绪飘忽走神了片刻,没能想出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它——但是树枝确实坚韧,被她用来当探路杖杵着地面走了这么久,居然一片花瓣都没有掉。

  荷濯茗问棠疏雨:“虽然它看起来是树枝,但毕竟是从你心口掰下来的,算不算是你的骨头啊?”

  棠疏雨回头看了一眼,又很快的把头转回去,道:“不算,不过会比木剑耐用,你喜欢的话,可以把它留着当剑用。”

  荷濯茗单手拿着树枝,挽了个剑花试用,树枝末梢轻盈扫过一旁草丛,轻松将其拦腰斩断,显露出了一截树枝本不该有的锋利。

  她原本还想用树枝去戳一戳棠疏雨的,但在见识了树枝的锋利之后,荷濯茗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只是对棠疏雨有点不高兴,又不是想要棠疏雨去死。

  棠疏雨这回说的居然是真话,他们没走多久就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并且越沿着主干道走,四周的街道越繁华,走在街道上的行人也变多了起来。

  荷濯茗在神宫呆了太久,忽然回到正常的人群里面——虽然是古代的人群——也足够她精神一振,短暂忘记烦恼,好奇的左顾右盼了。

  街道两边都是商贩,棠疏雨放慢脚步,道:“喜欢的话可以过去看看。”

  他看了一眼荷濯茗的头发,用嫌弃的口吻道:“你的辫子也编得太丑了,等会找人给你重新梳一下。”

  荷濯茗:“这是你编的。”

  棠疏雨点点头,并没有因此就要改口的意思,“编成这样,我那时候大约是得失心疯了。”

  荷濯茗疑惑的看向他——棠疏雨微笑,自然而然的信口胡诌:“我是一个善于反省和改过自新的人,对自己做错的地方一贯知错就改,并不吝啬于批评自己。”

  荷濯茗:“真的吗?”

  棠疏雨:“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就让荷濯茗想起昨天晚上他坦白的那些话来了。

  荷濯茗使劲把自己的手往回抽,她发作得突然,棠疏雨没有防备,竟一下子让她把手抽走了。

  掌心一下子空了下来,棠疏雨疑惑的看看自己手心,没明白原因,干脆继续伸手想去牵荷濯茗的手。

  而荷濯茗把两手往身后一背,自己牵自己,完全不给棠疏雨可乘之机。

  她板着脸道:“带路啊,干嘛站着不动?我想吃饭了。”

  棠疏雨见牵不到她的手,眉毛一挑,边应声,边挽住了荷濯茗胳膊;荷濯茗没有防备他这一招,个子又较他矮些,被挽得一个趔趄,身子晃了晃。

  但因为挽住她的胳膊很稳,所以荷濯茗最后也没有摔倒。

  棠疏雨语气轻快:“小荷,走路要认真,不然很容易摔倒的。”

  荷濯茗冷脸反驳他:“是你要挽我我才摔倒的,你不挽我就没事了。”

  棠疏雨学着她说话的口吻:“是因为小荷不给我牵手所以我才挽你的,小荷给我牵手的话就没事了。”

  荷濯茗愤愤道:“我不想给你牵就不给你牵,还有不要学我说话!”

  她刚说完这句话棠疏雨就笑了,他一笑,荷濯茗莫名其妙的就更生气了,歪过脑袋瞪着他。

  这回棠疏雨很有眼力见的松开她胳膊,举起两只手做出投降的姿态,“不是在嘲笑你哦,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这句话倒是实话。

  棠疏雨随便翻一翻木偶的记忆,就能找到数个木偶模仿荷濯茗说话的片段。

  就算排除木偶,棠疏雨自己也经常学荷濯茗说话。但刚才居然是荷濯茗第一次意识到他在学她说话——棠疏雨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很弱智很搞笑而已。

  但显然,他的心思荷濯茗没有猜到。

  准确的说她根本就没有猜。

  她只是觉得棠疏雨又在说鬼话了,所以接下来的路她都不再理棠疏雨。不管棠疏雨在她旁边说什么,她都用一声冷哼作为回应。

  一路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一家酒楼门前。

  跑堂的迎出来,见是生客,目光习惯性先往二人衣着上打量了一圈,紧接着露出笑脸,非常殷勤的领他们进去。

  棠疏雨要了一间二楼的包厢,将酒楼里的拿手菜全都点了一遍——荷濯茗把树枝倚靠到桌边,有点想去看棠疏雨点了什么菜,然而又不想跟棠疏雨说话,于是抱着胳膊靠到窗户边,往底下看街上人来人往。

  很快饭菜都端了上来,色香味俱全的摆满了一桌。

  荷濯茗秉承着生气也不能不吃饭的原则,卷起衣袖坐下,冷脸开始吃饭——她已经决心,在棠疏雨跟自己道歉之前,她是绝不会对棠疏雨笑一下的。

  但是棠疏雨点的饭菜有点太多了,他又不吃,荷濯茗只消灭了一半,就吃累了,也有点吃不下了。

  棠疏雨还在一边感慨:“小荷,我一直知道你的胃口很好,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好。”

  他伸手捏了捏荷濯茗圆润的脸颊,很真诚的说:“照你这个吃法,就算三十岁之后,你的脸上还是会有婴儿肥的……”

  荷濯茗不高兴的在他手背上猛拍一下,“谁让你点这么多的啊!吃不完很浪费唉!”

  棠疏雨摸摸自己被打得发麻的手背,悻悻道:“吃不完倒掉就好了,又有什么关系……小荷,你修为是不是又精进了啊?”

  他总感觉荷濯茗刚才打他那一下,手劲儿好像比前几天大多了。

  难道小荷真的是个天才?

  棠疏雨很怀疑,盯着荷濯茗看。奈何凡人的修为无论是一还是九,在他眼里区别都很小,加上缺乏正常修炼进阶的经验,他连凡人区分修为的等级都没记住,所以看来看去,也无法确定荷濯茗现在的修为到底到什么地步了。

  荷濯茗吃饱喝足,但并没有立刻恢复精神。

  吃太饱了,她现在有点晕碳,犯困,也不想理棠疏雨,找到包房的躺椅,躺上去就困得马上睡着了。

  这次睡觉的环境又安全又舒适,包间里还燃着静心凝神的熏香,荷濯茗终于得以睡了个长长的安稳觉。

  等她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时就已经是晚上。

  屋内没有点灯,但也没有关窗户,很明亮的月光从窗户口照进来,把整间屋子都笼罩在月光里,散发出一种朦朦胧胧的光晕来。

  荷濯茗半睁着眼睛恍惚了一会,视线里出现棠疏雨那张漂亮的脸。

  他的脸也被笼在月光里,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温和——他正坐在摇椅边,在给荷濯茗编辫子。

  荷濯茗觉得莫名其妙,“你在干什么?”

  棠疏雨:“还不明显吗,我在给你编辫子,编好了哦!”

  他很得意——因为这是棠疏雨第一次亲手梳头发,不管结果如何,他总是很得意的。

  他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过铜镜,举到荷濯茗面前,邀功似的语气:“看!”

  荷濯茗半坐起来,探头往镜子里看:还是两个辫子,编得还不如上一次,但是多了很多闪耀夺目的珠宝别在她脑袋上。

  满脑袋的珠翠,被月光一照,宝光闪烁,恰如一轮万花镜正在打转。

  荷濯茗惊得嘴巴都张开,甚至短暂忘记了自己还在跟棠疏雨生气。

  她伸手在自己脑袋上摸了摸,好不容易从塞满的头发缝隙里拔出一枚珍珠梳,茫然:“你从哪弄来的这些……”

  棠疏雨单手捧着自己脸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我自己的私产,很漂亮吧。”

  荷濯茗:“唔,是很漂亮,都亮晶晶的,不过好重啊,而且你编的辫子还是和上次一样丑……”

  棠疏雨:“怎么可能和上次一样!”

  他大为不满,捧住荷濯茗的脑袋摆正,道:“你仔细的,好好的,睁大眼睛看看——你看,我编得多整齐,多对称,一点碎发都没有留在外面。”

  荷濯茗:“我就说我的刘海怎么没有了!”

  棠疏雨:“什么刘海?”

  荷濯茗对着镜子比划自己的额头和鬓角,生气道:“就是我专门留在这两个地方的碎发啊!”

  棠疏雨理所当然道:“碎发影响精神,全梳上去多好看……”

  不等他把话说话,荷濯茗一把推开他的手,并将摘下来的首饰扔进他怀里。

  她原本因为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脑子,现在已经完全气清醒了——不止因为棠疏雨给她乱梳头发生气,还有之前他乱说鬼话的气也一并涌了上来。

  可谓新仇旧恨双倍叠加。

  荷濯茗一把将镜子从棠疏雨手中夺走,背对着他将头发上的饰品一一拆下,至于那两个歪七扭八的辫子,自然也一起拆掉了。

  棠疏雨不死心的凑过来,“好吧,你不喜欢那些饰品就算了,可是我编的辫子总归还可以的呀,干嘛要把它也拆掉,我编了很久的唉。”

  “昨天那个辫子更丑,你都没有拆掉它,干嘛今天的就要拆掉啊,你更喜欢上一次的那个吗?”

  荷濯茗找不到梳子,正在用手指充当梳子,她本来就不太会梳头发,弄得很烦,棠疏雨还在旁边一直喋喋不休。

  荷濯茗心烦意乱,抓起一件饰品塞进他嘴里:“你闭嘴啦!你很吵耶!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我两次都不喜欢!因为两次都编得一样丑!”

  棠疏雨把嘴里的玉芙蓉小钗吐掉,信誓旦旦:“你说气话我不信,我肯定比上次编得好。”

  荷濯茗很冷漠的驳回:“不,都很丑。”

  棠疏雨:“这不可能!”

  荷濯茗:“都丑。”

  棠疏雨:“这不可能!”

  荷濯茗捂住自己耳朵,大声喊:“都丑都丑都丑都丑!”

  她的态度坚决,纵然自信如棠疏雨,也忍不住去听了一下她的心声。

  结果发现荷濯茗心里想的也是都丑。

  以及他好烦,话好多。

  怎么会这样!

  棠疏雨大受打击,话也不说了,笑也懒得笑了,恹恹的趴在一边,歪着脑袋看荷濯茗动作笨拙的梳理头发。

  荷濯茗用发带绑了两个简单的低马尾,又珍惜的捋了捋自己的刘海。

  最后在那堆拆下来的发饰里挑挑拣拣,荷濯茗挑了两朵色泽柔润的玉质小花别到发间。

  头发都梳起来,露出脖颈之后,荷濯茗感觉凉快了许多。

  身体凉快了,食物也消化了,睡也睡饱了——她心情略有好转,转头去看棠疏雨,看他在搞什么。

  棠疏雨趴在一边的柜子上,神色幽幽的望着荷濯茗。

  正常情况下棠疏雨绝不会承认自己技不如人,然而现在小荷梳的头发好像确实比他梳得好看。

  四目相对,棠疏雨眉尾可怜兮兮的垂下来,想让荷濯茗来跟自己说几句好话——装可怜这招显然有效,因为荷濯茗同他对视了一会后,当真拖着椅子挪到了棠疏雨面前。

  棠疏雨精神一振,没那么哀怨了,支起耳朵预备仔细倾听小荷怎么安慰他。

  小荷笨笨的,安慰的话说不好也没关系,反正天底下会说话的人很多,小荷只要有那颗安慰他的心就好了……

  荷濯茗严肃道:“棠疏雨,你怎么还不跟我说对不起?”

  棠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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